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余烬之国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言家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雷蒙院长,西泽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位浑身肌肉的院长了,他揉了揉脑袋,视线偏向一旁,莫斯正站在一个椅子上拿着权杖看着他发愣。

    希欧牧德,灰叶,莎尔,丁莱教授……还有许多不认识的教授都挤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熟悉的脸。

    说实话这么些十来个人到底为什么要挤在西泽房间里?

    西泽感觉大脑还在发懵的时候,灰叶却连忙凑过来摸着他的额头问道:“喂喂喂师弟?你没事吧?刚刚醒过来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

    “不……”西泽会意,解释道,“我做了个噩梦。”

    “啊,噩梦?”灰叶摇摇头,叹气道,“确实被那种家伙袭击之后是个人都做不了好梦啊,这也没有办法。”

    “噩梦啊,”莫斯从椅子上跳下来,有些滑稽地走到西泽身边,权杖挥挥把灰叶驱赶开来,这个矮子满脸认真地对着西泽问,“西泽,你回忆一下刚刚你被袭击时的具体情况,我们需要再对比一下。”

    西泽愣了愣,下意识问道:“刚刚?那现在是几点?”

    莫斯不耐烦地用权杖指了指墙上的钟表,那里的时针稳稳地指向五。

    “两个小时……”他呢喃着,然后转头看向房间里的诸位,有些怀疑地问,“大家都是在房间里等我等了两个小时?”

    “呃,其实是一个半小时,剩下的半个小时我们大家都在办其他事,在办完其他事之后才有空来你房间里闲聊,”丁莱教授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西泽瑞安同学。”

    西泽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假名了。

    “说实话我们很在意刚刚的情况,还有你是如何抵御养鸽人攻势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魔法天赋为零的学生……起码以正常思维来想的话你不该如此。”

    (iishu)是,,,,!




番外。
    【】(iishu),

    ()“呐,那座青铜的烛台被打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听到女人的声音之后,他横过头来,看着如此发问的对方,有些不解地反问说:“为什么要打翻它呢?”

    为什么要打翻它呢?这是他在此时唯一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啦,呐,但就是感觉它总有一天会被打翻……”

    说话完无法理解的女人,而且时至今日居然还把他的名字叫错,明明一起共处了这么多年。说起来他们到底共处了有多久?五十年?一百年?时间太久,久到连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他这么想着,一边沉重地转过身,一边随手抓起烛台边上的一连串荔枝,用一只手捏开其中一颗鲜红的表壳,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昏黄色的烛火在他背后静静地燃烧。

    “呐……”

    他听到女人又在轻声地呼唤他,但他今天已经相当疲惫,是拜那些自称猎人的家伙所赐,他现在已经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他干脆无视了对方。

    “呐……”女人的手臂悄悄从后边放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被吓了一跳,有些慌忙地转身,刚想质问些什么,可是紧接着,男人那双金色的眼中瞳芯猛地缩小了。

    滔天的火焰疯狂地吞噬了空气与墙角的帘巾,方长的玻璃在黑色的夜空下倒映出海潮般澎湃激荡的热烈炽烟,青铜的烛台倒在地上,清澈与洁白掺半的蜡油宛如精灵的眼泪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女人轻轻按着他的肩膀,站在火海中,白色的裙角被燃烧至灰,诱人的双唇骇人地弯曲着此时的她居然在古怪地发笑。

    “你看吧,我就说了……”

    黑与白颠倒往复,昼夜凝聚在瞳孔前的某一瞬间,青铜与火灼烧起价值不菲的帘巾,他感觉光是闻着那股烧灼的气味就快让他窒息了。

    “烛台……打翻了啊。”

    于是烟火的浪潮即瞬淹没了视线,即将二人与那双金色的眸子灼烧成了灰色的烬。

    他居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从灰烬的眸子里挤出泪来“原来,原来你也是猎人吗?!!”

    巨火抹去了残音,连尽山脉绵延不绝……简直像是滔天的洪海。

    怀着相当程度的疲惫,谷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由于双眼有一些让人害怕的干涩,他用左手抹了抹眼角,就在这时,思绪逐渐清醒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头正靠在一个非常柔软的靠垫上,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靠垫的主人,或者说本体。

    他正倚在一个少女的肩头。

    “对不起……”立刻坐直身子的谷伦对着一手捧着书本的少女深深地低下头,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再度真诚地道歉,“真的很抱歉。”

    在对方再三笑着表示不用在意之后,谷伦稍微安下心来。他双臂交叉着搭在一起,换个姿势坐在地铁的座位上,悄悄打量了一眼少女,对方穿着学生制服和短裙,看样子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

    他无意地抬起眼,看见一对年轻的白人男女正站在车门附近,男人一只手扶着车厢,另一只手将女人揽在怀里。

    这一幕有些熟悉。

    谷伦轻轻地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昨晚和女朋友一起挤地铁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姿势。

    不如说整个城市里挤地铁的情侣都是这样?甚至是世界?

    “先生你没事吧,”他忽然听到少女的声音,于是转过头来,恰好和少女漂亮的棕色眼睛对视在一处,他听到对方轻声地说,“你出了很多汗。”

    谷伦伸手摸了摸额头,从左侧口袋里拿出纸巾之后,他本想轻声地道谢,却忍不住说了句烂话出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往大里看是被帮者对助人者的不解与敌视,往小了看甚至能被理解成大叔对未成年少女的性骚扰,但即使无视这两个可能性,他也依旧伤了这个小姑娘的心“你不该对我这么好”这个隐层含义是怎么也糊弄不过去的。

    谷伦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犹豫要怎么完美地把那句话糊弄过去。

    “没有,”少女却在这时甜甜地微笑着回应道,“你客气了。”

    谢谢世上总是这么多善良可爱的好姑娘。

    他的思维松懈下来,如此模糊地想着,随着双眼的一阵刺痛,车厢里的光线都仿佛变得朦胧迷离起来,像是透着一层灰尘。

    “你也喜欢马尔克斯吗?”

    “诶?”少女有些疑惑。

    “你的书,”谷伦左手指了指少女手上那本书的书名,“《百年孤独》。”

    “嗯”少女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过了几秒回答说,“感觉,不是太喜欢吧。”

    “是吗?”谷伦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闭上眼睛稍作歇息,长叹了一口气,“我还挺喜欢他写的《霍乱》,虽然是很久以前读的,但那只鹦鹉还是蛮有趣的。”

    “你说的,是飞在芒果树上的那只?”

    谷伦有些讶异地睁开眼睛,看见少女正一脸满足地笑着,和之前不同,那份笑容里掺杂了些许狡猾的可爱,于是他也笑了起来:“是又会背圣经又会唱歌的秃毛那只。”

    走出地铁站之后,谷伦伸了个懒腰,踏在了西郊的大街上,有些感慨今天的运气不错,遇见了相当珍稀的同好。天气炎热,黄昏下的大地表面余温未却,车流来来往往,愿意散步遛弯的人却没有多少。

    和往常一样,随着谷伦对西郊的一步步深入,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得稀少,车灯也逐渐消失,直至剩下谷伦孤独一人,还有街灯静静地亮着。

    明明现在正是酷暑将至的七月,但看着西郊这副凄清的场景,谷伦硬是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现在时间其实不算很晚,才六七点而已,但西郊这鬼地方实在太郊区了,甚至最近的一家百货商场都得跑到一公里外,现在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铺子是个绿报亭,报亭的窗子里能看见戴着老花镜读报纸的老大爷,他咂咂嘴,不知道又在嘟囔些什么,身边煤炉上的不锈钢水壶自顾自地吐气。

    谷伦在大街前边的居民区里边从小住到大,除了几家不怎么爱出门的老邻居和居委会大妈以外基本就没怎么记得生人,虽然时不时会有一些穿着正装的人从西郊路口经过,但无论怎么去回想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而且这种人说实话不是蛮常见的吗。

    谷伦拿着手机,略微迟疑着要不要再做些什么,就在这时屏幕缓缓亮起,一条只有几个字的短信浮在了黑色的屏保上

    “好啊,我等会儿就到,七点半吧,我去找你。”像是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显得冷漠一样,对方在信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

    谷伦试着模仿了一下这个表情,发觉此时的自己好像个幼稚的小鬼。

    轻笑了几声掩饰尴尬之后他再度迈开脚步,启明星已在他身后的天端亮起了光。

    走进干冷的居民区,踢走两片门前的黄叶子,瞅着自家门前的梧桐树,谷伦顿时心感凄凉连个蝉虫都不愿意在这树上叫两声。就在这时,谷伦看到隔壁的王老爷正端着一个瓷杯,坐在门前的躺椅上吹风。

    “大爷啊,我回来了,”谷伦抬手打打招呼,打了个喷嚏,挠了挠鼻子,“您不冷啊。”

    六十岁的王老爷撇撇嘴,吧唧了一下,那神情简直和报亭的老大爷如出一辙:“轱辘回来啦?我肯定不冷,你工作找的怎么样?”

    谷伦一边从口袋里往外掏钥匙一边和王老爷搭话:“大爷我是谷伦,这都多少年了您都还没念对过一次,这次面试的人家还是没要我,等再找一家公司看看吧。”

    老爷子嘿嘿笑笑,打气道:“年轻人嘛,多尝试尝试,总不会有坏处的。”

    “唉,这都尝试多少次了,”谷伦挠挠头,将钥匙插进锁孔,“感觉就跟被人针对一样,感觉什么都没做错,但每次就是过不去。”

    “啊对了,”王老爷忽然想起来什么,对谷伦招呼了一声,“你大娘最近有点小病……”

    “你才有病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整个院子对门口的王老爷吼了出来,吓得谷伦连忙捂住耳朵。

    “我寻思我大娘这也没啥事啊,”谷伦残念地看了王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睁大眼睛对小院瞪了一下,有点不忿地放下瓷杯,又对着谷伦说了句:“哦今天有个小女孩来找你,没找到你之后又……”

    他迟疑了一下,打了个让人看不懂意思的手势,说道:“走……了,嗯,走了,”他伸手抓起茶杯,像是这样就能打消他的不安一样,而后继续说道,“你注意一下,那就是个小姑娘,十来岁。”

    “好,我知道了。”谷伦有些讶异,但也没太在意。

    趁着这时,谷伦开了小院铁门的门锁,推门而入。

    “我最近没惹什么事吧……”王老爷子看着谷伦的背影,眼神有些茫然,“还是这小子又出什么事了?”

    在迷糊了半天之后,王老爷子还是放弃了思考,带着躺椅,转身回到了院内。

    (iishu)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履历
    【】(iishu),

    ()西泽沉默了一下,而后抬起头,迎着满屋子疑惑的目光沉沉开口了:“你们的魔法测试结果有误,我不该是零分的。”

    “怎么可能,你明明从一开始就一副早就知道自己会是零分的样子”莫斯忍不住插嘴说道,“你是最近有什么遭遇吗?”

    “学院的魔法测试是让学生把身魔力注入水晶然后进行评分,这个方式适用于大部分学生,但并不适应我这种学生,”西泽伸出手,看着莫斯说道,“我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机会去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所以在测试里只能取得零分的成绩。”

    “你的意思是你是来到学院里之后才发现自己体内有魔力的?”丁莱教授推了推眼镜,摇摇头说道,“这也太虚幻了,一般人都能直接告诉大家体内魔力的流淌,就像血液。”

    “但这是事实,”西泽看向希欧牧德,老人心领神会,伸出手,将房间里的蓝色水晶浮起,升腾出微弱的光,“大概我是一个特例。”

    西泽说完这句话后静下心来,认真地看着掌心,在一瞬间的元素迸发之后,少年的手里凝聚出了一抹魔力之光,就像不灭的焰火,宛如璀璨流淌的奔流。

    莫斯看到这副场景,大脑发懵,天旋地转,几乎就要昏厥过去,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和神学院好像这次真的亏大了。

    雷蒙的面色变得相当诧异,其他教授也没能做到平静,丁莱连忙走过来,镜片倒映着清晰的魔力,他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最终只能捂着眼睛叹气。

    他也知道这下神学院是真的大输特输了。

    “魔力……”雷蒙走上前来,面色扭曲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做到的?!”

    “实际上,事情只发生在几天之内,”西泽看了雷蒙一眼,说道,“我觉得院长你们可能根本不太会相信我的描述。”

    “能毫无漏洞地解释清楚前因后果自然就是完美的答案,”雷蒙说道,他微微俯下身,盯着西泽掌心上的魔力之光,好奇地说,“不过先等一等,你的这些魔力元素,组成好像很奇特啊?”

    “嗯,”西泽说,“老师和学长都辨认过了,我的魔力是由风雷光火四元素均衡组成的。”

    “均衡”莫斯的声音就像卡在喉咙里一样。

    “这种情况整个漆泽,或者整个西方世界近十年来你应该是第一例,”有位教授沉思着说道,“不过这种特殊的情况也意味着艰难。”

    西泽心想那个女孩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在西泽之前还有一个四元素的前辈,她所教授给西泽的知识都是那位前辈留下的。

    “你是如何发现自己体内有魔力可用的?”雷蒙皱了皱眉,说,“说回正题,我比较在意这个,当初你站在我们面前我们都没能发现你体内流淌着魔力之血,难道还有人比我们更了解魔力?”

    雷蒙这些话只是敷衍。

    其他几名教授看着西泽的眼神已经出现了偏见与不安,还有些许怀疑。

    西泽在半昏半醒时听到了,这些人甚至怀疑自己是别国派来的间谍,换言之他现在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中,如果这时的他不能给出一个让教授们所能接受的说法,也许下一刻这些教授就会把他按在地上,押进和养鸽人邻房的地牢……那真是地狱般的未来。

    想到这里西泽额角就有冷汗滑落下来,他不可能告诉这些人说自己体内本身就有巨量的魔力因为他是伦瑟之子,他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刚刚那一击是来自自己所遗留下的贤者之力。
1...7071727374...218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