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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易爆易挥发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不如归去兮兮

    那个时候松山还不是一个景区,那条河也没有被圈地治理,河滩上全是烂泥,人走上去满脚的泥,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揩泥才行。

    安德直接跳过了揩泥这一步,在发觉鞋子和河泥相亲相爱难分难解时,想都没想就甩下了它。

    他光着脚往桥上跑去,看到桥上的人动了动,好像在看着他。

    他心里发痛,大喊道:“安醇,不要做傻事!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经历那样的事。你要怪就怪哥哥好吗不要伤害自己。”

    “在那里!”他身后几百米的地方亮光闪闪,他的朋友马上就能找来了。

    安德生怕刺激到安醇,像是护住小鸡仔的老母鸡似的,两手大张着站到桥前,对着他们大喊一声:“人找到了!你们先别过来!”

    他们全都愣了愣,只有刘明才喊了一句:“没事吧”

    安德回道:“没事,先别过来了!”

    刘明才跟其他人挥了挥手电筒,喊了一嗓子:“哥几个都相互通知一下吧,人找到了,咱们完成任务了。”

    他们很快会合在一起,手里的手电筒凝聚成一道夺目的亮光,像是灯塔一样,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安德心中稍安,回过身来看安醇,忽然发现他不见了。

    安德大惊,赶忙跑上了桥,正好看到安醇走下了桥,他身上的白色棉质睡衣在夜色中轻轻飘动,而他就像是一个不顾一切要投向黑暗的幽灵,执着地往松山走去。

    安德紧跑几步赶上了他,拉住他的胳膊,安醇骤然回身,安德小臂上顿时一凉,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用手一摸,只觉小臂上一片黏腻。

    流血了,安醇用刀划伤了他。

    安德心中发苦,安醇趁着他停住的时间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什么,继续往前走。

    安德拦在他的面前,哀求道:“回去吧。前面就是松山了,这么晚了,你去山上干什么”

    安醇又是一声冷笑:“我去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安德摇摇头,哀声道:“我不知道,你不跟我说你是怎么想的,我没法帮你。”

    安醇说:“上次我告诉你了啊。我不是你的傻弟弟安醇,我是另外一个人了。”

    安德满眼悲色:“你是骗我的对吗你杀了那只猫,只是为了泄愤。我知道你很愤怒,谁发生那种事情都会生气的……”

    “放开我!”安醇甩开了安德企图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大叫道,“我说了,我不是安醇那个蠢东西!我也不是你弟弟!”

    “你就是我弟弟!我亲眼看着你从婴儿长到这么大,你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会喊人,第一口饭,都是我见证的!你是我弟弟啊,这世界上就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咱们的父母,他们爱去哪里去哪里,但是哥哥不能没有你,你别做傻事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全力满足你。放下刀子,别伤了自己……”

    “真的吗”安醇忽然开口。

    安德慢慢地靠近他,手臂悄悄地绕到他的背后,将他往自己怀里按。

    他用唱摇篮曲一样温柔的语气说:“真的,只要你好好的。”

    “那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呢”

    安德腹部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全身一僵,就感觉那个东西刺破了薄薄的外衣,穿过温热的皮肤,浅浅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疼,但是可以忍受,所以他还是没有动。

    他摸了摸安醇的后脑勺,继续将他按在自己胸口,声音无波无澜,像是以前念叨着要安醇别那么轻信别人,不要把自己的所有给出去的语气,呢喃道:“最好别这样。我死了,你会被送进少管所,到时候谁会把你保出来我现在没有可信的人可以托付,以后谁会照顾你呢你该怎么自己活下去呢这世界太险恶了,哥哥不忍心让你……”

    刀尖停住了探索的步伐,安醇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没关系,你走了,我马上去找你。”

    “不!”

    安德捏住了安醇的肩膀,他用的力气不小,小臂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安醇难受地扭了扭肩膀。

    但是安德这次没有丝毫妥协放开他,而是低头看着安醇的眼睛,哀求道:“别死,好吗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也想要你活下去。哪怕活得像条狗一样,也活下去好吗我,我,我替你死。”

    他摸索着寻找匕首,安醇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匕首拿开了,后退了几步,眼神发沉地看着他。

    安德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他忘记了不能刺激安醇的前提,朝安醇走去,伸出手说:“给我吧,我替你。你肯定不记得了,你四岁的时候,吃坏了肚子,连夜送到了急诊。你发着低烧,还跟我说,哥哥我没事。你生了好多次病,比其他小孩都脆弱。我从来不知道养大一个孩子要这么担惊受怕,可我还是把你养大了。要不是那件事,你会有很好的未来。我想过带你去国外,去你喜欢的英国,看你喜欢的风景。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把所有肮脏丑恶的东西挡在外面。但我没做到,对不起……”

    安德矮下身子,用力过度的腿立刻软了下来,他踉跄着半跪在了安醇面前,手还朝前伸着,想要接过那把夺取人性命的刀子。

    如果它非要杀死一个人,他希望是自己。

    安醇却没给他。

    安醇说:“真好,你这么爱他,虽然他很蠢。”

    安德无力地苦笑:“他就是你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教你骑单车,带你去旅游,我高考完以后,你去接我”

    安醇的脸上流露出奇异的神色,小声说:“我记得。可那不是我。”

    安德:“他是你,我弟弟只有一个,就是你。”

    安醇摇摇头,神情有些慌乱:“不是我。我虽然记得,但是一点都感受不到。从来没有人爱过我,我是多余的。爸爸和妈妈都讨厌我,他们不要我了。所有人都在伤害我,连他,他把我……”

    “哥哥要你!”安德突然发力,把安醇拉了过来。

    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安醇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跪在地上,被安德搂在了怀里。

    安醇闻到安德身上的血腥味,涣散的神志渐渐地凝聚到了一起。

    他摸了摸安德腹部的伤口,毫无意外地摸到了一手血。

    这是他的杰作,这些血本该是他流的。

    安醇顿了顿,他感到搂着自己的那个人在轻轻战栗。

    这是那个傻瓜的哥哥,不是他的。

    安醇想。

    他想推开安德,可是手一放到肩膀上,安德就把他搂得更紧,就像是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安醇默默地看着他的露出来的白皙脖颈,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狠狠地咬上去。

    可是下一刻,他被安德抱了起来,像是多年前安醇还是小孩子时那样,搂着他的腰,箍着他的大腿,直愣愣地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安德说,然后抱着安醇走上了




第81章 我是个坏人了(1)
    生气归生气,不愉快归不愉快,第二天夏燃还得给万恶的有钱阶级打工。

    更可气的是,她发现自己还挺心甘情愿,甚至想了一晚上怎么把工作干好。

    因为昨天让安醇喝了酒想起了坏事,她回去想想觉得还挺对不住他的,于是跟奶奶商量了一下,在自家种的旱荷里挑挑拣拣,选出了开得最好的一盆,用一个大纸盒子装好了,屁颠屁颠地送上门。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加长版的诱发物名单,还随机奉送两张a4纸的使用说明,好心的很呐!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很容易体会到主人公想要咬死夏燃的心情。

    安德显然是熬夜做的这些东西,还是生着气熬的夜。他把这些东西递给夏燃的时候,眼睛下面发着青,神情不善,冷冷地撂下一句:“好好看,别漏了任何一项。”然后就一脸高冷地叫安醇去了。

    夏燃作势要用嘴把纸撕碎,疯狂地比量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下了。

    她把名单和使用说明折了三折,塞进兜里,然后走到门口把那盆旱荷提了进来,环视客厅后,也没发现一个适合的地方放置,只好先拎在手里,等着看安醇怎么安排。

    安德轻轻地敲了两下门,说:“安醇,哥哥进去了”,然后推门。

    门缓缓地打开了,客厅的光线漏进逼仄黑暗的卧室,照出了坐在屋子中心的那人的身影。

    安醇背对着门坐在地上,低着头。

    他身边围了一圈各式各样的书,最上面压的一层是被翻得纸页泛黄发脆的日记本。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没有回头,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看起来就像是坐着睡着了。

    安德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先是把墙边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清理干净,然后放好枕头和毯子,准备把安醇放到毯子上。

    他半蹲下身体,刚要碰到安醇的肩膀,忽然发现安醇的眼睛是睁着的。

    安德吃了一惊,轻轻地推推他,小声问:“醒了吗怎么坐在这里不说话”

    安醇还是没有动,安德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说:“夏燃来了,你洗洗脸跟她出去吃饭吧。就去昨天那一家,想吃什么告诉她,让她去点。”

    安德静静地等着安醇的反应。

    安醇以前很喜欢睡懒觉,要是把他拖起来吃早饭,他有时就会这样木木呆呆,还有点不开心。

    今天果然也如此,半分钟后,安醇像是缓过来了,他歪着头看了安德一眼,然后倒在安德身上。

    安德没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差点被他倚倒。手撑了一下地,堪堪保持住了平衡,但是安醇又去拉他的手。

    安德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干脆坐了下来,任安醇把手拉了过去。

    安醇倚着哥哥的胸膛,轻轻地拂过他的手背,动作轻柔地像是对付一件举世罕见的瓷器。

    然后他的手向上,爬上手腕,撸起袖子看了看,又放下了,一下一下抚摸着安德的小臂。

    安德错愕地看着安醇头顶的发旋,以往安醇从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就算有,也是含羞带怯,不好意思的样子,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然而然,坦荡无比。

    除非……

    “安你出来了”安德突然不确定的问。

    安醇听了这声,手马上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有震惊还有委屈。

    他坐直了身体,顿了顿,然后爬到墙边,把毯子抓起来盖在了头上。

    “我困了。”

    说完他就躺在了枕头上,缩成一个球形,还用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遮住了。

    安德很不放心地看着他,有心想问问你到底是安醇还是安,但是安醇的背影明摆着不想回答。

    怎么会这样

    安德站了起来,困惑地望了站在屋外的夏燃一眼,朝她招了招手。

    夏燃指了指自己,也是一脸困惑,走进了安醇的卧室。

    安德示意她去看安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的味道,好像在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夏燃瞪大了眼睛,弯下腰侧着脑袋仔细打量着那坨名为安醇的物体,看了好大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玄机,便直起身象征性地揉了揉腰,然后戳了戳自己胸口,再摆摆手指,意思是自己什么都没干。

    安德翻了个小白眼,明显不信。

    夏燃也不遑多让,抱起胳膊,心想你爱信不信。

    她指了指门口的纸盒子,安德会意,立刻说:“夏燃给你带了东西,你不起来看看吗”

    毛毯下的安醇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把自己团得更紧了。

    这下子夏燃也谎了。

    她心想,难不成想起昨天喝酒的事,怪我了明明是你自己喝的啊,我还好心地给你喝白糖水醒酒呢!

    夏燃见安德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便撸起袖子,打算自己上手劝了。

    她半跪在地上,试图拉近和安醇的距离,这样一会儿万一哄不好的话,她还能学着安醇在地上打个滚,卖乖求原谅。

    她说:“我带了你喜欢的花,就当给你赔罪了。”

    没想到她这句话直接把安醇炸了起来。

    安醇猛地往后退去,重重地撞上了书架,满头乱发,眼神惊恐,盯着夏燃看了几秒后,忽然尖叫起来。

    “她进来了!出去!出去!”

    “啊”夏燃一头雾水地看着安醇,准备好的台词全都甩到宇宙外面去了。

    她迅速地跪在了地上,膝行过去,两手往下压,说:“别激动,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叫了!”

    安醇的叫声戛然而止,大颗的眼泪从眼中滑落下来。

    安德眉头紧锁,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但是他还是马上插到安醇和夏燃中间,回头用手指在夏燃和门之间划了一道抛物线,指明了夏燃的归途。

    “你出去!”

    “我怎么了”夏燃满脸无辜,看看安醇又看看安德,“安醇你看看,是我啊!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花。”

    安醇再次把头埋在毯子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他抓起手边的书往身上盖,好像想用书把自己盖住。

    安德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想要阻止又怕会再次刺激他,迟疑之间,安醇已经得逞了。他身上压满了书,整个人几乎埋在了书堆里,一边哭一边发抖。

    这下子安德不再有怀疑地明白安醇还是安醇。要是安生气的话,他八成会把书砸到别人身上,而不是把自己盖起来。

    可是安醇为什么睡一觉起来就这样了是不是昨天受了别的刺激

    安醇哭得凄惨。情急之下,安德也无暇思考原因了,他只能先顺从安醇的心意,把夏燃带走。

    他一边推着夏燃往外面走,一边说:“安醇,她出去了,你想要哥哥也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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