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冠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雨落未敢愁
新郑的密探?
“你将事情仔细与我说来。”
潘岳将之前与司马冰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司马冏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以潘公之见,陈匡是被广元侯故意构陷的?”
潘岳想了一下,说道:“不管是不是被广元侯故意构陷的,如今的罪证,也不足以处死陈匡,尤其是大王昨日带兵围了陈府,如今颍川之中,都是一片戚戚然,世家之中,现在都有了二心,若继续这样下去,对大王是极为不利的,臣下之前便说过了,即便陈匡真的私通广元侯,也不能杀他,现如今证据不足,甚至陈匡太守可能是被冤枉的,大王便更不能杀他了。”
“若是错杀了忠良,恐怕会让三军将士心寒啊!”
司马冏抚着自己的额头,一时间脑袋有点痛。
“只是,陈匡真的无罪?”
“或许无罪。”
潘岳自然是要给陈匡开脱的了,但现在开脱,也不能太明显。
毕竟在之前,他还是一副要搞死陈匡的模样,这变化要是太快了,反而会引起齐王怀疑。
“那依潘公之见,现如今本王该如何?”
“大王囚禁陈太守之事,可以说是一个误会,大王可以将罪责都推到臣身上,之后再与陈匡释怀,再由陈太守出面澄清,此事便也就过去了。”
“只是...”
齐王还在犹豫。
“只是如此,实在是委屈了潘公。”
现在的齐王心里面那叫一个感动啊!
潘岳这个人也太好了罢?
什么是忠贞之士?什么叫做有古君子之风?
这便是!
之前被陈匡污蔑做是广元侯的奸细,非但对陈匡没有记恨,反而是讲究证据,一心一意为自己谋划。
现如今为了局势缓和,更是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这是何等的忠臣啊!
“大王何出此言,此事原本就是因臣下而起,大王责罚臣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本王有潘公此等忠臣,当真是此生有幸了。”
听到司马冏这句话,潘岳直接跪伏下去,小声啜泣道:“臣能在此时遇到大王,犹如千里马之遇伯乐也,能在大王帐下做事,臣此生也算是值了,何来委屈不委屈一说呢?”
“潘公,快快起来。”
看着眼前跪伏着的潘岳,听着潘岳的哭声,齐王司马冏的眼眶也是有些湿润了。
多好的臣子啊!
本王有这般忠诚的臣子,何愁大事不兴?
“潘公乃忠贞之士,此间委屈的事情,自然不会让潘公承担的,此事的前因后果,全赖本王一人,与他人无关,本王自会去与陈匡负荆请罪,也让颍川的世家们好好看一看本王的悔意。”
“这如何能成!”
潘岳连忙摇头。
“大王何种身份,若真是负荆请罪,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去了。此事绝对不能让大王去做,让臣下来,臣下身份低微,足以做成此事,况且颍川士族之中,多恨我入骨,如此一来,反倒是能让他们更加支持大王,大王心中有我,臣下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觉得值了。”
说到这里,潘岳都哭了。
被自己感动哭了。
真的是一个忠臣啊!
演戏演到自己都入戏了,潘岳要是到了后世,肯定是能够拿奥斯卡影帝奖的。
“不行,此事本王说了算。”
“大王若是不肯,潘岳便在此处久跪不起。”
“也罢。”
面前的潘岳,又如何是狱中的陈匡能够比拟的呢?
若此时在狱中的是潘岳,恐怕潘岳都不会像如今这般让自己为难。
陈匡不如潘岳啊!
“起身罢。”
齐王将潘岳拉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今日潘公或许会受到一些委屈,但是将来,本王一定会补偿的。”
“大王心中有潘岳足矣,潘岳也不需要大王的补偿。”
“唉~”
面前如此忠心的人,却是要为自己承担罪责。
司马冏轻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潘公便先下去罢,此事便交由本王来做了。”
潘岳轻轻点头,后退两步,对着齐王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后退,出了内堂。
“潘公...”
齐王双拳紧握。
“如此忠臣,不该如此受委屈!”
而在另外一边,出了豫州府的潘岳,用袖口将脸上的泪渍擦拭干净。
什么叫大奸似忠,大忠似奸?
自己虽然是给广元侯做事,但是在对待齐王上面,却是比忠臣更加忠诚。
陈匡给齐王表忠诚,或许是要考虑到世家方面的事情。
但是潘岳明显就不需要顾忌这些了。
他需要给齐王表忠诚,获得齐王更多的信任,然后得到更多的权力,也可以为朝廷做更多的事情。
齐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
远在数百里外的洛阳。
却是有暗流涌动。
广元侯离洛不过才十日不到,四下,却是有不少送到弹劾广元侯的奏章过来了。
这些奏章名目有许多。
最主要的是有两个,一个是广元侯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时候杀死南营偏将司马扈,不合法规。
十几份奏章,就是在陈述这点的。
言语之中,是将广元侯变成了目无法度的狂妄之徒一般。
另外一件事,则是荥阳私自处死军中世家子弟,并且私自擢升军职的事情。
在御史们的笔下,广元侯当真是被写的狗血淋头。
这些日子,皇帝司马遹看到这种奏章已经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了他有些厌烦的程度。
这些人,一见广元侯离洛,不能在朕面前说话,便百般说广元侯的坏话。
前面一个杀司马扈,是广元侯事先便给司马遹打了预防针了。
不能说是私自行动。
至于后面的事情,在出征之前,司马遹也许诺了王生在军中的一些权力。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若是在外面打仗的将军连小吏擢升的权力都没有,在军中如何有威信?
况且,司马遹是将华恒都安排在广元侯身边的。
这些日子来,华恒每三日送来的书信,可都没有在说广元侯的坏话。
反而是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称赞广元侯的。
这些御史,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的。
无风不起浪!
但是这在背后指使的人又是谁呢?
司马遹有些烦躁的摸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日日的苦想,真是把脑袋都快想爆了。
“陛下,又有烦心事了?”
听着声音,司马遹也是睁开眼睛了,只见面前是羊献容。
羊献容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
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此事盛装之下,羊献容手上还拖着银盘,上面有几块解暑瓜果。
“还不是那些臣子又开始作妖了,广元侯出征在外,这朝堂之中又是流言四起,若是广元侯如今在身边,那此事就不用朕来心烦了。”
广元侯?
羊献容眉头一挑,说道:“可是御史弹劾广元侯的事情?”
“不错。”
此事也算是流传很广了,在宫中的羊献容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大将出征在外,陛下理应与一些信任,若真信了这些御史们的话,那换谁去估计都是要被弹劾的。”
司马遹轻轻点头。
“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罢罢罢,便不说这些了。”
汉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稳坐鱼台看胜负
司马遹将御史们呈上来关于广元侯的奏章,统统都是放在角落不理不睬。
里面的内容千篇一律,看多了,也只是平白的浪费自己的生命而已。
现在广元侯出征,希望前方战事可以很顺利,毕竟广元侯若是在前方败仗,那局势就不容乐观了。
齐王若是在第一阶段便获得胜利,那么这个结局就大大的不妙了。
届时,就不只是一个范阳王会跟在齐王屁股后面,其他宗王,或许也会跟在齐王身后。
到那个时候,局势便真的就萎靡了。
不过...
以广元侯的才智,即便是失败,也不会是惨败,而若是胜利,那应该就是大胜了。
司马遹轻轻摇头,将脑中杂七杂八抛出去,广元侯才出征十日不到,现在想这些事情,还是太早了一些。
既然是让广元侯领兵打仗,这最起码的信任,还是要给的。
“大内官。”
“奴婢在。”
听到皇帝呼唤,大内官连忙走了过来。
“去看看,这上奏参广元侯的御史都有哪些,将名单与朕。”
无风不起浪,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全部来弹劾广元侯了。
以司马遹对广元侯的了解,虽然他对广元侯的宠信是超过其他人的,但广元侯为人谦和低调,即便是朝中御史会有看不惯他的,但这看不惯他的人,也不可能怎么多。
这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指使的。
“诺,奴婢这便去看看那些奏章都是谁写的。”
“去吧。”
司马遹伸了伸懒腰,对身侧的羊献容说道:“如此朝事颇多,便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吧。”
“是。”
羊献容过来,也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与广元侯有关而已。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就没有留在此处的必要了。
虽然不想替广元侯说话,但她也不得承认,她与广元侯现在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了。
.....
另外一边,赵王府,司马伦一身宽衣博带,半躺在地上。
“大王,陛下似乎对那些御史的奏章并没有上心,我看大王最近这些日子,还是不要打广元侯的主意了。”
“哼!”
司马伦冷哼一声,说道:“不想广元侯在陛下身边居然如此信重,只得是看齐王那边了,若是广元侯打了败仗,今日的这些奏章,对广元侯来说就是致命一击,而若是打了胜仗,我们也要做到壮士断腕”
孙秀自然是明白司马伦壮士断腕的意思的。
御史台中,赵王有不少人在其中,若事情不对,自然是与这些御史撇清关系的。
做这种卖队友的事情,赵王实在是太熟了。
“现在便也只有等了,不过嘿嘿...”
司马伦冷笑一声,说道:“成都王去收编邺城守军,届时,多地并起,即便是陛下有个三头六臂,恐怕也是难以支撑,至于广元侯,那便更是死路一条了。”
“大王明白这些就好,当务之急,我等还是要蛰伏的。”
“我懂。”
这些日子在赵王府,司马伦基本上都是每日服散,就是为了做样子给皇帝看。
当然,这寒食散服用起来,自然是飘飘然的,现在闲来无事,虽然浑身不得劲,但似乎这样的日子,也是不错的。
赵王现在想要当一条毒蛇,在最关键的时候奋起,做到一击致命。
而远在豫州的颍川郡,齐王与一干属臣一同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陈匡的牢狱之灾,自然也是得到了齐王的补偿。
潘岳原本身上也是有一官半职的,来背锅之后,被齐王直接撸了个干净,加之陈匡主动为齐王说话。
这昨日兵围陈府的闹剧,似乎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但实际上,齐王兵围陈府,影响根本就没有消退。
陈匡由之前的齐王忠臣,已经是变成了广元侯的间谍,司马冏最受信任的潘岳,便更是王生的人了。
其他像是颍川荀氏,现在心中早已经没有给齐王打工的意思了。
虽然现在齐王还是坐拥豫州之地,但是人心已经是散了。
人心散了,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诸位,现如今洧仓被破,颍川之中的粮草,不过十日,诸位觉得该如何做?”
范阳王昨日才到许昌,他镇守长社,却被广元侯绕路到了洧仓,自觉脸上无光,也很想找回场子来。
“齐王,以我看,不如速战速决,我军军力数倍于广元侯,何惧之有?”
“不错!”
范阳王身后,龙骧将军也是开口说话了。
“若是不速战速决,那颍川恐怕是守不了的,而即便是退,那些乱民也是退不回来的。”
龙骧将军的言外之意已经是很明显了。
现在要打,就赶快打,胜算还是很大的。
但若是要退出颍川,那就没有那十几万乱民做炮灰了。
到那个时候,所谓的人数优势也不存在了。
因为撤出颍川,不可能带着那些乱民的。
一是带不出来,二是没有那么多粮草。
“太守以为如何?”
之前委屈了陈匡,现在自然是要表现出对陈匡的看重了。
陈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若放在两天前,他现在别提多激动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变了。
我陈匡,不再是你齐王的臣属了啊!
“大王,以臣下看,是得打,我军军力优势,没有理由打不过广元侯,而且广元侯这些天在军中大摆庆功宴,士卒恐怕都懈怠了,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父王,儿臣也觉得该打,不过也不能把所有家底都赔下去,反正那些乱民的命是不值钱的,让他们去前面打,若是打得过,我们就打,打不过,就撤。”
司马冰的意思,是要做两手准备。
“不错。”
龙骧将军轻轻点头。
“如此,此事便交给将军负责了。”
龙骧将军轻轻点头。
管袭也在一边说道:“大王,我可前去襄助龙骧将军。”
“可。”
打,是一个完全不亏的选择。
失败了,死的只是乱民而已,而若是成功了,那便是大胜!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了,十日军粮,即日便马上运到长社,让那些乱民看看,粮食,本王是有的。”
“诺。”
“此事便有臣下来做。”
陈匡在一边说道。
“不,此事交由潘公,太守得在颍川坐镇。”
果然还是不信我啊!
陈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失意之色。
他现在看着齐王,也只是觉得可笑而已。
汉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战事未发奇先起
当夜。
王生在新郑便是知道了齐王司马冏的计策。
王生连夜便去将华恒张光张弘等人召集过来。
“诸位,这份信,你们看看。”
王生将信件放下,华恒作为军中司马,自然是第一个看的了。
这信件还没看完,华恒脸上就露出惊诧之色。
“齐王要对我们动手了。”
张弘张光接过信件,细细看了起来。
“两日后出兵,看来齐王是要破釜沉舟了。”
“不错。”
王生轻轻点头。
“我起初还以为齐王会选择蛰伏,毕竟现在洧仓被破,局势对齐王来说,已经是不容乐观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齐王,胆子倒是很大,居然在士气如此低落的情况下,还敢出兵。”
虽然对齐王出兵并不感到意外,但张光站在齐王那边想,都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齐王这是在赌。
赌在粮草消耗完之前能够取得战斗的胜利。
“张光将军有所不知,齐王也是被逼无奈,他手下可是有许多豫州乱民的,这些乱民他带不走,他若是撤了,这些乱民恐会生乱,出兵,对这些乱民来说,也算是消耗。”
“若只是那些乱民前来攻伐,那我何惧之?”
这些百姓组成的军队,你要说痛打落水狗,他们或许非常擅长,但是你要他们攻城拔寨,恐怕就是想得太多了。
在一般情况下,普通军队伤亡率一旦超过30%就会彻底报废,这个所谓的报废,是彻底失去战斗能力,而不是士气崩溃没有战心。
这几乎就是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
原因不只是军队的训练和指挥问题,最主要的是军队的构成,因为后勤需要,一支军队当中真正能够直面敌人的士卒的比例基本不会超过1/3,剩下的2/3与其说是士卒,不如说是苦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将校也不会让这些人站在前面对抗敌人。
30%的战损率,就相当于牺牲掉所有能战斗的士兵...
所谓的一万大军,实际人数实际只有5000,这5000人里面至多有2000人的战斗士卒,剩下的3000是没有训练也几乎没有武器装备的辅助士卒,这些辅助士卒只能干力气活,例如建立营寨,拉粮车,帮战兵背负装备,砍柴做饭等等...
在战场上,他们只能用来壮大声势,以及追击逃敌,正面和敌人硬碰硬是不行的...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职业和非职业之间差距并不是那么大的,只要资金充足,临时抓来的壮丁也能在短时间内训练成职业士卒,因为那些时代的职业士卒的日常训练也不太多的,想用强化训练追上来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就像是这些乱民,完全是因为新土地税的暴政被剥削得活不下去了,再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起势,要说战斗力,估计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乱民虽然看起来有十几万人,但真正打起来,有多少人是能打的,这还是是一个未知数。
张光之所以一再惧怕,是怕宛城许昌的守军,宛城许昌的守军,便是真正的精锐。
“即便是那些乱民不足为惧,但数量众多,恐怕也是不得小看的。”
俗话说得好: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现在看那些乱民觉得不堪一击,但乱民也是人命,也是要消耗箭矢的。
一旦城中箭矢火油滚木都消耗光了,这守城,便是赤裸裸的肉搏战了。
中军北营的士卒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毕竟人数少。
加上这个长葛城也并非坚城,一来二去之下,败亡,或许也并非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诸位勿慌,这些乱民,可不是我们的敌人。”
王生的这句话让张光张弘还有华恒都愣了一下。
“主帅的意思是?”
王生轻轻一笑,说道:“这些乱民只是被齐王迷惑而已,一旦与大义好处,这些乱民,顷刻间便会变成我们的人。”
中国古代的农民,是最淳朴,也是最耐劳,当然,在达官贵人,统治阶级眼中,也是最好欺负的群体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当然不错。
但在覆舟之前,你如何压榨这些农民,他都只得是任劳任怨。
就像现在,只要王生给这些百姓许诺一些好处,都不需要实施出来,再给上一顿好饭,恐怕这些乱民也就会乖乖为自己所用了。
只要不被饿死,没有人是会起来反抗的。
“看到主帅已经是有谋划了。”
“自然。”
王生看着华恒,说道:“司马今日便可以润笔大胜的奏疏了,两日后,定然大胜,齐王的事情能不能处理好不清楚,但是颍川郡,定然是会收复的。”
华恒脸色复杂,但最后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来。
“那在下便拭目以待了。”
“但也要以防万一....
接下来,王生便在新郑商议长葛城的防守事宜已经好几套方案。
现实会发生的事情,都是不一定的。
多一套方案,便多一层保障。
....
两日时光,匆匆而至。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面,长葛城的土坯墙也是被加宽加厚了米许,内城与外城之间,更是陷阱不断。
在短时间内,长葛城的防守,已经是不能变得再好了。
而在长社。
城外乱民营帐之中,却是有暗流涌动。
以至于当主帅范阳王准备出兵的时候,除了他手上从范阳国带来的五千劲甲,其他的十几万人,居然都不听他的指挥。
平时早早就来的乱民首领,在今日居然一个都没来。
本来范阳王的心情就不好,见到这些乱民首领如此,心中便更加烦躁了。
“他们人呢?”
“启禀大王,今日未曾见过那些乱民帅!”
“哼!”
范阳王冷哼一声,说道:“终究是乱民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快快让人催促,今日便是出兵的时候,耽误了时辰,让他们拿头相见。”
“诺。”
身侧将校纷纷派人去通知,但就像是砂石落入大海一般,甚至连波涛都没有惊起一点。
渐渐的,范阳王在其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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