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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冠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雨落未敢愁
这广元侯的牌匾,也已经替换掉了原来的齐王府的牌匾了。
王生的车辇刚到,便有一个内监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对着王生轻轻行了一礼,这脸上的奉承献媚之意,是直接表露在脸上的了。
“君侯,这新府邸的各项事宜,都有准备,陛下还担心君侯人手不够用,特意让奴婢从宫中调出了五十个宫女,任由君侯差遣。”
这从宫中赐出宫女,也算是皇帝对王生的特殊照顾了。
王生轻轻点头,说道:“替在下谢过陛下厚恩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内官太过于操心了。”
说着,王生看着身后的刘勇,对着刘勇使了一个颜色,后者在看到王生眼色的时候,便是明白王生的意思了。
“大内官,这是一些谢礼,还请收下。”
即便是小鬼,小人物,能善待自然也是好的。
说不定在日后,这一段善缘,总会是有用的。
在观看了这府邸之后,王生也是暂时的安顿下去了。
在之后的几日里面,王生一边适应在城中的生活,一边则是暗中指使潘岳去找赵王的罪证,并且让赵王的罪人前去在陛下面前禀明赵王装疯卖傻的事实。
但是让王生稍稍有些诧异的是,王生已经是为那些人准备了赵王装疯的证据,但是那些恨不得赵王跌入万丈深渊的人居然能够忍住。
一顿分析之后,王生也明白了为什么赵王在洛阳的名声不好,他装疯的演技也非常拙劣,却依旧能够在洛阳顺风顺水的装个三个月。
对于皇帝来说,赵王的死活,他并不在意,甚至因为成都王的原因,他要留赵王一命,况且,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诛杀赵王,不是一个好事。
他现在要的是朝局稳定。
除非找到赵王切切实实的谋逆证据,而且,这个杀赵王的黑锅,还不能由他这个皇帝来背。
得要有人替他做这件事情。
对于中书监司马彤来说,他与赵王虽然关系不怎样,但毕竟同为宗室,赵王若被皇帝诛杀,有了这个先例,便会有其他的例子。
这种事情,能不发生,最好还是不要发生的。
“如此的话,倒是可惜了。”
原本是想要在大婚前将赵王这个麻烦给解决的,但是现在看来,要解决赵王这个麻烦,是得要多花一些气力了。
现在来看,对赵王出手,短时间内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回洛十日,茂王司马略也见了王生几次,其中所问的自然是前线军报的事情。
对于司马略的问题,王生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毕竟...
王生还指望着这茂王早些离洛,去指挥前线战事。
若是司马略去了,恐怕过不了几个月,前线战败的消息,也差不多要传过来了。
届时,自己被重启的速度,也会更快一些。
二十日后广元侯大婚的消息,也是传遍了洛阳。
不少贵人都前来广元侯府,先行恭贺。
当然,许多人来的目的,并不只是单纯的恭贺。
譬如像是卞粹,他来广元侯府,便是带着依附的心思来的。
张华退隐之后,他这一支,不是依附琅琊王氏,便是自身堪忧。
但关键是,依附了琅琊王氏,也得不到重用,现今,自然是只得是依附在王生身边了。
尤其现在的广元侯,还是一如既往的得到皇帝的重用。
对于卞粹,王生也是接纳的。
在朝中,要想从零开始的培养自己的势力,那无疑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卞粹在朝中也有些地位,通过卞粹,王生可以在朝堂上笼络起一批原来是跟着张华的那些人。
虽然这些人不会忠心与王生,但只要用利益锁链绑住,这在朝中,王生指挥他们,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在这些日子里面,王生也是经常进宫。
拜见皇帝,笼络感情,表现忠诚是一回事,另外一点,自然是拜见皇后,然后暗中去见羊美人了。
羊献容在宫中渐渐得势,要想继续拴住她,又得使出其他的招式出来。
不过好在现在的羊献容还非常配合,一旦她不配合,王生也有反制的手段。
而这三番两次入宫,也是王生在暗中布置后手。
这在宫中,没有几双眼睛,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汉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洞房花烛不眠夜(5)
在离王生大婚之日还有十日的时候,已经与王生做好交接的茂王司马略,也是离洛了。
司马略要说才能,也是有一些的,但他到了颍川,能够看出自己布置的后手,也是一个未知数。
若是性急的话,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建功,对于司马略来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是救不了他的。
不过...
若是司马略徐徐图之,说不定还有作为。
但...
这又怎么可能?
且不说前几日司马略前来交接的时候,王生与他交接的模样,是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给他看的,在司马略眼中,王生是将南征军的老底都是翻给他看了。
他岂是会想如此尽心交接的广元侯,居然会在豫州给他挖坑?
就算是司马略很聪明,他想到了这一点,知道了王生会在豫州给他挖坑。
但...
这又有什么用?
皇帝司马遹在洛阳,可不会让司马略徐徐图之的。
换言之,到了豫州,司马略想的就是要对齐王下手,而且是要尽可能快。
他拖不起,而皇帝司马遹也没有这个耐心看着司马略去拖。
表面上,齐王现在是被王生给打残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是三个月的时间,齐王也是在暗中恢复实力的,现在恢复了多少,恐怕也只有齐王自己知道的了。
但是按照王生自己的估计,齐王现在恐怕是不如之前在颍川的时候,但是相差也不会太多。
司马略此时过去,并非是镀金之旅。
反而,因为王生的存在,让他的这趟旅程充满危险,甚至可以说是一点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即便你司马略再是聪明,也挡不过大势啊!
当然,现在离洛的司马略,心中恐怕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接下来的日子,婚事也在筹办了。
此次婚礼是皇帝都看中的了,所以负责婚事流程的直接是皇帝将少府江统叫过去,专门负责广元侯的婚事。
江统原来是在尚书台任职的,但是司马遹觉得这少府之位还要要人身边信重的人来担任,而江统不管是从资历还是身份上,都很适合少府这个位置。
说资历,江统之前是在太子宫任职的,洗马之职,再加上在尚书台的任职资历,自然是够做少府了。
少府少府,是中国历代政府为皇室管理私财和生活事务的职能机构。
其职掌主要分两方面:其一负责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和收藏地方贡献,以备宫廷之用;其二负责宫廷所有衣食起居、游猎玩好等需要的供给和服务。
少府机构庞大,属官众多,超过掌理国家财政事务的机构和人员们实际需要。
江统能够到这个位置上,其实也可以算是司马遹的越制提拔了。
但因为这种事情做得多了,朝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婚礼流程,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以至于江统专门让宫中司仪来教授这婚礼仪式。
这第一天学下去,王生便知道这些日子,自己都是闲不下去的了。
在这个时候,王生甚至想着婚礼皇帝不要参活进来好了。
原本这婚礼便是礼节多得很,加了一个皇帝参加,这礼仪程序便更多了。
王生现在是欲哭无泪的。
“君侯,恭喜恭喜。”
江统与之前的模样,也有了很大的差别。
之前的江统,可以说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但是如今的江统,则是内敛含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中,都透露出大方得体。
看起来,这做了少府之后,也算是得到了锻炼。
“应元兄何至于如此疏远,唤我小郎君即可。”
“这如何使得。”
江统话虽如此,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更亲切了。
自从太子司马遹变成了皇帝司马遹之后,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那是越来越少了。
尤其是在王生与王敦有了不和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便更难像之前那般融洽了。
毕竟江统先是王敦挚友,之后才与王生结交的。
但这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并非是用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这各种事务都在进行当中,只是要见尊长,敬先祖...”
江统的话没有说完,但王生已经明白了江统的意思。
“这族谱我父亲也没有留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这先祖何人,至于尊长,我二娘便可为之。”
“如此的话,也可。”
江统轻轻点头,他倒也不是什么老顽固,加上这是王生的婚礼,又不是他江统的婚礼,连王生自己都不在乎,那他在乎什么?
“还有一件事,小郎君大婚,陛下的意思是大办特办,但是这发请帖的事情,我还是要先知会你一声,莫要发到不该发的人手上了。”
江统说话的意思也很明白。
你在洛阳有看不惯的人,最好现在和我说了,不然到时候我请帖发到他手上了,你也难做。
既然是皇帝要求大办特办的,那自然是洛阳城中的王公贵族都是要邀请到的了。
“应元兄大可去做,我在洛阳,倒是没有什么仇家。”
若在表面上看就是仇人了,那这个仇人也不足为虑。
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毒蛇,才是最会咬人的。
“如此,我倒是放心了。”
说完,江统转头看了周围一眼,也难得放下少府的架子,对王生挤了挤眉头。
“这好不容易待在一起,不请我进去喝杯酒叙叙旧?”
“啊这!你看我,被那司仪是搞得团团转,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
江统也不在意,反而是深有同感的拍了拍手。
“当年我婚娶之时,这礼仪也是让我学得烦厌了,我倒还要,小胳膊小腿得也请不来大神,但小郎君可是陛下直接到场的,洛阳的王公贵族几乎也全到,有你好受的了。”
王生轻轻摇头,这脸上,也多是苦笑之色。
“或许...这便是别人盼着的烦心事罢,你我便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江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陛下对小郎君的宠爱,这是前所未有的。”
王生轻轻点头,对着宫城的方向行了一礼,说道:“陛下大恩,我王生没齿难忘啊!”
虽然我不是什么忠臣,但皇帝你放心,你百年之后,你妻女吾养之。
时间匆匆而至,转眼便过去了九日。
虽然王生已经不是个处了,但这成婚,还是第一次,这心中的别样情感还是在的。
毕竟生老病死,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这是人生中重要的环节。
这成了家,也算是正在的扎下根,要开始在这片土地散播自己的血脉了。
但要说真正的激动,王生心中没有感受到。
在他看来,或许这个婚礼,不如将赵王搞死。
不知不觉之间,王生也并非如之前一般单纯感性了。
人,当真是会变的。
只是王生变得太快了。




汉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洞房花烛不眠夜(6)
不仅王生紧张,在洛阳宫城小院中的广平公主同样紧张。
大姑娘做花桥,头一回的事情。
相比较王生是厌烦这婚礼仪式的复杂,广平公主却是对婚礼整个流程很是在意,并且每每都向碧玉宫女打听流程的事情。
与王生的厌烦,可谓是形成鲜明对比了。
不管是厌烦,还是在意,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清早晨,王生便先去小院将广平公主接到府外。
但只是接到府外而已,人是坐在花车里面的,在淑仪宫主宫中的几个上年纪的老宫女的护送下,王生别说是碰一碰广平公主了,就连说一句话,看一眼都做不到。
不过王生也不太在意。
本就不急于一时。
况且,该吃的东西,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今日洛阳整条朱雀街都挂上了红装,广元侯府外更是车马云集,里外三层,皆是有戴甲禁卫巡逻,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可谓是森严倒了极点。
也就是这广元侯府的前身是齐王府,规格高,占地也大,不然可容不下几乎整个洛阳的勋贵以及宫中贵人们。
内院入场通道外,王生一身新郎官的服饰,已经是整装待发了,在他身后,囡囡也是打扮的极为喜庆。
早有礼者分站新人入场通道两边,这礼者之中,有宫中人,也有军中人,更有金谷园的旧人。
能为礼者,在一方面也是说明了身份的。
江统身穿司仪礼服,手上拿着红木牌匾,以一种抑扬顿挫的声音喊道:
“韶华美眷,卿本佳人。值此新婚,宴请宾朋。云集而至,恭贺结鸾。吉时已到,请新郎入场。”
在王生身前,早有内府礼仪前来指引。
事先都排练过的了,王生对这个过程倒也不会不熟悉。
既然王生这个新郎入场了,作为司仪的江统当即颂诗,正婚之礼,
赞曰:
“昔开辟鸿蒙,物化阴阳。万物皆养,唯人其为灵长。盖儿女情长,书礼传扬。今成婚以礼,见信于宾。三牢而食,合卺共饮。天地为证,日月为名。
自今礼毕,别懵懂儿郎,营家室安康。荣光共度,患难同尝。愿关雎之声长颂,悠悠箫声龙凤呈祥。不离不弃一曲鸾凤求凰,同心同德不畏华岳仙掌。
比翼鸟,连理枝,夫妻蕙,并蒂莲。夫天地草木菁灵,可比真爱佳缘。高山之巍,皓月之辉,天长地久,山高水长。”
颂诗既毕,王生当即对着江统行了一礼,作为司仪的江统也是对王生还了礼。
入堂之后,这正堂之中能够站位的,都是朝中大员了。
便是燕王司马彤,尚书令王衍都在此列的。
司马遹为了给王生站台,也算是破费了一些心思。
“迎新娘入堂。”
新郎入了堂,自然得要新娘入堂了。
相比于新郎,新娘就没有颂诗的环节了,王生对着一身新娘妆一揖,伸出手来迎请广平公主入正堂。
广平公主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挂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手上握着凤尾,头上金饰,彰显身份,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这嫁衣是宫中绣女量身定做,手工缝制而成,更有广平公主自己参与其中,尤其显得珍贵与唯一。
请新娘入堂之后,江统也马上进入下面一个步骤了。
“迎新人上台!”
王生对着广平公主作揖,不知是害羞还是如何,广平公主羞红的脸一直低着,偶尔抬头瞄了王生一眼,又马上把头低下去。
“娘子,入内罢”
这个时候,伴郎卫阶手上拿着红巾,递给王生,说道:“快些入内拜堂了,莫要耽误时辰了。”
王生轻轻点头,将红巾另一半递给广平公主。
二人用红巾相牵,缓缓上台
站好位置后,卫阶上前将红巾接下来拿走,并且对着王生挑了挑眉,马上归入伴郎的位置里面了。
“新郎新娘行沃盥礼。”江统在新郎新娘到位之后,也开始进行拜堂的仪式了。
沃的意思是浇水,盥的意思是洗手洗脸。
王生与广平公主坐于台中蒲团上。
伴郎卫阶端出盖有红盖巾的洗手盆,行至王生与广平公主近前。
伴娘红袖则是上前掀去盖巾
“请为新郎浇水盥洗。”
红袖上前接洗手盆,为王生浇水盥洗。
“请为新娘浇水盥洗。”
红袖再接洗手盆,为新妇广平公主浇水盥洗。
红袖脸上也是有喜色的,但这喜色之中,自然是存了一些失意的。
礼毕之后,卫阶也是将这水盆端下去了。
而江统的声音也是缓缓而出:“沃盥礼毕。”
但这不是说拜堂成亲的仪式完了。
实际上,还远没有到完成的时候。
果然,江统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新郎新娘行同牢礼。”
伴郎伴娘先端几上台,置于王生与广平公主中间
后端肉、碗、筷、酒壶、酒杯、卺,上台置于几上
伴郎伴娘从王生与广平公主身后侧上前分肉至两个碗
伴郎伴娘将盛肉之碗于筷端于新人面前,回新人身后侧立
“新人举箸食肉。”
这碗中的肉是祚肉,就是白水煮出来的猪肉,满是腥味。但好在只有一小块,王生是一口就吞下去的,广平公主在之前已经是练习吃了不少祚肉了,吃下去脸色也保持不变,从容大方。
食毕,伴郎伴娘将碗筷端于几盘之中。
伴郎伴娘倒酒至两个酒杯。
伴郎伴娘将酒杯端于新人面前,退于新人后。
王生与广平公主分别接过酒杯。
而江统的声音也是马上传过来了。
“新人举杯饮酒。”
王生对广平公主做敬酒装,后者小脸微红,款款对王生行了一礼,之后两人掩袖将酒喝下。
广平公主原本羞红的脸,现在就变得醉红了,便是王生,也是看呆了一会。
“王郎~”
广平公主叫了王生一声,才把王生的魂给叫回来。
广平公主便更是羞红了,当然,她低下去的头,小脸上却是偷笑起来了。
这个呆子....
饮毕,伴郎伴娘将酒杯端于几盘之中。
江统对王生与广平公主的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牢礼毕。”
还没等王生缓过气来,江统的话便由传了过来了。
“新郎新娘行合卺礼。”
伴郎伴娘将酒倒于卺中,伴郎伴娘将卺递给王生与广平公主。
“新郎饮酒。”
王生与广平公主各饮一半酒,将卺递给伴郎伴娘。
伴郎伴娘交换卺后,再将卺递回给王生与广平公主。
“新娘饮酒。”
王生与广平公主饮尽卺中酒,卫阶与红袖则是将酒具收至几盘之后,撤走几盘
“合卺礼毕。”
听到江统的这句话,王生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终于是要进入拜堂的仪式了。
“新郎新娘行拜堂礼。”
伴郎伴娘搬6张椅子至台后左边,备蒲团
“拜天地,拜——兴——”
伴郎伴娘备蒲团,王生与广平公主则是随卫阶与红袖行至内堂门前,对着天地大拜。
行完拜天地礼节之后,王生与广平公主回到原位。
还没等王生与广平公主喘好气,江统魔鬼一般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拜尊长,拜——兴——”
同样是身为伴郎伴娘的卫阶与红袖备蒲团,王生与广平公主则是对着皇帝司马遹,皇后王惠风以及侧畔的淑仪宫主以及张氏各自行礼。
行礼,是一个力气活,王生现在算是感受到了。
“夫妻对拜,拜——兴——”
伴郎伴娘备蒲团,王生与广平公主对视,两人虽然都被这礼仪折腾得不轻,但脸上多是笑色,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广平公主就不再害羞了,而是睁着含情脉脉的眼睛与王生对视。
两人对而拜之。
“答谢来宾,拜——兴——”
伴郎伴娘备蒲团,王生对着身后来宾依次行礼。
“拜堂礼毕,尊长入席。”
皇帝司马遹一直是坐在主位上的,要说是尊长入席,自然是张氏与淑仪宫主了。
两人眼中都有欣慰之色,尤其是淑仪宫主,眼眶湿红,若非大婚之日,她眼中的泪滴,恐怕会像下雨一般的滴落。
三拜之后,仪程还没有真正的走完。
“新郎新娘行结发礼。”
“伴娘剪新娘头发一缕。”
碧玉宫女上前用红剪刀剪下广平公主的一缕头发。
“伴郎剪新郎头发一缕。”
卫阶上前也用红剪刀剪下王生的头发,但这家伙明显是包藏祸心,如果碧玉宫女剪的是一缕的话,这卫阶剪的就是十缕!
“新郎新娘将头发置于同心锁。”
卫阶与红袖将头发放在同心锁中。
“上锁。”
“结发礼毕。”
“婚礼礼成,新郎新娘入席,伴郎伴娘入席,宴席开始。”
说完这句话,不仅是王生与广平公主是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就是江统也是舒了一口气。
这婚礼司仪,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
乐舞声起,宾客各自入位,王生与广平公主坐在次位,司马遹与皇后坐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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