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臣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宇十六
殿中侍立的宫女都是黄淑妃的亲信,黄喜不用避忌,“扑通”一下跪倒,声泪俱下地道:“娘娘对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就算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奴才怎会做出不顾恩义之事。只是小主子渐大,朝中助力不多,奴才这才愿到塞外打拼,如果托娘娘和小主子的福,能立下功劳,将来也能为小主子添点助力。”
黄淑妃深为感动,伸手扶起黄喜,道:“黄喜,本宫错怪你了,你且起来说话。”
良久,黄喜步出淑景宫,站在宫外的长廊,抬头看天。天空被建筑割成小小的方块,人在宫中,有如鸟在笼中。黄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自己困在笼中已近十年,终于有机会出笼走走。困于笼中的是金丝雀,翔于蓝天的才是雄鹰,北漠风烈,正是雄鹰展翅之处,唯有搏出钢牙铁爪才能对付自家的仇人,才能为父亲、家人报仇。
傍晚时分,石方真驾临坤安宫,天子和皇后伉俪情深,一月之中有半月宿在皇后处。天子和娘娘的吃食很简单,二荤二素一汤,五绺鸡丝、黄焖羊肉、炒青菜、蒸芋头和萝卜骨头汤,普通的富裕家吃食也不会这样俭陋,但石方真和王皇后都吃得津津有味。
王皇后替石方真盛了碗汤,递过去道:“秋天干躁,你昨夜有些咳嗽,多吃些萝卜汤。对了,白天我问过御医,御医说梨有润肺的作用,化州进贡来的蜜水果中有不少梨,等晚间吃上一碗。”
石方真将碗中汤一口喝干,道:“有萝卜汤就可,不用蜜水果。我听安寿说韦义深咳得厉害,你让人赐些梨制蜜水果给他。”
王皇后笑道:“安寿今早来过,走的时候我已经让她带去了五十罐。方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过节俭了,这蜜水果是化州进贡的,化州水果便宜,你让江安义多进些便是,何必省自己的吃食,江安义是有钱人,您不用担心吃穷了他。”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石方真擦了一下嘴巴,笑道:“江安义确实是个有钱人,不光他自己有钱,到化州后化州也变得有钱了。我听户部今日禀报,化州今年光商税就能破四百万,这才不到两年,化州的税赋成倍增长,江安义不愧是国士之才。”
“那也是您慧眼识人的结果。”王皇后笑着捧了一句。
石方真开心地大笑,道:“‘合税为一’施行后各州的税赋都有所增长,对北用兵的银两应该不难筹措。化州屯田取得成效,今年夏收便得粮四十万石,化州再无饥馑之忧,不仅如此,屯田衙门的屯粮还能供给安西都护府。看来屯田之政可行,朕当适时在边镇各州推行。”
王皇后微笑着看丈夫,眼中满是崇拜,若有所思的石方真在她心中永远气宇轩昂、丰姿潇洒,望之心动。
“我大郑国富民强,文武用心,正是北伐之良机,朕一定要实现先祖遗愿,开疆拓土,平定北漠。”石方真振奋地挥动着手,眼中闪着光芒,激动地道:“朕要御驾亲征,再现高祖的文治武功。”
王皇后既是开心又是担忧,稍待了一会,委婉地劝道:“万岁,刀枪无眼,你亲上战场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再说打仗,乃将士用命之机,您总不能亲自去冲杀吧。而且京中也离不开你,你走了朝中大政岂不要乱了套。”
“诶,朕北上后京中不是有伟儿吗太子监国有利于他将来接替皇位,我会将陈相留在京中,他是老成谋国之人,伟儿年少正要陈相这样的人辅佐。六部尚书中我只带走余知节,其他文武大臣多数也会留在京中,你无须担心。”石方真温柔地握住妻子的手,微笑道:“京中有你在,伟儿有什么过错你不可牵就,该骂得骂,要知慈母多败儿,你心中要有数。我不在宫中,让安寿进宫多陪陪你,替你管教伟儿,伟儿从小怕姐姐,她的话伟儿不敢不听。”
王皇后心中隐有不安,这段时间天子心思放在北伐之上,对太子的关心少了些,她隐约听到伟儿耽于玩乐,加上自己在银两上给得宽松,伟儿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崇文馆直学士周存处等人逢迎太子所好,以游学为名,带着伟儿游山玩水;有几次自己去东宫,发现宫中多了些美貌的女子,问及伟儿说是臣子所献的侍女,伟儿已经十五岁了,明年该给他物色太子妃了。
石方真没有发现皇后的胡思乱想,他沉浸在自己的宏图大业中,滔滔不绝地道:“朕即位之时多是父皇遗留下来的老臣,又多是世家子弟,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朕想要做点什么,制肘众多。这十六年来,朕竭力打压世家势力对朝政的左右,柳信明告退,李家日暮途穷,韦义深告老,卢家林垂死挣扎,世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经大为削弱。”
王皇后有些不自在,王家也是世家之一,同样遭受到天子的打压。申国公王克明长期闲居,五弟王克复受到责斥,差点丢官罢职,许多王氏族人的晋升受到了压制,这些都出自丈夫压制世家的打算。不过,嫁夫随夫,自己要坚定地站在丈夫一边,对于娘家,能帮得上的就帮一把,绝不能逆了天子的心意。
“朕重用余知节、段次宗等中年新锐,大胆启用江安义、韦祐成、朱易锋、张玉诚这些年轻人,朝政为之一新,处处洋溢生机,中兴之兆已显。余知节上奏今年税赋将达到三千六百万两,这个数目是父皇在位时的两倍,各州夏收已过,统计的屯粮已超千万石,足够十年所需。”石方真越说越兴奋,抓起手边的茶盅,一饮而尽。
王皇后整衣起身拜倒,娇声道:“臣妾恭贺万岁,文承武德,千秋万载,传颂圣名。”
殿中侍立的宫女和太监见皇后跪倒,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方真开怀大笑,起身扶起王皇后,对着跪伏一地的宫人道:“都起身吧。你们用心服伺,朕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众宫人谢恩站起。王皇后有些诧异,平日天子对宫人较为严厉,少有这般和颜悦色。
等重新坐好,石方真解释道:“今日御书房,冯忠对朕提到,暗卫镇抚黄喜愿意率领谍报前往军中效力。登州苦寒,军营之中更为艰苦,谍报人员要深入北漠刺探消息,生死顷刻之间,这黄喜能够不畏艰难,忠心王事,朕着实有些感动。这些刑余的太监宫女,对朕的忠心倒不次于朝堂上的众臣。”
“天下臣民都忠心于万岁”,王皇后嘴中说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黄喜是谁,王皇后一清二楚,此人是黄淑妃的心腹,是安楚王的启蒙老师,说白了就是黄淑妃的一条狗,在这个黄喜的指点下,石重杰没少引得天子的注意,如今他要前往登州镇北大营效力,摆明是要为黄淑妃母子争上一争。
王皇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后宫上下被她把持得严严实实,黄淑妃每天只能老老实实在坐在殿中看书;安楚王在宫外吃穿用度都有规定,黄家对安楚王的贴己钱也少得可怜,自己听说他要吃罐蜜水果都要跑到宫里来,当真可怜,他有什么可以跟伟儿争的。
不过,这黄喜终究是个祸害,能想什么办法让他死在北漠才好,王皇后转着眼珠想主意。堂兄王克明是镇北大营的大帅,如果他肯帮忙,黄喜百条命也活不下来,可是堂兄为人方正,这个忙是决计不会帮的,其他人拿暗卫的镇抚也没办法。
石方真不知妻子心中打的小算盘,问道:“近来怎么少看到伟儿入宫来,朕有段时间没有过问他的学业了,不知他现在学些什么”
王皇后有些慌乱地应道:“我听伟儿说他常出宫体察民情,崇文馆的几位直学士常带着伟儿去游学,说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伟儿说与去年的前三甲都曾在一起吟过诗论过文,他们对伟儿的才学甚是佩服。”
“几位直学士的做法很好,身为皇子不能困于宫中,要四处走走知晓民间疾苦,将来执政才会体恤民情,朕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也常跟着老师四处看看,最远还到过方州。”
石方真满是缅怀追思之意,喃喃语道:“记得当时朕的老师是范炎中,这老头子脾气暴躁,就算是朕犯了错也免不了要用戒尺打手心。朕初即位时他上本说朕的改革会使‘民生困窘’,要朕‘戒奢以俭、戒急用忍、徐徐图之’,当时朕气得七窍生烟,把这老头子赶回了家中。如今再思,范炎中说的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朕当政的前几年,事事遭受打击,就是误在一个‘急’字上。”
“范先生致仕之后,不单写了《云水潭话》这篇著作,还为朕培育出一位国士来,真是功不可没。江安义贬在富罗县时,朕听说他曾到黄羊书院写下‘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院训,先生一生为国培育良才,着实可敬可佩。算起来江安义还是朕的学弟,他在士林之中有诗赋无双的美誉,朕这个做学长的脸上也有光啊。”石方真说着“呵呵”笑起来。
王皇后凑趣道:“万岁的诗写得也好,当年写给妾身的那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让妾身感动不已,如果万岁不是烦心国事,而像江安义那般士林悠游,定然不让他专美于前。”
石方真又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道:“妻之美我者,私我也,不过,朕还是很高兴。写这首诗的时候你刚怀着安寿,一晃安寿都有了孩子,唉,时光飞逝,一晃你我都将老矣。”
“万岁何出此言,你春秋正盛,妾身还要跟在您身边千秋万载呢。”王皇后急道,眼中起了雾意。
石方真摇头不去辩驳,感叹道:“人生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风生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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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赐婚,天大的面子,朝野上下都在惊叹江安义的圣眷,不光天子护着,连娘娘都记挂着。
赐婚的对象是李明行的亲侄女,听说那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江安义曾经与王家少爷王知至为了此女争风吃醋,把王少爷都打了,如今王娘娘居然还把这姑娘赐给了江安义,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有些人想得更深些,江安义在官场上的根基不深,这回与李家结亲化敌为友,得了李家相助,根基已实,小风小雨怕再难撼动。
紧接着宫中的赏赐传了开来,那姑娘晋封五品宜人,赐宫中头饰一套;太子殿下赐江安义玉壁一对、珍珠两斛、金二百、银一千。这份重礼引发了官员们送礼的热潮,金银珠宝、名人字画、珍奇古董,被装入装扮得喜气洋洋的马车中,往化州会野府而来。
有王皇后的懿旨成亲的节奏明显加快了,日子很快定下,十一月初六迎娶。剩下的时间不过一个月,还要前去仁州迎娶,时间显得有些仓促。欣菲对皇后娘娘的介入有些不满,而且李家在会野府府衙旁边购置了一栋房屋作为新房,给人的感觉是自立门户,李家前来办事的人动不动就搬出娘娘的意思如何如何,欣菲索性不再去管,由李家去折腾。
江安义没想到事情以这种方式解决,家中女人的大小最后靠官阶来排定,欣菲是一品夫人,彤儿是五品宜人,冬儿是六品安人,虽然感觉有些对不住冬儿,但皇命难违,总不至于逆了娘娘的心意。私心里,江安义还是松了口气,能这样解决最好,毕竟彤儿等不起,等得久了不定生出什么事端来。
身为刺史,坐镇一方不可能前去仁州迎亲,这件差事自然落到了江安勇的身上。江安勇这段时间心全部扑在屯兵的训练上,他以六百轻骑为本,已经拉练起一只三千人的队伍,这些人多数是战场上厮杀过的老兵,稍加训练便杀气腾腾。只是这些人同样桀骜不驯,难以驾驭,江安勇和他们训练在一起,吃住在一起,事事争先,收拢这批人的军心。
对于老哥的亲事,江安勇不敢怠慢,奉命组建起一只豪华的迎亲队伍,从会野府到仁州李家,路上要十多天,原本江安义想让弟弟去趟家中,跟娘和冬儿解说一番,现在只能写封信让人寄去。
会野府喜气洋洋,江刺史准备成亲,莎宿国新伊王城却愁云惨淡,国主咄舍拉心事重重。戎弥国的特使一月六趟带来虎敢的喝斥,除了要求莎宿派七万军队随同出兵郑国外,还索要金银粮食作为军资。王庭之上众臣吵闹不停,咄舍拉感到脑袋都要炸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争什么王位,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烦恼。
“莎宿国虽然力弱,但也是西域诸国之一,戎弥国身为宗主国,也不能如此欺压我国。我国兵马总数不过十二万,一下子派出七万出征,一旦损折过大,国内怎得安稳再说戎弥国索要金银和粮草,将国内积蓄索要一空,一旦有事,用什么来应变”副相吐乐赞声嘶力竭地道。
大相盖英和冷笑道:“吐乐副相,如果不答应戎弥国的要求,戎弥铁骑就要叩关,以我国的兵力怎能抵御,届时城破人亡说什么都晚了。”
塔扎(官名,相当于郑之兵部刑部尚书)吐乐安道:“大相不要危言耸听,莎宿国与戎弥国之间隔着尉车和居须两国,就算戎弥铁骑再厉害难道能生出翅膀飞到我莎宿国来,再说莎宿国与羌兰国是姻亲,戎弥要是出兵我国,羌兰国定然不会坐视,合两国之力应该能抗击戎弥入侵。”
大将军窋必嚷道:“我莎宿大军也不是泥捏的,戎弥人要敢来,我定叫他有去无回。”
咄舍拉抚着脑袋轻声哼哼,图乐(王庭内部近臣,相当于郑之殿中监)兰赫止站在咄舍拉的身边,伸出手指亲呢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咄舍拉抬头感激地一笑,兰赫止还以温柔微笑。这两人的互动看在庭下众臣眼中,只觉得恶心反胃,一个个闭嘴不语,生恐酸水吐出。
兰赫止原是王宫马夫,因为五官英俊像貌出众被咄舍拉所喜,数月间把他从王宫的马夫提拔到图乐的位置,偏偏兰赫止还不满足,希望借助咄舍拉分享朝堂的权力,有一批谀媚的大臣被他用金银收买,也有人想利用他升官,如今莎宿国朝堂上三分天下,兰赫止代表的新贵就占有一席。
看到众臣安静下来,兰赫止以为大伙畏惧他的权势,心中得意,偏生肚中无货,说不出一二,目光梭巡落在大臣瓦哈身上,这个人是他手下重要的谋臣,在这么重要的朝会上,自己当然要发声。
“瓦哈,你说一说,我们该怎么做”兰赫止道。众臣心中暗怒,王庭会议,国主没有出声,一个宠臣居然如此放肆,当真无法无天。
瓦哈知道不合规矩,不过自己靠向兰赫止,这场合不得不替他发声。向咄舍拉躬身行礼,然后又抚胸向左右示意,瓦哈这才开口道:“诸位大人说得都很有道理,我没有什么太
第五百零二章王宫争权
“快备车,我随你们一同进宫,有什么话路上说。『菠-萝-小『说”吐乐布急急地吩咐道,在儿子们的掺扶下登车进宫。
来到王宫时,后宫已经乱做一团。在路上吐乐布已经从宫女嘴中知道,散朝之后咄舍拉和兰赫止在一起饮酒作乐,左译长送来戎弥国新递交的一封国书,咄舍拉看完之后,大叫一声就倒地不省了。
宫门前已经围着一群闻讯赶来的官员,看到吐乐布出现,众人上前寒喧,门前守卫的侍卫早已得到王后的吩咐,请吐乐布老爷子入内探视。
咄舍拉已经被移到了寝宫的床上,一群医官挤在殿角轻声地讨论着病情,帕火教大长老斯吉盘坐在床前念诵咒文,双手不时舞动做火焰升腾之状。
罗娜脸色苍白,落寂地站在床尾,看到爷爷进来,快步迎了上来。身处宫中,行动不便,就连自己的爷爷也有大半年未见了。拉住吐乐布的手,罗娜喊了声“爷爷”,触景生情,声音哽咽、眼泪先落了下来。
吐乐布看孙女衣着华丽,可是面容憔悴,没有丝毫欢颜,心中暗叹,为了吐乐家的荣华,苦了罗娜。此时不是交谈之机,吐乐布拉着孙女来到离众人稍远些的大柱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国主怎么突然昏倒了”
罗娜是个果决的女子,知道国主命在旦夕,吐乐家随之岌岌可危,一个不慎就要家破人亡。简短地解释道:“刚才左译长送来戎弥国国书,要咄舍拉亲自前去新月城解释背信弃盟之罪,不然的话将率戎弥、尉车、居次联军踏平莎宿国,平分疆土。咄舍拉这个没用的又惊又怕,居然吓昏了。”对咄舍拉罗娜一百个看不上,语气中自然不会客气。
吐乐布皱着眉头问道:“医官怎么说咄舍拉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来后可有什么后遗症”
“医官说这是‘阴阳失调,气血逆乱,致脑脉痹阻’之故,还说什么是贵人膏粱之疾”,罗娜神情郁闷地道:“斯吉长老替他疏通过经脉,说他脑部经脉淤阻,很难醒来,即使能醒过来,恐怕也会半身不遂。”
吐乐布惊恐地道:“这么严重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斯吉大长老只告诉了我实情,那个该死的兰赫止和医官们估计能猜出来几分,至于宫人们不知道情况。”罗娜应道。
吐乐布沉思片刻,斩钉截铁地道:“你跟斯吉大长老说,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咄舍拉醒过来片刻。你千万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咄舍拉,不能让其他人靠近咄舍拉。明天召集众臣,借咄舍拉之口立隆盖为储王,由你摄掌朝政。”
“怎么让咄舍拉说话”罗娜浑身颤栗问道,这是要篡夺国柄,不过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自然愿意冒险一试。
吐乐布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吉朵会腹语,明天让她扶住咄舍拉,伺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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