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易挥发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不如归去兮兮
夏燃哼了一声,那股子敢上天揽月下海捉鳖的王霸之气顷刻间从各个毛孔里冒了出来,带来了类同于蒸汽的效果。
蒸汽是个好东西啊,它的出现和使用带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展,驱动了沉重的机车和船只,使纺织、冶炼的机器更轻易地运转。
所以它让夏燃的血肉之躯重新灌满力量实在太容易了。
夏燃踢掉鞋子,咚咚咚地跑到安德对面坐下了,翘起二郎腿,问:“安老板,你笑什么啊今天要是我不在这里,你是不是要把安醇捂死!安醇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碍事是不是”
安德表情一寒,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安醇不是我的负担,相反,他不能离开我,我也不能离开他。”
夏燃冷笑一声:“行啊,你们亲兄弟,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既然你让我照顾安醇了,我还非得替安醇说两句了。”
她说:“你跟胡清波这事,也别怪安醇一个人。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怂,就算没有安醇,以后因为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得分开。更别提你们俩,俩男的,我都快接受不了,社会能接受你们别人嚼个舌根胡清波就受不了你信不信”
安德端着表情不变,但是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理由的高兴。
他扪心自问,好好反思了一会儿,发觉就算得不到看不到那个人,要是有人能跟他提一提胡清波,证明他们其实还有点关系,也是蛮愉快的。
安德轻轻松松地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夏燃也不客气,反正已经豁出去了,直言道:“而且胡清波喜欢孩子啊,你肯定知道吧!你俩要是能生出个孩子来算我输!你让他这辈子没有一个孩子,你忍心吗”
安德认真地说:“这个问题我想过,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或者用其中一个人的基因生孩子,甚至说,你觉得安醇不像个孩子吗我们可以一起养他。”
夏燃愣了愣,想到安醇叼着奶嘴被胡清波抱在怀里的场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安德诧异地问:“这么好笑吗”
夏燃说:“好笑啊。你问过胡清波吗他愿意吗”
安德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他会愿意的。”俨然已经把胡清波当做内子、自家人似的罩住了。
夏燃又忍不住笑了,安德被她笑得有些不舒服,出言打断她:“他过得还好吗”
夏燃笑里偷闲地回道:“好不好你自己问啊!”
安德淡然地回:“我不太方便问他。”
夏燃终于笑够了:“确实。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好久没联系了,安醇这边的事挺忙,我哪有空关心他。”
安德感到非常吃惊:“他身边没有朋友,你……”
你就不能抽空关心一下他吗
这话也太不要脸了。
安德觉得自己还得要点脸,忍住没说。
夏燃大发慈悲地一抬手,撸起了袖子,像是要干一番大事业似的,起了个势,拿出手机说:“行吧,偶尔关心关心前男友应该也行,反正我跟他也没戏了,就当朋友间的问候了嘛!要不我打个电话”
安德的目光立刻如太阳一般照到了夏燃的手机上,热切之情几乎化为实质,被夏燃扫了一眼,很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夏燃嘴角一扬,哈哈大笑两声:“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万一打扰到胡老师备课就不好了,直接发消息吧!”
她打开微信,噼里啪啦地按了一串字过去,半分钟后,手机响起了消息的提示音,安德的眼睛几乎要发绿光了。
夏燃视若无睹地继续打字,一来一往,说了快五分钟,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说:“过得还行吧,他已经放寒假了,好像打算明天去松山转转呢!”
说完她坏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出起了馊主意:“要不安老板去求一个偶遇”
安德镇定地说:“松山没有好玩的东西,天气很冷,路上不好走,最好不要去。”
说完他又飞快地补充了几句,增加自己建议的可信度:“我们以前就住在附近,对那片区域比较熟悉。”
“是吗”夏燃手指捏着屏幕中心,把手机转得飞快。
安德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但是目光一直落在夏燃的手机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夏燃权当自己是睁眼瞎的路人。
终于,安德忍不住伸出了手,嗫嚅道:“给我。”
夏燃本来想大喊一声:“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但她隐隐觉得安德好像脸皮有点薄,没准还不如爱撒谎的安醇脸皮厚呢,她怕安德又退缩了,乖乖地解开屏幕锁,翻到胡清波的对话框,递了过去。
安德对着短短的三四十条消息,津津有味地看了十多分钟,中途有两次想从兜里掏东西,又生生忍住了。
夏燃想起安德以前从兜里掏出来的东西,名片,纸,笔……这他妈不会想记笔记吧!丧心病狂!
幸亏安老板忍不住了,要不然夏燃可说不准自己会不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安德看完以后将手机递给了夏燃,一副吃饱喝足心情舒畅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夏燃沾了胡清波的光,第一次看到安老板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夏燃撇了他一眼:“哎你想笑就笑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老板,你要是搞对象像给钱一样痛快,早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安德眼睫低垂,果然笑得更开心了,盯着茶几上闪着光的纹理,说:“过年礼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可以再翻一倍。”
夏燃顿时双眼里画满了毛爷爷可亲可敬的脸,搓搓手,无比兴奋地说:“安老板,我祝你早日和胡清波修成正
第79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安醇(1)
安德目光骤然发紧,虽然他做了掩饰,但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安德今天的状态又不是全盛时期的无懈可击,所以夏燃还是看出来了。
这样一来,她心里更有谱了,郑重其事地将双手握紧放到膝盖上,说:“那只猫死得很惨对不对”
安德姿势变都没变,看起来对这事无动于衷,说:“你还知道了什么”
夏燃叹了一口气,心里一凉,看来安醇说的事不是做梦,全是真的。
可是怎么会呢
她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敲了敲,好像在扣响心门等人开门似的。
“安醇说,他这里有一个人,还想杀他。”
她说完这话后,安德久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凉寒如冬夜里的湖水,冷森森地望着夏燃。
夏燃被他看得难受,但她心中无比坦然,便也不退不让,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让自己舒服地坐好,做好了长期对峙的准备。
好大一会儿,安德才说:“你都知道了。”
夏燃舒了一口气,懒洋洋地一笑,说:“是啊,不是我自己打听,是安醇亲口说的。你这幅表情是想杀人灭口吗”
安德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一些:“当然不会,我确实不想让别人知道安醇得了这样的病,但是你,可以例外。就算安醇不说,我早晚也得告诉你。”
夏燃:呵呵,大款你别骗我,你眼睛都开始往外射刀子了,是想把我切块还是切丁
安德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还是觉得保险起见,先把安醇说的话了解一下,能保留的秘密还是要适当遮掩。
他问夏燃安醇说了什么,夏燃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和自我批判,还是决定把安醇偷喝了啤酒的事说出来,方便安德了解情况。
以防万一,她给安德打了十几次不同型号的预防针,把安德说得都快不耐烦了。
安德说:“我已经知道你做了对安醇不太好的事,你可以说正题了。”
夏燃叹息一声:“好吧,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就是上了个厕所,他趁我不在才干的那事。他,偷喝了酒。一杯,就这么小一杯。”
夏燃拇指和食指撑开,比量了一下,感叹道:“两口就能喝下的酒啊,那度数跟白开水快差不多了,他竟然喝醉了,还说了好多话。我一开始以为他在胡言乱语,就胡乱得哄着,想着让他喝点白糖水醒酒再睡一觉,谁知道他越说越离谱。”
她事无巨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安醇醉酒的过程,听得安德脸色越来越难看。
安德很艰难地重新组织语言,但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太相信。
“他喝醉后,回到了十一岁,想起了自己杀猫的事”
夏燃点点头,但是安德却侧着头,面有疑虑地说:“不对,他应该想起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夏燃撇撇嘴,往安醇卧室方向看了一眼,“他想起什么就是什么呗。”
安德摇头:“创伤后应激障碍最典型的症状,就是对创伤事件和其中造成恐惧的成分的再度、反复体验。他会不住地触景生情,一次一次回到那个让他无法接受无法面对的场景中,无法自拔。”
他斩钉截铁地说:“杀猫的事根本不是他的创伤,而是另一件事。”
夏燃挠挠头,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竟然不记得自己从哪里看过对这个病典型症状的描述,所以也无法给安德一点建议和参考,只好顺着他的思路走。
“可是我没刺激他,他为什么会触景生情不管是杀猫的事,还是其他诱发物。”
安德蹙起眉头,“你还是不明白。算了,你还记得安醇说到杀猫的事时,他的肢体动作吗越详细越好。”
安德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从兜里掏东西,掏了两下就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速记本和一只短笔。
夏燃:……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大款你可以的。
安德准备就绪,神情无比认真地对夏燃说:“我想可能要咨询一下医生了。”
夏燃仔细回忆了一下,争取不放过安醇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和动作。
交代完后,她看着安德还在纸上写写画画,便问了一句:“你不是说安醇不想要看医生吗那你怎么问医生”
安德头都没抬:“我替他去,虽然效果很差,但聊胜于无,毕竟我不是专业的,有些事情还是医生清楚。”
夏燃说:“用得着这么麻烦我们就不能劝他去医院吗想想办法啊。”
安德好像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圈,抬眼看她,说:“最好暂时不要这样做。”
夏燃不解:“为什么”
安德说:“劝他去医院,不可避免地会让他想起那件事。你可能没见过安醇受到那件事的直接刺激会是什么样子,你不会想看到的。”
夏燃无所谓地挑起一边眉头笑了笑:“我没关系,我心大。只要你受得了,我来干这活。”
安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会让你很不舒服,但请你相信,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让你体会一下那种感觉,这样你才会明白我的感受,以后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更理智。”
夏燃大大咧咧地一抬手,示意他直说,安德顿了顿,快速地问道:“你看着你的朋友小刀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空气突然无比安静,就好像屋里的人都死光了。
夏燃的眼中冒起了怒火,她突然坐直了身体,一拳砸在了茶几上,坚固的黑金沙桌面剧烈地抖了抖,上面摆放的一次性纸杯心惊胆战地跳了起来,水撒了一桌。
她的牙齿咬住了嘴里最柔软的血肉,使劲嘬了嘬,又磨了磨牙,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安德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上。
安德十指交握,往安醇的卧室看了一眼,发现屋门没关好,便起身去关门,顺便看看安醇有没有被吵醒。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表情淡漠地回头说了一句:“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觉。”
安德轻轻地推开门,无声无息地探头看了安醇一眼,发现安醇面对着墙壁,把自己缩成了一个蛋,抱着毛毯睡得正香,便放了心,把门关好了。
卧室里灯光昏暗,三个书架投下的影子排山倒海似的压向墙边的小小身影,如同在缠绵多年的噩梦中,一直追逐安醇的那只凶兽。
忽然,墙上的影子多了一片。
安醇慢慢地坐起来,倚在门口的墙边,已是满脸泪水。
他抱着毛毯微微发抖,眼睛里写满了仓皇和迷茫。
他爬到墙角,将自己的日记本找了出来,草草翻了一遍后扔到一边,然后抬起头,视线在三个书架上扫来扫去,最后盯住正对门的书架的第三层,走了过去。
那里几乎被一大摞黑色封皮的本子占领了。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厚度,纸张发黄变脆,看起来十分容易损坏。
那是他的日记本们。
他将第一本日记本取了出来,坐在台灯下,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行里,幼年的安醇用童稚的笔画写着:我心里有个魔鬼,他很可怕。
……
安德重新坐回沙发上,正襟危坐地重复道:“我说这件事没有恶意,如果让你想起来不好的事,我很抱歉。但是那天我听你在医院里提起你的朋友……”
夏燃冷飕飕地撇
第80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安醇(2)
在和人群会合的过程中,安德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李阿姨以前跟他说过的话。
“其实安醇前几天就不太对劲了,我送饭的时候家里没人,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往后面走了,那里就一座山,还有一条河拦着,也不知道他往那里去干什么。”
后山!松山!
安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哆嗦着给所有帮忙的朋友发了消息:去后面的山,他可能在那里。
安德用尽全部的力气,朝着松山奔去。他甚至来不及带一只手电筒,跑到没有路的地方就打开手机,也不管自己踩到了什么,路好不好走,笔直地朝着那座山,那条河前进。
因为他的不管不顾不绕路,竟然奇迹般的赶在所有人面前,率先达到河边。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人站在河边的桥上,那人白色的衣服在夜色中分外明显。
“安醇!”安德喊得撕心裂肺,还破了音,在静悄悄的夜里像夜枭的啼叫,刺耳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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