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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工匠大师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九个栗子

    嗯。

    等叶老走了,陆子安才拍了拍箍出来的鼓桶,神采飞扬:别看是用的胶,一定很结实的,之所以不能用钉子或者别的方法,是因为会影响音质,下午再拍。

    画面停止在了他伸手的一幕,沈曼歌一脸不郁:怎么就没啦?

    就是,这不是吊我胃口嘛!邹凯很郁闷,站在最后边的椅子上嚷嚷着:有朝一日刀在手,杀

    杀杀杀,我第一个就杀了你!瞿哚哚踹了他椅子一脚,瞪着他:你怎么又上来了?

    一屋子人默默回头瞅着他,邹凯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这不是,那啥,我想安哥了对!

    他理不直,气也壮地挺胸抬头:我想安哥了!

    瞿哚哚正准备说他两句,沈曼歌却惊喜地道:啊,又收到了一个呢。

    连卓鹏都忍不住有些激动:快点开!

    第二个视频显然是到了下午了,因为陆子安开了镜头后,擦了把汗:太阳有点晒啊,我们到屋檐下边做。

    他先上前查看了一番,确定胶水干了以后,才小心翼翼地跟叶老一起抬鼓圈卸了下来。

    这么大的鼓桶,打磨自然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好在他们二人都是熟手,一人守一边,倒也还算轻松。

    咦。叶老打磨着,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忍不住抬头看了陆子安一眼:你这用的什么刀?怎么都

    切面细腻光滑,甚至都没留下什么刀痕,仿佛经过了细腻的打磨一般,大大地减少了工作量,他甚至只需要打磨一下拼合处的细节。

    哦,用的清刀刀法。陆子安不以为意,笑着道:我以前是木匠嘛,顺手就用了老办法,不影响吧?

    这个自然是不影响的。叶老粗糙的手摩挲着鼓桶表面,神情似惊似喜。

    其实做鼓工序并不太复杂,除了皮有些难处理之外,甚至其他工序都算得上轻松。

    但是他们做一面鼓却并不快,因为做这一行,对刀技要求不是特别高,也就导致了他们在制作木片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在意刀法。

    除了用刀以外,叶老用得更多的,其实是刨子和锯子。

    但是刨子刨得再好,那也是有切面的。

    于是打磨的时间甚至比其他所有的工序加起来还要多,要是他也有这种刀法

    叶老眼里现出一抹精光:那岂不是工时可以大大缩短了?

    陆子安却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转动着鼓桶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便轻轻一拍:行,我把它转到正面,开始蒙皮。

    随着轰隆一声,两人把鼓桶扶正,这便要开始蒙皮了。

    经过冷水浸泡的牛皮,已经变得柔软而有弹性,细细拭干后,趁着柔软,用麻绳穿过牛皮边缘的开孔,固定拉伸绷紧。

    将牛皮固定好绷紧之后,便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定鼓音。

    民间有句俗语是响鼓不要勤槌打,一面鼓的声音好坏,关键就在于蒙皮的时候,是否有找准鼓音。

    定鼓音我用的是一个老法子。叶老瞟了陆子安一眼:把箱子打开。

    陆子安依言上前,把旁边的木箱子打开。

    但是却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两个非常光滑的圆石,看那体积,应该有数十公斤重。

    见叶老伸手,陆子安连忙道:我来搬吧。

    叶老年纪毕竟大了,可别闪着了腰。

    叶老倒也不和他争,任他把两石头都搬到了鼓面上。

    圆石落到鼓面,却并没有凹下去太多,得扶着才没有掉下来。

    看好了。叶老把圆石往下压了些,让它更加贴紧鼓面,双手却开始慢慢地把两个石头转动起来。

    奇怪的是,他每转一会,就会敲敲鼓面,侧耳倾听着。

    原本就已经很柔软的牛皮,在经过圆石来回的辗压过后,变得更加柔软又富有弹性。

    叶老转了好一会,再敲的时候,眉目舒展:你听。

    此时的牛皮已经变得有绵劲,又松透,轻轻敲击,音质更加圆润,回声也更加宽广。

    成了,搬吧。等陆子安把圆石搬下来之后,叶老才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声:这一招,叫双龙滚珠,我师父教我的。

    外边很多人制鼓,都只会使死办法,用力地拉抻,但再怎么拉抻到底还是有限的,哪有这办法来得妥当。

    有些甚至就那么蒙上去,鼓声再怎么做,也没他的动听。

    陆子安目光在圆石上顿了顿,笑着点点头:这法子倒挺有意思的,等会另一面我来试试。

    嗯。叶老本就打着栽培他的主意,自然不会拒绝:竹箾子呢?

    在这呢。陆子安端过一边的竹撮箕,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削制好的竹箾子。

    叶老看了他一眼,伸手拈起一颗,放在眼底下仔细看了看。




第560章 古老的技艺(下)
    一寸长的竹箾子,很细,但很硬,有着竹子独有的纹理,却比打磨光滑的木纹更加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微黄的色泽。

    连着抽查了十几根,根根如此,粗细均匀,难得的是硬度够,叶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子安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竹箾子看似简单,其实做起来也不容易。

    它不仅每颗都不能有竹皮,削制好后,还需要拿茶油翻炒硬化,时间火候都颇为严苛。

    不能是嫩竹,那太软,定不住。

    也不能太老了,得挑着三四年生的竹子,削干净表皮,每根竹子只能削几十根。

    而陆子安端着的这簸箕,略微估算,少说也有六百来根。

    我钉一根,剩下的你来。叶老拿了几根竹箾子,伸手拿过旁边的锤子。

    成。陆子安把簸箕放下,也顺手拿了个铁锤。

    想将牛皮完全固定住,需要三道齐整的竹箾子。

    叶老大略地比划了一下,眼疾手快,锤下了第一颗。

    交给你了。他到底是年纪大了,外边太热,有些受不住,忍不住端了茶,坐到藤椅上,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瞅着他做。

    这么大的鼓,他每年只做一面。

    去年还请了三个工,帮着整整做了半个月,没想到今年这么快就快做好了。

    想到这,叶老忍不住眯着眼睛盯着陆子安瞧。

    哎,不知道谁家的后生,怎么就这么厉害,他师父可真是有福气!

    陆子安钉竹箾子,也是非常干净利落的。

    他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辅助工具,一锤一根,难得的是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每根竹箾子都是钉到刚刚好露出一个头的样子。

    他左手抓一把竹箾子,右手拿着锤子。

    拇指和食指匀一根出来,右手就是一锤子。

    这一根钉完了,他微微侧移相同的距离,再匀一根。

    每根竹箾子钉下去的距离,都是相同的,钉出来非常整齐好看。

    最可怕的是,哪怕从叶老这个位置望过去,这些竹箾子也是完全平行的。

    叶老连烟都忘了抽,瞪着眼睛望着他。

    但陆子安却做得入了神,初时仿佛还有些生涩,后来越做越顺手,他甚至不需要多看,钉第二轮的时候,中间甚至都不需要停顿。

    一路丁丁当当锤下来,动作潇洒闲适,仿佛在画画一般。

    叶老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感觉你这倒像是在画画一样。

    画画?陆子安挑了挑眉,扫了眼手里的竹箾子,竟然还认真地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个钉下去,可以根据它的深浅和远近作为光线明暗的调配,确实是可以作画的。

    你就瞎说大话,竹箾子怎么可能能拿来画画。叶老叭嗒叭嗒抽了口烟:你又不会画画。

    陆子安笑笑,倒也不辩解:等会我试试看。

    哪怕在聊着天,他手里的动作也不见丝毫停顿。

    三百来颗竹箾子钉下去,他面不改色,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轻松。

    叶老本来是想敲打敲打他的,让他好歹谦虚点,却没想到完全没难住他,沉着脸过去帮他把鼓桶翻了过来。

    结果,没等他开口,陆子安已经说了:叶老,这边的双龙滚珠我来吧。

    行。叶老乐得清闲。

    看着陆子安一个人把皮子绷好,再有模有样地跟着滚石头,他感觉这后生再闹什么动静,他也不觉得稀奇了。

    尤其是陆子安定好音,他过去轻轻一拍。

    得,和他之前调的另一半鼓皮不相上下。

    老天爷赏饭吃啊,怪不得怪不得。

    陆子安拿着锤子一路锤下去,别说砸到手了,连汗都没掉几滴。

    又是三百颗竹箾子锤进去了,他甚至还有些遗憾:啊,砸完了。

    不仅不觉得累,甚至感觉还可以再来六百!

    把竹箾子全给削了尖,再打磨光滑,这鼓也就制成了。

    陆子安美滋滋地拍了拍鼓,声音很动听,他满意地回头看向叶老:叶咦?

    叶老从里间走了出来,倚着门框一抬头:我跟村里人打了声招呼。

    远远的,有几道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是?

    看着陆子安眼里的疑惑,叶老笑了:你不是明天就要下山?这鼓是你做的,总得让你见见。

    见什么呢?陆子安更加奇怪了。

    喛!叶老叫了他一声。

    陆子安抬头,迎面扔来两棒槌,他下意识接了:叶老

    鼓槌。叶老依然是慢悠悠的样子,那几个青年走近了,大声地喊了他一声,他也就点点头:做成了,搬下去吧。

    好的嘞!来的四个青年笑容憨厚,朝陆子安也打了声招呼,目光是质朴而良善的,其中自然也不乏好奇。

    陆子安与他们点点头,拿起一边的烟递过去,他们接了却是不抽,只笑着摆摆手:我们得赶紧把鼓搬下去呢,都已经换好衣裳啦!

    陆子安这才发现,他们今天好像还是打扮了一番来的。

    四个青年,都穿了一身粗布的短打,各挂了条大红的汗巾,笑得一脸喜气。

    他本就被叶老勾得一头雾水,此时忍不住问道:村里是有什么喜事吗?

    对头!青年们欢快地笑了起来:你可有眼福啦,我们今天举行立秋祭呢!

    立秋祭?陆子安这才恍然,是啊,立秋了呢!

    他连忙把鼓槌放到一边,帮着他们把鼓连同着鼓架一起往外头搬。

    下了楼梯后,他们就已经不需要他帮把手了,四个人喊着号子,一路喜气洋洋地往山下去了。

    充满阳刚气息的号子声,回荡在山林里,惊起数只鸟鹊。

    嘿!呦!

    远处的山里,遥遥传来应喝之声。

    走吧!叶老依然是老神在在的模样,含笑梭了他一眼: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庆丰祭比这还热闹!

    陆子安拿了鼓槌和一些零碎东西,赶紧跟了上去。

    大约是被声音震的,树上飘落下来些许叶子,空气里仿佛也有了一丝凉意。

    好像,秋天到了呢!

    叶老住得比较高,但是大约是平常经常要运些材料什么的,路倒是还算平整。

    几个人搬着这么大的鼓下去,却也没出什么差错。

    转了三两个弯,就听得前边一阵水声潺潺。

    陆子安闻声望去,却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平时晒谷子的坪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架起了一个高台,大红的绸带看着有些年头了,但往上头一挂,依然很是喜气。

    哎,等等!有个小姑娘迅速跑过来,给鼓上缠上长长的红绸,顺手扎了个漂亮的花结。

    扎完她眼睛一梭,目光就定在了陆子安手里的鼓槌上。

    看得出,她有些害羞,但还是落落大方地走过来:陆先生,这个可以给我吗?

    可以的。陆子安看着她手里头的红绸,也明白她是要做什么,连忙递了过去。

    鼓槌上果然照样扎了两个漂亮的结,尾边还垂了一长条。

    村民们来得无比的齐,恍惚看着,衣服竟然还分了几个花色。

    身旁的叶老看出他的疑惑,烟斗点了点:都是附近几个村儿的,都在这一起整。

    他正说着,小姑娘已经飞快地拿着鼓槌跑了回去交给了壮年男子。

    四下俱寂,那四人抬着的鼓却还没放下来。

    壮年男子一手拿一鼓槌,忽地高举:风调雨顺!

    所有人兴高采烈地举起手,跟着他一起喊:呼!嘿!风调雨顺!

    伴随着他们的吆喝声,大鼓一步步走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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