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将门嫡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三木游游
人在屋檐下,宋清羽没有拒绝的权力。
于是,端木彦吃到了宋清羽亲手做的饭菜,一开始觉得卖相普通,口味一般,并不惊艳,但不知不觉竟吃完了,也难得没想喝酒。
这顿饭给他一种很舒服的味道,倒觉得往日里吃的山珍海味都精致有余,所谓美味已掩盖食材本身自然的香味,落了下乘。
是夜,端木彦走到禁地边上,听里面传出琴声,不由驻足欣赏。
头一次宋清羽弹琴,是为了跟洛蘅“打招呼”。
这是第二次,宋清羽专门弹奏跟叶翎学来的曲子给宁蓁听。
“少主。”夜风微凉,侍女上前,柔声说着,给端木彦披上一件披风。
端木彦神色不悦,伸手就把侍女推开,斥责道:“闭嘴!”
侍女头一回见素来怜香惜玉的端木彦如此粗鲁,垂着头退后,捡起掉落在地的披风,大气都不敢出。虽然她也觉得禁地里的琴声很好听,但她不过说了一句话,打扰到端木彦,端木彦如此生气,真是第一次。
一曲终了,端木彦脱口而出,“此曲妙极!”
端木彦往禁地里去,走两步又折返,吩咐侍女,“明日把洛蘅送来的酒,剩下的都给宋公子送去。”
宋清羽并不知道端木彦在外面赏琴,他弹了一曲,宁蓁十分喜欢,把谱子完整无误地写了下来,看了好几遍。
宋清羽问宁蓁要不要弹,宁蓁却摇头。自从跟叶晟分开,她再也没有弹过琴。有些东西,是心殇,不敢轻易触碰。她喜欢这曲子的缘由,只是因为这是她思念的小女儿作的,仅此而已。
翌日,宋清羽收到了端木彦命人送来的美酒,正是他在端木彦那里喝过的那种。
不过其实宋清羽并不爱酒,平素也极少会主动饮酒。
他用那价值千金的美酒给宁蓁做了一道叶翎做过的酒酿圆子。因不是正餐,自是没有准备端木彦的份儿。
宁蓁尝过,很喜欢,她已经多年没有吃过如此香甜的食物了。
这日有客上岛,是端木彦的两个“朋友”,贵族子弟,提前来恭贺他成亲。
端木彦命人准备丰盛酒菜招待,推杯换盏间,其中一位公子提议,有酒无乐甚是无趣,何不找个美人过来抚琴一曲
端木彦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宋清羽清冷淡漠的面庞,笑着点头,低声吩咐侍女,立刻去把宋清羽请过来。
傍晚时分,宋清羽刚做好晚饭,正准备跟宁蓁一起吃饭,端木彦派来的人说让他立刻过去,带着琴。
“师娘先吃,不必等我。”宋清羽也没换衣服,一身青色长袍,抱着古琴,随侍女离开禁地。
看守的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要管的是宁蓁,根本没把宋清羽这个“奴隶”放在眼里,谁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尊贵的少主。
宋清羽到门口,就听里面传出男人说笑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宋公子,请。”侍女送到门口驻足。
宋清羽神情自若,抱琴进门,三个男人同时抬头看过来,房中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端木彦下意识地推开了坐在他怀中的美貌侍女,笑着说:“这位是在圣岛做客的宋公子,颇擅音律,今日请他来为我们抚琴助兴。”
两位真正的客人跟端木彦是同道中人,风流公子,见到宋清羽,眼睛都直了。
虽然端木彦说得客气,不过那两位直觉宋清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否则怎么会被叫来抚琴呢往日这种场合负责抚琴的,都是可以供他们随便取乐的美女。
而如他们这种身份尊贵,实力高强,又风流成性的人,素来玩儿的花样多。端木彦倒真没碰过男人,但另外两位可是个中高手。
蒲姓公子目光黏在宋清羽身上,意有所指地开口:“端木兄,如此极品美人,可不能藏私啊!”
另外一位连姓公子笑得邪肆,“端木兄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已把美人请来了,自是招待我们的。”
端木彦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快,不过并不想在这两人面前失了面子,看向宋清羽,“你随意弹奏一曲。”
宋清羽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眼就能看透这些人的心思,但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因为无干之人不值得浪费心情。
当下宋清羽心如止水,端坐下来,开始弹琴。
原先陪酒的侍女都默默地退出去了,因为已没人理会她们。
端木彦不是第一次听宋清羽弹琴,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弹琴。琴声美,人更美,真真是勾魂摄魄,让人迷醉。
一曲结束,端木彦回神,蒲公子已起身朝着宋清羽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抱他。
端木彦面色一沉,身形如幻,挡在了宋清羽面前,皱眉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蒲公子觉得扫兴,“端木兄,如此美人何不共享曾经我们可是都没有对端木兄藏私。”
端木彦呵呵一笑,“误会,我一开始便说了,这位是圣岛的客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是我父亲请来的,我都不敢碰他,只是昨夜偶然听到他的琴声妙极,今日请他过来抚琴一曲罢了。”
端木彦话落,皱眉回头,看向宋清羽,“还不走”
宋清羽神色淡漠,微微点头,俯身把琴抱起来,转身离开。
两位客人目送宋清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神色都很是遗憾,信不信端木彦的说辞就不一定了。
其中一个又调侃,说端木彦定是不舍得,想独占那美人。
端木彦否认,发誓说他真的没有碰过宋清羽,又说他从来只睡女人。
安抚过客人,酒宴结束,剩下端木彦一个人,他却莫名有些烦躁。
“盯着那两个人,不准他们靠近禁地。”端木彦吩咐下去,又意识到这是多此一举。除了他之外,没人能进禁地,除非他请,宋清羽也出不来,他在担心那两个色鬼染指宋清羽
转而端木彦又在想,宋清羽或许心里是看不起他这种人的。
宋清羽给端木彦的感觉之一是干净得很纯粹,可相较之下,他在宋清羽眼里,怕是脏得很夸张……
以往端木彦对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都嗤之以鼻,觉得虚伪得很,但他一想到宋清羽会讨厌他,就觉得心中不爽。
端木彦找来往日最喜欢的侍女伺候,任侍女小意逢迎,妖娆挑逗,他竟提不起任何兴致来了,满脑子都是宋清羽清冷绝色的眉眼。
怜香惜玉的少主,第一次打了最宠爱的女人,还将那个女人扔了出去,发了一场大火,却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此时宋清羽也根本不知道端木彦在想什么。他回去发现宁蓁在等他吃饭,又把饭菜热过,两人吃过之后,宁蓁问起宋清羽端木彦有没有找他麻烦。
宋清羽摇头,“没有,他只是找乐子罢了。”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次离开禁地的机会,即便还要回来,但出去一回多少会有些收获。
有一点没错,洁身自好的宋清羽真的觉得端木彦这种男人很脏。
宁蓁比划着提醒宋清羽跟端木彦打交道务必小心。
宋清羽半开玩笑地说:“师娘放心。他很忌惮端木尹,哪里敢动我不过对那种处处留情,不负责任的风流浪荡鬼,我真心诅咒他,这辈子一定要碰上一个让他求之不得,对他弃如敝屣的人,让他知道,什么是报应。”
412.端木彦掀桌子;我是小花花吗
依照端木彦昨日吩咐,侍女一早到禁地提回一个食盒,里面是宋清羽亲手做的早膳。
端木彦从内室出来,面色不佳,侍女已将冒着热气的早膳摆好。
落座后,端木彦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薄饼,神色不悦,“这都是什么东西”
侍女连忙恭声解释,“少主,这是禁地那边的宋公子亲手做的,他跟圣姑吃的早膳就是这样。”
端木彦拧眉,宋清羽昨夜抚琴的样子不期然浮现在脑海中,那双修长的手特别美,不知道洗手做羹汤时,会是什么模样……
侍女心中忐忑,端木彦又失神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下一刻,端木彦拿起筷子,伸向薄饼,还没夹到,猛然回神,眸光恼怒,扔掉筷子,起身就掀了桌子!
杯盘碗碟碎裂在地,侍女脸色一白,垂首跪了下来,“少主息怒,奴婢该死!”
“再去准备。”端木彦冷着脸说。
一个侍女战战兢兢地收拾,另外一个立刻去通知膳房,照以前的旧例给端木彦准备早膳。
两刻钟后,一桌丰盛而精致的早膳摆在端木彦面前。香芋卷,千层酥,芙蓉蛋蔬汤,各色小菜,一共十几样,都是以前端木彦常吃的。
端木彦夹了一块香芋卷,入口,剩下的砸在了侍女身上,怒色道,“为何如此甜腻”
侍女哪里敢说,还是以前的原料,以前的厨娘,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分明是端木彦的口味变了……
端木彦没了胃口,又掀了桌子,起身出去了。
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迷了心乱了情,可这两日,情绪有些失控,这很危险,他下意识地拒绝和排斥某种可能性。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禁地边缘,端木彦面色一沉,转身回去。
侍女通知宋清羽,不必再做端木彦的饭食。
宋清羽觉得莫名其妙,但结果挺好。他也不愿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给外人吃。
蒲铭伟和连子扬再来找端木彦,像是约好,都带了礼物。
“端木兄说过喜欢这把龙骨秘扇。”连子扬将一把折扇展开,笑容满面地摇了两下。
这是连家旧物,其中藏有暗器,颇为精巧。
蒲铭伟拿出一把古朴的匕首来,笑着说:“这把小刀,端木兄应该会喜欢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端木彦似笑非笑,“真要送我怎么突然如此大方”
蒲铭伟和连子扬交换了一个眼神,蒲铭伟笑意加深,“端木兄知道,这两样宝贝都是我们家传的,但咱们是兄弟,忍痛割爱博端木兄一笑,便也值了。只是……”
连子扬接着说:“只要端木兄愿意割爱,让昨夜那个美人陪我们一回,别说这两个小玩意儿,日后……”
端木彦笑意转淡,垂眸整理了一下衣袖,掩去眼底的阴翳,再抬头时,呵呵一笑,“原来你们都以为我昨日说的话是在骗你们那个人我都不敢碰,顶多趁着父亲不在让他过来抚琴罢了。”
蒲铭伟笑得意味深长,“端木兄,那等美人,任谁得了,都恨不得藏起来独占逍遥,我们懂的。不过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一回,让我们解解馋,不然这心里跟猫爪子挠着一样,痒得很啊!”
连子扬点头,“端木兄放心,人交给我们,保证好好地再还给你,过后他什么都不会知道,国师大人也查不到什么。”
端木彦冷笑,薄唇轻启,说了一个字,“滚。”
蒲铭伟和连子扬神色都是一变,头一回见素来八面玲珑的端木彦如此粗鲁无礼,他们可是客人。
“端木兄,就算你不乐意,也不用生气吧,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端木兄不舍得,直说就好。”蒲铭伟颇有几分阴阳怪气。
然后,端木彦第三次掀了桌子,冷着脸说:“滚!”
看到蒲铭伟和连子扬提起宋清羽的神情,听到他们放浪的话语,尤其那句“玩物”,端木彦就觉心中火起。那么干净的人,这两个脏东西想要染指做梦!
蒲铭伟和连子扬都不是一般人,见端木彦突然失态,两人猜到了什么,交换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告辞离开了,说让端木彦冷静一下,他们并不介意。
端木彦冷静下来之后,却更烦躁。他讨厌自己失态,却也真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人,但最关键的是,他该拿宋清羽怎么办
端木彦有过很多女人,都不过是他纾解**,拿来取乐的工具,只走肾,从不走心。
宋清羽评价端木彦,处处留情,却是无心。
但人非草木,岂会真无心
多情之人最无情,一旦动情却最痴,只看那个能让他心动的人,何时出现。
在那之前,他自以为的潇洒恣意,纵情享乐,都是真的。可他以为一辈子都会那样,以为没有人值得他动心,甚至前日还口口声声“指点”宋清羽,说人生苦短及时享乐,说两个人之间只求欢愉就好,不必付出心力,什么情什么爱都是毫无意义的。
但有时候,一念之间,一切都会改变。
情爱一事,最难琢磨,最难掌控,最难理智。往往总是悄然发生,拿得起,却总放不下,因为这不是道理,也没有道理。
以往最是纵情的端木彦,不愿让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他选择不再吃宋清羽做的东西,不再见宋清羽,甚至不靠近禁地。
为保持冷静,他将自己关起来修炼,吩咐过,除非端木尹回来,或婚期到,任何人不准打扰。
端木彦希望,一切都只是错觉,到那时,那个人影响不到他,而他还是从前那样。如此,最好。
宋清羽自是不在乎端木彦在做什么,他只陪着宁蓁,每日做做饭,散散步,倒是过上了难得悠闲的生活。
跟宁蓁学了女红,宋清羽觉得挺有趣,他本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给阿妙绣了一个荷包之后,宋清羽打算给他兄弟南宫珩也做一个,原先南宫珩早说过的。
虽然男人之间送亲手做的荷包有点怪,不过宋清羽觉得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跟祁妙一样,宋清羽这些日子看到朝阳落日,星空明月时,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祁妙运气好些,能在途中与南宫珩或叶翎相逢。
此时,南宫珩已被困在那个荒岛大半个月,跟他亲爱的岳父叶晟一起。
岛上的飞禽走兽在南宫珩的残害下,濒临灭绝,只有少量没什么肉的幼崽暂时逃过一劫。
但南宫珩和叶晟的关系,依旧没有明显的进展。
南宫珩确定,叶晟失忆,且双目失明,想要取得他的信任,绝对不容易。
而迄今为止,叶晟都没有张口跟南宫珩说过一句话,南宫珩怀疑他是不是被毒哑了无法验证,但他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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