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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话凄凉

    不过,明朝船队在南洋,毕竟不像荷夷转的那么勤快,也不像荷夷在巴达维亚、马六甲占据要道,船只来往频繁,大明想要恢复影响,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船队沿着海岸行进,按着商人提供的信息,联系到了割据南方的安南权臣阮福濒,而阮氏因为要对抗黎朝掌权的郑氏,决定全力支持明朝,以此来换取明朝支持阮氏推翻郑氏。

    钱秉镫对于郑氏掌握黎朝之权,而对中国怠慢十分不满,便答应下来支持阮氏控制安南。

    船队在顺化待了几日,阮氏为船队提供了补给后,再次,来到占城。

    占城为秦汉时期的象林县,但此时已经完全不见秦汉的影子,文字不通,信仰不同,为化外之邦。

    占城原本已经沦为安南附属,但随着黎朝内部,阮郑之争,再次独立出来。

    占城地虽但历史上也曾做过南洋小霸王,曾经攻占过安南都城升龙,占领过真腊,四面树敌。

    在数百年的时间里,他面临北面信奉儒法的安南和西面信奉小乘佛教的真腊,两面威胁,占城为了对抗两强,保持自身独立性,便有意阻止两国的文化宗教影响,国内小乘佛教,婆罗门都逐渐被打压下去,转而联接马来半岛的绿教。

    对占城而言,安南、真腊都是他的威胁,所以占城必须保持与两国不一样的宗教文化,才能保证在被两国攻击时,将国内凝聚为一条心,使民间也激烈反抗,达到抵御吞并的目的。

    占城在疏远两国的同时,也在寻找新的盟友,可惜并非大明,而是马来半岛,以及南面群岛上的众多苏丹。

    为了和这些苏丹搞好关系,占城人抛弃了小乘佛教,以及婆罗门,开始迅速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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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偶遇敌船
    广阔的海面上,一艘三桅福船满载着大明的茶叶,乘风破浪,向南航行。

    船只在广州装满货物后,在琼岛加了些淡水和米粮蔬果,便继续沿着海岸航行。

    船是靖海商号的商船,因为有五忠军背景,商号又拥有造船工坊,所以发展特别迅速,在南洋活动的商号船只足有百艘,如果不是因为水手,船工不足,商号的规模还能更大。

    对于商号而言,船并不是问题,琼岛尚未开发,适合造船的巨木众多,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造出百艘千艘海船,但是水手、船工、引航却不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

    王彦经营粤海三年,也就培养这么点人出来。

    一路上,船只并没有遇见什么大风浪,此时虽然不是顺风,但自宋代开始,中国就已经掌握了“八面来风,唯头不进”的操帆技术,意思就是只要不是逆天,其它七个方向来风,都可以通过调节帆面来使船只前进。

    风侧着吹来,将船帆吹的鼓鼓,操帆手调整帆面,船只有些横飘,约为晃荡着航行。

    这时望斗上的水手警惕向海面张望着,水手们聚在甲板上,身边都带着武器,不仅有刀剑,还有火铳和火箭,船上还有十二门佛郎机炮。

    王彦之前允许商号,给商船配备火器,其他商号还担心训练的问题,但靖海商号却没有这方面的忧郁,船上的护卫大多是从军中退役下来的士卒,或者是原来海上的海盗,对于器械十分娴熟。

    有这些人加入,靖海商号也就成了海上,最早开始偶尔干上一票的大明海商,不过他们还有些底线,抢的都是西夷或者南洋诸国的货船。

    甲板上,领航的是个秀才,名换吴世昭,三十多岁,雷州人氏,会试屡次不中,又家道破落,为了养家糊口迫不得已放弃科举,投身商会中,心中其实一直有些不甘。

    这领航的活儿,要能看海图,懂季风潮汐,知道天文地理,会用过洋牵星术,一般人很难学会,所以但凡精通这些的人,都是商会的宝贝,酬劳极高。

    吴世昭以人的优势,又多少精通些算术,很快就学会了这些,商会也给了他极高的薪酬,都能赶上七品知县,但是他却志不在此,还是想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

    广东这几年变化虽大,但人们的观念变化还是十分缓慢。

    甲板一角,一人挎着战刀,背着弓箭,乃是五忠军退役的士卒,名叫韩桦,是刚退来的一批,被安排进入商会,做个护卫头目。

    他站在吴世昭后面,直愣愣的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罗盘和海图,明显想学,但吴世昭却不愿意交他,自顾自的抬头看着天色,心中默默估算这船只的位置。

    忽然吴世昭将海图和罗盘收了起来,转身走到向船老大,韩桦见了眼中露出一丝失落。

    船老大腰里也挂着一把苗刀,正站在船楼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看这海面,这时吴世昭已经走到了船楼下面,便直接喊道“傅掌柜,船好像已经过了占城外海,要进入暹罗湾了。”

    船老大听了不禁紧了紧腰带,把苗刀取了下来,然后拔出一节又插了回去,抬头对望斗上的水手大喊一声,“王富贵,快到荷夷的地盘了,给老子机灵点!”

    主桅的望斗上,一个晒的黑不溜秋,皮肤油亮的水手,立刻向下回道“掌柜把心放到肚子里,天上飞过的海鸟,小的连毛都能数清!”

    荷兰人控制马六甲,堵死了大明商人



第680章 引敌近战
    此时两船相聚不到半里,荷兰人侧舷连开十五炮,黑色的炮弹呼啸而出,贴着水面向福船袭来,让甲板上的水手们心口狂跳,紧抓住兵器的手上已经满是汗水。

    随着距离接近,荷兰人纵横诸多大洋的素质显现出来,吴世昭学着水手们的样子,低头伏在船舷边上,手中抓紧了鸟铳,忽然他只听得“嘭”的一声响,他身边一丈外的船舷顿时炸开,两枚铁球被铁链连在一起,带着木屑横扫过来,一名水手就伏在船舷边,铁链正好挂住他的脖子,两枚铁弹一绞,整个脑袋便被扯下来,一片鲜血喷出,血雾弥漫。

    吴世昭被血溅了一脸,看着无头尸体载倒在破损的船舷边,整个哗的一下脸色煞白,手里的鸟铳,一下被他丢出老远。

    这时那两枚被铁链连着的铁弹,收割了人命,带着脑袋,旋转着绞断几条帆锁,余势不减的又撞破右舷,最终跌入大海。

    另一处,铁蛋撞破船舷,将一门遮盖的佛郎机撞翻,链子绕到炮身上,火星飞溅,巨大的惯性,将炮身带着飞起,一名炮手被炮身砸的倒飞到右舷,立刻毙亡。

    甲板上几名水手,几乎同时开始哀嚎起来,他们被碎木击伤,一人大腿上插这一尺长的木屑,痛苦的嘶喊,滚烫的鲜血流出,甲板上红了一大片,另一人一手捂住左眼,血糊满面,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滴落在胸前,使人触目惊心。

    十五枚炮弹,十枚落入海中,两枚击中船身,三枚将船帆撕开大半。

    吴世昭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无头尸体,就像是家乡过节,杀猪先放血一样,那被链子绞断的颈部,除了最初的喷射外,此时鲜血依然慢慢流淌,在甲板上留下一大片猩红。

    吴世昭胃中一阵抽搐,“哇”的一下扶着船舷狂呕起来,但没吐几下一支大手便把他拖了下来。

    “方才那是荷夷的链弹,主要是用来破坏船帆,桅杆,使船只瘫痪。看来荷夷是想俘获咱们!”韩桦把吴世昭从船舷上拉蹲下来,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又交代道,“等会儿,某放铳,吴秀才你就跟着放铳,接舷了就丢掉鸟铳,使那把倭刀,现在不要露头!”

    吴世昭被拍了拍肩膀,脑子才从一片空白,恢复了一些色彩和声音,不过他前面一句基本没听见,后面一句说完,才完全恢复过来。

    人常自诩心中自有百万兵,提起战争,便热血上涌,常常幻想着金戈铁马,弹指间灭敌百万,却不想战争如此血腥,如此残酷。

    吴世昭忽然想跟韩桦道声谢,可等他回过神来,韩桦已经伏在船舷边,观察起夷船,他想起最后一句交代,看见被丢掉的鸟铳,连忙俯身过去拿了回来,然后便靠着船舷边,将药和铅弹重新捣实。

    这时福船的船帆被撕出几个大洞,船速迅速降了下来,夷船上见福船始终没有回击,便以为福船没有火炮,也不着急开炮。

    荷兰作为一个商业共和国,荷兰人比其他西夷更加崇尚利益,船上的货物是财富,福船本身也是财富,就连船上的人对荷兰而言,也是财富。

    南洋岛上的土著,愚昧无知,而且十分懒惰,中国人则不同,素质高,而且还有不少工匠。

    如果抓到一批作为奴隶,对于荷兰开发南洋的殖民地,有莫大的助力,毕竟在远东的荷兰人还不到六千人,实在太少了。

    这时两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两百步,荷兰人的船只调整了速度和方向,想要靠上来。

    船老大忽然提着鸟铳,猫着身子来到韩桦身旁,韩桦扭头过来,便说道“荷夷船快,火炮又比我们厉害,只有靠近接舷,咱们才有机会。”

    船老大点了点头,“这股荷夷以为咱们是普通商船,想俘获咱们,却是想多了。等靠近百步,你这里立刻放炮,打



第682章 火枪
    甲板上的土人都是荷兰人在南洋抓的奴隶,在船上从事最简单最苦的工作,他们在混乱中,见福船上杀过来中国人来势凶猛,便全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做战,以免中国人占领荷兰商船后,报复他们,但这铁甲人的出现,铳打不死,刀砍不倒,跟无敌了一样,这土人难免就有了想法。

    那土人拿着短矛一下刺入韩桦后背,却没敢拔出来,但这一刺,却让韩桦身体一滞,铁甲人便有了机会,瞬时一剑插入韩桦的胸膛。

    船上众人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纷纷惊呼“韩大哥!”“头领!”。

    鲜血从韩桦胸口涌出,那铁甲人拔出利剑,韩桦身体立刻软了下来,扑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身影突然跑来,一脚就将那微微发楞的土人踹的撞到船舷上,然后又跌倒下来。

    那土人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人双目赤红的站到他身前,他连忙撑着手往后退,那人却将手中的倭刀向上一刀提砍,然后又反拉回来,土人身上立刻出现两道深深伤痕,胸口都被剥开,抽搐两下便断气了。

    这身影正是吴世昭,不知怎么地,一下居然爆发出这样的狠劲儿。

    铁人见此,便提剑向他杀来,一旁的船老大连忙提醒“秀才,绳索!”

    这时已经赶来了几名护卫,吴世昭听了反应过来,忙把绳索一头丢出,一名护卫接过,两人立刻一甩,绳索飞过铁甲人的头顶,两头立刻绷直,绳索搁在铁人脖子处,几名护卫上来帮忙,一起奋力往后一拉。

    那铁甲人的盔甲不像中原的鳞甲那么灵活,全是由一块块的铁板组成,防御虽好,但活动不便,没法子下腰,下腰了也起不来,整个人晃动几下,顿时重重的摔倒,甲板都被砸的微微震动。

    几名护卫立刻扑上,他们对付过清兵重甲,这种铁罐头对于土人而言不可战胜,但护卫们却有办法,一人一脚踢飞铁人手中的利剑,几人压住他的四支,便用刀柄猛锤,但这幅铠甲显然要比清兵的重甲要精良许多,众人锤的叮当响,里面的荷夷依然还在挣扎。

    就在这时,从望斗下来的王富贵,拿来了一柄短斧头,骑在铁人身上照头砸下,铁盔顿时凹下去一块,里面的人一声哀嚎,猛然挣扎几下,最终还是被砸死在铁甲之中。

    这个异数一除,甲板上便大局已定,铁甲里面的应该是这艘夷船的船长,他一死,剩下不到八名荷夷,全部放下武器投降,十几个土人也纷纷跪地,而福船一方亦只剩下二十多号人。

    整条船损失超过七成,可以说十分惨烈。

    船老大腹部被人捅了一剑,靠在船舷上命人将兵器收起来,把八名荷夷关到船仓内,又忽然招手叫王富贵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王富贵听了向蹲在船角的十多名土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吩咐完,他便提着步子向韩桦的尸体走去,甲板上都是血水,脚下打滑,一名水手连忙把他扶住。

    吴世昭与几名护卫跪坐在尸体旁,两眼发红,船老大看了看已经完全没了生机,叹了口气,“海葬吧!”

    海上机会大,风险也大,既然选择下海,那就得有这样的准备。

    汉人讲究入土为安,但在海上条件却不允许,南洋本就天气炎热,船只又不知到什么时候靠岸,尸体放在船上,几日就会腐烂,引起疫病,只能抛尸大海。

    就在船老大说话时,甲板角落里,却一阵阵惨叫声传来,王富贵领着几名水手,将十几名土人全部砍杀。

    整条福船上只剩二十来人,俘虏的数目超过的剩下的护卫和水手,这是个不小的隐患,船老大不能大意,小心起见只能将这些土人全部砍杀,只留下八名会操船的荷兰人。

    等众人将船上尸体清理完,荷夷和土著直接丢入海中,福船上的水手、护卫登记好后,在日落时,将尸体用帆布包裹并绑上重物,剩下



第683章 围剿义军
    隆武三年是跌宕起伏的一年,对于北面的清廷是如此,南面的明朝也是一样。

    从年初的闽东战役,到上半年的入援川陕,以及后来的楚赣大战,鲁监国两入长江,战事一波接着一波,似乎马上就要推向明清决战的大,但就在此时,情况却忽然急转,明清居然议和了。

    这前戏已经做足,忽然不打了,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十二月初时,两边达成协议,明朝一边为了敦促清廷赶快履行和议,欲让大学士礼部尚书何吾驺北上,但何吾驺却称病不往,几个大学士也都不愿北上,最后只得提拔从江西调入广京的黄人龙,给他加礼部左侍郎,令其前往。

    两方朝廷打的火热,可就坑苦了两淮的义军,以及山西的姜瓖。

    凤阳府泗州附近的龟山、都梁山、洪泽湖一带,这里活动着一只抗清义军。

    免去三省总督的马光辉,被从新启用后,正率领两万绿营兵围剿这支淮河附近最大的乱匪。

    这支义军的首领乃是原来寿张练总丁维昌,是跟随谢迁从山东南下的一只武装,本来他们已经跳入淮南,但随着漕运被洪承畴打通,多铎得了粮食,便能长期对躲入苏北丘陵地带的义军进行围剿,谢迁压力太大,因而派出几支人马,又跳出了多铎的封锁,杀到外围,以求能够分散清军兵力,缓解谢迁的压力。

    丁维昌只带着一千下属,跳出了包围,杀到了盱眙、泗州,但袭破了盱眙后,裹挟百姓很快将队伍扩充到一万多人,他们处在淮安、凤阳、扬州三府之间,打家劫舍,掠夺粮食,严重破坏了满清在三府的根基。

    马光辉现在被任命为江北提督,多铎主力对付谢迁,而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灭掉这支跳出包围的乱匪。

    从一月初开始,洪承畴为了稳定各处,平定内乱,便开始对外宣传明清议和之事,本来江南、两淮、山东等地,并不相信洪承畴的宣传,但不久之后,明使黄人龙等人出现在南京,洪承畴大张旗鼓的为其接风,而后又派遣人马敲锣打鼓的送其北上,跟游街表演一样,各地人士便不能不信了。

    反正都议和了,那还拼什么命,这使得各地抗清势力,便慢慢蛰伏下来,不愿意在消耗自身的势力,也打乱了原来会师长江的大计划,整个抗清斗争的大环境,开始恶化。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士绅暗中给义军提供的粮草减少了。

    丁维昌部到了泗州、盱眙后,随着队伍的扩张,而两淮破败,已经很难坚持。

    在盱眙东南面,凤阳府与滁州府之间大苍岭附近,马光辉领着两万人马埋伏在山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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