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情难自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阿锁
陈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
此时天色刚亮,阳光从玻璃窗中透射进来,照亮了整个病房和长廊。陈泽刚刚处理好了一切事务,正打算回去稍微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医院这边打电话来,说黎北晨出了事。
陈泽从黎北晨的病房出来,脸色颓然,他带上了门便怏怏地蹲在墙角,周身都萦绕着灰败的气息。
“陈特助,”下属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黎少怎么说”
“伤口裂开了。”陈泽淡淡地回答,沉吟了半晌,还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能理解黎北晨此时的心情。
他知道一旦小雅的事情被拆穿,会是什么后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很清楚,黎北晨并不笨,如果没有找小雅来冒充小清,黎北晨肯定会亲自去调查,会为慕小姐伤心,不会好好养伤;而找了小雅,当小雅被拆穿的时候,黎少就会跳过亲自调查的那一步,知道慕小姐已经不在了……
毕竟,他这里查到了慕小姐的死亡,才会找来冒充的人。
黎少有这样的判断力。
“陈特助,那……我去给你买份早餐吧!”下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着拍了拍陈泽肩,“你先休息一会儿,再……再进去劝劝黎少。”
“那我呢”下属走了,一直站在长廊里的小雅出声,茫然地往陈泽走了两步,“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上还贴着烧伤科的各种纱布和绷带。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她,陈泽的怒意不禁上来了,猛地起身瞪向她,“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准靠黎少太近的吗”
他忘不了刚刚在病房里,黎北晨跟他说过一句什么话
当时,黎北晨的视线空洞,全身都是颓然和绝望,他还试图推荐小雅,试图解释那就是小清,却被黎北晨打断,用很平静很悲哀的声音打断——‘她不是小清。我的小清,不是那种味道……’
人与人之间的气息,是不同的。纵使外貌和嗓音完全相同,甚至连眼神都伪装得一模一样,但一旦靠近,便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他不可能连这个也分辨不清!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陈泽才觉得颓然,无力安慰,带上门走了出来。
他要怎么样才能赔他一个已经去世的慕小姐……
“我没有靠他太近啊!”记忆回笼,小雅还在无辜地解释个不停,“你看我脸上的纱布我都是缠着
睡觉的!他也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同来啊……这和靠得近远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看不出来!
“你懂什么”陈泽恼怒地低喝,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黎少和慕小姐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以为是你一晚上就能够装得天衣无缝的吗”
光是声音像有什么用
靠得近了,感情是有温度的,她能懂么所以他才嘱咐她尽量不要靠近,尽量不要和黎少呆的时间太长,可谁知道……
“我!”小雅无言以对,沉默了许久,握着拳头委屈地喊出来,“是你让我装他的未婚妻的!既然都已经是未婚妻了,为什么不能靠太近这又不是我的错!他也会主动过来的啊……”
“够了。”陈泽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他发现他错了。
她和小清,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那个他曾认为毫无特点的慕小姐,其实不是这样,慕小姐,真
1278 她无可替代
她被灌了很多的酒,脑袋现在还很疼,那件事好像就在她半醉半醒间的,她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
“是啊!”医生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回身拿出几张一百块的钱,“这是你朋友留下来的,让我等你醒了帮你买点吃的,但是估计你刚醒也吃不下,我就把钱还你吧。”
“我不要他的钱。”小清蹙眉摇头,拒绝着来自祁漠的一切施舍,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淡淡地开口,“他也不是我朋友。”
祁漠,不是好人。
“那你……”医生阻止不了强行起身的她,“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
已是黄昏时分
机场外的温度寒冷。
小清独自走出机场,冷空气的侵袭让她不由打了个寒噤,脑袋却也因此恢复了几分清晰——关于昨天她被祁漠挟持的那些细节,开始慢慢回想起来。
于是原本想好的“回家”,现在却又迈不出脚步。
她突然发现,此时的自己,似乎真的无处可去……
姑妈家,她不能去,因为她不是被欢迎的;黎北晨那里,她也不能去,因为昨天亲眼看到陈泽带的那些人,亲眼看到黎北晨的那一面……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回到他身边。
思忖良久,她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给黎北晨报个平安,她没在祁漠手上,不用担心。然后告诉他,她要一个人静一静,暂时就不要再见面了……
与此同时,医院。
同样是黄昏时分,黎北晨一天都未进食。
他没有失控和发狂,他只是平静地躺了一天,心如死灰。他开始默默拒绝周遭的一切,医生给他输液补充能量,他不否决,只是面无表情地拔针……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意。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耗费自己的生命。
陈泽不在,其他下属就更不敢贸然进去了,黄昏时分,小雅拎了一桶鸡汤回来了。她卸了那些遮掩的绷带,露出原本清秀的脸庞,径直走向黎北晨的病房。
下属没拦着,以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任由她走了进去。
“诶,黎北晨!”病房内气氛压抑,小雅瑟瑟地往前两步,扯出一脸的笑靥喊了他一声。
黎北晨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将头转了回去。
刚刚的那一眼,也不过因为她和小清的声音相同。至于她长什么样子,她是谁黎北晨通通没有兴趣。
“我从外面的店里买的鸡汤!”她殷勤地把保温桶送到他床边,主动打开给他介绍,“据说里面还加了鸽子的腿,促进伤口愈合的……你
要不要尝尝看”
他没有给她回应。
小雅挤着僵硬的笑容守候了半晌,黎北晨的薄唇才轻启,冷冷地丢给她一个字:“滚!”
她一惊,眸光和黎北晨的相撞,正好触及他眼底的凉意,小雅缩了缩脖子,脸色极为尴尬。
她没有退缩,于是,她很快听到黎北晨的下半句警告:“不要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声音!”
他的小清,不容许有任何人顶替。
站在外面的几个下属面面相觑,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只能在心里默默揣测——
黎少会吃东西吗
黎少会接受那个女人吗
……
“乒!”
还没在心中过滤完一切的可能性,病房里便传来一声巨响,类似保温桶碎裂的声音。接着,他们便看到小雅急匆匆地跑出来,身上还狼狈地沾着汤渍……
她牵强地冲围观的众人笑笑:“黎总他心情不太好……我,我明天再来!”
既然小清死了,她总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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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9 跟踪祁漠的手机
保洁员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忐忑地看着黎北晨暗沉至极的俊脸,然后又移向墙角那四分五裂的手机残壳,心里犹豫着:这个到底是收拾还是不收拾
“黎少”恰好下属在外面听到了动静,神色紧张地推门进来。
他的目光在那四分五裂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确认了黎北晨安然无恙,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正想识相地转身退出去,黎北晨却叫住了他,简单利落的两个字命令——
“备车。”
“是……嗯”下属反射性地服从命令,可刚转身就愣了,他急急地回过身来,恰好看到黎北晨正掀开被子,试图下床,“黎少!您等等!”
“医生要求您至少住院一周!”他快步跑过去,试图压制住黎北晨的动作,“而且您一天都没吃饭,也没有输任何营养液……”这样离开身体怎么吃得消
“让开!”他苦口婆心的劝阻,换来的却是黎北晨的一声低喝。
不怒自威,纵使身体虚弱,他的气势依旧不减,强势迫人。
下属怔了怔,反射性地收手,而黎北晨已自行下床站了起来,他原地调整了几秒的呼吸,便将所有的孱弱都压了下去,恍若无事地拿上了外套,越过下属走在了前面:“你去开车!”
他经过下属的时候,下属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还是黎少刚刚受了什么刺激
他竟在黎北晨身上感觉到清晰的杀意和冷戾……好像从翻身下床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忽然变了个人,把所有的颓然和绝望,全部转为大开杀戒的狠戾。
可怕。
是他此时能想到的唯一评价。
“打电话给陈泽,”下属追上去的时候,黎北晨已冷然命令出声,“叫他马上过来!”
背上的伤口很疼,此时的身体还无法支撑着他长久站立,黎北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连嘴唇的血色也变得很淡很淡。但是他的步伐依旧稳健有力,强忍着不需要任何的关切和同情。
他的眉心一直隆着,对于他来说,此时支撑着他的唯一动力,就是——
杀!
他一定会杀了祁漠!
他也会杀了一切曾经阻挠他们感情的人。
既然她已经不在了,那他对她的那些承诺也将不复存在……是该让所有曾让她伤心,让她为难的人,一起陪葬!……
天色暗黑,小清这才从机场打车回了小洋楼。
周围寂静无声,周遭都是夜色沉沉,却让人感觉到无比安心。她只能回到这里,这个唯一能收留她的老家,然后在这里好好静一静……她好累!发烧过后的虚软还没有恢
复过来,她的脑袋一阵阵地疼,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想要好好逃避一场。
没有开灯,她熟门熟路地摸上了二楼,径自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才打开了一盏床头的小灯。
她的床铺还残余着睡过后的凌乱,床沿处的床单上,残留着淡淡的血痕,连地板上也有……小清记得,那是祁漠留下的,他拔出玻璃片的时候迸溅出来的血!
那个时候,她还同情过祁漠。
小清静静地想着,心里只觉得一片烦躁,她忍不住弯腰下去,猛地一把扯掉了床单,将那带血的床单扔到残余血痕的地面上一顿狂踩,仿佛这样就能踩掉祁漠遗留的一切。
然后,她直接扑入那凌乱又糅阮的被褥中,乱糟糟地睡了过去。
她只觉得自己对祁漠的态度转变很大,突然就没有了对他的任何同情,只剩下满满的憎恨。
起先,她想不起原因,但是在梦境中,她却回想起了一切——
她梦见祁漠灌她喝酒。
辛辣
1280 人渣到了极点
小清一惊,机警地从床上爬起来,快步地冲到房门口想要反锁上门,可是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她还没碰上门把,对方便猛地把她的房门踹开……
这一脚的力道很大,门扉快速扇过来,差点打中小清的鼻子。
然后下一刻,一管长杆的枪便对准了她,一气呵成的整套动作,专业且迅速。只是对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愕然地一怔,喃喃自语:“怎么是个女人”
“抓到没有抓到没有”楼下传来熟悉清悦的女声,然后楼梯上便传来踢踢踏踏的紊乱脚步声,没过多久,乔桑榆便带着几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冲上来,看到小清,她也是一愣,“怎么是你”
她蹙眉快速搜寻了一圈,最终视线停留在她握在掌心的那部手机上,揣测着:“这是祁漠的手机你为什么会拿着祁漠的手机”
“是。”小清愕然,伸手将手机递过去,“你怎么知道”
“我拜托人追踪过来的!”乔桑榆颓然地耸拉下肩膀,“我好不容易才从宾客名单里找到祁漠,我觉得婚礼那天的事,他的嫌疑最大,所以就带朋友追踪了他……没想到,他把手机留在这里了。”
她的直觉一向不会错!
就是那个祁漠,那个她不小心在其袖子上签名的男人!那天她就注意到,全场就他一个人,看婚礼的眼神不对劲……而且他坐在上宾席,他的势力完全有这个能力!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不用分析给我听的……”乔桑榆讲了一大通,小清轻叹了一声,从中打断,“他之前打电话被我听见,堂姐婚礼上的那个爆炸,就是他做的!”
不用怀疑,她现在就能给她肯定的答案。
“混蛋!真想买杀手弄死他!”听完小清的讲述,乔桑榆愤愤不平,甚至连脏话都骂了。
旁边的一个军人适时清了清嗓子,忍不住插嘴:“桑榆妹妹,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你要真买凶了,我们追查起来难做人,怎么跟你哥哥交代”
“我就说说的!”乔桑榆挥手,不耐烦地把他们都送出去,“你们都回去吧,今晚误会一场,肯定是找不到祁漠的!下次找到了其他信息再找你们帮忙!”
她半赶半送地把他们推出去,临了加上一句:“我叫你们帮忙的事,不许告诉我哥哥啊!”
然后关上门,重新走回小清面前。
“我哥哥的……朋友,”她糊弄着往外指了指,一概而过地介绍,然后切入正题,“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还跟机场那个医生说不是我朋友……你知不知道,他把钱交还给我的时候,我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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