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之士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牙齿
谁知,这条神咒本身具备镇邪祛毒的神力,如此一来,张弛脑海中相关记忆立即解封,不仅补全了部分神咒,还领会了三道神术。
一是目视阳光,纳太阳真火入眼,在瞳仁里炼制成“太阳神火针”的神器,专门克制各种毒物,成了气候的精怪。
二是雄鸡一唱,俗称半神之吼的音杀术,蕴含昂日星君神力的喔喔叫,蕴含至阳至刚之气,能将精怪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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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穷命
父母因病身亡后,张弛就与妹妹相依为命,多得左右邻居帮衬,又有城中慈幼局每日发放的口粮,才撑过最艰难的那几年。
张弛听到山下有脚步声,不管来者是谁,见了自己手中的收获,肯定惹出什么麻烦来,于是他将蜈蚣精蜕壳仔细蜷成一团,放进褡裢里收好。
没过一会,舅舅三步并做两步走,猛地蹿上鸡鸣岩,发现外甥和外甥女毫发无伤,不由地松了口气,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看到张弛的眼神后,突然遗忘在脑海深处,嗫喏着说了几句寒暄问候的废话,对面又没有什么反应,就自觉无趣地下山去了。
张弛在鸡鸣岩习得“昂日神咒”,自觉承了昂日星君的一点人情,待仔细安抚妹妹的情绪后,就开始修炼起来。
目视灿烂的阳光,实在是疼痛难当,顷刻间,张弛的眼眶就被泪水模糊了,莫说威能莫测的太阳真火,连一点边都没有摸到。
“算了算了!星君驾驭阳光的神术,而且还是太阳领域息息相关,这不是兴趣上来,一蹴即就的本事。我还是专心求取《五毒腐臭汤》,这个灵验非常的方子。”
张弛摸到盛有蜈蚣精蜕壳的褡裢,尽管刚才妄自去取冒着很大的风险,不过实物到手,心情还是不错的。
“下一步是天池山的青蛙穴又或者是六春湖的鸡冠蛇方才我刚刚得了昂日神咒,与大公鸡有关,想必这就是因缘际会之下,冥冥之中命运给出的提示!我决定了,杀上六春湖,打杀鸡冠蛇!”
计议已定,张弛心里就想着如何准备诸般除蛇事宜,雄黄自然是免不了的,其它的御蛇的手段,也得提前落实。
再说了,现在还是大年初八,蛇虫蛰伏,待到春来惊蛰节气,万物复苏,鸡冠蛇才会从冬眠中醒来。
“就算真的惊扰到这头蛇怪,强行从冬眠中醒来,饥肠辘辘,筋骨僵化,肌肉松软,实力肯定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就凭我现在的手段,应该也是手到擒来才对。”
想到此节,张弛再无犹豫,先将妹妹送下山,正好赶上饭点,就谦让一番后,坦然地落座,开始用餐了。
舅舅家境不错,平日里苛刻,过年了免不了大方一回,准备了一桌硬菜,着实让家主人倍有面子。
自家养的小母鸡,切小块后用生姜料酒腌一会去腥提味,一大勺菜籽油加热,下锅猛火爆炒,待六七成熟后,放入温水泡发的香菇,翻炒几下后,加点冷水,盖上锅盖,转小火焖着。
等到准备开饭了,香菇焖鸡肉才出锅,满满一大盆,汤汁松黄,浓香扑鼻,鸡肉紧实,不失弹牙,吸足了鸡肉精华的香菇,味道就更别提了。
张弛给自己夹了两块鸡肉,照例分给妹妹一块,看着她埋头扒饭,脸上露出莫名欣喜。【…&最快更新】
桌上另有整条红烧大鲤鱼,冬笋炖老鸭,黄豆猪蹄,水煮肘子,更少不了油汪汪的红烧肉,时鲜蔬菜只有清炒白菜。
当然了,融汇红白萝卜丝,豆腐皮,豆芽,雪菜,笋丝,黑木耳,黄花菜为一炉的八宝菜,口味清爽,老少皆宜,正好用来解油腻。
张弛吃地不多,慢条斯理着,七成饱就放下筷子,沉稳地吓人,一句少年老成都不足以形容其人。
舅舅是亲眼目睹过,这位好外甥是敢冒失足摔死的风险,在鸡鸣岩探宝的狠人,自然是刮目相看了。
二舅、三舅、小舅却不知道其中细节,对这个外甥也没有太多想法,多半还是看在死去的妹妹、妹夫份上。
用过午饭后,张弛藉着舅母们收拾桌面的空档,向掏出水烟筒,准备来一口的大舅提出,自己将往六春湖一行,多则三五日,少说明日傍晚就回。
换作以前,自诩为家长的大舅自然不会同意,外甥一个人“出远门”,不过早些时候见识过张弛的身手,就没有出言反对。
有了他的点头,剩下的事就是如何安抚妹妹了。好在,经历送穷日后,她也懂事了,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必须安静。
再说了,兄长留下招财猫“一文钱”与她做伴,没事的时候,晒着太阳撸猫,也是一件人生快事,就更没有理由反对了。
“哥哥,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为上,别让我一个人。”
张弛听了妹妹的话,忍不住笑了:“傻丫头,哥哥此去实为将来计,没有十足的把握,至少也有八成!你就放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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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行
唐朝诗人杜牧《山行》有云: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张弛此次出门远行目的地,正是“六春湖”,此处非湖是山,高五千尺,山顶白雪皑皑,寒气逼人,也算是龙丘城附近有数的高山了。
乡野小路自城驿大道延伸出里许后,由于行人稀少,渐渐被枯草掩埋,若不是仔细搜寻,再加上张弛的眼力非常不错,真的有可能走错了路,不知道拐到什么地头去了。
或许是年节的缘故,前往六春湖的途中,张弛偶遇山民若干,有一人独行,有拖家带口,都推着“鸡公车”(独轮车的一种)上下山。
上山的人,两边的车架上,放着城里采买的粮食、糕饼、糖果、盐巴等年货,山里人精打细算着,面前价高,节后便宜。
下山的人,则在车架上堆满松子、板栗等干果,笋干、梅菜、草纸等简单粗加工的山货,准备进城卖个好价钱。
张弛看到山民的脸色多是喜气洋洋,就算布巾缠头的畲人,脸上的表情也是高兴居多。
受到他们的情绪感染,张弛的心情也很好,他深知其中细故,忍不住叹道。
“山里日子真清苦,样样都要算着来!不过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里资源丰富,就算什么都不干,推着鸡公车走山,与山里人家以货易货,也能混出头来。再不济,砍根碗口粗细的毛竹,剔除枝桠竹叶,光溜溜一根抗下山,转手卖给竹器行,或竹篾匠,也是一笔不菲收入。”
张弛由此想地很远,发散思绪出去,瞬息间挖掘出许多发财的路数,心里顿时高兴起来了。
不觉得时间飞快过去,眼看暮色苍黄,天边的浓云仿佛着火似的,熊熊燃烧起来,晚霞绚烂至极,偏就此时,一股清冷山气扑面而来,激地他浑身寒毛锵直。
张弛忍不住抬头观望,白雪皑皑的山顶分外显眼,原来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到达地头了。
“这就是龙丘城周边区域有数的名山。据说靠近山巅附近,有天然湖泊,我估计是造山运动的遗留。也有可能是死火山,地火沉寂后,火山口积蓄雨水,久而久之就成了湖泊。”
张弛将卷起的裤脚放下,塞进布鞋里,用绳子扎紧,双手衣袖同样如此处理,这都是进出山民传开的经验。
随后,张弛手持柴刀开路,没有走弯弯曲曲“之”字形的山路,而是近乎笔直向上的捷径。
不过,张弛的底子有点薄,平地赶路还不怎么觉得,上山后没过多久就体现出来,两个小腿肚刺痛酸麻,不得不将大步流星放慢,改为小步上山。
差不多走到山腰的时候,张弛累地两脚小腿抽筋,不得不脱离“捷径”,回到简易山道上。
情知此时是关键,张弛没有停下休息,宁愿慢慢走,也不肯稍微松懈片刻。
就这样,他孤身一人在山道上走着,咬紧牙关克服了身体的疲累,突破了自己的局限,也超越了以往的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远,张弛感觉再次一变,两脚酸麻刺痛不翼而飞,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还没到目的地,我可不能放松,行百步,走了九十九,只差一步都不行。”
当安逸再次远去,两脚脚跟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张弛早已不去在意,趁着太阳下山的方向,还剩下最后一抹暮日余辉,他顺利抵达目的地。
鸡冠蛇怪盘踞的鹰愁涧,枯藤到处悬挂,老树横生枝桠,寒鸦嘎嘎乱叫,山涧底部多是飞禽走兽骸骨,密密麻麻地,让人看了不免恐慌害怕。
可惜,张弛毕竟不是普通人,此时没有身具灵性,自悟学会“望气术”,却也懂得闻风捕气,察看山涧鸟踪兽迹,辩识出蛇怪出行的痕迹。
幸运的是,暮日余辉彻底消失前,张弛终于在枯藤丛密之处,找到鸡冠蛇怪的藏身之所。
“蛇虫天性,冬眠过年。老天保佑,鸡冠蛇怪此时安逸沉睡,好让我此行有惊无险,顺利得手。”
口念心唱片刻,张弛认准目标,抓着山涧老藤往下走,在一处山松横生枝桠,形成的“平台”上稍息片刻,藉此回气,放松手脚,调整身体。
没过一会,张弛休整完毕,伸手撩来并抓住一条藤蔓,用力往下扯,试了试韧性、承载力,深呼吸一口气,抓住这根老藤,双脚用力往后踩蹬,整个人宛如人猿泰山,轻松荡到对面岩壁,及时松手,同时抓住垂落的老藤,稳稳地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张弛踩住岩壁,拨开丛密的枯藤,山涧崖壁上,果然露出一个狭长的洞窟,蜿蜒向内延伸,也不知道有多深。
张弛轻松地翻身进了洞窟,原本想直行进入,仔细考虑一番,就将几柄柳叶飞刀倒插在地上,锋利的刀刃一致朝里。
灌了一肚子雄黄酒的大公鸡,昏昏沉沉地依旧没有醒来,被张弛解下来提在左手
第十二章 进退
以蛟龙入神道,起步的根基就比寻常神祗雄浑,以体制统御万民,所获得的民气,无论质地数量都强过香火信力太多了。
若不是这位前朝将军伍员一生颠沛流离,始终没有打下坚固的基本盘,在战乱年代,少不了一个霸主的诸侯格局。
“可惜了!命运弄人,生生磨灭了前朝将军伍员的心气,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做下掘坟鞭尸的罪行,触犯了给予死者亡故后的体面,被冥冥之中的天心降罪,不仅削掉了潜龙的命数,还落得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的下场。不仅被当时的社会主流排斥,不被侍奉的君王信任,就连死后的下场也很是不堪。”
张弛的心里默默细数前朝将军伍员的功过,无论是治理地方时,兴水利,劝农桑,还是入朝秉政,对外发起征战,都是功勋卓著,无怪乎当时深得人望,犯了君王的忌讳,才会给奸诈小人进谗言的机会。
前朝将军伍员身为功勋大臣被人谗毙,怨愤之气冲天而起,发下誓言要亲见王国破灭,死后转成怨灵,果然目睹半生心血所系的大国被敌人攻破。
“话说回来,前朝将军伍员还有一重身份,或者说是另一种神性精神。对于海边的人来说,尤其是钱塘江一带,伍员可是有潮神的身份,被海边渔民敬畏甚至恐惧。兴风作浪,与浪前驱,独立潮头的民间传说不绝于耳,如此才有为了安抚这位凶神,赦封其为神灵,司职复仇的地方行为。熬过天下一统,新朝厘清神灵秩序,祂就成功混进神祗体系内了!也算是得其所愿!”
在神灵的庙宇里翻历史的陈年旧账,张弛也算是胆大包天之人了。只见神坛上,肃穆威严的神像下颌,三缕胡须无风自动起来,显然是真的触动了这位前朝将军。
庙祝如受雷击,心急火燎地跑出来,一脸惶恐不安的神情。
张弛好奇地看着这位庙祝,八尺高的魁梧身躯,满脸横肉,鼓胀贲起的肌肉如同生铁浇铸,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他都不像是侍奉神灵的人。
哪里有主持没落神庙香火的清瘦身姿,分明是随时可以披挂上阵,大杀四方的骁将。
“谁是谁在口不择言,触犯大将军的英灵嗯!是你吗”
一身素白袍服的庙祝,眼睛瞪地很大,怒气冲冲地扫视周围,发现附近没有第三者,目光迅速锁定在张弛身上。
张弛不过十岁出头的年龄,缺衣少食的生活,导致他的身体很瘦弱,看上去就像是七八岁的黄口孺子。
庙祝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迁怒张弛,免得有**份,当下怒气凭空少了八成。
张弛看见庙祝火气渐渐消去,故意露出畏惧的神情,叫他心情更是愉快,然后用怯生生的语气述说自己的来意。
“不知道从哪里听闻前朝将军的事迹,故此前来将军庙瞻仰一番你倒是有心。算了!不知者不罪!对将军说三道四的人不少,毕竟我主司职复仇,免不了有人偿还血债,忍不住说些怨言。”
庙祝听完张弛的解释,对这个黄口孺子的冒犯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正准备开口赶人。
谁知,张弛发挥出“顺杆爬”的口才天赋,仗着自己“年少无知”,强行拉扯住庙祝,打听前朝将军伍员的英雄事迹。
此事不仅搔到庙祝的痒处,就连神坛上的复仇之神本尊,也忍不住投注以目光过来。
庙祝当下一喜,拉着张弛在庙门外的庭院一侧石凳坐下,开始讲述前朝将军伍员的过往。
刚开始,他还笨嘴笨舌地,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慢慢地渐入佳境,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盏茶过后,张弛哦地一声,重重点头,脸上表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我被茶馆的说书先生说地误会了。大将军当得是人间传奇!真可谓: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最后一句话,出自唐朝诗人王维的《老将行》,名留青史的七绝诗,自张弛嘴里脱口而出,就得了大将军伍员的好感,十四个字凭空凝聚出来,字字放出光化,映衬地神坛神像熠熠生辉,眼看就要落在廊柱上,显然是深得这位“老将军”的欣赏。
张弛灵觉过人,对神庙里的动静了然于心,有了这一系列铺垫,他才敢开口道明来意。
庙祝对此感觉不可思议:“你说无端端冒犯了大将军,想要在庙里做活以补偿、赎罪!也,也不是不可以!”
庙祝稍微迟疑了一下,恍惚出神的瞬间,立即点头同意了,过程顺利地出乎张弛的意料。
“大约是那两句诗的缘故!很得大将军的赏识,至少入了祂老人家的眼。”
有了庙祝的首肯,张弛立即起身,找来水桶抹布,在庭院里扫洒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如此精明灵慧,又如此勤快的孺子,庙祝已经很少见了,想着
第十三章 爆衫
将军庙的炉灶,由于常年没人使用,一直都被冷落,里里外外却没有多少积灰,或许与神灵有关,实在是炊饭做菜的好地方。
不过,张弛本人也志不在此,稍微清理一番后,立即倒入半锅井水,点着秸秆引燃木柴,准备烧一锅开水。
稍后,他征得庙祝的同意,取了信徒布施的一口袋米,倒出一斤左右,用井水淘洗两遍,全部倒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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