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烽火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江南的风雨
“放箭~”
“虎~”
“叮~噗~叮~噗~”
长弓手和城墙上的弓箭手在魏贤和宋景浩的喝令下,齐齐向那些长矛阵射去。
黑暗中立马传来一阵箭矢入躯和金属碰撞的清响,伴随着士兵倒地的声响交汇在了一起……
“不要慌,继续前进,弓箭手对准城墙上的那些鸟人,全给我射下来!”
夏兰闪开一支迎面袭来的长弓箭矢后,对有些骚乱的阵型怒斥一声,随后命令身后紧随的弓箭手对城墙上开始还击。
“飕~”
“噗~”
“啊~”
城楼之上,正在指挥军队还击的魏贤被一支冰冷的羽箭射穿了自己的左臂,疼的他是龇牙咧嘴。
“将军,没事吧”
“别管我,快准备擂木滚石,有什么就丢什么,别让那些长矛手逼近裂口!”
魏贤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亲卫,用力折断臂膀上的箭尾,随后拔出箭头,任凭鲜血把自己的臂膀染的殷红……
“宋家军,顶上去!”
“哈~”
缺口处,听闻宋景浩喝令的宋家刀盾手硬着头皮冲向斜坡下的长矛阵。
“噗噗噗噗~”
“啊~”
上官军中那长达四米的长矛,将几步外俯冲而来宋军士兵一一捅翻在地,鲜血很快在石砺之上散了开来……
“可恶!”
宋景浩见到这一幕,顿时心如刀割,那些宋家士兵不可谓不悍勇,无奈那可怕的长矛却让他们的武勇尚未发挥就这样倒在血
一九零 可怕的流州兵
c_t;杀!杀!杀!”
临渊关内城方向,癫狂凄厉的喊杀声,如同排山倒海般震人心扉,令宋景浩、魏贤的守军以及缺口处的进攻上官军闻之齐齐一怔。
“好狂躁的气息,那些究竟是什么人……”宋景浩望着内城中簇动的人影以及那波浪般的狂热呼喊声时,心头浮上一丝莫名的寒意。
内城塔楼内,魏文冉望着下面嘶吼的流州士兵如同渲泄的洪潮,向外墙断口席卷而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到这一地步了,只希望他们能发挥唯一的用途,守住那道缺口,撑到总督府来人吧,唉~”
……
“冲啊,为魏大人而战,杀~”
“杀~~”
“噗噗噗噗……”
狂热的流州死士手持兵刃,迎着斜坡断口处的长矛阵,重重的撞了上去,夜幕下迅速响起成片肌肉被锋利的刃尖洞穿的声音,飞舞的血液把本就已经变的殷红的石砺染的更加透彻,更加阴森。
“杀啊~噗噗噗~”
长矛阵在连续洞穿数列疯狂的流州士兵之后,局势瞬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数名满目狰狞的流州士兵单脚一蹬,腾空跃起后直接朝眼前数名上官军长矛手压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那长矛手时,却被长矛手身后斜对着的矛尖一下刺入胸膛,当场就被挂在长矛之上,在痛苦和冰冷中陷入了轮回……
尸体喷溅的血液溅了长矛阵前列数排士兵一脸,本就视野不佳的这些上官军本能的把眼一闭,这一瞬失职,却给流州兵破阵提供了微妙的机会。
“砰~”
“砰~”
“砰~”
“啊,不要~”
“杀死这群叛贼~”
癫狂的流州死士,借助眼前同伴的尸体,硬生生破开了长矛的威胁,冲到了前排长矛手跟前狠狠一撞……
断口处那支本就是只学其皮未得其精的长矛阵,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踉跄地翻下了斜坡,失去了地利优势。
“杀~为了魏大人~”
“杀~”
“杀~”
彻骨的嘶吼再次在裂口处响起,狂热的流州死士猛地冲出缺口直扑夏兰所在的长矛阵,顺手还给已经之前被冲散的长矛手补上一刀(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墙上见到上官军被流州兵顶住的魏贤,此刻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令他十分难受。
“不,啊~”
“噗噗噗~”
“呲~~”
那种不计生死的冲阵,令上官军夏兰所部的长矛手在产生恐惧的下一息,就被前赴后继的流州死士彻底给淹没了……
矛阵中只闻一阵凄厉的嘶喊和锋利的金属透穿铁衣的声响,双方士兵毫无花巧的交换着伤亡比,各人眼前只有鲜血和火花在荡漾……
“啊~”
忽然间,长矛阵内发出一阵极其令人发悚的惊呼声,只见一名手持长矛的上官军士兵实在受不了眼前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把手中长矛猛地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开始挤开人群,努力往后方跑去。
“哗啦……”
有了这名溃兵的榜样,夏兰所部的长矛阵彻底崩溃了,只见那些尚未同流州死士交锋的士兵在愣了片刻之后,齐齐把长矛都丢在地上,随后迅速四散而逃。
“给我回来,回来!不准退!”
夏兰眼见临渊关本来已经唾手可得,却一下子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万多如次不要命的死士给扭转了局势,那也是万分的不甘心。
然而,此刻他无论如何弹压都无济于事,莫说是他,就连跟他一同督军的一旗兵士在连杀十几名溃兵后,见依然无法控制局势,也加入到了溃兵阵列齐齐向后阵跑去。
“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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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 胆怯
放箭,别让他们靠近!”
“咻咻咻……”
“噗噗噗……”
“狗娘养的,看清楚点,是自己人……呃……”
向本阵溃逃的上官军在半道上被贾练所部五千士兵给拦截了下来,贾练对那些汹涌而来的溃兵二话不说,直接下令阵中弓箭手放箭“止行”,一阵飞蝗扑朔过后,那些溃兵如同秋收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被放倒在地。
“放箭!”
“飕飕飕……”
贾练见溃兵仍在逼近的,继续冷漠的下达射击命令,但闻黑暗中又是一阵飞蝗腾翅般的呼啸,从贾练的军阵中扑向前方溃兵,嘶吼的呼喊声一下子就在黑暗中蔓延开来,盖过了之前流州兵马带来的恐惧……
两波箭雨过后,终于让那些溃兵“冷静”了下来,他们望着地上插满羽箭的尸体和仍在打滚惨叫的同僚,吓得立马止住步伐,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贾练对那群溃兵大声吼道,“上官元帅有令!天亮之前必须攻占关卡,现在即刻回转临渊关,继续攻打内中残部,本将军会派军队在后督阵,若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从关墙缺口处逃出来的溃兵一听贾练这话,心里惊惧的同时,把贾练家的异性长辈狠狠地问候了一遍,有些甚至立马想冲上去和他拼了……
但现实却是无可奈何,毕竟贾练所部那五千士兵无论士气还是体力都处在颠沛的状态,而且一支支冰冷的箭镞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寒光,令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占据关卡之后,上官大人会论功行赏……”见那些溃兵默不作声,贾练又适时的鼓励道,“介时你们都可以衣锦还乡,而且关墙已破,这种机会你们还不抓紧么”
“可是,贾将军,夏大人已经被杀了……”几名亲眼目睹夏兰被流州士兵削首的溃兵战战兢兢地说道,“主将已死,没人指挥我们啊……”
贾练闻言,眼神一冷,猛地抽出腰刀吼道:“那你们现在暂且由本将军指挥,我命令你们立刻前往临渊关,杀入关内,把阻挡我们的敌人全部干掉!”
……
“全部停下,坚守此处!”
临渊关方向,击退上官军攻势的主将魏元,大声制止住正疯狂涌向上官军大营的流州死士。
望着遍地残肢断臂、尸横遍野的场景,魏元心里也是不住的滴血,击退那些上官军,少说损失了三千死士的性命,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而对面可还有足足二十多万上官军,鬼知道还能撑多久,这么多年努力的驯养这些精锐,就是为了今晚么
“呼……呼……”
那些闻令而止的流州死士也是气喘吁吁,毕竟都是凡人之躯,哪怕脑子里再狂热,也会觉得疲惫,也会流血,也会死亡。
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们眼神里的狂热并没有减少,反而在四周浓烈的血腥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
“都听好了……”魏元对围在自己周边的数名流州死士将领说道,“你们务必要守住这道防线,千万不能让上官军的人马跨过,不然的话,总督大人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请魏将军放心!我等愿以死守卫魏总督,以报他的大恩大德!”一名流州将领听后,万分自信的说道,而其他几名将领也是纷纷点头,露出一副坚定无比的神情。
魏元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诸位,总督大人的安危就拜托你们了……”
周围这些流州将领闻言齐齐说道:“请魏将军放心!我等定会诛灭反贼,以死保证总督大人安危!”
“杀啊……”
就在这时,上官军方向又传来一片喊杀之声,魏元和流州将领抬头望去,只见对面簇动的身影在点点火光照耀之下,密密麻麻的向自己所在杀来。
“迎敌!”
“迎敌!”
“迎敌!”
流州死士在魏元的喝令下,齐齐摆好阵型,望着汹涌而至的上官逆军,只觉得全身热血都在沸腾。
……
“必须要离开这里……”
 
一九二 死士,士死
参见总督大人……”
“免礼,二位将军快快请起……”
临渊关内城入口,闻令退入内城的宋景浩和魏贤,对等候在门侧的魏文冉行着跪拜礼。
在被魏文冉劝起之后,齐齐望向正在退入内城那些疲惫不堪的守军,重重叹了口气。
良久,魏文冉说道:“没想到上官飞居然会有这种可怕的手段,这倒让本督小觑了……”
宋景浩和魏贤闻言互视一眼,自然明白魏文冉所言乃是那阵地裂山崩般的轰响,现在想想也是心有余悸……
定了定心绪,魏文冉又对他俩问道:“两位将军,现在你们麾下可战之士尚有多少”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魏贤回道:“启禀魏总督,末将麾下现有可战将士粗略估算七千余人……”
宋景浩也面露苦色:“回总督大人的话,末将麾下尚不足六千……”
魏文冉听后说道:“内城尚有三千兵士,这……”
说到这儿魏文冉深吸口气:“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速速退往定阳吧……”
“魏总督!”魏贤闻言不顾臂膀上的箭伤,连忙劝道,“若临渊关守不住,定阳又如何抵挡上官飞的兵锋啊!”
“关墙已破,临渊关……”魏文冉面色沉重,艰难地开口说道,“守不住了……”
魏贤和宋景浩顿时一怔,再看向那些撤进内城的守军将士,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知道,眼下局面确实如魏文冉所言,继续在临渊关死守下去,就怕上官飞父子还未攻破内城,这些将士也会提前崩溃,这种低迷的士气搞不好还会引起哗变。
“可是如果离开的话,那些受伤的将士也不好带走啊……”魏贤一脸犹豫。
“舍弃吧……”魏文冉摇摇头,“就当他们已经战死在沙场,等定州平定后,本督会上揍朝廷为他们争讨抚恤……”
“总督大人……”魏贤一听,顿时泪如雨下,“那些将士没给我们总督府丢人啊,死守关墙数日任劳任怨,要这么对他们的话……”
“魏将军,大局为重……”魏文冉不愿意听魏贤继续说下去,出声打断道,“若带上他们,如何加快行军回到定阳布置防御工事本督也不愿意这么狠心,可现在真的没其他办法了!速速去准备撤军事宜吧……”
话毕,魏文冉转身就要离开,宋景浩见此立马出声道:“魏总督,末将有个疑问,外城那数万……”
“那是本督召集的定州百姓,他们心肝情愿为本督与逆贼死战到底……”魏文冉以一副不可质疑的态度对身后的宋景浩回道。
宋景浩眉头一皱,接着说道:“总督大人,那些真的只是百姓可为何有这等血性和战力”
“宋将军……”魏文冉语气忽然变的异常阴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定州民风剽悍,而且上官飞一旦入主总督府,他们的家园也会惨遭叛军蹂躏,自然是誓死而战了,现在你还有何异议”
听完魏文冉的话,宋景浩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是绝对不信那些人会是什么定州百姓组成的义军,而且这口音也不像。
另外,定州民风剽悍你这话说的鬼都不信,真要民风剽悍胡奴早就不敢进犯了,要说远东民风最为剽悍就只有两个省,刘策控制的冀州,以及……流州!
但宋景浩也听出魏文冉的话中之意是让自己莫要再问,仔细想想这跟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关系,不管那些人是哪冒出来的,至少现在还在外面替自己抵挡叛军的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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