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本章说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本章仙
啪!
陈秀梅扇王垒一耳光,就要走,王垒抓住陈秀梅的手,陈秀梅又扇王垒一耳光,王垒没躲,只是抓住陈秀梅的手不放。
刺激啊!
记者们骚动起来,各自抓角度拍照。
大家都看出王垒的坚决,被扇两个耳光,依然不放手。
“接下来,是不是陈秀梅娇躯一软,嘤咛一声,扑倒在王垒怀中,心如小鹿乱撞,泪如黄河决堤,她凄凄地哭着,紧紧依偎在王垒身上,嗅着王垒身上强烈的小人饼干、红糖包气息,神魂飘荡,一脑醺然。王垒见她羞得浑身发热,将她拥得更紧,正午炽阳下,两人微颤的影,渐渐合在一起,达到了生命大和谐……”
一名记者向女记者抗议:“请不要把旁白说出来,好吗”
一名记者附和:“就是就是,以为拍《声临其境》那!”
不过女记者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陈秀梅扇起巴掌不含糊,可也没见使多大力,多半还是狠不下心。
年纪这么大了,还玩暧昧吗
陈秀梅身子一软,扑倒在王垒怀里。
唉!
众人摇头,头摇到一半,只听嘭的一声,陈秀梅撞王垒胸口,王垒退了半步,还死抓着陈秀梅不放,陈秀梅再起一脚,快得异乎寻常,正中王垒要害,王垒尖叫,两腿交叉跪地,手还是不放。
男记者们集体夹腿夹到蛋疼,脸都白了。
女记者看得眉飞色舞,姐,有练过啊!
黄中发插进来,做手势拦住陈秀梅第二脚。
记者们想嘘黄中发,正看好戏呢,你搀和什么
黄中发看了很久,越看越开心。
之前王垒揽罪上身时的一点不愉快全没了。
陈秀梅这几巴掌,一头锤加撩阴腿下来,王垒还没松手,爱到极致了,也卑微到了极致。
可就是这样,王垒都没翻下衣领。
就冲这点,黄中发百分之百肯定,王垒恨章本硕入骨。
那个烧伤对王垒的影响太大了,就像蜘蛛对自己的伤害一样。
区别是自己足够坚强,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近乎自虐的疯狂,靠吃蜘蛛吃出一条生路,不仅不怕蜘蛛,还喜欢上了蜘蛛。
相比之下,王垒自己虽然是心理咨询师,可面对心理创伤时,却没能表现得比普通人强一些。
火灾的事过去这么久了,伤口也早已愈合,胡子也长出来,虽说有点不齐,不过只要剃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样,王垒还没走出阴影。
要说他不恨章本硕,谁信
直到现在,章本硕和王垒还没
第四百二十二章 鸟与针
黄中发在半梦半醒间游荡。
一边是光,一边是暗。
他踩在光暗的交界线上,左脚光,右脚暗,交替向前,像拉链缝合两个世界,渐渐融为一体。
光里有声音:“都肿了,一个比两个大。”
“那怎么办”
“等,医生说消肿后再观察。暂时没有危险。”
“陈教授,你那脚太帅了,能教我吗”
“陈教授,请您一定不要教她。”
这是章本硕的声音,黄中发听了,有点烦,他偏暗里走,大半身子浸进去,只有肩头被光描着。
暗里有蜘蛛,有鸽子,鸽子很大,还歪着头,用那双巨大的红眼盯着他,地上还拉了一泡屎。
他有点恶心,绕过鸽子,继续往暗里探索。
这是他克服蜘蛛恐惧症后学来的本事。
一开始,提到蜘蛛,看到蜘蛛就晕,晕多了,醒多了,自己也习惯了在梦和现实中徘徊,想醒就醒,想睡就睡,来去自如。
这是个奇妙的世界,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感到外面的温度,嗅到外面的味道,也能继续做梦,看到梦里的东西。
这回他想找到一个东西。
不是蜘蛛、不是鸽子,甚至有顶着章本硕的脸过来的蜘蛛他都没理会。
他是要复仇章本硕,但那不是全部。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黄中发在无形无界的暗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累了,最后在那白色的大鸽子身前停下来。
咕咕、咕咕……
鸽子歪着头,低头啄了下,啄到自己的屎,若无其事地抬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歪着头看黄中发。
黄中发也学着歪过头,盯着鸽子的眼砂。
这一幕似曾相识。
黄中发努力回想,搜刮着记忆,刮到痛为止,像拿刀刮下鱼鳞。
他想起来了。
要倒过来。
黄中发倒过来,鸽子头倒过来,回忆的画面冲刷过来,逆流而上,定格在一个美女身上。
鸽子变成美女,地上的鸽子屎还留着,但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黄中发低头看自己,松松的肚肉上裹着红黑色的蜘蛛侠战衣,眼前的美女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肩头,肩头上有纹身,包住整个右肩,是一只青色的长脚蜘蛛。
“喂。”黄中发倒挂在虚空中,叫了一声。
那美女没动。
“喂!”黄中发叫大声点。
美女身子一震,侧过脸来,黄中发刚看到一个鼻尖,美女又往前跑走,脚踏在鸽子屎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撩起黄中发心里一圈圈的期待。
他好想看看那美女的正面。
嘭!
美女跑成一个点,炸开了,飞出一群白鸽,咕咕地叫,盘旋着往黄中发这里飞来。
黄中发本能地觉察到不妙,想要下来,身子晃了晃,还倒挂着,下不来。
白鸽像卷被风吹上天的卫生纸,拖着白色的长尾,噗噗下着屎,落在黄中发身上。
黄中发身上长满了鸽子,无数只鸽爪踩着他的肉,锉进他的灵魂深处。
奇怪的是,疼的不是灵魂,而是蛋。
黄中发哀嚎,好像白鸽啄走了他两个蛋,十二月的寒风就从这两个洞里灌进来,横冲直撞,唤醒了里面孵蛋的大鸟。
大鸟为失去蛋而悲鸣,黄中发为满身的屎而哀嚎。
鸽爪还可以忍受,但鸽屎他忍不了。
那臭、那粘、那湿、那腻,糊了眼,迷了心,钻耳挠肺。
黄中发突然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
他害怕。那晚烟花夜,六六把他倒吊在晒衣架上,被一群鸽子种了屎,那时的他就开始怕了。
“割了吗”
光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黄中发打了个冷颤,那只悲鸣的大鸟叫得更惨了。
他急急从暗里跑到光,敞开蜘蛛侠的战衣,露出胸膛,迎接扑面的大雨,张开双臂,“不要割!”
黄中发坐起来,一头的汗,看到屋里站了许多人。
六六和丁铃站一起,六六瞥一眼黄中发,就不再理他,继续问丁铃,“后来呢割了吗”
“没有。他说喜欢自然的。”
“那你双眼皮怎么来的”
“昨晚被蚊子叮了两个大包,都在眼皮上,一下子内双变外双。”丁铃拿出镜子照,说不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六六叹了口气,难怪,看丁铃的双眼皮像被刀砍了似的,还以为昨晚没睡好。
单身久了,搞得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想到“双”,双层公交,双层下巴,双层肚腩。
 
第四百二十三章 虚、伪、无、耻!
两人目光撞上,马上错开,王垒向上,看章本硕的头发,章本硕向下,看王垒的胸。
章本硕抓住王垒,盯着他的胸,用劲摇:“王老师,你不能说!”
章本硕眼里含着泪。
张一帆从没见过这样的章老师。
印象中的章老师冷静、温和,很少有大声说话,宣泄情感的时候。
更别提流泪了。
张一帆动摇了。
自己该不会好心办坏事,搞砸了吧
万一真相不是个简单的尴尬误会,而是真的不能外泄的隐秘,他该怎么办
比如说朵朵的死
张一帆打了个寒颤,他没亲眼确认过朵朵的存在,只是侧面打探过消息,证实朵朵在国外读书上学而已。
比如说章本硕和王垒超出师徒感情的禁忌关系
张一帆屁股一冷,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不过,章本硕的眼流泪,王垒的嘴哆嗦。
两人的肢体互相拷问,像要挖出腐朽棺木中的尸体,摆在锉刀般的风中,任人观看,任风凋零。
如果不是朵朵的死,或是那禁忌般的感情之类的隐秘,这两人又何必如此
至于吗
所有的疑惑和冲突最后又化成那三个字在张一帆脑中横冲直撞。
如果最后王垒真的只是因为猫抓伤,或是下巴烧伤而有心理阴影的话,他真的要喊出“至于吗!”
这种伤痛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许可以理解。
放在爱面子胜过一切的人,或是有过被霸凌经历的偏执者身上,也可以理解。
可放在王垒、章本硕身上就完全不能理解。
那里的手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除了不好脱下裤子直接展示,说出来又怎么了
而且王垒还是阳光男科医院的前任代言人,你特么的都去代言上广告了,那件高领毛衣现在还穿在身上,王垒又怎么会因为做过那个手术而羞耻
下巴的烧伤也是一样。
王垒的下巴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恢复得极好,要胡子有胡子,他遮什么遮
章本硕因为王垒的烧伤而自责更是完全没道理。
要是王垒整张脸都烧坏了,你自责到死都是正常,可王垒的下巴完好无损啊!
精彩、太精彩了!
黄中发差点鼓起掌,他捧着蛋,坐在床上欣赏着。
王垒二人撕打在一起。
两人的目光不再故意错开,王垒一把推开章本硕,给了章本硕一拳,“我要说,我通通都要说出来!要不是你!我会这么痛苦吗大黄会死吗我会送走朵朵吗我会离开秀梅吗都不会!都是你!”
章本硕退了几步,又冲上来,揪住王垒的高领毛衣,拼了命去捂王垒的嘴,“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扭打中,毛衣的领扯下来,王垒一手拉着,另一手去拳章本硕,章本硕只挨打,不反击,手捂上王垒的嘴,王垒咬手,章本硕痛得直叫,用力扳倒王垒,两人摔在地上。
丁铃和六六看章本硕两人在地上扭打,停下双眼皮的话题。
王垒的拳头绵软无力,章本硕的反击不痛不痒,两人就像没长牙的孩子抢对方嘴里的奶嘴,这样打下去,就是打上一天一夜,也没人受伤。
所以大家都站着,让两人发泄完所有情绪。
丁铃看章本硕,问:“你老板”
六六点头。
丁铃同情地握住六六的手,“辛苦了。”
六六心里一暖,可不是嘛!
摊上这样的老板,助理当然辛苦,这么大人了,还滚地上打架。
丁铃又问:“你说那个大峡谷,就是有蹦极的那个那里还能办婚礼”
“对啊,风景可美了。我现在就缺个男朋友了。”
两个女人又开始聊婚礼的事。
陈秀梅挪了挪脚,要她选边站,肯定选王垒,只是两人的拳头就跟沾了蜜似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没必要拉架,而且扭在一起,自己一脚下去,不知踢到谁的蛋,谨慎起见,还是旁观的好。
而且——
王垒那句“我会离开秀梅吗
第四百二十五章 割掉割掉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张一帆后悔了。
他跑到一半,腿痛了下,整个人扑倒在地,摔在章本硕身前,背上一只脚踩着,小周说:“不要动,让他讲完。”
张一帆一边流泪一边挣扎,然而就跟上次在家里一样,他根本打不过小周。
张一帆趴在地上,伸出手,抓住章本硕的脚,对上章本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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