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之大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星河行者
冯夫人心里是一团乱麻,堵得太难受,怔怔地看着月娥,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月娥连忙将小脸一绷,决然道:“阿娘,您可别打我的主意。女儿的心是郎君的,人也是郎君的,您要是想悔婚,那就当没生过女儿。女儿立马抹了脖子,死就要做老赵家的鬼魂。”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冯桂气得直哆嗦,花白胡须在风中凌乱,指着月娥喝道:“为父读圣贤书,所为何事君子重然诺,何况是儿女的亲事漫说如今只是猜测,哪怕是他赵无敌被陛下定罪,牵连到为父头上,为父也不会后悔的。只不过,苦了你们娘俩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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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舍生取义
冯桂是士子,虽出身寒门,但却饱读诗书,为人最是讲究忠孝礼义。
士子对气节看得最重,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只要心中有浩然正气在,哪怕是面对高举的屠刀,亦面不改色,大笑而终。
远的不说,就说十多年前的上官仪就是如此,一家子呼啦啦数十上百口被带到西市,面对着刽子手雪亮的长刀,该饮酒饮酒,该大笑大笑,没了正准备吟诵一首短头诗流传千古,却被刽子手提前下刀子打断了。
对于冯桂来说,嫁女一事几经波折,到头来却摊上了这么一摊烂事,可他却不后悔,没有怨天尤人,只怪自家命不好。
死,有什么了不起,一刀落下,也不过是走完了人间的路,踏上奈何桥,顺着黄泉路进入另一个世界而已。
而真要如月娥所说,公然将她给赶出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那么他将永远活在世人的鄙视中,终日被口水淹没、被戳脊梁骨,那种滋味还不如死了。
打在儿身,疼在爹娘心中。
冯桂发完火,看到月娥那肿起的半边脸颊,一片紫色的肌肤中清晰地显露出五道指印,心中疼如刀绞。
冯夫人虽不惧丈夫,平日里对冯桂吆来喝去,可那不过是表象,是夫妻间的乐趣。一旦冯桂发怒,立马就变成低眉顺眼的小媳妇,不敢出声,也挨着月娥跪下,低着头,一起受训。
冯桂长叹一声,一甩大袖自去里屋休息。这是给冯夫人的暗示,他心疼闺女,但却抹不下老脸,只好躲起,好让老婆子给闺女疗伤。
“我的儿,这么肿成了这样”冯夫人捧着月娥的脸,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得不行,不住地嘟囔:“这可如何是好万一留下了疤痕……哎,老东西也忒狠了,竟然对自己闺女下这样的重手……”
“阿娘,您不要埋怨阿爷,都是女儿的错,不该说出那绝情的话。”月娥强忍钻心的疼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母亲。
就在此时,一直在外面守门的花三娘进来了,本是有事情禀报,可抬眼看见月娥的脸,不由得惊叫道:“小娘子,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月娥连忙用袖子遮住,撒了一个谎。
花三娘心里直嘀咕:“小娘子,你这慌撒的也太蹩脚了!还自己碰的你得是碰到哪里才能伤成这样还有五根清晰的指印,骗鬼都骗不到。”
她从月娥跪在地上的模样,以及屋子里没有见到阿郎的身影,已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由。
可这一猜,她是越发的奇怪了!阿郎对小娘子可是极为宠溺,就差将天上的月儿给她摘下来,而今却对小娘子下这般重手,太不可思议了!
“三娘,你急急慌慌进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冯夫人问道。
“哦,夫人,还真有要紧事情。”华三娘方才想起她进来的目的,道:“夫人,是咱家姑爷回来了,刚见过秦夫人就来给您二位请安来了。要说咱家这位姑爷可真是个急性子,月儿都挂上中天了,还要来看小娘子,就不能等到明日天亮……”
花三娘嘀嘀咕咕,说个没完没了,可听在月娥耳中,却不啻于天雷滚滚,催人心魄。
赵无敌能深夜来看她,这份真情自是极好的,可问题是她如今这副模样,可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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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翁婿奏对
冯桂挥手让妻女去月娥屋子里疗伤,自在一张胡椅上坐下,同时也请赵无敌坐下,隔着一张高脚云纹长几,并亲自执壶,倒了两杯清茶,给了赵无敌一杯,自己个端起一杯,先嗅了嗅茶香,接着小口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他将杯子放下,往后一靠,半躺在宽大的胡椅靠背上,两手搁在扶手上面,手指轻轻敲击,道:“还是安国县公会享受啊,这胡椅不错,能让人半躺半坐,格外舒坦。”
赵无敌来自大明,虽也是古武世家,可在大多数时间已彻底抛弃了跪坐,而改用了桌椅等物件。来到大唐以后,每日里都只能跪坐,对此他颇为诟病,故此在龙山府邸中做了一些改变。
跪坐是汉家苗裔的古老礼仪,渐渐成为了士族的象征,他也是世家中人,如今又身居高位,家中若全部改为桌椅,会被人笑话的。
其实,此时桌椅本就已传入中土,西域胡子开的店铺里就是桌椅,就是升斗小民家中也不例外。可他赵无敌即不是胡子,也不是升斗小民,用点胡人的桌椅都不能堂而皇之,也太憋屈了!
因此,在他位于龙山脚下月落湖畔的府邸中,前院会客之地一律采用席地而坐,而后院则按照他所改进的样式打造了全套的物件,包括桌、椅、床、几、案等,俱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制成,而款式则都是数百年以后才有的,比胡子那粗鄙的物件也不知精美了多少倍。
赵六这小子曾多次去侯府,见识过这些物件,也猜到了赵无敌的喜好。因此,在替赵无敌购下这所宅子后修缮之际,自作主张地照猫画虎打造了一批,以至于整个府邸中都是这种物件,就连个席地而坐的地方都没有,让秦怀安和冯桂颇为不爽。
赵无敌十七岁为开国侯,二十岁为开国县公,而且并非是靠祖宗福荫而得来,也不是出身于皇族,这样的成就不仅是大周,就是纵观这段古史、自三皇五帝到如今,也不见有第二人。
这样一个创造了奇迹的新贵,背后又有一个古老的世家支撑,假以时日,大可以一人开创一个世家,传承千万年,成为后人传唱的神话。
作为一个世家来说,最要紧的就是底蕴,是礼仪,可你瞧瞧,满眼里都是一些奇技淫巧之物,年纪轻轻就贪图享乐,还喜欢胡子的东西,真是数典忘祖,孺子不可教也!
对冯桂的指责,赵无敌颇不以为然。明明自己个坐的很享受的模样,却偏偏口不对心地横挑鼻子竖挑眼,也真是太无耻了!
你在公事房里坚硬而又阴冷的地板上面跪坐了一天,回到家为什么要抱怨腰酸背痛腿脚发麻受不了
食古而不化,说的就是这些迂腐的士人。再说了,胡子怎么了胡子的确长得是磕碜了点,可胡子并不比咱们笨,在遥远的西方已经诞生了诸多大贤,比起咱们的先圣孔子等也不遑多让,甚至在实用性上更加高明。
而且,你们看不清胡子,可你们看看,家里铺的是胡子编织的华美地毯,口中吃的是胡饼,喝着胡子酿造的葡萄酿,就连勋贵宴客时的压轴大菜浑羊殁获也是胡子做的……
还有妇人梳的发式,穿的服饰,跳的拓枝舞、胡旋舞……等等等等,太多了,数不胜数,都和胡子有关,也没见你们嫌弃,一个个趋之若鹜。
你们能享受,为什么本公嫌跪坐腿疼,效仿后世做了些桌椅,就碍着你们事了太宗皇帝都兼收并蓄,海纳百
第644章深谋远算
夜色深沉,室内很宁静,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蜡烛有泪,燃烧己身,释放出光芒,穿透晶莹剔透的琉璃,将赵无敌的脸照得格外白皙,就连唇边的毫发都清清楚楚。
他面对冯桂的质问,略一思索,将身子坐正,答道:“丈人,不瞒您说,对武氏一族的想法,小婿并非在乎,关键是看女帝的反应。
女帝的心思不同于常人,实在是难以猜测。不过,以小婿看来,无非就是两个结果,暴起雷霆之怒亦或是轻轻放下,没有其它的可能。”
冯桂点点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等做臣子的也只能俯首受之。但我从你的态度上看出了不寻常,你恐怕没打算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知我者,丈人也!”赵无敌大笑,朝冯桂拱手道:“吾本好男儿,逍遥天地间,生死岂能由他人掌控丈人放心,真到了那一步,女帝不容我,小婿早就布下了退路,丈人和丈母就和小婿一起隐去,咱们一大家子逍遥快活,有什么不好”
“贤婿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天下虽大,哪里是我们的容身之地”冯桂黯然道。
赵无敌傲然道:“那倒未必,世外山门无数,掌握着诸多洞天福地和密土,古来哪位人间帝王敢染指”
冯桂一想,也是啊,老夫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咱这小婿可不是一般人,他身后可是常山赵氏这样的古老世家,据闻曾出过仙,自然手中也有洞天福地。
老夫读圣贤书,却仕途坎坷,至今头发花白也不过是捞了个兵部主事,就这还是沾了女婿的光。
罢了,老夫就舍弃这微末小官,和老婆子一起随女婿去洞天福地,下半辈子也沾染一点仙气,不说成仙,起码也远离了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多活上十年八年也是赚了。
他认可了赵无敌的建议,打开了心结,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脸上也舒展开了。
他扭头看向神都的方向,感慨道:“神都,这辈子是回不去了,多少老友和长者,再也见不到了……”
“那倒也未必!”赵无敌道。
冯桂猛地身子一震,惊问道:“贤婿莫非要……”
他四处张望,到底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而是深处食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反”!
“呵呵,丈人言重了!”赵无敌连连摇头,坚决否认。
老丈人自幼习孔孟之道,忠君的想法早就渗入到骨头里了,要是让他造反,门都没有。恐怕立马就要和赵无敌撕毁婚约,宁愿被天下人唾弃,也不肯与反贼为伍。
赵无敌否认了要造反,安了冯桂的心,接着将两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仰,小声道:“丈人莫非忘记了女帝的年纪”
“嘶……”冯桂倒吸一口冷气。
不错,女帝差不多有六十了,作为一个进入甲子之年的老妪,即便是养尊处优,每日里用大药滋补,外加御医调理,又能再活多少春秋
常言道“百年之后”,只不过是人们的一种美好祝愿和期盼,可古来又有几人活到百岁
女帝虽有大药滋补、御医调理,可以女子之身开辟一个大周王朝,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恨不得兵伐神都,将她给拉下来。
另外,武氏一族的内斗,李唐残余势力的蠢蠢欲动,外加满朝臣子阳奉阴违,她太累了,将严重地损害她的身体和寿元,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驾崩……
冯桂迟疑
第645章英雄泪
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娘子,而今一张俏脸肿得不像话,还被星乐给涂抹上油腻腻的药膏,跟个猪脸似的,让人家就这样面对夫郎,日后可怎么活
冯夫人虽在闺女房中,实则始终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见冯桂并没有动怒,还允许女婿来看望闺女,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是女子,心眼儿小,装不下整个天下,只要一家子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就直念“无上天尊、阿弥陀佛”了。
她见事情圆满了结,想是女婿说服了丈人,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见闺女害羞,不由得笑道:“姑爷,夜已深了,这按照古礼成亲前你们二人是不宜见面的,你先回吧。”
冯夫人倒没有撒谎,按照古礼,男女之间但凡定下了婚约以后,再也不能相见,哪怕你二人原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例外。
赵无敌通读古史,对儒家各种经文也有涉猎,对此也知道。不过,他原本是寒门子,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譬如窈娘就一直伴着他长大,并没有避开。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寒门子弟,已成了当朝势头最旺的新贵,冯夫人方才提起,以免被人诟病和嘲讽。
赵无敌恍然大悟,怪不得三年前沫儿随他同行,秦怀玉总是黑着脸,老是拿眼睛乜着他,十分的不爽,感情就是为了这事!
“哈哈哈……”他笑了,笑声中却充满苦涩和无奈,冲冯夫人拱手道:“丈母请安歇,小婿告辞了!”
他向冯夫人告退,倒也没必要和月娥打招呼,以免她要还礼而难堪。
赵无敌和星乐离开了左跨院,朝后院走去。一路上,他默不作声,却让星乐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师父,您生气了就为了月娥小师娘不肯见你”
赵无敌淡淡道:“傻丫头,叔叔没有生气,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如同一个人悬在空中,始终踩不到坚实的地面,就那么飘着,眼看着人世间生老病死、繁衍生息,可我却是个局外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有无尽的落寞和萧瑟萦绕,就像是一片枯叶被秋风卷离了枝头,又卷上天空,就那么飘来飘去,不知归宿在何方
对于这方世界来说,他可不就是一个局外人吗一个轮回的偷渡者,一个天道之外的异数,不知被何人操纵,也不知目的是什么
扬州城中的赵府很大,分成了好几个院落,冯家住了左跨院,而秦家则挑选了右边的院落,而将最大的后院留给了他这个主人。
正房的前厅中,明灯高悬,烛光摇曳,窈娘伫立于灯下,等着他归来。
一袭藕色衫裙将她的身影衬托得越发得婀娜,清冷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就如同衫裙上绣着的那枝水芙蓉一般,遗世而独立,惊艳而又多了一抹娴静的气质。
沫儿不再,被秦夫人劝回去了,想来是和冯夫人所说的那样,在大婚前是见不到了。老秦家世代簪缨,勋门立戟,该有的脸面还是要的,沫儿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加上今日的风波,也就遂了秦
夫人和心愿,咬牙和夫郎暂时分离。
窈娘见赵无敌回来,连忙上前相迎,轻笑道:“郎君夜里饮了许多酒水,想来口渴得很,妾身见厨下有新鲜的湖鱼,便熬了些鱼汤,正好给郎君醒酒。”
三个女人中,窈娘陪伴他时间最长,打小就照顾他衣食住行,与其说是媳妇,不如说是姐姐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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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二武密谋
星乐眼巴巴地看着窈娘,希望窈娘婶婶能为她解惑。
三个师娘中,星乐和沫儿最是投缘,整天在一起叽叽喳喳也不嫌腻歪,另外她和月娥关系也不错,堪称闺阁中的密友,但只是碍着辈分和礼仪,不得不称呼她们为“师娘”,还不忘在前面加一个“小”字。
因为在她心里,觉得沫儿和月娥更多的是她的玩伴,就像是无话不谈的小姐妹一样,至于师娘……说实话,两人并不符合星乐心中的师娘形象。
师娘也是娘,自然要有一种端庄的样子,就像她娘亲一样,好起来要天上的月儿都能答应,可严厉时怎么撒娇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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