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之士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牙齿
张弛面无表情,保持长久的默然无语,就有一股异样的氛围在滋生,熦火扇明智地没有说话,万象更是说不上话。
等到耐性渐渐消耗殆尽时,张弛才叹了口气:“改易修行道诀,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再说了,召集人手中若是没有《万象真诀》,恐怕下一次会面遥遥无期。毕竟,能和天南地北的人闲坐谈话,交流彼此所知所学,实在是一件令我无法拒绝的美事。正因为如此,那一张金叶还得继续修行,只不过作为辅修的备选。万象,你得尽快找到一门入道法决重头修行才成。否则,那位冥界十神君想要强行夺舍,你连一丝一毫抵抗力都没有。”
万象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就像自己往上攀登的前途,看见绝命受死的悬崖,脚下有一个遍布毒蛇猛兽的火山口在等待,随时随地接纳他坠入绝望深渊的身体。
熦火扇小姐姐实在是看不过眼,她不能容忍一个还未入道修行的炼气士,用各种虚言妄语恫吓可怜又可爱的“万象”小弟弟。
“他的前途又不是没有路!当年巫妖大战,十二祖巫先后陨落,就算是混沌化身的帝江,也不免被掌握宙光、宇空两条大道的大神通者打杀。因此我等只要引导万象迈向混沌之道,哪怕只是小成,也可以震慑,甚至克制住万象真人的真灵,如今的冥界十神君,断然不会出现强行夺舍的事情。”
张弛听到这里,忍不住摇头:“混沌之道何其高深莫测,祖巫帝江是天地开辟最后一团混沌化生而成,天地之间独一份的存在,祂根本没有开辟道途,也不是任何道脉法统的源流。熦火扇小姐姐,你是在忽悠我吗就为了糊弄一把万象”
此话一出,出身高贵,来头甚大,身份神秘莫测的熦火扇,放下了手中的羽扇,脸上遍布愠怒的红晕,很显然她被“五毒”激怒了。
“混沌之道的确遥遥无期,不过小成境界不难办到。我家的长辈就曾经联手推演,以武道人仙论,其中以力转气,藉此凝练真元的武圣,就有极端纯粹,浑圆如太极球的【大液元】,以及包容一百零八种性质各异真元,以完美比率维持平衡,终可臻至【大
第十八章 萌新,大佬,有机缘
第二个万象真人,即是妖族大圣!
想到这里,张弛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为何会有第二重云海,以及营造出偌大幻境的幕后黑手,也只有妖族的大神通者了。
“我估摸着,不是女娲娘娘,就是伏羲圣祖!至少与他们有关,为的是召回失落在时光长河底部的亡者,无论是继承妖神血脉,还是修炼妖族神通,无非是恢复上古妖族天庭的荣光!”
张弛由此漫想出去,上古妖族有镇压族运的周天星斗大阵,能在呼吸之间,演化出三百六十五颗星体,甚至通过星光折射反射,孕育出无尽星辰大海,威力不下于祖巫们联手展开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料想神仙谪降,动荡之年即将开启,诸神离位,众仙染尘,譬如妖族大圣万象真人,证得道果,寄托虚空的大神通者,突然上演王者归来,出手抢夺星君的位格,简直不要太容易,就算不会一蹴即就,至少也是强有力的竞争者罢。
“还好,还好。我以五毒腐臭汤入道,获得灵根后开始修行,待炼成五毒道体,日后再改成五行。这条道脉没有渊源,天地本身就是最大的源头,还没有人敢霸占独得,我自是可以从容而上,断然不会出现练着练着,突然有一天,我失去了自我,把自己练成某人的分身,那就太滑稽了。”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衫!
张弛想起唐朝诗人秦韬玉《贫女》诗中的两句,重生回到起点,可不是庸庸碌碌过完一生,也不是走回旧路,而是凭着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为自己谋划出崭新的道路。
万象幻境就是撞头彩的机缘,更难的是熦火扇小姐姐受不住刺激,一言点破万象幻境的本质,实在是一处不可思议的境地。
“如果召集人万象,可以在此地推演武道真气大混元的无上境界,窥视混沌之道的皮毛。那么,我也能藉此演化周天万法,穷究道法、神术的本质,推演出新的法术,甚至开辟崭新的道脉,占住名山大川,掌得大教权柄,日后也可以被人尊称为教主,掌教大老爷。”
不得不说,张弛的想法有些超前,实质上是被背景深不见底的熦火扇刺激到了。两个人言辞交锋,你来我往地数个回合,展现出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给予对方的震动,却出乎意料的强烈。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默契联手,竟然反客为主,将掌握主导权的“万象”,这个萌新小子拿捏住了命脉,不得不依靠他们破局。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毕竟,如果没有万象的召唤,张弛和熦火扇都无法来到万象幻境!
不!也不尽然是这样。至少张弛可以来到第一重云海,而熦火扇绝对没有任何破门而入的能力,完全处于被动的下风位置。
要不是张弛想要建立共同阵营,决计不会与熦火扇联手,把万象糊弄地一愣一愣地,有如他们手中的扯线木偶,被耍地团团乱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张弛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万象”,遮掩面目五官的雾气早已褪去,露出唇红齿白,儒林士子模样的年轻人面容,同时也印证了某些猜想。
“当然了,也不排除万象是积年老怪装萌新骗人,反套路我和熦火扇。至少,对面的小姐姐已经被掏出了不少好东西。不是具体的功法、道诀,而是无比珍贵的思路,智慧的结晶。至于我,不过是一些
第十九章 飞升,动荡,神仙乱
窗外的夜色漆黑如墨,张弛看了一眼计时的漏壶,距离子夜都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干脆起身下床,来到外面的庭院,打了一桶水,找到一条布巾,浸水绞干后擦拭身体。
“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每天都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实在是反常地很,眼看着四季节气都快混淆了。嘿嘿,没有厚厚的积雪,冻死农田里的害虫,龙丘明年的收成,麻烦了!”
张弛忽然想起重生前的经历,突然发现动荡之年即将到来前,有很多先兆可寻得蛛丝马迹,并不是一夜之间的骤变,突然发生的大事件。
“据说,帝君当年在地上建立仙朝,征服九州,统一四海,方才功成圆满,故将仙朝高举,依托天仙至境,化作如今的天庭。”
“在波澜壮阔的的征战中,有功于江山社稷,有功于地上人道,死后都被封神,被纳入天庭万神一体体系。其中,也有少数福德之士,肉身成圣,功行渐长,日后都成了天庭的一方巨头。”
“神道由此勃发壮大,帝君为了平衡,就扶持了仙道崛起,与诸神互相牵制。帝君本是天地之间唯一的天仙,天然的仙道魁首,开辟天仙之路,令后学末进之辈有了盼头,仙道藉此坐大。”
“再后来,就是引入下界的飞升者。他们都是诸天万界的佼佼者,一方天地的气运之子,命运的宠儿,被帝君接纳进天庭体制,别看人数较少,实力却都是拔尖出挑的大神通者,逐渐形成三足鼎立的态势。”
“只不过,天庭的好位置,都被诸神、众仙瓜分殆尽,以致于飞升者都没有得到匹配他们实力的位格。其中就有女娲娘娘的补天石,在下界潜藏多年,内中演化成仙胞,一朝石破天惊,跃出一头灵明石猴,修炼不过十几年,实力就堪比妖族大圣。结果,灵明石猴飞升上来,偌大天庭却无处安身,不过是得了无品衔的弼马温一职。”
“天庭体制之僵化,实在是浪费人才,无视人才的境况,尸位素餐的情况,严重的令人发指。故而后来有留言传出,动荡之年就是飞升者联手搞出来的大事件,为的是搅乱局面,打破天庭顽固的阶层壁垒,令权势秩序重新洗牌。”
张弛想起了动荡之年过后的几桩大事件,逆天七妖仙之乱,灵明石猴就是冲在火线的前锋;昆仑山金母登临烽火台,号令天地之间的女仙,推翻男仙霸权,争取自己的权利。
女仙逆袭之战中,可圈可点的仙人就有不少!
譬如,北斗七星原本没有老娘,被金母化身的斗姆元君亲自找上门打伏,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乖乖地在她面前躬身致礼,确立了亲子关系。好在金母辈分甚高,倒也不会辱没了七位北斗星君。
三霄娘娘手持大道至宝混元金斗,就算对手是天仙,被此宝针对,也会削去头顶三花,闭住胸中五气。毕竟此乃帝君证得混元道果之宝,能克制天地之间所有仙人。
上古帝师九天玄女倒是没有亲自出手,只是调理教导了九个女徒出来,各个都是嗜血好斗的战争狂。金灵圣母、火灵圣母、木灵圣母、水灵圣母、土灵圣母,这几位
第二十章 元宵,灯会,捡个漏
龙丘城南将军庙,有了张弛兄妹在,总算多了几分人气,不至于庙祝一个人守着神庙,形影相吊,孤零零地毫无生气。
过了几天,元宵节到了,按照传统的风俗,少男少女隔河传灯,倾诉情丝绵长,也算得上是佳话。只不过城里的热闹,火树银花的烟火,纵贯几条街的灯会,与无心于此的人毫无关联。
张弛也是得了庙祝的同意,才牵着妹妹去逛街,元宵灯会是最后的美好回忆了。用不了多久,无常之子体内的神性就会陆续苏醒过来,这些能沟通、往来幽冥的神子,无意中泄漏出去的神力,就是唤起尸体,召唤并控制冥土游魂。
要么是枯骨骷髅惊坐起,腐烂僵尸齐攻城,要么是怨魂夜游谋性命,厉鬼夺舍再做人。再加上神性驱使着无常之子互相厮杀,战斗的余波蔓延开来,无论是积尸气冲击波,还是鬼军大咆哮,死地人简直不要太多。
招财猫“一文钱”眷恋着主人,一直待在张弛的肩膀上,随着这几日的亲密接触,它天赋灵性里的招财纳宝,潜移默化之间,已经对张弛产生影响,所幸的是结果较为良性。
龙丘的元宵灯会上,除了例行的小吃、副食摊子,还有少数售卖旧货、藏书、骨董的地摊,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有多少价值的便宜货,当然了,肯定也有“遗珠”这类珍宝存在。
张弛没有入道修行,无法学会望气术,可以窥破事物的真相。不过,具有灵性的玩意,一般来说,肯定逃不过这位重生前,西昆仑修士中杂学第一的散仙。
灯会腹心之地,自城东灵江分流出来,穿城而过,隔开痴男怨女的胭脂河畔,行家特制的烟花,被人持着线香,小心翼翼地凑近点燃,长长的引线顿时嘶嘶作响,周围的旁观者们不住后退,空出大片白地,忍不住张开嘴巴,双手捂住耳朵。
转眼间,一溜火星钻进了纸壳烟花筒里,只听嘭地一声,拇指粗、巴掌长的烟花,有如灵猴蹿天而起,伴随着尖锐的风笛声,猛地爆炸开来。
漆黑如墨的天空,顿时绽放出色彩斑斓的满天星,有如街头江湖术士的戏法,能以手指点水造佳酿,能聚盆覆土开顷刻花,引来欢呼声者众。
张弛伸手牵住妹妹,专门走路人较少的辅道上,防备着被人群冲散。走着走着,两人离开了热闹繁华的灯会主街道,悄然来到摆地摊居多的老街。
借机发卖藏书的读书人,销售各种旧货、家私的没落户,面色灰黑、身上有泥土腥味的地耗子,不同职业的人聚集在一起,默契地一言不发,等待着客人主动上门。
张弛对旧书看不上眼,毕竟雕版印刷术散播开来,书籍都是一式一样,不如前朝的手抄书,珍本孤本居多,因此没多少稀奇。
至于没落户家里的旧货,其中有些门道,有前贤故意藏宝,为后人预备退路,只是子弟不识货,低价卖了金娃娃,不知道禾草盖珍珠的道理。
唯一有点价值的是地耗子钻山挖洞,倒斗掘墓,找出的贵人陪葬品,多是瓶瓶罐罐,里面不乏金珠、玉璧,也有毒药、灵丹,甚至恶毒的机关消息。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张弛在老街地摊上走了一个来回,很快相中了一个没落户人家摊位上的瓷瓶,具有越窑特色的青瓷。可惜,他揭开瓶盖,发现瓶口有些破损,脸上就流露出嫌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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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朱砂,守宫,大富翁
原来如此,倒也不甚稀奇,鄙人还以为内有夹层,里面有金珠、瑾瑜之类的美玉!”
年轻的摊主叹了口气,先人技艺巧夺天工,后辈子孙不肖,导致家道中落不说,还得靠着售卖家产度日,实在是羞愧至极。可是,与活活饿死相比,脸皮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张弛也是个妙人,摩挲着青瓷瓶,稍微用了一点巧劲,竟然掰开了瓶中瓶的封口,薄薄一层瓷片扑簌簌落下,竟然当着众人之面,露出这件无价之宝的真容。
“奇怪!怎么会有淡淡的硫磺味难道里面填充的是朱砂”
张弛忍不住往下倾瓶口,左手掌心凑近过去,果然倒出几颗芝麻大的朱砂粒,颜色却鲜艳如火,显然不是凡品,估摸着是用了守宫的血去合药。
他心里有了灵感,猛地抬头,看见年轻的摊主好奇地探过头来,发现是一捧朱砂后,眼中失望的神色稍纵即逝,随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就像是松了一口大气。
张弛却神色如常:“走眼了!瓶中瓶的夹层没有宝物,只有一捧精炼的朱砂而已。罢罢罢,这个瓶子本身就是一件宝物,一两银子不虚此物!”
附近的摊主都听出冤大头语气里的勉强和失落,料想这个肩膀上蹲猫的小后生,也不是沙里淘金的行家,待张弛携妹走远后,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笑说刚走了一个傻瓜。
事实上,谁是傻瓜还不一定呢!
张弛已经闻出味了,瓶中瓶藏着的朱砂,实在是最上乘的“守宫砂”,用灵兽守宫的鲜血来合药,功能甄别少女贞洁。凡是女子体内有男人的阳气,此砂就点化不成红痣,因此很是稀罕。
“时运来了,城墙都挡不住!原本我还在犯愁,如何找到蝎子和壁虎的灵性。没成想,元宵灯会上,我随意逛了一会街,就捡了个大漏。接下来,就是等着惊蛰节气,天池山青蛙穴一行,定要将一头癞蛤蟆点化出来。”
张弛兄妹渐行渐远,很快离开摆摊老街,也不去管热闹的灯会,直接回到城南的将军庙。途中,招财猫“一文钱”屡屡发威,将招财纳宝的灵性发挥到极致。
缘此,张弛无意之中踢到踩到钱串、钱袋十数次,检点碎银、铜钱,总数超过十万钱,以一两银子通换一吊钱,即一千枚铜板算,此次元宵灯会,托招财猫“一文钱”的福,张弛兄妹捡到拾获无主之物,价值超过一百两。
“发了,发了!全凭招财猫发威,穷小子也能成大富翁。可惜,如此大的一注外财,实在是烫手,不是如今的我能够拥有。财多压身的道理,我懂!真的笑纳下来,会折损自身福气,冥冥之中招来的不是福报,而是祸害。”
想到这里,张弛就将自己的决定与妹妹分说,她也是个懂事的小大人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毫不犹豫地点头支持兄长的决定。
回到将军庙后,张弛立即带着妹妹去见庙祝,外面的元宵灯会如此热闹,喧嚣的氛围却被隔离在庙外,对庙祝本人丝毫没有构成影响。
当张弛将十几个钱包,大小不一的钱串,双手托着放在桌上,就连久历世情,看惯人间冷暖,知道人心阴私的庙祝,都忍不住对两兄妹刮目相看了。
“既然是路上捡来的,按理该归你所有才对。果真交由我处理,那便是张贴失物招领,不日物归原主。”
张弛重重地点了点头:“在下心意已定,祝师如何处理,想必比我更加妥当。”
庙祝发现此话出自真心,笑道:“大善!你有此心,甚和我意。当然了,拾金不昧固然是好,失主登门认领,我岂会让他们空手拿走,至少也要留下其中一二作为谢
第二十二章 灵丹,毒元,琅嬛天
“熦火扇姐姐真会说笑,在下可连入道修行的灵根都没有,遑论偷天换日的本事,不过是得了机缘,又找到一件天材地宝,眼看着就要凑齐灵丹所需的材料罢了。”
身为召集人的万象,听到这番话,顿时打翻了五味瓶,油盐酱醋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整个人更是呆若木鸡,被张弛口中吐出的话,差点打懵了。
熦火扇满脸不敢置信,所谓的天材地宝哪里会是如此轻易得手,泥尘里打滚的凡夫俗子,连看一眼的福分都没有,谁能想到区区一介神庙中人,说要入道就有材料,还把话说地如此轻巧,完全不知道背后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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