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话凄凉
有近十年未经过战事的太原城,此时却陷入了混乱和杀戮之中,鲜血在街道上流淌,哀嚎声在城中蔓延。
天空中冰冷的秋雨,给了大同官兵很好的掩护,城中的守军多躲在营房内,他们不及反应,大同官兵已经进城。
布政使司衙门前,一群光着头皮,留着小辫儿,穿着黑色马蹄袖官袍的清廷大员,被押到了巡抚衙门外的街道上,一个个跪在雨水中,脸上惨白,不少人在雨中颤抖抽泣起来。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官袍,淋湿了他们的脸庞,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旁边布政使祝世昌被穿着蓑衣的士卒像死狗一样拖到中间,一名千户官站在他身后,双手握着苗刀高高举起,两脚微微张开,对着祝世昌的后颈笔画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厉,将刀举过头顶,然后猛然挥下。
跪着的清朝官员,听到一声战刀斩下头颅的闷响,身子不禁纷纷一颤,不少人的尿液都吓了出来。
他们只见祝世昌的人头滚落在街道上,失去头颅的身子从断颈处喷射出半丈高的血雾,然后栽倒下去,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街道上立时一片猩红。
布政使啊!一省长官,大清朝从二品的大员,说杀就杀!
千户砍掉了祝世昌的脑袋,士卒立刻又从跪着的清官中脱出一人,而这人已如烂泥一般,涕泪横流的哭了起来。
“咔嚓!”又是一声斩头的脆响,人头滚落在雨水中,鲜血顺着街道两旁的排水渠,将整条街道都染成猩红。
千户脸上溅满的鲜血,提着滴血的战刀,整个人如同恶魔一般,厉声吼道,“下一个!”
杀戮不只是在布政使司的衙门前,巡抚衙门,按察使衙门,太原知府衙门,都在上演着同一幕。
而与之相比,更为血腥的确是驻防八旗居住之地,凄厉的哀嚎,女人的嚎叫,老人和小孩的痛哭声,交织成一片残酷的乐章。
因果报应,命运不爽。
一户旗人的家门被提开,十多门大同镇的士卒冲入园中,将老人、男人和小孩砍死在院中,女人被拽入屋内,嚎叫一阵,也没了声响。
整个城中,满清官员和家眷全部被杀,驻防八旗除了吴二牛手下,三百多人的家眷被保留之外,剩下的也全部被屠戮干净。
一些满人和八旗,用金银贿赂城中的汉人,躲入汉人家中,才得以逃脱。
大同镇的士卒进城后,杀散了从营房出来的清军,又到城中四处屠戮八旗家眷,已及各个衙门的官吏,甚至连城中的百姓也杀了不少,不少店铺都被洗劫。
姜襄希望要一个完整的太原,他见再杀下去,士卒可能会红眼,太原会
第1147章反清之火以燎原
大同镇的士卒将太原城的清官几乎杀了个干净,为姜襄抄出了不少的钱财,可是将这些人杀完,也给姜襄带来了一个麻烦,就是山西没了官员。
姜襄原本只镇大同一地,现在要借机控制整个山西,势力急剧扩大,光是调配后勤物资,就需要大把的官吏。
胡为宗早料到了这种局面,不过大同镇的士卒斩杀山西官员时,他却没有阻止,因为他怕这些清官投降姜襄之后,造成姜襄兵事、民事、刑罚一起抓的局面,那今后又会成为朝廷的一个隐患,所以他没有阻止,而是在此时提出,让在山西的明朝大学士李建泰出任山西布政使。
他是天启进士,崇祯十六年(1643年),被提拔为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次年春,请命驰至山西,以私财召募士卒御李自成的大顺军,可刚出都门,就闻家乡曲沃被占,胆惊而病,入保定,为大顺军俘获,后清兵入关,召为清内院大学士,不久便罢官归乡。
王彦能与姜襄取得联系,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李建泰从中穿针引线,而他曾做过明朝大学士,在山西素有威望,门生故旧很多,用他来做山西布政使,立时就会有一批文人,和曾经的明朝官员投效。
这点和王彦在江西用姜曰广一样,不仅能解决眼下的问题,而且还能在今后对姜襄有一个牵制,避免他成为军阀。
这次王彦平定福建,迫使郑成功出海,很大原因就因为他放在福建的两颗棋子起了效果。一是漳州守将王起俸,是王彦东征八闽时招降的一员清将,当陈子龙率领六万人马开入福建时,他不战而降,使得福建门户大开,二是姜曰广作为福建布政使,不愿意与朝廷兵戎相见,使得陈子龙能直接将福州围了起来。
用李建泰,这是王彦事先交代的,至少能将山西的民政和兵事给分开。
姜襄与李建泰也是熟人,他现在无人可用,也没有想那么多,他被王彦许下晋国公,右军左都督的爵位和职衔迷了眼,没想到王彦那厮这么早就琢磨以后的事了,不过这样其实也是对他好,免得最后落得金声桓一样的下场。
明朝光复江南之后,天地会一部分并入锦衣卫,一部分转入北方,这几年主要就是在山西活动,暗中培植了不少的抗清力量。
既然已经占据了太原这个极具政治影响的城池,胡为宗随即建议姜襄可以昭告天下,明确打起抗清大旗了。
九月十五日,姜襄在占据太原的第二天,便要求太原百姓割辫反清,并由幕僚起草,他亲笔签发《讨北虏复山西檄文》。
是日,太原城外,旌旗如云,数十门礼炮一次排开,近万士卒和无数太原之民被要求集结在城外。
众多将领,还有投靠明朝的官员,站立在祭坛两侧,这时一身明朝总兵装扮的姜襄走上祭坛。
他扫视了两侧的将官和列成阵型的士卒,以及漫山遍野的百姓一眼,然后一手放在胸口,拍在胸前的甲胄上,朗声说道:“诸位,这套盔甲,本帅在箱子底下压了十年,今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穿在身上,我大同姜襄,终于可以重心做人,无愧于心了!”
下面的人听了,纷纷肃然的向他看来,不少人心中都被触动,他们何尝不是十年没有穿过汉家的衣甲了。
姜襄说着,忽然振臂而挥,“诸位兄弟,三晋的百姓,我姜襄已经决定,起兵反清,光复大明,夺回咱祖宗的江山!”
“起兵反清,光复大明!”
“起兵反清,光复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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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交谈
王彦上下打量,看着豫王一身黑衣,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他向外部散布消息,转道来新兴县与桂王见面,是为了让皇帝妥协给他封王,没想到却把豫王引了出来。
之前各派可能都不清楚,不确定桂王是否在云苍山,但他来新兴县,至少豫王这一伙儿人是信了。
算时间,豫王应该早就知道他来新兴县,他既然相信桂王在云峰观,那他应该早早动手,可结果却是等到陆士逵上山之后才出现,这么看来,豫王不仅是想杀桂王,而且是想将他一并除掉。
王彦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温怒,可苏观生与唐王一向都比较识大体,为什么忽然想杀他呢这南都未复,杀了他不怕局势逆转吗
王彦看了看众人,挥挥手道“本相让人备好了吃食,你们先下去享用,本相有话与殿下单独说说。”
“诺!”陆士逵等人躬身抱拳,退出了大堂。
这时王彦站起身来,不禁冷声道“殿下不给本相一个解释吗”
朱聿锷年青气盛,他看向王彦,眼中并无悔意,也并不服输,骨子里有天潢贵胄的傲气,“王相身为朝廷重臣,私会藩王,不给孤一个解释吗”
在朱聿锷的角度,他是为了朱家江山,不落入异姓之手,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王彦见他如此,也不生气,“殿下这话说的毫无依据。”
“哼!相公来新兴县不就是为了见桂王吗”朱聿锷不屑道“今天下人心,渐归陛下,海内人望趋于一统,复兴指日可待,王相是国之重臣,此时见桂藩,是要使人心动荡,祸起萧墙吗王相欲为霍光呼温恒呼曹瞒呼”
朱聿锷这就是说他有不臣之心,王彦心中一阵恼怒,明明是他要被伏杀,反道朱聿锷有理了,仿佛他才是不顾大局,要破坏大好局势的最黑祸首。
王彦顿时目光犀利起来,“所以,殿下便欲除掉桂藩和本相这是唐王的意思,还是苏阁老的意思”
朱聿锷听见王彦提到唐王和苏观生,脸上露出一丝慌张之色,看来王彦早就知道他们一派的存在。
如今他被抓了个正着,而且此事确实是他临时起意,因而一人担了下来,恨声说道“是孤的意思,王兄与阁老只欲除掉桂王,杀你是孤自己的注意。”
王彦听了,点了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他沉默片刻,又忽然说道“殿下从一开始便错了,桂王并不在云峰观中!本相也知道你们的目的,除掉桂王是为了让唐王有机会继承大统,杀本相是害怕本相威胁大明江山。然本相自山东起兵,转战南北,自认为有功于朝廷,未有谋逆之心,不想陛下与殿下皆如此猜忌。”
“桂王不在云峰观”朱聿锷心头一震,随即明白过来,王彦这次改道大概只是想给皇帝施加压力,并没有废立之心,而他只凭猜测就要除掉一位重臣,未免不妥,而且也没有权利这么做,但作为皇族的朱聿锷,他心中自然有一套支持他行为的思想和法则,“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王相乃朱家臣子,既然让陛下不安,自身不该反省吗”
中国制度、思想演进千年,
第673章 大国之怒
在两淮山东风起云涌时,南面的明廷内派系斗争也初步显现出来,可即将发展的愈发激烈之时,却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弯。
整个朝廷因为王彦辞去中枢的职务,自请到地方督师,而安静下来,之所以如此,或许也是众人拿不准此事的影响,不明白王彦的意图,所以不敢贸然出手,想要先静观其变。
王彦最近很少上朝,大多数时间都在王府里与幕僚进行规划,如何以幕府来取代朝廷的制度。
王彦更加倾向于宋制,但却被王夫之、顾炎武等人反对,宋制确实解决了中国历代的诸多问题,但是毕竟年代久远,而且任何一个制度的关键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在人,再好的制度,人不会玩,也是枉然。
明制推行以久,上下官僚都十分熟悉,而且明朝皇帝通常不勤政,常常不理政务,整个朝廷依然可以保持正常运转,就说明明制可以脱离皇权,可以在上面进行改变。
此时天下未定,大变的时机尚不成熟,王夫之等人建议王彦不要做太多改变,也不要太过放权。
经过商议,今后幕府的制度在明制上做出改变,但王彦决定先恢复六科给事中封还执奏之权,以表明自身的政治理念。
此时王彦的奏章被批准下来,他的政策便开始全面转向经营西南,先把自己的根基打结实,下一布就是请加大将军之衔,此衔自徐达之后便被废除,现在皇帝肯定不准,但他今后必须要把这个职衔拿过来。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底,他想从朝廷抽身,并不是那么简单,想要控制西南也并不容易,大明是个二百七十多年的老帝国,而他进入官场才四年多时间,军中还好,但文官系统中他却只能暂时掌握一些要害,地方上还有大批朝廷通过科举选拔上来的人才,并非他王家之人。
这也是王夫之、顾炎武说他摊子够大,却没有根基的原因。
衡阳王府,王彦与一众幕僚正连日商议,陈邦彦问道“殿下,陛下的折子批下来,幕府之事宜尽早定下,不知道殿下准备何时前往武昌”
个人精力毕竟有限,王彦最近有点晕头转向之感,见陈邦彦问起,他想了想却反问道“诸位觉得孤何时离开行在比较合适”
顾炎武起身一礼,“殿下,在下以为当乘着朝廷和议之前,先回武昌。如此殿下才能以备战之名将西南大权握于手中。”
陈邦彦点点头,然后约带不满的叹了口气,“建夷和议,明显只是想借此打通漕运,拖延时间,陛下怎会如此轻易相信呢”
顾炎武摇摇头,“朝中大臣自然未必全信,但对于陛下与阉党而言,此事哪怕只有一成机会,都可以一试。若是成了,那便是天大的功绩,若是不成,对于阉党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们只为一姓私利。如今朝廷亡国之危渐消,对他们而言,就算中计,不过是征战的将士多死些人,我等多费些功夫而已。这便是家天下与公天下之分,也是我等追随殿下的原因。”
陈邦彦等人听后,微微沉思,王彦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孤会在近日启程,诸位也要准备同行。”
诸多幕僚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堂外忽然来了一个王府侍卫,“殿下,司礼监来人求见。”
“必是为了和议之事。”王彦冷笑一声,然后对侍卫道“带进来吧!”
侍卫得令,行礼退下,不多时便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
王彦威名在外,阉党在朝势力并不强大,太监们自然也跋扈不起来,小太监十分恭敬的行礼道“小宦,参见殿下!”
“小公公,所来何事”王彦抬手说道。
小太监便赶紧说道“内相让小宦请殿下去礼部商议议和之事。”
冯銓开出极好的条件,却紧咬着明军水师必须先行撤出长江不松口,而王彦也一直不与配合,弄的主持和议的庞天寿极为恼火,但又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请王彦。
王彦觉得庞天寿已经被冯銓开出的条件,弄得鬼迷心窍,不过这冯銓与满清也实在无耻。
这和议之事,中国历史上也不少见,但从未这么不择手段来骗人的,一旦达成,想要毁约,对于整个国家的形象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总要
第677章 占城
明朝船队驶入南海,这对于南洋诸国是个不小的震撼,原本诸邦也都听说过中国的富庶强大,仰慕中国,但是毕竟只是心理上的想法,他们看不见,也很难感知,但这船队一来便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能够看见的东西,带来的感知绝对不一样。
在成祖时明朝国力强大,明朝还时常插手南洋事务,但随后国力衰弱,便逐渐退出了南洋。
之后大明虽然是南洋诸邦的宗主国,但事实上南洋诸邦无论是打仗也好,相互谈和也好,从来都不带大明玩。
什么原因呢
因为求不着!大明远在万里之外,就算跟大明商量了,也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既然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那还跟大明商量什么劲儿呢
久而久之,南洋诸多邦国在做任何决定时,脑子里根本就不会想到大明,也不关心做出的决定是否损害了大明。
反到是荷夷的武装商船,没事儿就在这些邦国家门口转悠,让这些邦国在做事时,不得不考虑,这在家门口游荡的哥们儿是什么想法,要不要和他商量。
如此以来,情况必然是荷夷对诸国的影响更大,而大明日渐衰落。
可是此时明朝的船队一进入南洋,而且规模要比荷夷庞大,便给诸邦心理上带来影响,远在万里的中国天朝,一下就具体起来,不在遥远,能够触碰。
这明朝船队一来,当地邦国在处理大明商人贸易时,难免就要想想大明的想法,这就使得大明海商的生意好做起来,这也是广南海商,极力唆使朝廷影响南洋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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