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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影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林朴

    季子推瞪着这个自称为特的老者,他穿着变形服的身体不自觉地扭曲,竭力不大声地叫出声来:“你在说谎!”

    特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道:

    “在这艘船上的人来到吉各星球的十天前,库尔人还是星际联盟里最强大的诸侯,他们控制着已知世界四分之一以上的资源,率领他自己的同盟与伊斯库特人作战;他们向落后愚昧的区域输入自己的价值观念,使他们在更短的时间里跨入到新世界,伊斯库特人就是这么一个被革新的对象。库尔人自己一无所求,他们奉行着自己的价值观。但毁灭就在一瞬间发生。伊斯库特设法在一个

    近地行星上发出了和库尔世界相同频率的振波,这是出乎意料的一击,库尔世界的一切都化为了飞灰。

    “我没有死,因为我是一个处于变异中的库尔人。尽管如此,无远弗届的振波还是改变我了的部分组织,使我看起来象一个老年人,而我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老。”

    季子推不知所措地点头,他觉得这难以置信,听起来好像只是部分事实被夸张地描述出来,问道:“罗斯威尔执行官也是库尔人,难道他也死了吗”

    特,他好像笑了一下,说道:“一切。库尔人的世界彻底消失了,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来;最多只有他们所引以为豪的制度设计,在别的世界或多或少地能保留下来。”

    季子推身体僵硬,像木偶一样不自在地说:“我离开牟里答的时间并不长,到处都在传说库尔人是一个邪恶的咄咄逼人的种族,侵略成性,但是我认识的每一个具体的库尔人都乐于助人,我真不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这是库尔人的固有品德。”特自矜而感伤地说:“但这种美好的品德就要消失。你还说了我们是邪恶的吗,我想任何一个曾经建立起巨大威望过的文明都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尤其是出自它的敌人。现在理论上库尔人还没有全部灭绝,我还活着,但不会持续多久,伟大历史很快就要终结。在这以后,智慧世界陷于混乱,只剩下几千个不义的壁垒,在每个壁垒后面是远远




第247章 两个故事
    画面停止下来,色彩似乎稍微变暗了一些,重新变作类似背景样的状态,谢玄和何海各自吁了一口气,抛开许多概念和名词他们不甚明了之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想要提出。季子推从他的角色中脱离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两人。

    “这是你真实经历过的事情”何海抢先发问道。

    季子推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还有一点沉浸在故事角色的情绪中,尽量不想开口说话。

    “一个世界有多大”何海接着问道。

    “你是问库尔人的世界吗实际上,你所知的世界大约是你们这个世界总体量的六分之一而已,而你们这个世界只相当于库尔人的一个前进基地,在整个宇宙中,库尔人有数十个这样的前进基地,除了前进基地之外,他们还拥有自己的母星,一个恒星系中的数个行星群所构成的主体世界,即便以最保守的数量来估计的话,你所知的世界不到库尔世界的千分之一,而这还不是差别最大的的地方。差别最大的地方在于对资源的利用上,用资源指数来表达的话,你们所居住的世界大约不到库尔世界的兆分之一。”

    “这样的世界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完全毁灭”何海有些颤栗地问道。

    “特的表达并不完全准确,但从静止的单一坐标而言,的确是这样的;同时,并不在是很短的时间内,而是一瞬间。”

    “为什么会这样”

    “在原始的人眼中看来,未来好像是加速进行的,在蚂蚁眼中看来,对他们而言的泰山在一瞬间就由一个巨人造就了。而这个巨人也可能被他同样体量的另一个巨人在瞬间击倒。”

    “你是要通过这个故事来说明我们是蚂蚁吗”谢玄原本预备问别的,但在这里他紧接着问道。

    “实际上,你们的世界在宇宙中还不如蚂蚁。”

    “这个故事的寓意,我猜我大概懂了。不过我们的世界对此也早有认识,庄子说蜗牛的两个触角之上,左边触角上有个触氏之国,右边有个蛮氏之国,两国时常相互交战;我看也和这个库尔世界和伊斯库特世界的交战相仿。”谢玄说道。

    “触氏和蛮氏最后谁赢了”季子推冷不丁地问道。

    “这个庄子却没说。”谢玄有些尴尬地说道。

    “庄子以人类自身为起点,往微观去想,这是他超越别的人类的,他如果能意识到人类自身就是触氏和蛮氏就更好了,而同时还必须知道人类自身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而即便那个更大的世界,也是会瞬时烟灭灰飞的。”

    “这听起来又好像是知教所说的无常”谢玄又接着问道。

    “无常不过听起来玄妙,归纳起来无非一个变字,天地万物,唯一不变的只有变,这又有什么稀奇”何海冷哼着说道。

    “我事前就曾经说过,我讲述这个故事,纯粹是随机挑选

    的,并不为教训和点化你们,只是为了增加相互的了解。”季子推说道,稍微停了一下,“你们不必太为这个故事的意义而执着。”

    “牟里答人的存在,听起来很像是庄子所说的无用之用,在乱世当中,有用不足以自保,无用反而能够存活得最久。”谢玄仍然在思索,他显得有些冒犯地说道,他忘记了麻泽就是牟里答人。

    “天尊道信仰老庄,但不信无用之用的说法,我们还是推崇有用的。”何海好似针锋相对地说道。

    “这些我们都可以持续地思索,不必急着做判断,也不抱着既定的念头去解释,多知道些未知总是好的。重要的是,你们比以前更了解我了。接下来,你们也都讲述一个自己的故事,让别人也了解你。”季子推淡淡地微笑,脸上挂着适宜的期待和鼓励。

    “我没办法像你这样造出一个场景来,”何海说道,但他立即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四周的场景飞快地转换,变成了甬东岛上议事大厅中,王道及和孙泰坐在正中两个相对的席次上,王道及那边身旁跪坐着王怜之,自己坐在孙泰旁边,另一边还坐着陈琨。季子推和谢玄站在旁边的空地上,都正望着自己。

    何海大体上明白过来,在这个空间里,大概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他心中暗说道:“那就开始吧。”随之,场景的色彩变得丰富而光鲜,人物也开始动作起来。

    “这件事,究竟应该要由我们几个决定就定下来,还是应该交付黑豆投壶来表决,这本身也需要有个裁决人才好,但我们这儿,谁可以做这个裁决呢”王道及说道,他望向孙泰旁边的何海,“不知道杜师公是不是愿意。”

    孙泰顺着王道及的目光,也侧身望向何海,说道:“杜师公,道及信任你,你就来做这个仲裁好了,我们都信你不会偏心。”

    何海略作思忖,开口说道:“黑豆投壶当然最能体现此刻岛上多数人的意志,但如果这个意志和我们在座的人相拂,难道我们这些最早上岛,引领他们来此的人反而要收束原本的意志而随波逐流么我当然是希望重大决策就由在座各位商讨决定就对了,黑豆的机制,我素来是反对的。”

    他这话一出,孙泰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勉强笑着说道:“如果不以黑豆的机制,那么所谓在座,怜之年幼,才刚刚进入实务,也不算最早上岛的人。”

    王道及声色不动,说道:“他当然是不算的,只是留在这里做我的参谋,也不必把他赶走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和陈琨……”孙泰稍微赔笑着说,并且停在这里,他没说也等于说出了,他和陈琨便占了决策层中的两票,不论什么事,当然都是他会赢。

    “杜师公在岛上的德高望重,也是最早上岛的人之一,他应该

    参与进来。”王道及说道。

    “杜师公刚刚做了裁决,总不能既做裁决,又参与到具体的决策中来吧。”孙泰有些语气发僵地说道。

    “有何不可呢”

    “杜师公,你看……”孙泰又转向何海,略有些乞怜地说道。

    “我的确不该参与进来。”何海面带苦涩,但语气并不那么肯定,好像只是王道及这个安排下的某种未得获准的推辞。

    他们这是在为前不久从上清营返回的一条船所带来的讯息而争执不下。

    上清营是两年前派往夷洲的探险船队在夷洲所建的前进营地,共有十条船六百多军民,一边向内陆探险,一边加固营地做长久生息之所。但这一支耗费最大的船队离开甬东岛之后不久,孙泰就对面向海上的探索失去



第248章 暗流涌动
    在建武将军府,刘裕又受了谢玄的若干交代,领了任命的文书,便赶回家中报信。在路上时,刘裕差不多已经把可以预见的未来都盘算好了。

    推开自家小院的门,臧爱亲正在院中晾晒被服,刘裕好像自己并不从外回来,而是从厅堂出来一般,自然而然地站在臧爱亲的身边,顺手接过她拧干的一件衣物,用力地抖开,摊在了晾衣绳上。

    “你又……”臧爱亲稍微吃惊,但脸上满是喜悦,语气中毫无责怪地说道,“是因为又想我,才赶回来的么”

    “我换了东家,回来和你说一声。”刘裕尽量不动声色,他从臧爱亲脚边的橦中又取了一件衣物,抖开晾上绳子。

    “王谧是个好人,帮你很多忙,你为什么又不帮他了”臧爱亲柔声地问道。

    臧爱亲这么问,超出了刘裕原先的预想,他忽觉有些迷惑,不由想,建武将军的这件差事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在王谧府中做事虽然身份很低,但平平安安的,有什么不好

    见刘裕缄口不答,还有些惘然的神情,臧爱亲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脸前摸了一把,说道:“喂,你走神了么”

    “我就是回来,和你说一说这件事的。”刘裕为难地说道,他纵是做了预计,但在臧爱亲面前,总没法从容地施行。

    “本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臧爱亲幽幽地叹一口气,撑着腰转身朝屋内走去,刘裕连忙跟上,帮着臧爱亲在堂前跪坐下来,他顺势也在旁边坐下。

    “我感觉到了,你这次的差事不简单,是要离开很久,对不对”臧爱亲并没有说她的好消息,而是针对刘裕的新差事先发制人地说道。

    “就在京口,不远,北府军大营。”

    “咦,你不是已经失了期,没法再报到了么怎么又可以去”

    “失期的是羽林尉程宏之,不是我,这次去报到的人,是建武将军谢玄的亲卫刘裕。”刘裕语气杂芜地说道,他本来应该很喜悦地说出这些来,实际却差不多是黯然的。

    臧爱亲并没有留意到刘裕的语气有异,但她单单听这句话也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沉思说道:“你能不用假名字去京口报到,真是再好也没有的事情。同时又成了一位似乎很有名的大将的亲卫,可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忽然落到你头上”

    “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

    臧爱亲这时感觉到了一丝不祥,她挪了挪位置,直起身躯正坐,面对着刘裕,说道:“你答应过我不做死士,所以这一次去北府军,当然也和这无关。”

    “当然不是死士。”刘裕连忙否认,但语气也不是那么坚决。

    “那你要对我说什么”

    刘裕沉默了下来,他预想的场面并非如此,在进屋的一瞬间攻守便易位,臧爱亲凭着妻子的直觉感受到了什么,而他心中有愧,应接不暇

    。他心中挣扎了几下,争辩说道:“不是死士,做亲卫也还是有危险的。”

    臧爱亲叹了一口气,说道:“在大将身边,又没有战事,为何会危险既然你说你不是死士,那么这位将军是一定会被刺杀,所以你在他身边才会有危险,可你怎么会知道他一定会被刺杀,你又知道了什么”

    刘裕要保卫的不是谢玄的性命,而是他的名誉,他的名誉和他的性命可能正好是相暌违的,他的敌人也不是刺客,而是控制了谢玄身体的恶灵,这是最难说清的。

    “王谧为我们的孩子占了一卦,说这是个女孩儿,她会平安地长大,一生平顺。”刘裕回答不了臧爱亲的猜想,他脑子里飞快地转,想到了打岔的方略。

    臧爱亲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腹部,轻轻地按住,问道:“怎么忽然说到了这个的”

    “我想好了,她出生之后就起名做兴弟,她会有许多弟弟,会是个好姐姐。”刘裕面带喜色,手臂舞动。

    臧爱亲脸上的欢悦之色稍纵即逝,随即面色阴沉下来,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你有可能回不来了,在给我交代以后的事”

    “我当然会回来,”刘裕声音低沉下来,“但也有可能……”

    “如果你不回来了,兴弟,兴弟,她哪来的弟弟”

    臧爱亲有些焦躁地问道,多年前她要嫁给刘裕,众人皆不看好刘裕这个浪荡子,她坚持自己的眼光嫁了过来。婚后的生活如胶似漆,差不多全无摩擦,比她所知的任何夫妻关系都要好;唯一不好的是刘裕的谋生始终动荡,做什么也不能长久,生活困窘至极,不得不常靠自己的父亲周济。这时候第一个孩子就快要出生,他却说有可能回不来了。当他说可能,犹如在说一定。

    “我当然会争取好好地回来,我只是在说可能性,但凡有可能,就不能不做预备。”

    他强词夺理过甚,臧爱亲简直不用反驳,上一次他也是从军,也是到京口大营报到,全没有要臧爱亲准备什么。

    “如果真的那样了,我该怎么办”臧爱亲觉得身体好似冷了半截,咬紧牙关问道。

    “你还年轻,再找这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兴弟带过去,兴旺你和那个男人的儿女。”刘裕觉得这些话都不像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十分冷酷无情,但他必须说出来,免得事情真的发生之后,他没说过这句话,耽误了她一生。

    “你到底做了什么”臧爱亲心中悲戚,她疑惑地盯着刘裕,“你是在拿你的命做什么赌注么”

    “我没有,我是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此时没法对你说。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可以好好地回来;也可能发生了,我就回不来了。到那时你会知道我做了什么,你也一定会认可我这时做的选择。”

    “你混账!”臧爱亲恨声说道

    ,她说不出任何别的话来,她只会这一句斥责人的话,还是第一次冲着刘裕说,同时她也不会认可他任何让自己不回来的选择。

    刘裕吓了一跳,他被臧爱亲这句话的神态唬得手脚酸软,不敢说话。

    臧爱亲怒视着他,他浑身不自在地站起身来,茫然无措地在狭窄的屋内到处找事做,摆一摆窗台上花盆的位置



第249章 敉平争端
    北府军的京口大营占地差不多千亩,差不多百之九九在长江的南岸,俱临江而布,只有一小块在北岸。南北两岸之间由四艘水师拨付过来的退役艨艟舰联结,日常书令的往来由一艘老旧的赤马担当,这五艘船监制上属于北府军后军,平常停泊在南岸的营区码头上,码头后有数十个辎重仓库,存储着北府军数年来累积在此的作战资材。

    刘裕才到营中,还没有资历,没有在京口城下的住宅,只能睡在仓库区边上的高脚木屋中。和他同房的有个老兵,这老兵不知道刘裕的来历,只以为他是新来的羽林尉,喝了一壶酒之后,便滔滔不绝地给他讲北府军的沿革,除了他早已经知道的事迹之外,更多了对几个首要将领如刘牢之、诸葛侃、田洛等人之间恩怨的了解。刘裕还以为这没什么用处,没想到在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早上卯时三刻,刘裕早起练剑已毕,正心茫然间,孙无终派来副将魏侗就到了,领着他挨个去跑后军的各部,介绍他认识各部主官,了解各部的状况。刘裕先前在羽林监时受训不过骑马射箭与剑术,他以为军营中也无非如此,魏侗带他跑的这些营区,全都和他所想象的军营不同,更像是商贾营建行业一般,包括万象,无所不有,甚至还有由妇人为主组成的浣洗营,妇人与男人参半的医治营。他不是头脑僵化的人,小半天里走马观花一般地看了后军各部,对战事又有了饱满的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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