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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林朴

    “这怎么行……真是疯了……这倒一点儿不奇怪……一个疯子,两个傻瓜。”洛顺尔宁能听见大臣们低低地嘟囔,感觉到怀着敌意的目光,他心里翻腾,脸上发烧,只好将目光看着王座上的帛纯,他想,他确实有点儿疯子的模样。

    “阿达,还是你先说说看,才在前门驱虎,后门又来了狼,这下我们该如何为好”帛纯对先前站出的那位大臣说道,那是他的亲弟帛震,监管龟兹全**务的定国侯。

    帛震打量加入进来的两名乞丐般的兵士,轻轻叹息,说道:“我军已经越过于田,占据了蒲昌海城,但并没指望在那儿可以挡得住汉军的攻势,不过是为了订城下之盟,同时战火不必烧在我国的境内,这是我们之前的策略。波斯本土远在万里之外,即便他们的库拉葛尔也距这里有两千里之遥。我们还不确定这是真的,要派出斥候去打探一番,探明情势。而波斯人就算出兵,很可能所谋也就在以前疏勒国的数个城郭,不大可能及于我国的本土,至少半年一年内到不了都延城。所以鄙人的看法是,什么也不要

    做,让我们还是如以前那样,专心应付东边的威胁。”

    帛纯静静地听完,脸转向另一边,对那边为首的一人说道:“那古提,你看呢”

    那古提向前两步,站在王座前中央的位置,对帛震点头为礼,也对两名士兵点头,然后才转身面对着帛纯,说道:“如果确实是波斯人来犯,这当然很糟,但也是个好机会,我们有了很好的理由下个台阶,转而向秦求和,称臣,将我国领土纳入到秦国的疆域中,受秦的保护,以秦的军势击退波斯。”

    帛纯面无表情,稍微抽动了两下,问道:“那为什么不是反过来,我们投向波斯,请波斯人来击退秦军呢”

    “因为波斯远而秦近,波斯会退,但秦未必;如果我们投向波斯,波斯退走之后我们又要靠自己的力量抵御秦,这不就又陷入之前的险境,同时已经没有了可以谈判的余地。”那古提凛然地说道。

    “真奇怪,对同一个事实我们却有不同的看法。波斯远,秦近,所以我们应该借助会退走的波斯人来击退不会走的秦,这道理有如在袋子里取出本来就放在袋子里的东西那样简单。”帛纯冷峻地说道,看上去显然不赞同那古提的观点。

    “且不说波斯人会不会同意为我们作战,又能帮上多大的忙,哪怕他们同意协助,我们联手击退了秦军,但只是一次,这一次而已;因为离得近,秦过不了多久卷土重来,那时候波斯人已经退走,而我们却和秦已经成了死敌。”那古提语气平和地说道。

    帛纯看向洛顺尔宁,口中说道:“邱攀,你怎么看,那古提和帛震谁说得更让你觉得对些”

    洛顺尔宁心中怪异,正想怎么开口作答,却听身旁有个人说道:“不如,我们




第382章 万全之法
    由数名内侍导引着,一队知教徒穿过未央宫的壮丽的东阙门,在宫中甬道上行走,直朝宣室殿行去。道安在最前面,身后一字跟着六名弟子,都身穿缁衣,低垂着头。弟子列中的第二个即便佝偻着腰也比其余人高出一截,头上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更显特别。在他们行经的道路上宫内的侍卫和内官看到,都不免心中觉得有些诧异,觉得好像这人才是这一队人中的主客,其他人不过是导引和随从而已。

    内侍将道安引导宣室殿,不经通报便直接进了,引道安和诸弟子行到内殿堂前,那儿天王苻坚已经等了一会儿,他左右两三名内官,忙不迭地将苻坚批阅完的奏章移开,小跑着送出去,以及在他面前又摊开新奏章。案前有几碟小冷食,杂乱为难地摆放在卷牍堆陈的罅隙间。

    “来了”耿鹄余光瞥到有人来,抬眼见数人已经行到六七步外停下,抢在内侍禀告前说道。

    “陛下,道安行者和弟子们来了。”那内侍忙闪开半步,让道安亮在苻坚的眼前,他自己站在旁边,行礼对答道。

    “请坐。”耿鹄简略地说道,他飞快地在案前的奏折上批注完意见,让内官拾走;其余几个内官也不再摊开新的奏卷,而是一起将天王苻坚案几上的书牍收拾干净,只留下那几碟冷食。

    道安双手合十微微行礼,便在耿鹄右手边的垫子坐下,几名弟子半环围在他身后侍立。

    耿鹄摆了摆手,示意内侍和内官们都退下,这是先前就交代好的。待众人走出殿去,那边道安也示意让几名弟子退远远的,屏守在宫门后,只留下他自己和那名裹着头巾的弟子留下,两人更换了座次,那身躯高大的弟子坐在上手,道安反而坐在下手。

    “师尊辛苦了。”耿鹄谦和地问候说道。

    胡图澄摊开双手轻轻哂笑,问道:“这会有什么辛苦的”

    耿鹄稍微皱眉,接受了胡图澄的嘲讽,说道:“那我们就直说事情,我有许多念头,想要向师尊请教。”

    “我可以为陛下解的惑,道安也都可以,今后陛下不妨以道安为国师,这样他方便时常入宫,陛下也可以随时请益于他,不用像今天这样局促繁琐,劳动老人家的辛苦。”胡图澄既威严,又和蔼地说道。

    “师尊是要远行,离开长安么”耿鹄觉得胡图澄的话似真似假,更像是一种话术,但他宁愿借着这话术把情况探明,便直接地问了出来。

    “这怎么说得准呢,也许我在的时候,你没什么要请教的,我不在时你又要问了。不过关键在于,我不该被外人看见。”胡图澄前半句略有些戏谑,后面却转为消沉,听起来真诚得多了。

    “是,这是个问题。道安行者的修为以前天王就是很敬重,预备尊为国师的,现在我依然奉行,正是不

    改先君之道,萧规曹随的意思。”耿鹄点头说道。

    道安先前稍微佝偻着腰,听见胡图澄和耿鹄这么说,他坐直一些以作回应,但也没说什么;一直都是耿鹄和胡图澄的对谈,他只是个陪衬而已。

    “该说的话,那天晚上我已经都说过了,”胡图澄接着说道,“怎么奉行,是陛下和道安配合的问题。陛下此刻有什么困惑,不妨就请开口明说。”

    耿鹄并没有困惑想要请胡图澄来给自己解惑,此时胡图澄入宫觐见不过是陌上青之夜行将结束时就已经安排好的,要耿鹄公开接见道安,以及在接见之后就下旨尊道安为国师。这是早就议定的,哪怕听檀摩加若说胡图澄今后会逐步加码要求全民信仰知教,令知教变为大秦的国教云云也顾不得了,谁让他失败了呢胡图澄问耿鹄有什么疑惑,不过是将他问耿鹄有什么规划反过来问的形式,这一点耿鹄自己心知肚明。

    “苻融确实同意把我当成真的苻坚,他的哥哥来敬奉。”耿鹄把这句说得细如蚊语,唯恐周围有人窥听,接着略微放大声量但依然细小地说道:“他要求我承诺我的继任者不能是我的儿子,而要选一名贤者。他要我和他一起改变自古以来帝位由一姓之人私有,由父亲传给嫡子的格局。”

    “唔。”胡图澄有些意外地沉吟,他思索再三,说道:“这个理由,倒是让我理解他当初为何要那么做,苻坚有这样的弟弟,一点儿也不弱于他,是强过他的。”

    “师尊以为……”耿鹄踌躇地问道,他大概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不肯真的那么问出来。

    “你是想做一任的帝王,还是也想要自己的子嗣为帝王”胡图澄淡淡地问道。

    耿鹄现在没有子嗣,但不排除未来会有,他之前哪怕想过要获得天下,但也没想过要为一个还在虚无缥缈见的儿子谋取权力,但反过来说也同样如此,他怎么能把这个权力确定无疑地拱手相让,而让自己一定会有的儿子归为别人的臣子这看起来不合情理极了。

    “我……”耿鹄敬畏面前这位活死人,他和苻融不同,权宜的说法对他没有意义,他显然是鼓励自己说实话的。“我不知道。”迟疑一番,耿鹄最后这么说。

    “那就是你还是想做一位完全的帝王,而不是被阉割的帝王。”胡图澄又恢复了戏谑嘲讽的语气说道。

    “师尊觉得哪样更好”耿鹄忍住臊,舔脸问道。

    “对谁而言”胡图澄正色地问道。

    “对所有人,对天下而言。”耿鹄差不多已经绝望了,死乞白赖地问道。他有些后悔把这个念头说出来,但已经收不回来。

    胡图澄没有立即回答,他双手撑在膝头,偏头沉思,这对他而言是绝无仅有的疑问,即便他一百五十多岁,自以为已经经历了人间所有的

    奇事,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可以有这样的机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他觉得就假设而言,显然这是一种更好的制度,他经历了大赵的兴衰,深知权力是一种多么绝对的贪婪与邪恶,君权更所有权力中最为极致的展现,是人间灾难的真正源泉,但知教只敢于对平民说去除**,却从来甘心依存于君王的权力,避开去谈论它。

    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宁愿对耿鹄说,苻融才是智者,自己根本不是,可这又怎么能说出口呢至少也许太仓促了。

    “师尊,你是认为我该遵守这个承诺吗”耿鹄等了许久,终于不耐地问道。

    “这大概还有一二十年,你何不等真的到了那个时间再来做决定”胡图澄说道,他觉得这仿佛不是经他的口说出的。

    “是吗”耿鹄似乎觉得自己希望现在就有个确定的结论地问道。

    “等等再说吧。”胡图澄含混地说道,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恢复到原本的自己。

    “那么就现在而言,我想要兴兵讨伐晋国,一统华夏。”耿鹄接着说道,这是他原本要问的事,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其次。

    “不可。”说话的人是道安行者,他飞快地说出这句话来,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着说道:“大秦之内现在并不稳定,有许多事情还需要陛下一一去敉平,晋国君臣一心,现在出兵,于大秦不利。”

    胡图澄不满地扭头瞪了一眼道安,再转头对耿鹄说道:“他说得没错,此刻兴兵是不妥的,陛下应该着重于内事,安定那些还不服膺你的臣民,哪怕不需要十年生聚,但十年恢复是必要的。大秦压过晋国只是纸面上的实力对比,只要动起了刀兵,即便战事发生在晋国境内,也……”他摇了摇头,转折地说道:“也未尝不会发生在大秦的境内,战事一起,生灵涂炭,极为不妥。”

    “难道仍有中华南北永远分裂会更好,秦不攻晋,晋也会攻秦,就在上上个月,晋国还在蜀地和襄樊主动发兵攻秦。但如果以战弭战,战乱反而会更少些,忍一时的痛,换长久的和平。”耿鹄轻轻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胡图澄同意这个观点,但他同时忍不住想这也许就是战争根本的源头,每个自以为会赢下战争的当权者都这么想,以战弭战,所以战争无穷无尽。

    “对陛下而言,晋国并不是陛下的敌人,苻融才是。他此时和陛下有了默契,但谁保证这个默契可以稳固一觉醒来,他的心念忽然变了呢”胡图澄语气一转地问道。

    这也是耿鹄心中所担忧的,他没有答案,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说。

    “陛下需要有忠诚于你的将军,并且他们手头有兵才好,这才是真实的帝王,而不是虚幻的。”胡图澄继续说道。

    “景茂,道明,不都是统兵

    的良将么”耿鹄说道,他没有说的是,甚至慕容冲也心知肚明地对他表达了效忠,他会继



第383章 两清
    皇后苟芸慧的车队由西安门入长安,循例本来就直接进东阙门便入了未央宫,根本不会惊动长安闹市。但苟芸慧忽然吩咐要到长信宫去看看,所以车驾又转向北边,在长信宫外稍微停留,苟芸慧下车来瞭望感慨一番,并没其他的事,便预备折返回到未央宫。折返时车队在西市口上遇见粟特人商队的百余匹骆驼队正出来,两相堵塞在一处,进退不得。

    未央宫护卫皇后车队的禁军军官及长安府的官员赶到堵塞处竭力疏通,禁军卫队散开列队,将车队与外面围观的平民分隔开,内层只有未央宫的侍卫和阳平公府的侍卫护卫在十余辆车驾旁。

    长安城中百姓经年没见到皇家仪仗,几天前城中惊乍一番,完全不明所以,到此刻悬着的心才陡然得了这样确定的信息而齐齐地放松下来,他们在禁军队列布置的警戒线外将停下的车队围个水泄不通,欢声笑语地议论个不停。

    骑乘在马匹上的祁宪腰身佝偻,头略微有些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着,看上去像是才熬了一个晚上,精神惫懒,借着车驾停下的时刻稍微打个小盹。但他并不是真的放松,反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预备着猛然的一扑而出。

    他眼角忽然一跳,透过五彩纷飞的旗幡,在外面人头攒动的后面,他望见了一个人;那人并没有挤在人群中,而是朝着和车队相反的方向行去。他下意识地拨转马头便要朝那人奔去,随即意识到这是不妥的,手上一用力扯住缰绳,将马安抚住。他对身边另一个侍卫短促地交代几句,便跳下马,脚步迅捷地朝外赶。他扒开禁军队列,挤进又挤出厚厚的人群,飞奔了二十余步,赶在那人身后三两步站住,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赫……赫连姑娘。”

    赫连琴身躯一震,转身回来,望着祁宪,她倒不很吃惊,反而有些欣慰,说道:“是啊。”

    祁宪看得出赫连琴面容憔悴,神情肃然,勉强挤出了微笑,心中怜惜,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么”

    “是出了些事情呢,”赫连琴轻轻摇头,眼中无限怅惘,“可是已经过去了。”她说完便转过身去,继续朝前走去。

    祁宪楞了一下,追上两步,和赫连琴并肩而行,说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赫连琴脚步稍微朝外偏了偏,但也没有流露出更多的嫌弃,就让祁宪走在她身旁,想了一想才说道:“说起来,我本来过几天就要找你,给你说点儿事,提醒你一声。”

    “那现在就说,还是等几天再说”祁宪有些心旌动摇地问道。

    赫连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心意茫茫地继续行了一会儿,在街面上一处凹处停下来,背对着凹处面向祁宪

    ,开口问道:“你会相信我说的话么”

    “这取决于我究竟听到了什么。”祁宪喜欢赫连琴选择的这个位置,他自己处在被动的姿态,这说明她是个有历练又机警的人,说道,“我会判断。”【 …#免费阅读】

    赫连琴眉头稍微有些皱,她对祁宪的说法并不满意,但她也不能要求得更多,说道:“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从以后的某一天回到了现在,所以我知道许多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是想告诫你,警告你,你要小心些,也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但这听起来好像是骗术,我自己如果遇上我这么一个人,都会怀疑她说的话,因为她拿不出证据来。”这是她两天来反复的纠结所在,做不到和一定要去做,构成了两相的撕扯,令她既为难,又坚决。

    “你和别人不同,我情愿相信你。”祁宪微笑着说道,他仍然沉浸在和赫连琴的再度遇上的欢悦中,他直觉上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而并不是有人在给他设一个陷阱。

    “这是不对的,不过你肯相信我,我很感激。听了我的提醒,如果肯做必要的预防,也许你会活下来,并且救下你的主子苻融。”赫连琴语气冷淡地说道,这冷淡是有意的,专针对祁宪脸上的微笑而生。

    祁宪一惊,他背上肌肉收紧,不自觉地转过身去,扫了扫身后街面上的情景,这里距离被堵塞的车队和围观的人潮已远,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然后祁宪转回身来,面对着赫连琴,仍是微笑着,说道:“我准备好了,你说。”

    “大约一个月以后,你会随着你主子去姑臧宣慰吕光将军,有人预备了刺客,就在你们的身边,不止一个,有两重的刺客,要刺杀你主子,同时嫁祸给吕光。以及,姚苌会埋伏一支军队在那儿,借着刺杀成功,他接管了征西域的大军。”

    赫连琴说得简单,但却清晰,足令祁宪听得头皮发麻,嗫嚅一下,问道:“所以,你在那儿,我也死在了当时”

    “是。”赫连琴轻轻舒了一口气,不管祁宪相信不相信,相信多少,她已经做了她应该做的。

    “你要我做必要的预防,那么,杀死我的人是谁,杀死阳平公的人又是谁,谁是背后的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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