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南宫草堂
在老姜头的眼里:不该说的绝不能说,不该问的也绝不多问,不管是瓷器还是罗英的离去,只要按照少东家吩咐的去做:准没错。
“仲大哥,方才我看见孙管事正在后院里向小地瓜说着什么”,罗英关上门,立刻向仲逸走上前来:“我借口过来拿些被褥、结算工钱,没人怀疑的”。
仲逸微微点点头,为他递过一杯茶:“我们所料不错,那块瓷器让姜伯看过了,压根就不是宋朝的瓶子,这就是个局”。
“多亏我留了个心”,罗英急忙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仲逸笑道:“继续做戏给人家看呗,如今你已初步取得罗府信任,只是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有什么新的进展,直接来小院找我”。
“明白,只是……”,罗英面露难色道:“日后难免对大哥有些顶撞,我实在是……”。
自从上次仲逸附耳一番叮嘱后,罗英知道自己选择离开若一当铺,转而去罗府做事,难免会遭人误会:“还有姜伯,袁大小姐,他们会怎么看”。
“大丈夫做事本就谋求大局、胸怀长远,区区顶撞几句又何妨”,仲逸笑道:“平日里说的那么豪情壮志,怎么如今却婆婆妈妈起来”。
“好,既仲大哥发话,我就勉强忍了”,罗英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哈哈哈……
“此处你不便久呆,先取你的东西,之后再去柜台领二十两银子”
第183章 千户之怒(上)
“目视前方、调整呼吸,杀……”,校场中响声四起,硕大的空地上,四周草木旺盛,中间一块高高的木台,台下众人手执兵器、表情肃穆。
宗武正站立于高台之上,面对底下正在操练的军士,他大声喝道:“试想敌军就在前方,当如何”。
“杀,杀,杀……”,一阵呼喊之声随风而起。
校场上尘土飞扬、叫喊连天,此情景似乎与春风轻拂、阳光明媚时节有些格格不入。只是行伍之人,本就不是居家过日之辈,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眼下这副场面又何尝不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自从济南府回京之后,宗武这位新上任的千户每日轮番操练军士,一刻不得清闲,在别人看来他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无非也就是几天的功夫,等这阵热情过去了,也就恢复往常。
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当然,外人不明所以,对于这千人的兵马,或许只有身为千户的宗去心里知道:这种严格的操练,才刚刚开始。
果真是君无戏言,除了当初北征时一起随仲逸出生入死那仅存的六人(如今一人为百户,其余五人皆为总旗)全部归到他的麾下外,朝廷另行派副千户、数名百户,总旗、小旗若干。
其余军士全部到位,一个千户所1120人,一个不少。毫无意外,皆是当初参加过北征,与鞑靼交战过的勇士。
这些人骑术、射术虽比不过那二位‘飞马神箭’,但个个都是百里、甚至千里挑一的佼佼者。
若当初与鞑靼交战时,耿攸军所率的五千骑兵皆是军中精良,那如今宗武治下这个千户所则是精良中的精良。
但是,这支兵马距离嘉靖帝当初所期望:“一柄随时可插敌军心脏的利刃”之目标--------还远远不够。
“诸位,今日在场的,不是百户,就是总旗、小旗,平日里管着数十上百人,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那怕十个人也不能小觑”,宗武指着靠墙一侧的战马用弓箭:“战场之上,说其他的都是扯淡,只有真本事才是王道……”。
“谨遵千户大人教诲……”,又是一阵整齐一划的声响。
“今日所练战马射术,日后还有长短兵器交锋、布阵破阵之法,甚至兵法权谋,样样都不能少,样样都要过了老子这一关”,对这一千多号人马,宗武部署长远,绝不仅仅立足当下。
仅是嘉靖帝的这份信任,就容不得他半点含糊。
这时,副千户谭辽上前一步道:“林千户为圣上钦点,此外,还有六人当面聆听圣训,我们这个千户所,所有弟兄皆与鞑靼两军阵前厮杀过,承蒙天子天恩,唯有以身报国”。
“承蒙天恩、唯有以身报国”,这十字,已成为这千人队伍的号角之声。
谭辽,千户所副千户,官居从五品,在此次北征之时任百户,班师回京后被点为副千户,由嘉靖帝委派,平日言语不多,唯独阵前、人前常常说出这十字口号。
此举并不难理解,宗武这支千人队伍的‘利刃’并不为外人知晓,如此口号响天,无非就是让外人感觉:他们只是为了报效皇上的天恩,谁让宗武是圣上钦点的千户呢
至于那道随时插入敌军心脏‘利刃’的密令,是绝不可为外人知晓。
另外一名副千户叫王大成,就是北征三百‘奇兵’中,仅存六人中的那名总旗,被圣上钦点为百户,后又兼任起副千户之职,此举极为罕见。
只因王大成曾与宗武一起面圣,可为众百户之首,北征时又立战功,担任此职,众人皆是心服口服。
两名副千户中,谭辽更
第185章 小小牢头(上)
“不知兄弟找哥哥所为何事”,才用过晚饭,大头正准备找街坊再赌它几把,不成想仲逸找上门来。
与宗武一番交谈后,仲逸匆匆前来找袁大头。
上次因为羊脂玉的事情,二人曾在一家酒楼喝过酒,大头的宅院就在酒楼西侧,路不难找,好在他还未出门,被逮个正着。
“无事就不能找你喝几杯”,仲逸朝里屋指指:‘嫂子不会不许你出去吧’。
袁大头轻蔑一笑:“大老爷们的事,她一个娘们能管得了吗给她个胆儿……”。
“话不能这么说,嫂子不也是关心你嘛”,仲逸随手取出一只簪子:“上次到你家门口都未进去拜访,今日就当是见面礼了”。
“金的给那败家娘们做甚”,袁大头急忙将金簪子接过来:“换几个钱,还不如赌了”。
“吆,想必这位就是仲少东家吧”,二人说话间,却见一名中年妇人走上前来:‘常听大头提起,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快到里屋喝杯茶,莫说嫂子怠慢你’。
大头,人不如其名:头不大,个儿挺高,长得不怎地。可这偏偏运气好:他的这位夫人袁柳氏,确实不错:虽说不上如花似玉,但圆润风韵、柔声细语,别有一番风味。
如今刚用过晚饭,这位嫂夫人穿衣紧贴贴、走姿微微摆,再混合着胭脂水粉的气味,简直了……
此话不假,自从上次大头来找仲逸,之后二人达成一笔买卖:“大头将牢中犯官孝敬他的财物当给若一当铺换成现银,所得利润二人二一添作五”,据此,也算是合伙做‘买卖’。
大头挣得多了,自然会将银钱拿到家里,故此这位妇人对仲逸热情有加,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还有他带来的那只沉甸甸的金簪子……
金莲嫂不,不,仲逸瞬间回过神来:“我找哥哥有些生意上的事相商,今日就不到家中叨扰,改日,改日再登门拜访”。
“既是生意上的事儿,那可耽误不得,你们快忙去,咱这个生意白天还正谈不得”,袁柳氏手中紧紧捏着簪子,眼神却直直盯着仲逸:“只是,要让仲少东家破费了……”。
“好了,我与兄弟有正事相商,这就走了”,袁大头对仲逸笑道:‘一般情况下,我出去是无须打声招呼的,女人嘛……,只是今日你在,也要给她几分薄面不是’。
应当如此,应当如此……
二人急忙走出院门,只听身后传来那一阵喃喃细语:“甚好,甚好,仲少东家常来啊……”。
大包房,小圆桌,桌上酒菜满满,有鱼、有鸭、还有鸡,调的几位下酒菜,温的一壶好陈酿。酒楼中,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从西北回来后,二人还是初次见面,自然一个欢喜的场面。
酒过八巡,菜依旧是菜,都是好喝之人,这才渐渐有了些感觉。
“大头哥,你说,兄弟对你怎样”,仲逸再次斟满一杯,摇摇晃晃道。
“不错,兄弟对哥哥没的说,当初那块羊脂玉没钱赎,哥哥向你借银子,你二话没说。如今我们一起做买卖,我每个月多赚一百、二百两的,不错,不错”,袁大头刚饮完一杯,双眼微闭,嘴巴微微一动,似乎还陶醉在其中。
仲逸顺手为杯中添酒,不经意间道出一句:“那若是兄弟想找哥哥办件事呢”。
“你说,只要是哥哥能做到的,绝不……,绝不推辞”,袁大头缓缓接过酒杯,不假思索应承一句:“不着急,有事你慢慢说,反正今晚回去再晚,你嫂子都不会埋怨半句”。
金簪子的能量确实不小。
袁大头海量,这才那跟那呢从仲敲门之时他便能猜出大概,而那只进簪子更是说明:这位仲少东家,今日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久在衙门混,察言观色、心知肚明却要装糊涂的本事,是断断少不了的。
这个大头,那句“有事慢慢说”,岂不是**裸的暗示
就喜欢这样的人,
第186 小小牢头(中)
夜幕下,街上行人寥寥。春暖花开之日,树抽芽、叶更嫩,花苗又怒发。春萌动、新意浓,又到了一年一度生机勃勃的时节。
袁大头与仲逸一番对饮之后,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菜不错、酒更好,唯独到口的“肥肉”难下肚。
憋屈啊……
缓缓回到小院之中,袁大头见里屋的灯还亮着,不用说:娘子还未入睡呢。
他嘴角顿时扬起一丝舒畅的笑意:眼前倒是有比酒菜更可口的……
软绵绵袁大头随意褪掉鞋子,直接躺了下来。
“死鬼,就知道喝,生意谈的如何”,袁柳氏一阵埋怨:“看看人家仲少东家,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金簪子,跟你这么多年了,还从未给老娘买过件能拿得出手的首饰,窝囊……”。
“我窝囊仲少东家又怎么了”,袁大头醉意上头,此刻就更醉了:“他还不是有事求着我再厉害也是个开当铺的买卖人,我大头可是朝廷命官,有品阶的……”。
“仲少东家求你那你答应了没”,妇人顺势坐了起来:“他能给多少银子肯定不会少吧”。
“两千两,让我保住王满囤一条命,他说是受人之托”,袁大头仰面朝屋顶,眼前尽是白花花的银子。
虚幻的……
打小喜好赌博的袁大头,特别相信运气一说。对于相术更是推崇至极,尤其有时心中想着一个点数,最后果真能将骰子摇出,太神奇了。
他认为:那是神灵的庇护。
这个习惯,对于身边的袁柳氏来说,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发生什么楞呢这次有没有卜一卦银子能到手吗’。
袁大头没有回应……
“两千两这么多那你答应否”见袁大头不言语,妇人立刻讨好起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千万不要落空,这个月还得为你扯几件新布料做衣衫呢”。
“为我扯布料怕是为你买首饰吧”,袁大头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女人了。
袁柳氏一阵笑意:都买,都买……
“买个屁啊,上面来了话,要这个王满囤的命,明日就下手”,袁大头笑道:‘一顿饭菜就结果他的命,可他们只给我一千两……’。
如此一说,倒让这妇人为难起来:“一千两也不少了,可仲少东家这边是两千两啊,咱们也没遇到过这种事,你可想好了……”。
“这还要想吗传话要取他性命的是兵部的人,况且这王满囤本就是后军都督府的,或许是他们不便出面,才让兵部的人传话,都是惹不起的主儿啊”,袁大头有些沮丧道:“弄不好,还得搭上我的这条性命”。
那妇人已缓缓起身来到梳妆台前,这不是她与大头第一次谈论此事:平日里大头遇到棘手之事,都讲于她听,而且绝不是说说而已,还等着她给出个主意呢。
这袁柳氏有些毛病,但绝非一无是处,她有个好习惯:嘴巴特别紧,不管大头说什么,从不向外人提起半句。
也正因为此,这么多年来,她才深得大头信任,况且能出个小主意之类的,往往比大头还思虑周全。
大头对她有些忌惮,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袁柳氏之父原本是一个县城的九品主簿,近朱者赤,她从小耳濡目染,对衙门中事略知一二,长大之后也就养成个守口如瓶的习惯。
她的父亲曾说过一句话:知道的事多了,危也;说的多了,险也;知道的多,说的更多,危险也……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那若是你既能赚了兵部那边的一千两,又能赚得仲少东家这边的两千两,还能保住一条命,当如何”,袁柳氏思绪半天,竟说出如此之言。
&n
第187章 小小牢头(下)
大街之上,袁大头望望天空,还有些时间,既然眼前这老头要为自己卜一卦,那就干脆应了吧。
反正,赏钱都给了。
况且,昨晚自己的女人都说过:要不还是卜一卦吧。
“你这老头,方才说的好好的,看出我是官家出身,可这喜劲都未过去,如何还弄出个血光之灾”,一向喜听喜字、忌说凶,袁大头立刻不高兴了:“快快将方才所言收回去,我还有赏钱”。
算命相术之类,原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可信的时间久了,那便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反之亦然。
“鸿运当头不可挡,厄运来临难逃避,在下与你非亲非故、非故交,只是面相自带,不可违啊”,老头羽扇轻轻挥,但表情甚肃严。
久在刑部,袁大头的脾气本就不好,老头如此三番重复,他再也忍不了:“信不信,老子知会一声五城兵马司令的兄弟,一把掀了你这破摊子”。
出于对相术本身的忌惮,袁大头还补充一句:‘当然,老子只是正对你,对算术命运之学可无亵渎之意’。
刑部的牢头,自然会在别的衙门有些兄弟,只是原本以为可以将牢头吓唬一番,没想到自己却被吓到了。
“如在下所料不错,这位大人今日恐怕要动杀念,是否要有死于你手这不是血光是什么”,牢头不为所动,只是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来了这么一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