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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徒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走过青春岁月

    ‘小男孩儿’在麻痹毒素作用下,开始出现呼吸困难,他眼睛通红,全身僵硬,痛苦的做出祈求的表情。

    淳于兵兵冷漠的看着他,继续道:“只是没想到会钓到这么有意思的鱼儿,我以为醋坛子里养皮人儿的缺德事早就没人敢做了,却没想到十二相里边还有你这一号传承人,就这么让你死了,其实还是有一点可惜的。”

    李牧野和小芬站在一栋建筑的前厅的露台上往下看着,下边人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淳于兵兵说的每一个字都通过无线通讯传入耳朵里。小芬尽管已经知道那小男孩儿是假的,仍禁不住惊奇问道:“什么叫醋坛子养皮人儿”

    “嗯。”李牧野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就是旧江湖金评挂彩的彩字门子里的一相人,杂耍艺人把偷来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泡在醋坛子里头养活,喂食动物的胎盘,让他保持孩子的样貌,却不让长大,成年以后这人停止发育,就可以放在坛子里用来唬人了,在旧江湖十二相中,这路人叫做没骨头的皮人儿。”

    “这比畜生还残忍!”小芬吃惊的说道:“这个人太可怜了。”

    李牧野神情严肃道:“江湖人就不能算是普通人,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这座江湖容不下太多悲天悯人的情怀,如果淳于大姐败了,你还会觉得这个人可怜吗”又道:“我少年时跟随李奇志流浪四方,还听说过从前有造畜一门,把小孩子包裹在狗或者猴子的皮里养着,做各种表演赚钱或者行窃,听着更残忍吧,可那就是某些江湖人生存的方式。”

    小芬摇头道:“太可怕了,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

    李牧野道:“任何一种生存方式都不是简单的善恶能概括的,他们选择成为魔鬼未必都是出于自愿,可不管因为什么客观原因,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句号,而不是廉价的同情和幼稚的愤怒。”

    “大叔,道理我可以理解,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世界上竟有这种人的存在,这个制造皮人儿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水入污泥,虽清亦浊,人入邪恶,虽正亦奸。”李牧野道:“其实不只是这些邪门恶徒,只要曾经在那大染缸里混过生活的人,不管是我,还是叶老哥和你老爸他们,都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判断了,除非翻天覆地,不然我们永远也洗不白了。”

    “不,不是的,至少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小芬坚定的:“你有情怀,有义气,不会用你掌握的本事去伤害无辜。”

    “也有你这么一说。”李牧野笑道:“我和叶老哥这种人算是江湖中的侠士派,不以简单的生存为目的,尽管已经被侵染透了,却还想保留那么一点点人味儿,就这点来说,当初李老师不肯收我入门其实是对的。”

    小芬道:“我已经不止一次听你们提到这个姓李的人了。”

    李牧野道:“他是我进入江湖的领路人,曾经传授我许多江湖上的生存之道,严格来说算是我的老师,跟叶老哥算是同门师兄弟,如今改名换姓,已经是一位社会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魔成佛
    这个社会是梭形的,由上而下层次分明。少数人占据顶端,多数人在中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有一少部分人在最底层。社会上永远存在一个群体,漂泊江湖的流浪者。群体里的大多数往往代表着中庸和平凡。而不甘平庸常常意味着风险,有的人冒险成功上去了,有的人冒险失败跌落了,构成了流浪者行当里的精英。

    他们,往往才华横溢,品质不凡,却宁愿在最底部做着各种见不得光的违法勾当,也很少愿意接受招安,成为芸芸众生中所谓的上流人物。盗亦有道,恪守一套法律之外的江湖规矩。

    理想中的健康稳定的社会结构应该是塔形的,阶级之间的距离划分越细越好。在一套乌托邦式的理想法律秩序下,每个人都拥有一个人人平等的幻想。不管什么主义,其实都是在极力构建这样的社会结构形态。所以,往往越是控制力强势的政权就越不喜欢梭形社会底部的存在。

    失去土地的农民流浪者不可怕,真正让社会不稳定的是那极少数处在梭形下部最定点的精英份子。这部分人通常会被历代政权归纳为不稳定因素。如果能去掉这部分人,整个社会就可以获得一个相对平稳的基础。

    李奇志和叶泓又都是这些精英级江湖人当中的代表人物。

    如果这个级别的江湖人当中有人想要跳到上面去,或者生出翻转梭形结构的野心,往往会对整个江湖产生巨大的影响。

    或者是毁灭性的破坏,又或者是天翻地覆鸡犬升天。

    无论是哪一种,李牧野和叶泓又等人都不喜欢。

    叶泓又语气有些不屑的说:“李奇志现在的追随者太多了,那些人当中包括了商业巨子,体名流,甚至是一部分政坛贵胄,可谓是大势已成,江湖人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算是江湖人了。”

    “不算江湖人又算什么人呢”李牧野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是想跟这个江湖彻底割裂,将自己完全融入到所谓上层社会当中还是想一统江湖,凭实力争一个天翻地覆”

    鲁源沉声道:“总之,他已经跟你我不是同道中人了。”

    淳于兵兵道:“不管他现在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咱们只管做咱们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叶泓又道:“他是少负奇志,野心勃勃,咱们小李老弟是放牧江湖龙战于野,大家各玩各的。”

    小芬道:“就怕他不肯放过咱们,还会来找麻烦。”

    “短期内应该不会了。”叶泓又道:“该说的话我已经通过沈家兄弟给他带过去了,大家实力相当,楚河汉界相安无事才是正确选择,他是聪明人,该知道这座江湖很大,当前对他来说,先拿到压倒性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李牧野道:“现在阶段就是野蛮生长的关键期,谁成长的更快,谁就可以在日后的关键时期占据主动。”

    津门,简称津,意为天子渡过的地方,别名津沽、津门。始于隋朝大运河的开通。在南运河和北运河的交会处、现在的金钢桥三岔河口地方,史称三会海口,是这座城市最早的发祥地。唐中叶以后,津门成为南方粮、绸北运的水陆码头。金代在直沽设直沽寨,元朝设海津镇,是军事重镇和漕粮转运中心。

    九河下梢,汇八方风水,七星盘绕,聚六朝龙蛇。

    这座城市,没有魔都聚八方财气的瑰丽雄伟,也没有京城王气煌煌的富丽堂皇,却有着津门海阔天空的绮丽自由。它依托京城,面朝大海,身后是南北水上丝路,财如潮水来,又随潮水去,进出集散之间,为这座城市带来无穷活力。就像一个不务正业的天家贵胄雅痞。

    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江湖混子,眼皮子开阔,见过,吃过,玩儿过。他们有时候傲气,有时候又一团和气。开心享受的时候乐观,自在,吊儿郎当;被激怒时敢发狠,能撒泼,油嘴滑舌耍无赖都能信手拈来。

    宫白宝就是这么个人物。七零年代他当过造反派头子,打砸抢损阴德的事儿没少干。八零年代初清算旧账的时候锒铛入狱,出狱后啸聚了一群地痞无赖,混迹于码头港口,名义上是装卸工,实际上专门干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到了九十年代,逐渐在这片区域闯下恶名。

    两千年以后,国家加大整治社会治安力度,这种人被抓进去的很多。宫白宝身边不少老友看不清形势都陷进去了,他见势不妙就想上岸洗白,成立了一家装卸运输公司,通过行贿和恐吓手段承包了一段码头上所有装卸的活儿,着实赚了一笔。而后他就相中了那家灯具城,也是耍了一些江湖上比较常见的无赖手段,最终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如今这货虽然年过五旬,却仗着腰包里有几个臭钱,踩了三只母鸡抱窝下蛋。常年豢养着十几个青皮无赖,自诩津门老炮儿,欺行霸市的手段越玩越油滑,专门挑寻常百姓恐惧,却又踩着法律红线边缘的勾当做。若有万一稍有越界的行为时,便贿赂公行,花钱消灾,时间久了,百姓对官方失却信心,只一心一意怕他,这厮就凭着这些手段,财富与日俱增。

    说到这儿,淳于兵兵顿住,怕小芬不明白,解释道:“踩母鸡抱窝下蛋就是指找女人进家生儿子,这是老漕运河工们留下的令儿,从前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造神
    约翰?蒂勒森有句话堪称经典:如果上帝没有必要为自己而存在,那么多半是人类为了利益创造了他。

    造神运动不是中国人的专利,但若是在全世界范围内找最擅长造神的民族,我大中华民族绝对当仁不让。比较而言印度人的神太多,轻浮廉价。西方的神高高在上,不接地气。只有我们的神是从人演化来的,个个都有出身来历。

    为了造神,李牧野专门从沪上请来两个在这方面有留学经历的海归朋友。一个号称是印度人,化名悉昌?达拉蒂,另一个自称是蒙古族叫做扎里蒙干。计划开始前,这哥俩先跟叶泓又见了一面。见面的过程用两个词形容很是贴切:相见恨晚,甘拜下风,五体投地。双方一拍即合,计划开始执行。

    第一步是淳于兵兵出手,在宫白宝的倒霉儿子身上用了个降头峰。将大鹅脑晒干的粉末涂在银针上,趁其不备的时候刺入头顶再抽出,这人就会患上癫痫抽搐症,一旦发作会表现的痛苦难当。虽不致命,看上去却是肝肠寸断。解救的办法也简单,用这只鹅的粪便混入烟丝中,让中招者嗅一嗅就能解除。

    淳于兵兵当年配合叶泓又行走江湖中,没少了用这招对付一些为富不仁,为官不廉之辈。手法早就登峰造极。这一天在学校门前,她化妆成一个体态臃肿的老太太,一走一过的时候故意跟宫白宝那个被宠坏了的儿子稍微碰撞了一下,趁机给这小子来了个摸头杀。

    街市上不知何时开始流传神医叶天士后人到此的消息。给人看病,有缘者分文不取,无缘者万金难求一方。重要的是所有的有缘人最后都被治好了。据说有一个罹患癌症的印度人慕名从印度过来,被叶先生妙手回春,恢复健康后便当场决定跪地拜师,再也不回印度了。叶先生不收,这位精通瑜伽术的大师级人物便跪在门前不走,水米不沾,至今已十五日。

    另有说法,这个叶大师不但精通医术,而且擅长驱邪捉鬼之道。北方民间认为,好多怪病都是招了脏东西所致。去医院看不好的病,就得找身上带仙儿的出马先生看才能手到病除。这位叶先生就有这样的本事,比如某某家的儿子在坟包附近撒尿,引来了祸端,肚子忽然肿起个大包,去医院检查不出病因,送到叶先生面前,烧了一张符当场就好了。

    除了给人看病外,这位叶先生还擅长预测吉凶祸福,尤其精通养生之道,身份证显示已经是九十多岁的人,看面相却不过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样貌。红光满面,仪态潇洒。看过的人都说绝对是真的。

    叶先生是从海外归来的,游历他乡七十年,如今回到这里却是为了叶落归根。有与之同乡的年长者去找他闲聊,说起解放前十年的事情,无不言之有物,犹如亲身经历。更有甚者,他还认出了一个年过八旬的长者是他妻子的侄子。

    李牧野虽然是定下计谋的人,但具体执行的时候却只能隐身幕后看着老叶他们在台前表演。

    小芬一直觉着这戏安排的有点过了,而且骗术伎俩明显老套且层次偏低。

    李牧野告诉她,这都是最经典的仙人跳勾当,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有效,而之所以有效,则是因为针对了人性最深层的本能需要设置的陷阱,千万不要以为读了很多书就不会上当,当一个人在健康充满希望的状态下时,是完全没办法理解那些失去健康死亡迫近充满绝望的人的心情的。

    如果贪婪可以蒙蔽智慧,绝望就可以改变信仰。

    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以讹传讹,神医,神人都是这么产生的。当信众基数达到一定数量时,再荒唐的事情也会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信仰而被接受。

    叶大师不但会忽悠人,而且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十三岁以前,他跟一位道门高人浪迹江湖,学过一些道门医学内外科手段,加上淳于兵兵的黛帕巫女身份传承来的苗药医学,针对一些疑难杂症着实有几套散手。

    最重要是,他做这些事除了针对宫白宝的陷阱外,其余的全部都不以牟利为目的。这就厉害了,但凡江湖骗子出来招摇撞骗,不管用什么手段,最后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为了钱。可叶大师甭管是给人看病,还是消灾免难,只要是有缘人便必定分文不取。遇到经济困难的,甚至还会施舍些药钱。

    骗子有这么干的吗

    对于经济条件有限,病不起活不下去的人而言,这他吗就是活神仙,万家生佛嘛。

    当然这个有缘人是有些讲究的,比如给人瞧病,必定是得了有把握治好的病才能是有缘人。至于看其他方面的问题,同样也很具有针对性。

    为了创下名头,装神弄鬼的江湖把戏是必不可免的,针对的人物则多半是一些为富不仁,为官不廉,心中有鬼的家伙。先略施小计,弄些神异鬼祟现象,再针对其做贼心虚的心理,令其破财免灾,而破的这个财,叶大师分文不取,全部捐给看不起病的患者。这叫代天行道,盗亦有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师
    宫白宝这厮蹲过大牢,跑过码头,会一点装神弄鬼的手段,也见识过旧江湖里真有本事的高人,算得上是江湖里趟过来的人物了。李牧野的计划并不复杂,之所以能唬住他,全凭的是叶弘又和鲁源商量出来的这些具体的细节。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来安排每一步环节,把每一种可能影响到宫白宝判断力的细节都考虑到以后,贯彻到整个计划当中。

    还没见到叶弘又,他就已经怀揣了一半的朝圣心情,认定了这个未卜先知的叶神医必定能手到病除治好儿子的病。

    房间里点着檀香,最顶级的南洋货,沁人心脾。叶弘又盘腿坐在蒲团上,手边放着一本半尺厚的大藏经,当中露出一片金镶玉的书签,看样子是合卷不久,刚看到某处。不必看经书内容,只看厚度就让人肃然起敬。

    看面相不过三四十岁的叶弘又穿了一身居士道服,手上提着一串绿松石的珠子,面露和善微笑看着宫白宝。眼神中透露出看破世情的睿智,一指对面的蒲团,道:“坐。”

    宫白宝拘谨的想要施礼,却被叶弘又阻止。

    “恭敬在心而不在形式,我若有德,你自然崇敬,我若无能,纵然你此刻多礼,稍后也会无礼,所以不必多礼。”

    “叶大师,请您无论如何救救我儿子。”宫白宝不敢坐下,跪在蒲团上拉着儿子的手说道。

    “你不必着急,这孩子不是短命之人,得的是杂症而非药石无救的绝症。”叶弘又招手把那孩子叫道近前,探手在孩子额头上摸了摸,道:“神光浑浊,是着了邪秽之物。”又看了看宫白宝,问道:“这孩子是不是经常头疼抽搐每当犯病,形如癫痫,必定痛苦难当”

    “一点都没错呀!”宫白宝竖起大拇指赞道:“您真是神医,就这一摸就知道孩子的症状,看来我儿子是有救了。”

    叶弘又摆手道:“那却未必,暂时只能帮他缓解痛苦罢了。”说着,将手压在孩子的额头上,问道:“什么感觉”

    小男孩儿道:“暖和,热乎乎的,现在好像又凉丝丝的了。”

    叶弘又满意的点点头,提起毛笔来,一旁的扎里蒙干立即送上宣纸一张,在上面刷刷点点写了个方子,道:“这孩子的病来的蹊跷,我也不能根除,只能开个方子缓解一下痛苦,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就自然不会再有痛苦了。”

    “什么意思”宫白宝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叶弘又寂然无情又似悲天悯人的眼神,颤声问道:“仙长,我儿子难道就没救了吗您刚才不是还说这孩子不是短命的相貌吗”

    叶弘又道:“业障不在他身上,却报应到了他身上,你有一笔不义之财来的太黑,损了阴德,坏了天道伦常,但你有七杀星庇护,那复仇的执念报应不到你身上,所以才找到了这孩子头上,这是命数,除非有巧殊菩提女搭救,否则,这孩子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了,你还是趁着年纪未老,再做打算吧。”

    无情的挥挥手,对扎里蒙干说道:“送宫先生出去,招呼下一位吧。”

    宫白宝哪里肯去,赖着不动,道:“我都五篇儿的人了,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他吗还能种出第二根苗来啊,老仙长,您还是行行好,给弟子指点一条明路吧,我要怎样才能救我儿子啊”

    “你是舍命不舍财的性子,这办法对你来说太过为难,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徒增你纠结烦恼。”叶弘又叹了口气,又道:“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儿上,我就多一句嘴,替你分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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