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79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可是草垛子确实很暖和。
李和关了手电筒,到处是一片黑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和想找点话题,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何招娣突然说,二和,我挺佩服你的,一直学习好,还能上首都上大学,你将来有自己的路。
李和说,我就是每个人都会好的,你也会好的,可能比我还好,羡慕我什么。
谢谢,所以我不信命,我一辈子非要挣个命出来。
李和听着何招娣落地有声的豪言,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心疼,久久没有说话,这个姑娘没有一般农村姑娘的那种俗言俚语,一言一语都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读书的学生。
李和如果不知道他的前世过往,也就听听罢了,可是他确实知道这个姑娘有多拼命,这句话也许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此时李和也是带着敬意的。
雪一直下,而且越下越大。
李和听了何招娣的话,摇了摇头说,再试试找路。
李和上前几步,把手电筒又超前举了点,,手电筒的亮度有限,并不能看多远,脚下是白茫茫的,远处是黑乎乎的。
何招娣突然对着灯光下从雪堆里勉强冒出头的几根树枝说,那个就是大沟子,是个榕树茬子,我记得的。
何招娣在沟北边,沟不好过,平时都要绕着这个沟走。这次为了赶时间,她匆忙间就没有绕。
她走到沟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因为沟又深又陡,又赶上下雪天,刚走没几步,脚底忽然一滑,整个人都摔到了沟底。
何招娣在雪地里挣扎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她的胳膊很疼。
李和慌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给她掸了掸雪,你咋这么冒失,里面要是有树茬子,扎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招娣笑着说,多大个事,按我说,我还是找个草垛子,更踏实点。
李和倒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大姑娘是不可能带回家的,肯定是解释不清楚的。
要是让她一个人睡草垛子,李和也不放心。
至于陪她睡草垛子,早上要是被人看见了,两个人以后就要迎风臭三里地。
何招娣头胀胀的,脑门嗡嗡的有点疼,也顾不得李和了,转身就往回走。
李和手电筒赶紧给他找路。
何招娣看到一个凸起的高包,过去把雪扒了下来,高兴的说,我就说,这是个麦秆垛子嘛。
扒开里面的麦草,人就一下子钻了进去,找了个舒服位置,冲着李和说,二和,你回去吧,我熬一夜,等天有点亮色就行。
李和用手电筒照了照来过的路,两人的脚印都被雪盖住了,根本发现不了一丝痕迹。
好不容易找到的路又没了,只得苦笑道,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何招娣大笑,又把旁边的草划拉了一下,腾出了一点空间,那刚好,你也进来吧,暖和的很。
李和无奈只得小心翼翼的挤了进去,又把周边的麦秆挤踏实了一点,跟何招娣刻意保持了点距离。
何招娣说,没事,你往这边来点,两个人暖和点。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可是草垛子确实很暖和。
李和关了手电筒,到处是一片黑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和想找点话题,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何招娣突然说,二和,我挺佩服你的,一直学习好,还能上首都上大学,你将来有自己的路。
李和说,我就是每个人都会好的,你也会好的,可能比我还好,羡慕我什么。
何招娣突然说,二和,我挺佩服你的,一直学习好,还能上首都上大学,你将来有自己的路。
李和说,我就是每个人都会好的,你也会好的,可能比我还好,羡慕我什么。
50、诉衷肠
李和好笑的说,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啊,不要浑说。
何招娣移了移身子,在李和的怀里靠的更紧了,直接说,我都懂,以前生产队没分牲口的时候,都是我配种,人跟牲口有什么不一样吗?再说,我俩妹妹都是我接生的。
李和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换话题问道,生产队牲口不是是大壮他爹管着的吗?怎么有你事了?。
怎么没我事?我可是在公社学过兽医的,咱生产队的牲口生病,配种,都归我管。刘老汉只负责喂料赶车看守牲口。你大前年抓黄鳝的时候,你家老三来借驴子还是经的我手呢。要是别人一下子借两头驴子,我才不乐意呢。
李和一直以为过的是刘老汉的手,不知道这里还欠了何招娣的人情,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我是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事情。谢谢你帮我这么大忙。
我心甘情愿,怎么我都乐意。
李和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以前小时候那会聊过天吗,我都没什么印象。
何招娣突然又亲昵的搂着李和的脖子,怎么没有,你还说过要娶我当媳妇呢。
一般男人说出‘我要娶你’这种话,不过也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下一炮。
但是李和冤枉啊,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何招娣一点的有关的事。
何招娣越说越多,你上初中的时候,我每个周五的下午都早早的等在村口,后来你高中了一个月也不一定回来一趟了。等到你上了大学,我就更没机会瞧着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李和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是挺傻的,因为我从来没瞅见过你。
我就远远的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就想呢,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买个摩托车,就是咱公社派出所那种,以后你去哪,我就能远远的跟着了,不怕跟丢你了。
不就是一个摩托,刚说道摩托车,李和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大概是他第一次带张婉婷回家的时候,当时有很多人过来看新媳妇,记得确实是一个穿着皮夹克,带着蛤蟆镜的年轻的姑娘骑着摩托车,在人群里盯着张婉婷看,在自己家门口疯狂的打转,绕着李庄疯狂的绕圈。
李和当时还问李庄什么时候有这么时髦的姑娘,王玉兰还说,何老西家大姑娘有点钱瞎骚包,一个大姑娘骑个摩托车到处臭显摆。
李和突然笑不出来了,他怎么就不明白,上辈子会莫名其妙的欠了这么一大孽缘,心里像被石头砸了一下,低声的说,对不起。
你这话说的,你有啥子对不起我哟,我说了都是我心甘情愿。
李和能感受到两个人的心跳,把何招娣搂在怀里搂的更紧了,相信我,你会将来遇到更好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当,你说不了不算。我就活的没着没落的,看到你我就觉得有了着落,真的有了着落。现在能躺在你怀里,就是现在死了都值当,何招娣说道。
说什么胡话,好好的,都好好的,谁离开谁,都能活的好好的。
何招娣一翻身直接骑到了李和身上,双手搂着李和脖子,我说给你就给你,不要磨蹭。
何招娣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秋衫,李和有点呼吸不过来,不能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能这样害了你,害了你一辈子。我没几天就要学校开学了,明知不会有结果,何必这么冲动。
你是嫌弃我?
怎么可能,你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姑娘了。你想想你将来要有自己的家庭的。我们这样做,你将来要怎么跟别人交代。再说要是不小心怀孕,更是毁了你一辈子。
何招娣说,人跟牲口能有什么区别,给老母猪配种都要三番五次,人哪有那么容易怀孕。别磨蹭,我说了我不怕,我这辈子是没打算嫁人的,像我爹妈那样,一辈子活个什么劲。即使生了孩子更好,也是我何招娣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李和不敢跟何招娣这样继续聊天了,要是跟个小流氓一样,随便把一个大姑娘名节毁了,又负不了责任,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我有点困了,咱赶紧眯会,趁天没亮,赶紧走。被人瞅见了,有多少嘴巴也说不清了。给你袄子,快穿上,你穿的有点薄了。
何招娣没有去接衣服,用手摸了摸李和顶起的部分,笑着说,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撑个什么劲,哈哈,你要不把手电筒打开,我瞅瞅你啥子脸色。
李和往草垛子里钻地更深了,身上又盖了点麦秆,笑着说,你别撩拨我了,小心我真把你办了,不然你哭都没地方。赶紧睡会,早起回家收拾收拾就过年了。
何招娣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整个人都是蒙的,把胳膊伸过去,单手搂着李和躺着,那我搂你睡,你过来点。
李和这次没反对,何招娣身上的火力确实比他强点,两个人在一起更容易取暖。
何招娣侧躺着把李和搂的很紧,一只脚搭在李和身上,甚至能感受到互相的鼻息,不过再也无话。
李和就这样静静的平躺着,脑子里跟乱麻一样,他对何招娣的感觉很复杂,拥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怎么可能不迷恋这样这样爽朗迷人充满朝气的姑娘,而且这个姑娘有着诱人的身体。
但是李和却不得不承认心中对她有着隐隐约约的害怕,害怕自己的冲动会毁了他。
夜很静,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猫头鹰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李和被这样搂着有点不舒服,感觉何招娣可能睡着了。
李和慢慢的抬起头,轻轻的将何招娣的手移开。
别动,我就要这样搂着你,我知道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这样搂着你了,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何招娣突然的呜咽着说。
51、梦醒时分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
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唱着唱着李和就哭了,果然哭比唱容易。
怎么就唱完了?何招娣有些不甘的跟李和咕哝一句,带着明显的哭腔,真的好听,从来没有听过,你继续唱吧。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越唱的响亮,李和越止不住泪了,把头埋在何招娣的胸口上,深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有来世,来世一定不辜负你。
何招娣哭着说,好了不要唱了,真的,我已经知足了。
李和静默,两个人都是泪雨无言,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何招娣早早的醒来,像没事人一样,更像做梦一样就那么默默的不了了之了。
偷偷的亲了一下李和的额头,穿上棉袄,趁着微亮的天色直接走了。见到喜欢的人,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可心里又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从来都无法得知,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也许心上有一个缺口,它是个空洞,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急切的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现在却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怎么都填不了。
李和醒来的时候已经寻不见何招娣的人影了,
钻出草垛子,用雪抹了下脸,才感觉清醒了一点。
回到家时候,王玉兰问,一晚上就没瞅见你人,哪去了。
李和说,在陈胖子家睡的,商量了点事。有吃的吗?。
王玉兰努了努嘴,指着灶台说,锅里有稀饭,有馍馍,自己弄,俺可伺候不了你。
李和搞不清楚老娘大早上又是哪里来的脾气,只得自己把锅盖掀开,从蒸笼上拿了个馒头,低声问老四,咋的啦,她这大早上的什么脾气?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夜夜思君不见君,老四直接仗着王玉兰听不懂,大声的摇头晃脑的说道。
就你会作怪,一句话没头没尾的,李和却听懂了,继续问,他没回来?这都年三十了,估计是回不来了。
hoare?。
少跟我拽文,李和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一碗稀饭,直接跑到了自己屋里,就倒床上了,李兆坤回来不回来过年,他并不关心。
刚躺下,听见老五的声音,觉得不安心,有这小祸害在,他是睡不着安稳觉的,就又慌忙起来把门给插上了。
这一觉李和才算睡得舒心,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才让尿给憋醒。
家里的厕所,就是一个一个大粪缸,李和一直没信心能坚持的了那味道,直接穿好衣服,去门口小树林子里面放水。
李隆小夫妻俩也抱着孩子过来忙活过年了,不过孩子还是不认李和,一直不让抱。
王玉兰说,拍门喊你吃午饭,你也没醒。你吃点馍馍吧。
我留点肚子晚上吃吧,现在不饿,李和说完又转头问李隆,我前天从县城买的东西,给大姐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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