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帝国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贰零肆柒
而在骑兵与骑兵的对冲中,并不是所有骑士都能跑到最后。有些时候是骑士怂了,有些时候则是战马怂了。真正的古代骑兵冲锋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骑士冲到终点与对面冲来的骑士厮杀。楔形阵不但可以击破步兵阵列,同样可以击破骑军阵列。只要能维持住阵型,长矛林立的楔形阵所向披靡。
义渠鸩见机迅速,楔形阵还在一里之外他就让御手转向,不与荆王正面冲突,但他没有忘记‘杀荆王封侯爵’的王令,接替他迎向荆王的是部落里最精锐骑士,他们不想也没有装备抵挡楚军骑兵楔形阵的冲击,只能用他们最趁手的弓箭迎敌。
熊荆看到了义渠人举起了骑弓,更看到了义渠人身后卷起雪尘的秦军骑兵主力。他们没有任何阵列也不在乎什么阵列,就这样从西面带着雪暴急涌而来。原本军旗招展的赵军被他们淹没,依稀中,密集箭矢下,熊荆看到反身柱矛的赵卒阵列被冲垮。
放——!颠簸起伏的马背上,权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着双方的接近,楔形阵外侧持矛的骑士骑矛渐渐放平,持弓的骑士已弯弓搭箭。
熊荆没有听见任何弦声,面甲限制下的狭窄视界只看到前方义渠人中箭。他们有些摔下战马,落在雪地上翻滚,有些则战马人立,造成后方骑士人马一起摔倒。但十几名骑士的射击造成的危害非常小,义渠人中箭的同时,箭矢也从他们杂乱的骑阵里射出,箭矢暴飞,熊荆感觉到它们射在自己的甲衣上,听到身后龙骑的嘶鸣。
‘呼——!’逐渐加速的楔形阵和义渠骑兵近距离交错,双方没有直接的拼杀,只有骑士奔驰带起的风雪彼此猛烈的碰撞,激起的雪尘让熊荆面容一寒。
荆王!作为前锋的义渠人奔驰在前,楔形阵破开他们的骑阵前,大军中的圉奋只能看到了那面凤旗。与义渠鸩一样,他不相信荆王会冲向自己,可当楔形阵冲过义渠人,看到最前列奔驰的那名骑士时,他大喊一句荆王。他永远记得熊荆的坐骑,还有那鲜红的铁胄。
圉奋!圉奋——!距离秦军骑阵前的圉奋不足百步,身前身侧有许多秦军散骑,熊荆突然站立在马镫上,打开面甲大喊。他的喊声激扬全场,无数秦军骑士看着他。
本王在此,封侯者来!本王在此,封侯者来成功唤起秦军的注意后,站立的熊荆用尽全身力气高呼。这一次他的声音不是让秦军惊讶,而是让他们呆滞,好在这种呆滞并没有持续太久。
杀荆王!有人激动的大喊,鞭马冲出了队列,奔向招摇的凤旗。
杀荆王!!杀荆王!更多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数不清的骑士冲出队列,骑将也无法阻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蠢羊
绕过荆人左翼,猛攻荆人侧背,这是出发前圉奋反复强调的军令,可惜一见到荆王,不说骑卒,就是骑将也被封侯所诱惑,全然忘了他战前的交代。骑卒追向荆王,骑将犹豫后也奔向荆王。
战马不可能一直处于冲锋状态,绕过楚军左翼的秦军骑兵没有奔驰只是在小跑,进攻前总要积蓄马力。一旦开始追击,雪尘再度扬起,圉奋连连摇旗吹号全然没用。封侯的诱惑同袍的竞逐,越来越多骑卒策马追赶,趋向前方不远处的那面凤旗。
风往南吹,边奔跑边回头的熊荆本还担心秦人不来,一见漫天雪尘追向自己,震惊之余又哈哈大笑起来,像个捅了马蜂窝的孩子。这一世他不干这样幼稚的事情,可上一世这种傻事干过不少。马蜂窝一旦捅下,马蜂就会嗡嗡嗡漫天飞来,跑之不及蛰上一口要痛上几天。
眼下秦人追来,这可不是痛几天那么简单,封侯的诱惑让秦人疯狂,他们是要斩下自己的头颅拿去赵政那里领赏。他知道这个道理,可他还是忍不住大笑,直到左侧数十骑急速靠来。
护大王权豳喊了一声,人随即右转,竖直的骑矛缓缓放下,对准靠近的秦骑。
在秦人眼前完成转向的楔形阵变得有些溃散,成功引诱秦人追赶后,骑士没办法小跑,而是大步狂奔,与身后的大队秦骑保持七八十步的距离,这种速度下没办法保持阵列完整。权豳右转迎敌,担心被骑矛串起的秦人马上转右,他们还急忙放箭。高速奔驰中射出的箭毫无准头,箭矢全部射偏。
靠拢!左侧的秦骑只敢隔着一定距离齐头并行,刚才冲开的义渠人却再度拦在了前方,厚厚的阵列看得出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熊荆命令身后的骑士靠拢,可惜义渠人离得实在太近,骑士没办法聚成楔形阵。熊荆只能尽量控制马速,不使速度太快而刺偏,竖立的骑矛一点点放平。
射!三四十步的距离上,义渠人开始射箭,这一次有准备的射击远胜上一次的潦草,射出的箭矢在半空中形成一条稠密的黑带,黑带横飞而来,有些落在甲衣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有些射中坐骑,战马立即嘶鸣,熊荆听到身后有人坠马。
射!一条黑带刚刚落下,第二条黑带又在半空形成,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一首歌,依稀是‘首身离兮心不惩’的曲调。
杀——!他大喊一声,骑矛狠狠捅入最前那名义渠人的胸口,骑矛断裂的咔嚓声里,骑剑耀眼的出鞘,力挥下热血如珠串般迸撒。熊荆挥舞欣长的骑剑,胯下的不服二一边嘶鸣一边扬起前蹄,双蹄暴踢另一名义渠人的坐骑。
马是很有侵略性的动物,尤其经过训练的战马。肩高一米五的龙马前足跃起犹如猛扑猎物的老虎,被踢中的义渠矮马带着身上的骑兵一起摔倒,紧接着又被前踢落下的不服二践踏。跃马中熊荆尽量放松自己的肢体,唯独左手的骑盾和右手的骑剑紧握。
骑战不是人的竞争,是马是马术的竞争。荆王坐骑暴起让阻拦的义渠骑兵感到惊骇,此时他们才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荆王。
熊荆冲开了缺口,他身后的近卫骑士立即加速顺着这个缺口往里冲入,十数根骑矛的冲撞下,阻拦的骑兵阵列开始混乱,当最后十几根骑矛第二次突进时,这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骑阵裂开一个大大的破口,人马全身是汗的熊荆顺势奔了出去。
阻截失败,这种失败并不出乎义渠鸩的预料,坐在马车上的他肥手连挥,更多的义渠骑兵从左右两侧以钳形逼向只剩二十多骑的熊荆。骑士们持弓在手,一旦靠近就从侧面背后攒射那些没有完全防护的龙骑——如果说谁能封侯,义渠鸩相信这个人一定是自己。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义渠骑兵的钳形攻势,奔出骑军大阵的数千秦骑趁着刚才的阻拦已经追近,他们的追击毫无章法,也挤得义渠骑兵的钳形追击毫无章法。义渠骑兵很快被秦骑挤开,秦骑射出的箭矢毫无准头,绝大多数都落在了龙马身后。
秦人!蠢羊!圉奋!蠢羊!秦王,蠢羊目睹这一幕的义渠鸩气得要跳出自己的豪华马车,楔形阵他不敢惹,现在荆王已变成落荒而逃的散骑,只要让他勇敢的孩子们靠近这些散骑,没有不能射杀的道理。
大君义渠鸩暴跳如雷,这时身后又传来更急促的蹄音,更多的秦骑狂奔追来,他们自己挤着自己,还冲到义渠鸩的马车两侧。他们过后,马蹄踏起的雪尘白蒙蒙盖在义渠鸩的头脸上,怒不可遏的他又开始大骂秦人蠢羊。明明千余人能完成的事,却要上万人冲来。
义渠鸩在马车上咒骂不已,他身后的圉奋也气得半死。三万多骑兵荆王一嗓子就喊走一万多,拦都拦不住。少了这一万多骑,攻击虽然还在进行,但攻击的范围还是少了很长一段。
阵在人在,阵亡人亡!楚军阵后,游阙五人纵深的阵列一字展开,没有游阙屏护的师旅只能命令最后五排士卒转向柱矛,以防御自己的后背。浑身打着颤的惊一只脚踩在夷矛上,满耳的蹄音震颤的大地疾驰的敌骑,这些让他无法听清卒长誉士的话语。
盾!盾!举盾卒长原本拖着的调子忽然变得急促,敌骑射出的箭雨不是像条黑带,而是整整一片乌云。秦军马上射术不精,但这种覆盖性的射击只要发箭,根本无所谓精准。在惊恐惧的眸子中,这片乌云逆着北风急急落下,落在楚军单薄的阵列里。
‘咚咚咚咚’箭镞击盾声一阵接着一阵,没有任何警告,更爆裂的冲击突然来临,最前一排秦骑猛冲入夷矛阵,被夷矛刺中的同时也撞断无数夷矛。矛柲断裂战马悲鸣同袍嘶喊,小便失禁的惊看到有人弃矛瘫倒,有人慌张奔亡。
第一百二十章 奔亡
?秦骑第一次冲击就将霄安师后方五人纵深的阵列击溃,骑将见此连忙指挥骑卒再次冲击,霄安师正面的秦军步卒看到己方骑兵正猛然敌人后背,戎车上的百将也挥剑大喊:攻
他的喊声只发出一半,身后便有一支骑矛突刺而来,将他捅出戎车。秦军骑兵迂回,楚军骑兵也在迂回。眼见秦军骑兵猛击己军后背,妫景不得不分出一支骑兵猛击秦军后背。此时两军骑兵就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恶狼,垂着尾巴,在雪地上转着圈儿嘶咬对方的屁股。
楚军骑兵猛击在秦军后背,秦军三十排纵深的军阵并未溃阵,但这缓解了霄安师正面的压力,当秦骑第二次冲来时,之前冲开的那个缺口更大。第三轮骑兵冲击还没到来,遥遥欲坠的阵列才被秦军步卒推垮,阵列终于破了。
惊!惊!惊——军阵破裂,本来同在一卒的黑夫发现自己找不到弟弟,深陷洪流的他朝着阵后嘶喊起来。全力推垮楚军阵列的秦卒止不住前冲的步子冲到了楚卒面前。正常情况下手持酋矛的秦卒无法靠近近战,破阵的激动促使秦卒大步前冲,最前排甲士趁机弃矛拔剑,逼得秦卒也弃矛近战。
夷矛酋矛互捅多数时候只有矛柲的啪啪声,钜剑与铁剑相击才会金铁交鸣。黑夫的嘶喊伴着金铁交击的声音并不能传多远,秦骑再一次冲上来砍杀时,他才在惊慌的溃卒中看到弟弟恐惧的脸庞。
惊!惊他愈发大力的呼喊,挤出残余的阵列往阵后奔去。兄弟俩的距离只有十数步,但在秦骑的砍杀下,这十数步的距离好似安陆徒步走到竟陵。
啊!秦骑挥舞着铁剑砍向黑夫,剑未至剑上的血先甩了黑夫一脸。滚烫的血液好像出炉的炭火让黑夫手脚麻痹,他脚一软踩在同袍的尸体,踉跄跌倒中险险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剑——剑砍在身后一个人的肩上,铁剑并不锋利还带着些纯铁的柔软,骑卒拔出剑没有再砍,而是先把弯曲的铁剑用手掰直。趁着这个空档,黑夫从他马腹下钻了过去。
惊!惊四处都是厮杀,都是奔驰的战马,都是倒地的尸首和泼撒在雪地上鲜血。直到黑夫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恐惧的六神无主的惊才清醒过来。
即死也!即死也!即死也惊之前是喃喃,见到黑夫恢复神识才这样大喊。他即便被黑夫抓着,脚步也拖着黑夫往南奔去。此时秦骑冲入楚军阵列砍杀,南面襄城高大的城墙让人发自心底的感到安全。惊要往襄城跑,到了襄城便能避开秦军步卒和秦军骑兵。
不可!黑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他没有说任何理由,只是将弟弟往北面残存的阵列里拖。相比于雪地那头的襄城,十数步之外残存的军阵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黑夫黑夫不明白兄长意图的惊好似要哭出来,他身子坠垂着,脚步瞪在雪地上,就是不去正在厮杀的北面。他这样拄着不走根本拉不动,黑夫一放手在惊要摔倒前,一把抱住了弟弟的腰,任由他的挣扎将他拖向北面。
列阵列阵列阵卒长在大喊。秦骑的冲击是一阵一阵的,冲击后砍杀一阵便会回撤,过一会又再度横冲而来,趁这个机会,卒长斗贝调整着军阵,以阻拦秦骑的下一次冲击。
拦腰抱着弟弟的黑夫一会左一会右,在回撤的秦骑中不断闪避。他的注意力全在秦骑身上,没想几个楚卒也趁这个机会跟着回撤的秦骑逃离军阵,双方撞在了一起。
你黑夫已经力竭,气喘吁吁,迎面逃来的人竟是垣柏。
全师十六个卒,只剩下三五个卒在卒长誉士的支撑下保留着部分阵列。垣柏的逃走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战场上两人会恰恰相遇。
败矣!胡不逃?只有二手钜甲的霄安师头胄没有面甲,黑夫看见垣柏半张脸全是血,伤口长的吓人。这个素来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偏长也显出仓皇之色。他,也会怕死。
战或死,逃亦死,胡逃?黑夫没兴趣与垣柏争辩,抱着弟弟的他只想在下一波秦骑杀来之前挤入那个小小的军阵,这才是活命的机会。
话说话他挤开跟着垣柏逃跑的几个人疾步冲向阵列,垣柏回望他一眼,稍稍犹豫还是奔向数里外的襄城。当秦骑再次冲来时,他们急急仰躺在雪地上,用带着的两面矛卒圆盾把自己全身盖实——
这是战场老卒才懂的办法,更正确的做法是先在地上刨出一个可以卧下的浅坑,躺进去再盖上盾牌。只要不是在尸堆之下,晚上就能翻开盾牌逃命。垣柏几个人不需要等到晚上,他们只要等到秦骑驰过,等秦骑冲向溃散的楚卒砍杀时,一块接一块的盾牌便翻了出来,几个人无头苍蝇一样奔亡在雪地上,襄城就在前方。
柱矛!柱矛!柱矛卒长斗贝背上插着几支弩箭,但这不妨碍他对着剩余百十名士卒大吼。他看到了很多人逃跑,包括刚刚跑出去的偏长垣柏,但他没有也来不及阻止这些人,他必须留在原地,直到战死或者胜利。
惊的脸上带着泪痕,他身前的黑夫手里握着夷矛,整个人是站直的。他的侧望下,秦骑驶过后,躺在雪地上的垣柏翻开盾牌大步奔向襄城城池。忽然间他有些后悔,后悔没有跟垣柏一起跑,他从不知道可以靠装死瞒过秦人的骑兵
斗贝不知黑夫在看什么,柱矛必需弯腰,黑夫直挺挺站着,他不得不冲到他身前吼道:柱紧矛!柱紧
唯黑夫刚开口血便从斗贝颈部喷射而出。钜甲身甲与铁胄分离,伏身挥剑的秦骑铁剑砍在斗贝颈间,血液像箭矢一样暴飞,下意识抚住脖子的斗贝腿一软便倒了下去。
卒长!救卒长!杀——!黑夫的心脏还在震颤,阵中士卒不再柱矛冲向了秦军骑兵,好不容易维系的阵列彻底散乱。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半
?两军骑兵的迂回让整场会战陷入混乱,前后夹击中,楚军阵列中的六个新编师全被击溃。除去游阙四个师,楚军三十个师布置在阵列中,以编制计算有十九万人,加上两万余赵军,数字上有二十一万。
可实际上每师只有三千六百名矛卒和五百七十六名弓手,主阵列阵中的甲士其实只有十五万人。八个新编师其中两个属于游阙,六个编排在主阵线,这六个师还要减去三千多名弓手。整体而言,双方阵列中的作战人数为一比二,加上近四万骑兵,秦军兵力上具有压倒性优势。
这样的优势下,楚军被击穿阵线毫不意外,六个战意不坚的新编师发生溃散也毫不意外。在郢师之将邓遂眼中,处于秦军步骑夹击下的楚军犹如惊涛中的海舟,靠着平放夷矛苦苦支撑。围攻楚军的秦人则像是海浪,他们没有办法击碎海舟只能短暂的淹没海舟,每当海潮退去,海舟便会露出水面,舟旁留下数不清的秦军尸首。
这种情况下楚军没办法指挥,楚军所有兵力都已经投向了战场。唯一能依靠的只能是各师旅自己的努力,以及妫景率领骑兵的迂回。不过面对重重设防用马车围绕的秦军幕府,项超的重骑也没有什么破阵办法。
战局完全陷入僵持,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此战楚军最大的失误不是兵力太少,又或侦查不利,而是炮卒没有取得决定性作用。邓遂的感触如此,并为此深深惋惜。如果火炮能再多一些,炮卒的阵列能再宽一些,士卒的心态能再冷静一些,这场会战将是另一个结局。
大王何在?邓遂带着惋惜看着眼前无法指挥楚军战阵,举着陆离镜的庄无地一直注视着与秦人捉迷藏的熊荆。人凝视远处过久就会流泪,他流泪了,擦泪再看时熊荆已不知去向。
禀禀司马注视熊荆不止庄无地一人,还有站在高处的了望手。大王渡汝水也。
熊荆一直往东跑,没有往南。往东,秦军背靠的颖水支流与汝水无限接近,最近处大约只有四五里。了望手看到熊荆跑进了那片区域,然后便失去了踪影。
大王大王庄无地举着陆离镜顺着这个方向望去,一边在秦骑前方的雪地上寻找,一边在嘴里自言自语。在他看来熊荆的安危第一重要,即便此次会战楚军大败,与之相比也无关紧要。他不曾一次向熊荆进谏这个观点,可惜熊荆每次都听不进去。
熊荆未有子嗣,即便有子嗣也是年幼,即将加冠的熊悍明显是一个威胁,别有用心的人说不定又会唆使熊悍夺位。一个内乱的楚国是不可能抵挡住秦人的;即便是由熊悍即位,以他软弱的性子也没办法率领楚国抵挡住秦人。
庄无地怎么也找不到熊荆,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这时了望手‘啊’了一声,喊了一句大王,他才看见那面凤旗又飘扬在北风里。正当他担心秦骑会再威胁熊荆安全时,随大王一起出现的还有数面息师城阳师的军旗。
长达二十多里的奔逐是一件容易疲劳的事情。秦马虽然跑不过龙马,但龙马迎敌后再度回奔突破义渠人的阻截,这些都是极度耗费体力的事情,熊荆往东勉强跑到汝水浮桥就跑不动了,幸好隶属左军布置在右翼的息师城阳师尽歼溃敌后正在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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