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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召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秋风知了

    张辽霎时间脸色大变!




第一百六十三章 灾难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声。

    张辽睡意全无,一下子从榻上跃下,顾不得点灯,摸索着扯过衣服披上,几步过去打开了窗户。

    呼!一股冷风吹来,让张辽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向窗外看去,只见夜空中明月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阴沉沉一片,一道闪电蓦然如利剑划破苍穹,照的黑夜如同白昼,刺得眼睛生疼。

    紧跟着是巨雷轰隆,滚滚而来,不绝于耳,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惊蛰之后,这是第一场春雷,也将迎来第一场春雨。

    大兄。住在外屋的**听到张辽起床的声音,喊了一声。

    三子,现在什么时辰了?张辽声音凝重。

    **点了灯,去看了沙漏:大兄,还是寅时,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张辽沉声道:速速召集亲卫,快马加鞭,传令渑池新垵弘农三县的令丞,有秩游徼亭长,命他们速速来见我!

    **这几日跟着张辽奔波,也累的很,睡的还有些迷糊:大兄,深更半夜,外面又要下雨,这个时候怕是不好召集

    传令!张辽断然道:天亮之前,我要在这里见到他们,过不来的,就永远也不用过来了。

    是!**听张辽声音严厉,登时睡意全无,接了命令,急忙出去召集亲卫。

    **出去后,张辽看着窗外呼呼刮起的冷风,忍不住大叫一声,一拳击在窗棂上,神情愤怒!

    他没想到,初平元年的第一场春雨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一场春雨贵如油,对于农耕来说,这是一场及时雨,天降甘霖,预示着丰收年。

    但这场春雨对于迁徙的数十万的百姓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数十万口百姓迁徙,大多都已经在途中,绵延数百里,夜里也睡的是帐篷或露天,此时多半已经淋雨,道路泥泞,更加难行。

    但道路泥泞难行反而是小事,这场春雨带来的灾难绝不止于此!

    它带来的一个灾难是疾病!

    春寒料峭并不是说说而已,此时天气并不暖和,迁徙途中冷雨湿透重衣,对于疲惫远行的人最容易着凉生病,便是壮汉也难以承受,何况还有那么多老人孩童和孕妇,一旦生病,便有性命之忧,甚至可能带来疠疫,那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除了疾病,第二个灾难便是粮食!

    迁徙百姓都是自带粮食,而一旦粮食被雨淋受潮,便会发霉变质,不能食用。这对大多百姓的威胁不亚于疾病,只因这些百姓迁离故土,已然丢了田地,迁到新地后,多半受到地方势力阻扰,田地未必能立时分配下来,一旦误了农时,那可就一年都没吃的了,百姓大片饿死几乎是必然的!

    是以这场春雨对他们而言,非但不是甘霖,反而是灾害。

    除此之外,还会伴随着巨大的损失,比如书籍,书籍一旦淋雨,字迹便会模糊难读,这对文化传承来说,也不能不说是一个损失。

    还有一个祸患,却是对于张辽自己的,迁徙延误了行程,他本来就拉长了迁徙的时程,半个月也是董卓勉强答应他的,若是再有耽搁,董卓必然会问罪于他,何况还有董璜在背后作祟,加之他擒拿司隶校尉刘嚣,到时候也是一个危机。

    霹雳!

    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在张辽阴郁的脸上,他心中很是愤懑,自己布置了这么多,耗尽心力,只当百姓能顺利迁徙,到头来却抵不住一场寒雨。

    张辽还记得自己前世曾看过一段资料,在华夏数千年的历程中,气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数千年由几个寒期和暖期交替周转,汉末和明末似乎都处于寒期。

    明末不论,汉末据载,天气寒冷,武帝时雒阳南部种橘子还比较普遍,而曹操种橘于铜雀台,却只开花不结果。三国之时,更有一年淮河结冰,是历史上仅有的一次。

    气候寒冷期不仅止于天气严寒,更是各种自然灾害高发期,尤其是汉末数十年来,旱灾涝灾蝗灾震灾霜灾风灾瘟疫反复爆发,多达数十上百次,这些灾害对于以农业为主的经济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灵帝在位十五年间,大瘟疫便发生了五次之多,也正是黄巾之乱前夕,导致民不聊生,让百姓对老天也失望了,所以张角一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瞬间就聚拢了百万人附从作乱,大疫又兼大兵,整个天下陷于危难。

    偏偏东汉以来,盛行的又是天人感应学说,认为天意与人事的交感相应,天能影响人事预示灾祥,人的行为也能感应上天,而天子违背了天意,不仁不义,上天就会出现灾异进行谴责和警告,如果政通人和,天就会降下祥瑞以鼓励。

    如此一来,频繁的天灾带来的一个直接现象就是三公走马换将,一个个屁股还没坐热就因灾异被免了,与此同时,也让尊崇天人感应学的士人对天子渐渐离心,而且也对天人感应学说产生了怀疑。

    那些循规蹈矩和道貌岸然似乎都成了玩笑,传统的儒家精神在无形中消失,社会风气由积极进取转为迷惘颓废,加之战乱频繁,朝纲混乱,越来越多的名士在痛苦和迷茫中选择了叛逆。

    他们或放浪形骸,或恣意佯狂,或消极避世,于是就有了所谓的魏晋风流,去巾帻,脱衣服,露丑恶,同禽兽,甚至有名士追求外貌女性化,涂脂抹粉,服妇人之服,可谓畸形处处。

    五胡乱华之因,非止于胡人崛起,亦由于汉人陷入迷茫消极,否则便是历经战乱,人口大减,但也不至于全无抵抗之力,任由屠杀鱼肉。

    张辽来自后世,自然对这一点比时人看的更清楚。气候的恶劣,饥荒大面积的发生,朝纲的混乱,天人感应学的消亡,士人的迷惘堕落,种种因素导致了数百年的汉家灾难。

    难不成真是人力有时尽天意命难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意人为
    天意?

    又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映得张辽的眼神清晰可见,那双神采湛然的眼中倒映的是坚忍不拔的斗志。

    天道常变异,运数杳难寻,成败在人谋,一诺竭终悃!既然自己接下了这个事,那就一定要全力去做好,管他什么天意!

    天意,说到底,不过是自然规律而已,无喜无悲无怨无悯的存在,任由万物自生自灭,自己要是屈从于自然规律而不去尝试和努力,那可真成笑话了。

    愤怒与沮丧于事无补,大丈夫在世,当奋发有为,不负此生,才为大丈夫。

    张辽前世最喜欢太祖年轻时的一句话: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三个奋字,尽显意气风发坚韧不屈之心,又有与天地人齐心合力奋斗之意,苦中有乐,襟怀豁达,气度彰显,可惜却被一些人省去了最关键的奋字,流传于世,尽失意味。

    平地起风雷,一气贯日月!

    天自打雷下雨,我自有一腔豪气。张辽听着那滚滚雷声,胸中平生出一股战意,无论如何,自己当全力以赴,应对这场春雨危机,方不负己心。

    眼前如此,未来也如此!什么五胡乱华,什么世风堕落,自己既然站到了滚滚历史长河的这个转折点,那就要让长河改道,波平数百年,让方才梦中的那一切永远成为虚梦,再也不在这历史长河中出现!

    自己在董卓手下,冥冥之中岂非就是这个谋划,先潜心发展实力,训练强兵,积累名望,待董卓身死,关中河东大乱之际,便可一朝乘势而起,其时袁绍尚在与公孙瓒争斗,并州空虚,自己完全可以挟天子,据关中,拥并凉,平异族,定边防,印书籍,开科举,蓄人才,兴学术,与天下诸侯争雌雄,与消极世风较长短,看浪花淘尽谁来!看着乱世之中谁为雄!

    在这雷霆降世霹雳横空之下,张辽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思索的更加明确了,在这个时代,他与那些迷茫的诸侯不同,他清晰的知道历史走向,所以他不需要什么隆中对榻上策,因为他看的比谁都远!他的道路他自己定,而后拉着那些谋士良臣和猛将一同奋斗,走的更远更开阔。

    文远,这么晚召集将士,是要去帮助百姓吗?蔡琰的声音打断了张辽的思绪。

    张辽转头看去,却见蔡琰和蔡谷不知何时已经过来,应该是**召集亲卫的响动惊醒了他们。

    张辽点了点头,询问蔡谷:蔡叔,以你的经验看,这场雨会下多久?

    蔡谷看了看天色,皱眉道:以近几年的情况下,春雨降至,多数要下好几天,虽然不大,却绵绵不断。

    张辽长叹了口气,他最怕这个,要是夏天,雷阵雨过后就是晴天,而春雨就不一样了,多半都是成为绵绵细雨,这种持续的绵绵细雨威胁才是最大的。

    他说了自己的担忧,蔡琰和蔡谷的神情一下子也沉重起来。

    张辽看向他们,沉声道:找些青壮,披上蓑衣斗笠,将车上的书卸到屋里,去外面落载老弱和粮食吧,稍后,我会命大小官吏和居住在屋中的各大家一并行事,如今情形,只有大家齐心合力,才能挽救百姓的性命和粮食。

    好!老朽这就去办。蔡谷没有犹豫,一口应下,匆匆而去。

    蔡琰道:文远,渑池新垵几个县里的人家应该有不少蓑衣油帔和斗笠,他们在家中暂时也不需要这些,可以找人搜集起来,给迁徙的百姓用。

    张辽眼睛一亮:不错,这个办法不错。

    蔡琰又道:还有生姜,萝卜,都能解寒,可以多搜集一些,便在各个粥棚熬成汤,分给大家。

    张辽忍不住赞道:这办法很好,还有药材和医师,也要加倍搜用,以应对疾病。

    蔡琰蹙眉道:只是人家太多,无论蓑衣还是生姜药材,怕是一时之间很难收拾。

    张辽道:这个我自有办法,我已命亲卫去召集各县乡大小官吏,难道那些官吏都是吃素的?

    蔡琰一听,就知道张辽又要强横用事了,不过眼下形势,好像只能如此,她多年奔波也知道,下面这些小官吏奸猾者数不胜数,不用重手段是没用的。

    只是她突然又想起一事,忙道:文远,你先前不是提过相国只给了你半个月时间,这一下雨,怕是要延误一两天了,相国会不会降罪于你?

    张辽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蔡琰的话,而是道:一两天不行,下雨之时,所有迁徙的百姓必须立即停留下来,安顿避雨之处,这场雨要是不停,便不能出发。

    啊?蔡琰一惊:那要是下三五天呢?

    张辽断然道:下十天,便也要停留十天。

    那相国蔡琰神情担忧。

    张辽摆摆手:无妨,相国那里,我自会应对。

    蔡琰摇了摇头,现在谁不知道,董卓最是性情喜怒不定,杀人任意由心,便是那些三公九卿,谁敢说违背了董卓的命令没有危险?何况是张辽。

    只是她看张辽那坚定的神色,便知道自己劝说也没用。

    半个时辰后,仍是夜色漆黑,距离张辽这里最近的渑池令丞和大小官吏最先冒雨抵达,张辽便在客堂中等候他们,情势紧急,他不可能等候所有的官吏到来,只能来一波安排一波。

    诸位辛苦了。张辽看到他们,抱拳一礼。

    众官吏也不敢怠慢,纷纷回礼:见过张司马。

    张辽点了点头,沉声道:夤夜冒雨召见诸位前来,实是情势紧急,如今寒雨突下,大道旷野之外还有数十万百姓淋雨受寒,需要我等即可安顿,不可耽搁。

    听了张辽此言,下面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吏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黎庶淋些雨,受些甘霖,也没什么,没必要大半夜兴师动众召我等前来吧?

    渑池令丞还好,下面的一些游徼亭长也纷纷露出赞同神色,他们这些掌管地方缉捕的官吏很多都是无赖出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素来横行惯了,不同于令丞等官吏见过张辽的威势,因此都不以为然。

    来人!张辽看那官吏抱怨,二话不说,一声厉喝:将这厮拖出去,挂到外面树上,让他好好淋些甘霖!

    啊?那官吏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卫便冲了上来,直接将那官吏拖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鸡儆猴
    还请张司马手下留情,渑池令见状忙劝道:此是弘农郡东部督邮刘玄和

    东部督邮刘玄和?

    张辽脸色不变,不为所动。

    督邮是太守属下掾吏,一郡一般分五部,各设一督邮属于监察官,类似于刺史,不过刺史是监察一州,而督邮是监察郡中县乡,官秩只有两百石,比县令的六百石要低,但督邮也是两汉以来以轻刺重的典型官职,位轻权重,代太守督察县乡,凡传达教令,督察属吏,案验刑狱,检核非法等,无所不管,权力极大,抵达一县之时,县令尚且要穿戴整齐恭敬去迎。

    如今这督邮刘玄和地位尚在渑池令之上,但仅有监察,而不负责实事,这种位高而不干实事的,岂非正是杀鸡儆猴的极品,既能威慑众官吏,又不影响办事,简直就是瞌睡之时送来一个舒服的枕头。

    因此张辽哪会放过他?别说刘玄和?当此之时,便是刘玄德在此说出这话也不能放过他!

    看到渑池令出头也没用,本来还有开头的其他官吏纷纷闭嘴,心中有些发毛,想象也是,连司隶校尉刘嚣都给打了捉了起来,何况是一个督邮!眼前这家伙根本不遵守官场规矩,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这刘玄和也是倒霉,这几日没来,没看到这相府司马的凌厉手段,如今也不知是被从哪里拎出来,又在这相府司马面前摆督邮的架子,岂非找死!

    众人却不知道,张辽派出的亲卫实际上也是到处乱找,而这督邮刘玄和听说一个司马竟然敢在弘农郡大动干戈,大为不满,主动来找麻烦,不想落个如此下场。

    那督邮刘玄和看渑池令开口说清也没用,登时大骂起来:竖子!吾乃汉室宗亲,汝安敢动吾!

    好!很好!还是个汉室宗亲,看来威慑力更大了,就是你了,换了他人还真没效果!

    张辽听了刘玄和大叫,心中很满意,脸上却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冷哼道:如此不知恤民尸位素餐之徒,还敢冒充汉室宗亲,真是罪无可赦!来人,再去抄了他的家,抄来的家资本司马一文不取,全部用来嘉奖办事得力的官员!

    威慑有了,再给点甜头,效果更佳。张辽也知道,对于弘农本郡的官吏而言,他们更在意的是本郡的百姓,对于雒阳的百姓实在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被张辽强迫办事心中难免有抗拒。

    果然,那些官吏一听说还有嘉奖,本来有些僵硬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竖子!你该死!刘玄和一听还要抄家,登时如杀猪般惨叫起来。

    张辽面无表情的喝道:还不快将他拖出去,挂到树上!记得要挑粗一些的枝杈,免得压坏了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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