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半堕落的恶魔
李重润连忙道:“儿谨遵父亲教诲。”
李显欣慰地看着他,高兴完了,还不忘叮嘱:“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我们仍不可忘了之前的教训,朝里的事情,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之后便别管了。”
李重润看父亲一眼,乖巧点头,神情不免有几分郁郁与失落。
东宫不敢议论朝政,不好置评。然而,垒京观一事,不知怎地,却在京里传开了,朝野内外,赞者有之,骂者有之,一时间,议论纷纷。
太平公主一直关注着,心下不禁有些担忧,特意进宫试探陛下对此事的态度,然而,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又不好主动去提,陛下的心思……即便两人是亲母女,她也没弄懂过。想了想,去找上官婉儿,六郎是她的弟子,还是她唯一的弟子,她总不能不关心吧。
“上官。”
太平公主到的时候,上官婉儿正带着殿中的宫女摆弄花瓣,自己制胭脂和口红,十
第294章 长大的孩子
太平公主从宫里回来,出来时还是气冲冲地,上了自己的车驾后,气突然消了——
上官一直是那样的人,外人看着她权倾天下,荣宠冠绝一时,深得陛下信任,然而,唯有她这样亲近的人知道,她的母亲可不是好伺候的人,上官身后并无可倚仗之人,她在宫里的生活,只能仰陛下鼻息,竭力侍奉好陛下,而如今的陛下,她的母亲那性子,太平公主幽幽一叹,眼神幽深。
“母亲。”
“大郎,你怎么在这里”
太平公主的车驾从宫里出来,在宫门处不意竟遇上薛崇胤,掀开门帘让他进来,问道:“又是来东宫”
薛崇胤笑道:“邵王这几日正在读《易》,太子召儿子进来侍读。”
太平公主不置可否,淡然道:“是吗挺好。然邵王自有太傅、太师等教导,你只可与之闲聊,莫要指导。”
薛崇胤微笑答道:“喏,母亲放心,儿心中有分寸,并不敢逾越。”
太平公主看温文尔雅,越来越像他父亲的长子一眼,幽幽叹了口气,道:“非是为娘的要压着你,只是,邵王乃是太子的嫡长子,深受陛下与太子看重。受看重,自然盯着的人就多,便是你再小心,在有些小人眼中,若想挑错也不难,为娘只怕到时护不住你。为娘不想你出事,你明白吗”
薛崇胤依旧笑着,柔声道:“儿子知道,母亲放心就是。太子相召,十次里儿子才应三四次,并不敢进宫太频繁。”
太平公主又是一叹,道:“委屈我儿了。”
薛崇胤低声道:“儿并不以为苦,比起母亲,儿子所受的又算什么正好,趁着还年轻,多多增进学问,世间上又有几个少年人能如儿子这般,于最好的时光能潜心向学,并且学有所成呢”
太平公主被说得心头哀恸,但她已经不会再流眼泪,只是眉心不自觉的皱起,伸手拍拍薛崇胤的手,顿了顿,换了个话题:“秀儿跟六郎的婚事已然订下,你的却还没着落。前两年问你,你说想专心钻研学问,暂时无有成亲的念头。为娘的不忍心逼你,也就任由你意,今年却不成了,总不能让你大妹之后吧”
薛崇胤低低笑起来,道:“确实该成亲了。再不成亲,只怕会被六郎笑话,儿可不想被他笑话。”
不用问都能知道六郎那家伙会如何在薛崇胤面前嘚瑟,特别是六郎成亲的对象还是薛崇秀,薛崇胤的感觉想必会更加复杂。
太平公主神情和缓了些,若有所思的道:“两京人家中适龄的小娘子……”
太平公主凝眉细想,在脑海中搜索着能与长子家世、品貌相当的小娘子们。薛崇胤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道:“儿今日去东宫,太子妃召见了儿,也问起儿的婚事来。”
“太子妃!”
太平公主颔首:“为娘知道了。”
“喏。”
薛崇胤应着,并没有一般矛头小伙子说到成亲、对象时候的羞涩和期盼,温和的近乎平静。太平公主手顿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
太平公主不问了,薛崇胤却主动开口道:“对了,母亲,儿今日去东宫的时候,邵王曾说起一事,事关六郎,不知母亲可知晓了”
太平公主不答反问:“邵王对你说的”
薛崇胤立即道:“是,邵王说起时,很是担忧六郎,儿虽知六郎做事素来心有成算,非是冲动易怒之人,但如今形势之下,怕是与他有损。”
太平公主眉心又蹙了起来,道:“为娘今日进宫便是为此事,已与上官修仪商议过,待回府找你大妹说说,看她怎么说吧。”
薛崇胤一顿,面孔微微垂着,眼神叫人看不清楚,只唇角弯着,松了口气道:“看来母亲已有成算,那儿便放心了。”
太平公主不觉,点头赞同道:“你大妹想必已经收到消息,她的消息可比为娘灵通多了,心里或已有决议,你不用担心。”
薛崇胤弯着的嘴角顿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
母子俩儿一路闲聊回府,一回到公主府,太平公主便让人去叫薛崇秀来,让薛崇胤先回自己的院子去,陪邵王读书想必是劳神的,让他去歇息。
交待了长子,太平公主便回自己院子换衣去了,进宫的衣服太过繁冗,回府后换下便装还舒服些。薛崇胤躬身目送母亲回后院,许久都没动弹,只怔怔地看着后院的内门出神——
“大哥!”
薛崇简回来,见薛崇胤站在院子里,立即一笑,跑过去就是一声喊。薛崇胤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弟弟潮红的脸红,满头大汗的样子,不悦道:“又出去哪里野了”
薛崇简不怕他,笑嘻嘻地道:“出去相王舅舅那里了,跟三郎他们玩蹴鞠。”
薛崇胤蹙起眉头来,追问:“只有相王府的东宫的表兄弟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东宫的表兄弟们刚回京城,人事陌生,你自小在京里长大,正要带带他们,多出去走走、玩耍,不拘是打猎或是蹴鞠,甚或是打马球都好,与他们多引荐引荐,大家一起玩耍才好。”
薛崇简不依的道:“我去了,可是,邵王表兄忙着读书学习,重福、重俊两位表兄跟我们玩不到一
第295章 执念
“母亲!”
薛崇秀进去的时候,太平公主刚换好衣服,正坐着让侍女给她打理头发。见薛崇秀进来了,太平公主摆摆手,让侍女靠边,然后把薛崇秀叫过来,就欲与她说事。侍女无措的看着薛崇秀,薛崇秀接过她手中的梳子,道:“我来吧。”
梳发的动作轻柔又细心,并没有让太平公主有半分不适,太平公主看她从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倒稳得住。来,为娘的问你,知道六郎命人垒京观的事了吗”
薛崇秀一双灵巧的手帮太平公主绾了个发髻,退后两步,一边端详一边道:“回母亲,女儿已经知道了。不瞒母亲,六郎尚未出征时,我便知道他可能会有动作,只是未曾料到他会垒京观,不过,先前已经有心理准备,倒不算措手不及。”
太平公主不由一愣,讶然道:“你已经有预料了”
薛崇秀重又上前两步,把发髻略做了下调整,手上不闲,嘴上平常:“我知道六郎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有过准备,只是没想到是垒京观。”
这个世间,若论对张昌宗的了解,谁也及不上薛崇秀。因为前世两人的交集,又因为他是因她而死的,薛崇秀曾想方设法的打听过他那个人,晓得他的一切履历。前世的张昌宗是个出色的军人,却不是个合格的军人,他的退伍是犯错后被勒令的,是他的首长力保的结果。
别看他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儿,但薛崇秀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头狼。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嫌弃呢也舍不得嫌弃!张昌宗是心肝宝贝,嫌弃谁也不会嫌弃心肝宝贝呐!
薛崇秀又不是天真幼稚的小女孩儿,她自然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只有一面,在光明的背后必然藏着阴暗,只要求展现光明的一面,只爱光明的一面,是没有资格说爱谁的。
那双漾着爱意的眼睛,几乎一目了然。太平公主作为母亲,心情是十分复杂的,语气也简单不了:“为娘的此刻实不知该作何感想,感受很复杂啊!”
薛崇秀终于给她娘绾出个满意的发髻来,把铜镜举到她面前来,给她照发髻的样式,笑道:“女儿有了心爱之人,阿娘还是高兴地好,高兴总比难过好些。”
太平公主失笑,也没心情称赞薛崇秀的巧手了,把她拉到身前,握住她的手,感慨道:“秀儿,你用情如此之深,为娘总怕你将来吃苦。六郎再好,若是有变……我儿该如何是好若是可以,为娘反而希望你不要这么用情的去喜欢谁,能为自己保留几分。”
薛崇秀笑了,温婉的笑容透着自信与坚韧:“阿娘,女儿已经长大了,是大人了,长到足以承受自己的生活和一切,开心也好,难过也罢,都已有了足够承受的能力和坚强,将来圆满也好,难受也罢,我都有接受的能力和面对的坚强,不论将来是否会有变故,我都不畏惧。”
当年那个患得患失,对未来与未知不安的小女孩儿,已经长成,长成了一个能够坦然面对生命中的一切经历的成熟女性,开心也好,悲伤也罢,都能接受。或许有一天,她会变得不再爱张昌宗,也或许有一天,张昌宗不喜欢她了,她都可以接受并面对,并且,能过好自己的人生。张昌宗教会了她热爱生活,他们都在活了这么多年的第二世人生中成长了
第296章 命运
“如何”
太平公主放下手里的稿纸,询问薛崇秀,表情并不乐观。薛崇秀表情倒是平淡,放下手里的稿子,神情坦然:“没有什么太好的稿子,不奇怪。舆论刚刚起来,还不到全民热议的时候,如今的形势下,大多谨慎小心,明哲保身,没有特别好的稿子也不奇怪。”
女皇当政,虽设置了铜匦,然人心叵测,好好地制度早就在人心险恶下崩坏了。不管朝中的大臣还是民间的平民,大家都学会了谨慎小心,明哲保身。在事态还不明的时候,鲜少会有真正有见地的人跳出来,多要观察观察再下定论,薛崇秀早有预料,并不感到奇怪。
太平公主也不是庸人,脑子里一转也就明白其中卯窍,想了想,问道:“还从其中挑选稿子做增刊”
薛崇秀点头道:“回母亲,是的。压过一个热点的方法永远是下一个热点,与其任由京中热议垒京观的事情,还不如挑起别的热点来把这件事压下去。”
太平公主眼睛一亮,颔首:“也好,还是我儿有办法。”
神情十分满意。薛崇秀看她一脸笑心情不错的样子,想了想,略作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开口:“有件事,女儿觉得还是应该和母亲说一说。”
“何事你我母女之间,有何话不能说”
太平公主笑看着女儿,不论在外面如何,在外人面前如何,在这几个心爱的子女面前,她一直是那个慈祥的好母亲。不论如何,太平公主作为母亲,从不曾亏欠他们什么,她对得起她母亲的身份。
薛崇秀道:“女儿与六郎已经定亲,只等着订下吉日便成亲,但是,女儿的手里……还掌着许多事务,这些事务又非同小可,欲作何处置,母亲还得提前做好章程,否则,临时调理怕影响到下面的人,反而坏了事。”
太平公主眉头一挑,淡然问道:“货栈、柜坊”
“是。”
薛崇秀道:“当初投资的时候,货栈、柜坊这边,母亲出的大头,我与六郎的资金只是一小部分,这些年,承蒙母亲信任,一直交由我掌管,让女儿积累掌事的经验,如今女儿要出嫁了,也该分清楚了。”
太平公主斜她一眼,眼神竟有些嫌弃:“我的女儿何时竟这般看重俗物了为娘的这些年看你虽然掌管着这些俗事,但音律一道却一直在精进,小小年纪便登堂入室,有一代宗师之名,还以为你能做到不被俗物所扰,怎么地这般斤斤计较了”
措不及防被嫌弃的薛崇秀:“……”
太平公主让侍女垫了个软枕,懒洋洋地靠着,淡然道:“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钱财并不是最重要的,眼光要放高一点,放远一点,莫要拘泥于钱财这些俗物身上。若为娘的想要,天下财富不说唾手可得,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不屑去做,也不需要去做。”
这倒是大实话,以太平公主的权势,想投到她门下的人,别说是一般的富商,便是官员也不乏其人。
太平公主复道:“钱财,不能没有,但也不必看得太重,只是让自己达成心意的工具,不可太重,也不可不重,我儿可明白”
被教育了一顿的薛崇秀,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应道:“喏,女儿明白,母亲放心,在我与六郎眼里,钱财也只是工具。只是,即便是工具,却也是重要的工具,虽说不是万能的工具,但没有却也是不成的,该分清楚的时候,还是要分清楚,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太平公主笑起来,眼神慈爱的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鬓发,道:“你这孩子,在某些方面却有些固执呢,罢了,
第297章 献策
季刊如期发行增刊,一时间,各种言论喧嚣尘上,还好现在通讯不方便,要打也只能打笔战,最多就是跑到季刊的编辑部门口骂人,其他……不存在的,薛崇秀在背后稳稳地掌控着言论和火候,她性情沉静,行事沉稳,不急不躁地挑选稿子,然后刊登,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若是张昌宗在,以他的性情,惹急了,说不定摇起笔杆子跟人打笔战,就算笔战不打,人肉pk也是没问题的。薛崇秀……不存在的,稳如泰山。
京里本就因为春闱聚集了许多士子,年轻人本来就好凑热闹,胆子又大,一时间,往季刊编辑部投稿的多了,稿子的质量一下子就提升了许多。太平公主看她有条不紊的处理事务,不见慌乱,便放开手任她施为,她便只是默默在旁关注,顺便推波助澜,女儿能干,她这当娘的也不能太弱。
东都的热闹,张昌宗大概有预料,但具体的也不太关心,浑不在意,他要是在意,也不会叫人垒京观了,他现在正努力的忽悠人,忽悠对象为狄仁杰。
同意换俘的诏令已经送到,但是,怎么换,章程该如何,却还得详细商谈,商谈和决定的权力,女皇陛下已经交予狄仁杰,任由他便宜行事。这是很大的信任,张昌宗羡慕不来,谁让他是毛头小子呢,所以,他只能努力的去忽悠狄仁杰。
张昌宗风风火火的去狄仁杰的营帐处,卫兵刚给他掀开营帐的门帘,迎面遇上从里面出来的一个文官,长眉凤目,脸圆圆地,身材倒不算胖,微胖,看着就和气。见张昌宗进来,立即笑着行礼:“见过张将军。”
张昌宗回了个礼,心头一动,赶紧一把拉住人:“你叫什么”
那文官突然被上官拉住,也不怕,不急不躁地,笑眯眯地道:“回将军,卑职姜陶,乃是狄公名下的主薄。”
人长得就和气,笑着说话的时候,一股真诚的感觉扑面而来,心头顿觉亲切,这天生就是一张慈祥脸。张昌宗立即道:“你且等等,我有重任要交给你。”
“啊!”
天生好人脸的姜陶一脸懵逼的看着张昌宗,但是,上官说有重任,也不敢出去,只得在一旁恭敬地候着。
张昌宗笑眯眯地拍拍人肩膀,也不管人年纪可以做他爹了,一脸“我很看好你”的表情笑着鼓励了一下,然后转身赶紧去找狄仁杰:“狄公!”
“世茂,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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