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天苍黄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有时糊涂

    踏足洞底,柳寒脚尖刚站稳,身形忽然飘起,两点黑星擦着袍服掠过,就听见噗噗两声,柳寒身形在半空忽然扭转,平平向旁边移动两尺,两只长枪擦着柳寒的腰部刺落。

    柳寒在空中翻转落在台阶上,背上禁不住冒出一层冷汗,自己稍稍松懈便中了机关,这个机关设计巧妙,完全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台阶上的几个机关恐怕是故意的,让偷入者以为不过如此,谁知道真真的杀着设在,恰恰是以为已经安全了的台阶底部。

    不要小看这几个设置,柳寒好像躲很轻松,可实际上,内息劲道,掌控内息的能力,只要稍弱,便无法躲开。

    洞壁与柳寒的身躯距离不到一尺,洞壁内的机括声响,柳寒迅速飘起,这应变只要慢了一点,便根本无法躲开,即便柳寒的应变已经很快了,可腹间的衣襟也被划破。

    洞顶上落下的两根长枪更是险恶,身躯飘起,半空中无处着力,这时从上面刺下两条长枪,偷入者几乎只能坐以待毙,柳寒于不可能中逆转内息,将身体由上升改平移,这才避开这两枪。

    这其中,无论那个动作,只要稍微慢一点,绝难逃中枪之厄。

    落在台阶上,柳寒内息依旧汹涌,盯着垂下的双枪,迅速调息,几个循环,将内息稳定下来。

    再次走到最后一阶,这次他依旧不敢轻易踏下,先仔细检查了地面,而后又一寸一寸的检查了两面墙壁,结果还真的在侧后的墙面上发现了异常,这又是一次针对人心人性的设计。

    如果躲过了前面两道机关,那么势必认为,这里的机关已经没了,于是放心大胆的下来,便再度落入陷阱中。

    “机关布置,说到底,还是人心之断。”

    柳寒不由自主的想起杀手营时一个教习的话,这个教习擅长土木机关,是负责教授他们土木机关,包括设置和破解。

    看这洞内的设计,便深得土木机关设置的精髓。

    将人性的弱点琢磨透了。

    将墙上的机关破坏后,柳寒轻轻舒口气,这才放心的踏下台阶。

    果然,再没触发机关,很平安的走到洞内。

    洞内并不宽敞,没有油灯,那白濛濛的亮光来自洞壁上数棵夜明珠,洞内也没有什么摆设,就在中间有块蒲团,其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床铺都没有。

    柳寒又在四面洞壁上仔细检查了一番,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再检查蒲团,也是很普通的蒲团,帝都任何一个道观都可以找到无数个,没有丝毫出奇。

    但,他还是很快便发现这里的异样,这里的元气浓度比外面高上数百倍。发现这点后,他非常惊讶,这里的元气怎么会这么高元气倒底是从那来的

    再次重新检查洞内,依旧毫无所得,这让他更感蹊跷,这里的元气浓度自然比不上清虚宗,也比不上当年在西域发现的那神秘山谷,但在这个元气缺失的世界,却是弥足珍贵,那个一直追着他要那劳什子的《大道洞天真经》的怪老头在得知有个元气充沛的地方后,宁可放弃追索,远赴西域,可见这种地方的珍贵,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地方

    柳寒十分不解,他再度打量四面洞壁,洞顶上的夜明珠发出白濛濛的亮光,三面墙壁上的三颗较小的夜明珠也同样散发着白色毫光,照亮洞内。光秃秃的洞壁上没有丝毫异常。

    他顺手从墙壁上扣下一块泥块,放在鼻尖嗅了嗅,只有冰凉的泥土味,他很失望的将泥块扔下,泥块在地上碎裂,柳寒叹口气,目光忽然落在地上,心念一动,蹲下来在地上仔细看,为了看得更清楚,他将火折子点亮,一寸一寸的查看地面的情况。

    地面开始还是泥土,与四面墙上没有什么区别,可摸到蒲团位置时,下面的泥土变了,居然是木头,他不由一喜,沿着木块摸了一圈,这块木块四四方方,大约三四尺长宽。

    柳寒手抚木块,输入神识,下面又是一个洞,里面空荡荡的,依旧什么都没感觉到,稍稍平静下,柳寒拔出宝剑,将剑刃插入木板的缝隙间,稍稍用力,木板被撬起,露出一个黑糊糊的洞口。

    这个洞口并不大,也就井口大小,柳寒等了会,才过去,将火折子伸进去,火折子照不到底,下面依旧看不清,柳寒想了想,从洞壁上撬下一颗夜明珠,用内息将夜明珠托起放下,没有多久,夜明珠便到底部,濛濛的白光将四周照亮,下面依旧什么都没有,可柳寒却感受到了,这洞里的浓度更高。

    “下面是什么”柳寒惊讶之极,膻中内息迅速运转,元气立刻涌进体内,内息随即运转起来,柳寒赶紧将内息收拢起来,他皱眉看着微微亮着的洞口,眉头深深拧在一起,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挖这样一个洞口

    如果,下面有道灵脉,将上面的泥土全挖开,灵气岂不是更充足为什么只开一个口子

    还有,这个灵脉是怎么来的那些隐世仙门满世界找灵地,怎么就没找到这样的福地

    柳寒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个福地的,又是怎么保持这个福地秘密的

    灵气不是水,可以装起来,也不是加个盖子便可以遮住的,灵气会消散的......

    楚明秋忽然神情大变,他感到灵气在汹涌外泄。

    刚才,他在外面感受到灵气,但那灵气是向外渗,就像有个密封不好的桶内,渗透出来,一丝一丝的逃逸,现在呢!就像木桶破了个大洞,水喷涌而出。

    柳寒四下看看,目光落在刚才挖去的夜明珠,那个位置上,现在空荡荡的,他略微沉凝,伸手向洞内抓去,夜明珠缓缓升起,落入手中,将夜明珠再度放上去。

    当夜明珠刚回到位置,他的手掌离开,元气外泄之感顿时消失,再度变成丝丝外逸。

    柳寒轻轻舒口气,原来这几颗夜明珠并不仅仅是为了照亮,这显然是一种阵法,可以锁住这里的元气。他心里又忍不住好奇,既然可以锁住元气,怎么还会让元气外泄呢随即又想到清虚宗,清虚宗的大阵是前辈高人设的,可以锁住大部分元气,可现在也无法锁住全部灵气,也有元气外泄,只是量很少,比这小洞还少。

    再看看这小洞,柳寒叹口气,没有动,也不管已经掀开的木板,纵身上到地面,将铜像扭转过来,神龛归位,地面重新恢复,光滑如初。

    看看天色,估摸着已经到四更,柳寒略微沉凝,转身又进去,在房间里细细搜索一番,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从正房出来,又去偏房,这偏房正是那老仆的房间,在这间房间,他倒找到几个线索,这个房间有一张炕,但炕上有两副床被,显然另一副是那个中年车夫的。

    在这个房间里,他




416.第416章 殿内议盐
    太清殿内,气氛十分压抑,皇帝面沉似水,六个辅政大臣来了三个,潘链甘棠和左辰,三人也同样沉默,一份奏疏放在皇帝面前的书案上,三人都看过这份奏疏的内容。

    第四个人则是延平郡王,则是被招到太清殿的,他是刚看到这份奏疏。

    这是来自扬州的奏疏,是句誕和顾玮联名上的疏。

    他们四人今天被召到太清殿,便是因为这道疏。

    “都说说吧,句誕和顾玮说可以略作让步。”皇帝的神情冷漠,语气更冷。

    还没等潘链开口,左辰便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绝对不可!皇上,盐政革新,已经是让利于民了,如此退让,让利于民便成了让利于商,民何所得!!!”

    皇帝依旧面无表情,左辰随即转向潘链和甘棠:“二位大人!句誕顾玮此举决不可行,扬州盐商不过是挟持朝廷,如果朝廷就此低头,不久将来,百姓势必将承受高价盐之苦!”

    “左老此言未免危言耸听,”潘链缓缓开口说道:“按照句誕和顾玮,两位大人的奏疏,盐政革新无法推行的最大原因便是无人参加拍卖,扬州官田破损严重,朝廷无力修复,商人掌控的盐田产量不足,朝廷要想增加盐税,必须先投入大量银子修复盐田,可朝廷没这个钱,皇上,臣以为先让一步,待盐田修复,产量上来之后,再作修整。”

    “这如何使得!”左辰张目瞪视,几乎要跳起来:“朝廷行事,当光明正大!岂可言而无信!潘大人!你想置皇上于何地!”

    “甘丞相,你怎么看!”皇帝不想让俩人争吵起来,转头问甘棠。

    甘棠重重叹口气,这扬州盐政革新本该由丞相府主持推行,可皇帝却将此事放在尚书台下,所以,他一直刻意避开,今天要不是皇帝征询,他还是不愿管这事。

    “皇上,臣这段时间一直在打理春入之事,另外,还有督促并州雍州小麦入库之事,对扬州盐政所知不多,”甘棠缓缓的说:“今天看到句大人和顾大人的奏疏才知道,盐政革新竟然困难重重,皇上,如果真难以推行,倒不如暂时停下,待时机成熟,再缓缓行之。”

    皇帝的鼻孔悄无声喷出股粗气,没等他开口斥责,左辰已经不满的驳斥道:“甘丞相此言荒谬!扬州盐政革新,朝廷已经诏告天下,为天下观瞻所系,岂能轻易停下!万万不行!”

    皇帝忍口气,扭头又问:“老十一,你算算看,如果按照句誕顾玮的法子,朝廷大约能收多少税银”

    延平郡王在皇家这一辈排行中名列十一,他在到太清殿之前便见过这封奏疏,刚才不过是重新看一遍,因此他早有准备,此刻皇帝征询,他已经早有准备,因而毫不迟疑的答道:“回皇上,臣没有细算,不过,刚才臣在心里大致估计了下,大约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两银子之间,皇上若要详细数字,得等句大人和顾大人将扬州盐田数目和大致产量报上来才行。”

    “三十万到四十万,去年,扬州盐税是多少”皇帝追问道。

    “七十八万两!”延平郡王立刻答道,这是度支曹账册上有记载的。

    “也就是说要减少一半,”皇帝呵呵笑起来:“这样改,可改得真好,句誕顾玮,办得好事!办得好啊!”

    “皇上,句誕顾玮在扬州辛苦几月,查清了扬州盐田的实情,提出此法,也是不得已。”潘链连忙为俩人分辩道。

    “辛苦了几个月!”皇帝冷冷的瞪着潘链,嘲讽道:“他们真辛苦啊,扬州盐田的实情真是重大!真的很难查!要朕从帝都派出两个重臣才查得清,扬州刺史,扬州太守,各级地方官,郡国兵,数万人,居然查不清扬州的盐田,是他们无能呢,还是扬州的盐田比兄弟会还难查!”

    甘棠低着头,心中默念道典,左辰怒气冲冲,延平郡王神情平和,看不出他的想法,潘链的眉宇间满是忧虑。

    “几个月了,他们真把盐田查清了吗!”皇帝怒喝道,左辰愣了下,延平郡王奇怪的看着皇帝,甘棠依旧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上何出此言!”潘链纳闷的问道。

    皇帝哼了声,从边上的奏疏中抽出一张密奏,扔到潘链面前:“你好好看看吧!”

    潘链接过来,只看了抬头便知道这是内卫密奏,他很快看完,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封密奏将扬州盐政革新的实情摸得清清楚楚,不错,扬州最好的盐田是掌控在几家盐商手中,可这几家盐商的背后却是扬州地方门阀,其实压根就不是盐商的,现在句誕和顾玮之所以步步艰难,最大的原因还是扬州门阀的暗中阻挠。

    潘链看后长叹一声,顺手将密奏递给甘棠,甘棠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递给左辰。

    “皇上,既然是这样,扬州盐政革新的推进,就更难了,”潘链缓缓说道:“陈国清查土地,扬州盐政革新,结果都与当地门阀纠葛在一起,皇上,士族乃国之基石,我朝初定,太祖皇帝便立言,与士族共治天下。”

     



417.第417章 作茧自缚
    在场的人,除了皇帝外,其他人大都清初,就连左辰的语气也游移不定。

    皇帝眉头微皱,不解的看着延平郡王,延平郡王叹口气,将商户的税收说了一遍。

    “皇上,商户的税收已经很高了,就算帝都,税收也在七税一上,此外还要加上入城税,实际税还要高,如果再在商户身上加税,臣恐商户不堪重负而弃产,市场萧条,税收反而更少。”

    皇帝听后,太阳穴一阵跳动,心头那股火吐吐直冒,有些焦躁的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王还等着银子,长安武库还空着,怎么填!”

    四人沉默着,皇帝沮丧的坐下,看着眼前的奏疏,他忽然觉着好累好累,自从登基以来,他便没睡过囫囵觉,朝政艰难无比,想要作的事,各种力量都来阻拦,没有一件顺心。

    “皇上,”延平郡王上前一步,进谏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潘大人所言有理,皇上只需将这奏疏驳了,告诉他们,这事不能退让,让他们抓紧。”

    皇帝依旧保持沉默,延平郡王进一步说:“至于雍州,朝廷也不能不管,朝廷府库空虚不假,可还有些欠债,臣以为,可以继续催还,臣估计可以催回几万两银子,这可能不够,但臣以为,可以从帝都武库和荆州武库中抽调部分物资运到长安武库,以补充长安武库。”

    “此言甚当。”左辰首先表示赞同,潘链甘棠也点头赞同,皇帝略微想了想问:“老十一,现在大约有多少银子没追回”

    延平郡王想了下说:“大约一百二十万两。”

    “还有这么多!”皇帝很是惊讶,延平郡王苦笑下点点头,皇帝愤怒了,拍案而起:“追!立刻追!朝廷府库空虚,原来钱都被这些蛀虫给偷了!都给朕追回来!”

    延平郡王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一百多万两银子,牵扯的朝中大臣有尚书台辅政大臣,有六曹尚书,各曹官员,邙山大营的将领,还有皇族王爷,要全部追回来,那有那么容易的。

    “潘爱卿,你来起草诏书,要求就一个,三个月内,将所有借国库的钱,全部归还,否则,抄家!”皇帝咬牙说道。

    潘链迟疑下正要开口,甘棠已经上前一步:“皇上不可!”

    皇帝很是意外,随口问道:“怎么甘爱卿,你也借了国库银子!”

    甘棠郑重的抱拳:“皇上,臣没从国库借半两银子,但,三月追回国库欠银,过于匆忙,还是以两年为期为好。”

    “两年!”皇帝气急,忍不住笑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两年朕已经给了他们一年时间了,还要两年,国库的钱,一百二十万两!朕现在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岂有此理!”

    面对皇帝的咆哮,四人都不敢接话,皇帝发了会火,似乎想起来,看着沉默不语的四人,似乎明白了。

    “你们说说,你们有没有欠钱潘太师,你有没有”

    潘链脸色微红,低声答道:“臣以前是借了国库的钱,也不多,不过两万两,皇上登基后,让还,臣已经还了。”

    皇帝微微点头,然后又看着延平郡王:“老十一,你呢”

    延平郡王轻松的笑了笑:“臣有俸禄,还有庄园,不缺用度,无须向国库借贷。”

    “那就好。”皇帝略微沉凝:“催缴国库欠款之事,就由你牵头,度支曹,尚书台,丞相府各派一人协助,限令三月内缴清欠款,否则,就别怪朕不客气了,来人。”

    黄公公从旁边站出去来:“皇上。”

    “薛泌在吗”皇帝问道,黄公公答道:“皇上,薛大人昨夜值守,照规定,今天不当值,中书监现在是马松舒成在值守。”

    “叫马松过来。”

    很快马松到殿内,皇帝吩咐道:“起草一个诏书,凡是欠国库银子的,限三个月内缴清,逾期不还者,一律抄家!”
1...151152153154155...38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