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商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道门老九
原来这是老港的大名。
李麻子点了点头。
快递员把箱子递了过来,指着收件人的位置说道:“签个字,就签你的名字就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我一直盯着老港,发现老港虽然低着头,但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为了能听清他的话,我慢慢地凑到了他的身前。
李麻子签完了字,快递员撕下了快递单,笑嘻嘻地说道:“要是有快递发,您就给我打电话,我是专门负责咱们小区快递业务的。”
他那边在说,老港这边也像是背课文一样重复着他的话。
等快递员转身要走的时候,老港忽然抬起头,睁着那双绝望的眼睛盯着我:“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变,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
他的话音没落,李麻子已经吼了一嗓子:“老子信了你的邪。”直接飞奔着追了出去,一把扯住快递员的衣服:“你他妈受了谁的指使敢来这里恶作剧开玩笑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快递员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挣脱了李麻子的手:“干啥子干啥子是不是看了网络上欺负快递员的视频,你也想欺负人”因为太过着急,家乡话都蹦了出来。
李麻子气得火冒三丈:“谁他妈欺负你了我问你怎么回事,谁指使你的,谁让你天天这个点儿来送快递的”
快递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有快递不就得送吗这么热的天,你以为我愿意瞎折腾啊。”
他狠狠瞪了李麻子一眼,骑着电动车绝尘而去。
李麻子抱着纸箱子回了屋,纳闷地看着我:“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老港忽然抬起手,无声地指了指角落。
我和李麻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顿时都愣住了。
靠近窗户的墙
第三百八四章 邪门,只是开始
李麻子看我的表情不大对劲,急忙屁颠屁颠的追了过来:“张家小哥,没事儿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走你自己走,别啰啰嗦嗦的,谁让你把狗链子栓我手里的不过我把丑话搁在前头,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指望再登我的门。”
李麻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过了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行行行!不走不走!这总可以了吧我这个人啊,就是太善良,太心软。”一边说,一边哼起了《心太软》,大咧咧的就要跟着往老港的卧室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拎了回来:“你跟着进去干嘛”
“那我干嘛去呀”李麻子不满意的说道:“再说了,我都到这儿了,你不让我看看那宝贝长什么样啊。”
我冲李麻子怪笑了两声:“看可以,只不过……”我故意拉长了音。
“不过什么”李麻子果然变得一脸紧张。
“只不过……那阴物要是就此缠上了你,你可别来找我啊。”
李麻子一听,转身就往客厅走:“张家小哥,你注意安全,兄弟在门外接应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开口喊一嗓子,我立刻提着斧子进去劈了那鬼东西!”
他脚步之快,身影之迅捷,几乎让我产生幻觉,明明上一秒还在眼前的人,下一秒他已经跑到客厅的角落里喜滋滋地拆老港的快递去了。
说他什么好
我懒得理他,跟着老港的脚步进了卧室。
卧室也拉着窗帘,没有光,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清脆声响。
像是半空中坠下的水滴,轻轻敲打在石头上。每一声都像是特殊的魔咒,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老港坐在床边,一张脸毫无表情:“就是它了,我都快被折磨疯了。再这么下去,我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我在墙壁上找到开关,啪地点亮了灯。
在老港惊恐的目光中,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当光亮占据卧室的那一瞬间,一字钟忽然停止了运转。
时针,分针,秒针,全部都静止了下来。
周遭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老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一字钟静静地摆放在床头柜上,深棕色的木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打磨得有些发亮,一面小小的玻璃蒙子,上面满是划痕,像是一块上等的宝玉有了致命的瑕疵。指针是纯铜打造,因为潮湿外加储存不当,时针和分针已经隐隐有了铜锈。
一字钟的最顶端,那个浅浅的一字尤其明显,像是平原上忽然陷下去的深谷,非常刺眼。
老港有些震惊地盯着钟面,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它……它竟然停下来了,它不动了。”
看来这件阴物虽然邪门,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光。
只要有弱点,就有解决的办法。
我稍稍松了口气。
我这口气还没松完,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滴答声。
一字钟又开始运转起来。
甚至,我觉得它的速度比刚刚加快了不少。
本来充满期待的老港吓得张大了嘴,像是一只被丢弃上岸的金鱼,吃力的呼吸着,绝望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他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儿神采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人不怕没有希望,就怕没有斗志。如果连求生的意志都没了,那么除了死,还能干什么呢
我有点儿担心老港,这间卧室看来不能久留。
“李麻子!李麻子!”我大声呼唤着身在客厅的李麻子。
结果接连叫了几声也没反应,我纳闷地走出卧室,只见李麻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
第三百八五章 惊魂梦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躺在了床 上。
四周静悄悄的,空气中飘荡着袅袅茶香。
这不是我的古董店吗
我怎么会回到了这里刚刚不是在老港家的吗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还是中了一字钟的招儿
自打入行以来,我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怪事。我努力的甩甩头,试着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卧室的门外,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格外熟悉。
不用想,肯定是李麻子。
想到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都是李麻子这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给老子惹了那么多麻烦,老子一定轻松又愉快的在古董店里喝着茶过着滋润的小日子,又怎么会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运起十足的功力把李麻子踢飞,有多远踢多远,最好送他去西伯利亚,有生之年不要再见面了。
我头昏脑涨地下了床,然后轻轻地打开了门。
门外,李麻子正一脸焦急地绕着圈。听到声音,立刻惊喜地转过头来:“张家小哥,你睡醒了”
按照正常的剧情推进,我想我应该回他一句:“醒个屁,压根就没睡着好吗”
但这句话却直接堵在了我的嗓子眼,让我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李麻子小心地打量着我的脸色:“怎么了张家小哥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何止是噩梦,这一切远要比噩梦恐怖得多。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上去正常一点儿:“李麻子,你不会是来找我帮你朋友老港解决麻烦的吧”
“张家小哥,别闹了,你这一觉还能睡失忆啊咱刚才不都说好了吗你睡个午觉,醒来之后就跟我走,再不去,我那哥们就要挂了……”李麻子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对,你咋知道他叫老港我记得我没跟你提过他的名字啊。”
李麻子傻住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冲李麻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我的跟前来。
李麻子不解地靠了过来。
我飞快地扬起手,二话不说地甩了一巴掌给他。
李麻子这次彻底被我打傻了,话都忘记了说,捂着半张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问他:“疼吗”
李麻子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既然会疼,那就不是梦……”我小声的嘀咕道。
李麻子气得跳了起来:“我靠!你这是睡迷糊了吧想知道是不是做梦你不会抽自己一个耳光啊,打我干嘛!”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胳膊,咬牙切齿地想要打回来。
“别闹别闹。”我一本正经地推开他。
“谁和你闹了,老子决不能吃亏,你快把左边这半张脸伸过来。”李麻子不依不饶:“说真的,你是不是看老子不顺眼,早就想打我了”
“好了。”我怕李麻子继续纠缠下去,板着脸说道:“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了要是不用,你就打回我一个巴掌,然后我继续回屋睡觉去。”
李麻子眼珠一转,急忙赔笑道:“我这不是和你闹着玩的吗咱们俩出生入死多少回了,那是什么关系啊这要是放在古代,早就结成异性兄弟了。别说是一个巴掌,您就是把我这张脸抽肿了,我也不能说个不字啊,还得主动把另外半张脸凑过来呢。”
我哼了一声。
李麻子讨好地问道:“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真的,这次的阴物实在是太诡异了,是我入行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东西,我的好奇心成功被它勾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但我已经决定和这个一字钟好好的过过招。
我随意地瞥了李麻子一眼:“还愣着干嘛,前头带路啊!”
李麻子吆喝一声:“得令!出发!”
刚迈了两步,我忽然开口叫住他:“等会,我先洗个脸,个人形象问题还要注意一下的。”
李麻子刹车不及,砰地撞上了门板。
再次出现在富人别墅区前,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囧感。
李麻子道:“张家小哥,你倒是和我说说话啊,这一路上你都没吱声,吓得我偷瞄了你好几次,以为你没气儿了呢。”
“靠,会说话不会咒我呢。”我立刻不满地瞪了李麻子一眼。
李麻子嘿嘿地陪着笑,被我打过的左脸肿得老高,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五个指印。他伸出手,轻轻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打你这张不会说话的臭嘴。张家小哥,我说错了话,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我四下环视了一圈,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这个朋友发展真是不错,这地界的房子都的长到五位数了吧”
“哪止啊!”李麻子的口气里满是嫉妒:“听说当初买的时候就已经五位数了,这都多少年了,早升值了。”
李麻子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样。
何止是他,连入门的保安也和之前一样,一脸的谨慎,将我和李麻子仔细审问了三四遍,这才满脸警觉地放行。
走出老远,李麻子一回头,只见那个保安还在死死盯着我们。李麻子顿时火了:“卧槽,这小子把咱们当成什么货色了”
说着,转身就要回去找他理论。
我连头都没回,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李麻子跑了几步,见我没阻拦他的意思,讪讪跑回到了我的身边:“张家小哥,我要回去和他争辩几句,教训教训他别狗眼看人低。”
“嗯,去吧。”我敷衍地点点头。
李麻子一愣:“说不定还会动手。”
“嗯。”我轰苍蝇似的冲他甩了甩手:“慢走不送。”
李麻子傻了眼:“凭咱哥俩这关系,你不跟我一起去啊顺便也能给我壮壮胆,助助威”
“你身手这么好,我去不是给你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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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六章 此人已死
老港从茶几下面找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塞满了名片。
交际之广,令人咋舌。
老港能有今天,一定也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
老港吃力地伸出手,找了半天,从盒子里面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就是他了。”
名片的主人姓宋。
我二话不说,用老港家的座机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一直都没人接。再拨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我又拨了上面留着的办公电话,发现号码已经注销变成了空号。
联系不上当事人,这让我很是烦心。
电话拨了又拨,始终没有人接,我想了想,又问老港:“既然是合作伙伴,他跟你有合作往来,肯定跟别人也有吧?有没有既认识你也认识他的人?”
老港想了想,又从名片盒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这一次很顺利,电话很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男子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圆滑的语气:“哎哟,老港啊,稀客呀!你这个大忙人企业家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您好,我是老港的朋友,有件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没等我说完,对方已经警觉地问道:“你是谁?老港出什么事儿了?你是公安局的吧?老港是不是犯了事儿进去了?警察同志,我和陈福港只是生意上的伙伴,私下里可没什么交情啊,而且我们早就不合作了,现在连生意伙伴都谈不上。我对他也不太了解,什么都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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