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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潇潇雨崇

    秦君璃闻言缓缓敛了眼中的散漫,盯着秦凉的眼,认真而又明确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清清楚楚的两个字,却让这位平南王家的二公子越听越糊涂。

    这家伙的意思,到底是羿王“不怕”,还是他“不会”背后下手!

    认识他十多年,怎的愈发言简意赅,让人揣摩不透了呢……

    “罢了,撇开西南大营不谈,这新设的‘提督少卿’是个什么鬼”

    秦凉无奈的一叹,又想到今天会出现在玉西城的“提督少卿”,一脸的茫然不解。

    崇政帝当政的时候,南秦只分文官武官。

    除了京畿重地会设京兆府与禁卫军,一个掌管民生政治,一个掌管安卫防戍,其他各大州郡皆是由派任的文官一人说了算。

    除了暴乱肆起,镇压不住的时候会就近从几大军营调兵,其他时候都是依靠文官手中的少量州卫郡卫,行防御之责。

    “羿王监国不过一月,就这样着急忙慌的整顿官制,也太心急了些吧。武英殿的那位还在,又不是退位,他这样乱来,难道不怕引起众怒、适得其反!”

    秦凉因与靖阳王秦君璃交好,一直看不惯何家自诩圣贤背后却揽权谋利的作风。

    秦君璃放弃皇权之争,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并非不能理解。

    皇权之路艰险万分,好不容易斗败了所有的兄弟,夺得大统爬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却又得为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幽南边城(一)
    一骑二十人,清一色军服裹身,威武凛肃、铿锵铮然。

    从东门入了城,竟也不叱马疾行,而是在百姓的好奇观望中下了马,沿着青石板的街道缓缓向玉西城府方向行去。

    常谡跟着钟北亭一路从梁京跋涉来到西南幽州,对这位大人的性子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位钟大人虽然年纪轻轻,却甚好相处。

    只要不牵扯上公事和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划拳斗酒、插科打诨,他也是手到擒来,比他们这些在军营了混了好几年的兵痞子都要熟练上几分。

    刚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常谡几人还有些担忧害怕。

    摄政王此次官制改革,在各大郡要城设三品“提督少卿”,掌兵五千,行戍城卫民之责。

    说好听点是分忧解难,保卫一方安定,说难听点就是褫权分立,打着安民的旗号,监视各地的郡守城官。

    这样的“提督少卿”,自然是被各大城府文官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纷纷联合了当地的商贾氏族,想方设法的排挤孤立。

    再加上此去幽南,天高摄政王远的,被排挤打压就算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位钟大人可是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一丁半点。

    虽然西南大营是隔的不远,但要知道,如今得了摄政王令,统领整顿青威军的可是当初与羿王水火不容的靖阳王殿下啊……

    真要上门求救,那位殿下没有落进下石,就算他们上辈子烧高香了。

    前有狼后有虎,真真是腹背受敌的困斗之境。

    但这位钟大人似乎挺想的开,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没事”,便带着二十个兄弟从梁京直奔玉西而来。

    也不知这位大人在着急个什么劲,原本十日的路程,硬生生的被缩短到了八日。

    眼下入了城,却没了先前的急切,反倒下了马,慢悠悠的在玉西城内闲逛了起来。

    常谡性子直,与钟北亭相处了多日,心有不解,半是玩笑的问道:“大人先前火急火燎的,怎的现在又不着急了”

    知道常谡心中所想,钟北亭嘴角一勾,没好气的笑道:“这以后就是咱们就职生活的地方了,好好看一眼还不行了啊!”

    “嘿嘿,行行行!大人高兴就行!”常谡摸了摸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

    他是无所谓啊,反正至少得在这玉西城驻个三五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过真想到处看看确实要乘早,万一以后和那城守牛轲廉干起仗来,恐怕就没这么好的心情咯!

    想着常谡叹了一口气,黝黑的脸又瞬间变成了一根焦虑的苦瓜。

    钟北亭没空揣测常谡的心情,一边牵着马在街上走着,一边蹙着眉头左右环顾,似在记着地形,又像在找着什么人。

    该死的女人!!

    面上不显,钟北亭却恶狠狠的在心中骂到。

    七日前,刚出了梁京三百里,他便接到了父亲的亲笔信上说他娘为他说了一门亲,对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成国公独女,新柔郡主。

    就是这样一封书信,险些没让他气炸了撂下担子直接冲回京去。

    三百里!!自己刚刚出京三百里,这亲事就说好了!

    年前怎么不说,在京中的时候怎么不说,非要等到自己去玉西就职了才说!!

    家里那位将军夫人分明就是仗着有摄政王在,自己不敢调头回去推掉亲事,才先斩后奏,逼的自己认下这未过门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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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幽南边城(二)
    咔嚓——

    奈何他刚掠过一个人,旁边便发出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穿过人群,不偏不倚的传入他的耳中。

    一身军服的男人脚下未停,却是用余光瞥了瞥。

    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人群外的栏杆上,兀自啃着苹果。

    别人都往前凑,她却似乎没有围观的意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自己的脚。

    娇小的玉足上套着一双粉红的鞋子,鞋子相当精致,绣工一流,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得那种,而且似乎掺了银线,在阳光中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

    匆匆一瞥,钟北亭并未上心,只当是哪家的小小姐溜出来玩耍,大步迈过之后便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人群中的那两人身上。

    咔嚓咔嚓——

    坐在栏杆上的小姑娘见自己要找的那人已经走了过去,两三下啃完手中的苹果,将果核一扔,拍了拍手,便跳下栏杆,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只见她疾步走入街边的窄巷,黄色衣裙一闪,便叫人看不见了踪迹。

    其实巷子不深,里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年纪二十出头的那个一身窄袖武服,蹙着眉,看着人群,一脸的不赞同。

    穿着月白对襟菱纱裙的女人则淡然的多,虽然被宽沿帷帽遮住了脸,看不清容貌,但一身如月似水的清华气质还是叫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对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容颜生了期待。

    站在最外的那人则是一身浅灰僧服,堪堪用布巾包住了脑袋,生怕别人看出他的与众不同,可那探头探脑的模样反而叫人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

    “玉树……”巷子里带着帷帽的女人一声叹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用不着这个样子,没人会认出你的。”

    玉树——竟然是梁京城外那小寺里的玉树和尚。

    而开口的女人正是离开京城回到无念山的离宗宗主……云夜!

    “果然是越姆族的师,赫泽。”

    云霜笑着瞅了眼玉树做贼心虚的模样,对着月白菱纱裙的女子说道。

    脸色微赧,又带着至今都消弭不掉的惊诧之意。

    自从知道了自家宗主的女子身份,她总是时不时的恍惚。

    只有掐一掐自己,才能清醒过来,发现这不是个梦,而是自己唤了将近十年的“师兄”……真的是个女人!!

    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美到没有天理的女人!!

    这当然不是她一人先入为主的感受,月前宗主一身女装出现在人前,可是让无念山的一群大老爷们儿纷纷惊掉了下巴,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明聿阁主说是宗主自幼中了毒,此次下山机缘巧合解了奇毒才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这样的变化……着实叫人心脏受不了啊啊啊啊啊!

    不过宗主还是那个宗主,一把无妄残剑拢在袖中,含笑默立,便叫所有的质疑与反对都消停偃息了下去。

    开玩笑,本来就没人敢在无妄剑下放肆,现在宗主又变成了个女人,真的败下阵来,那得多没面子!!

    就这样,“师兄”变成了“师姐”,离宗也有了三百年来的第一位“女”宗主……

    “这赫泽也真是奇怪,好好的师不做,跑到玉西来蹦跶个什么劲!”

    咔嚓——

    云霜不知从哪又摸出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了上,一边啃着一边抱怨道。

    带着帷帽的女人却嘴角一勾,宛然一笑。

    蹦跶的好啊!越姆族不蹦跶,自己哪有机会“阐明利害”说服明聿阁主放自己下山来。

    可想着却又忽然变了脸,发出咬牙切齿的“嘎吱”声——

    秦君璃!!言而无信的男人!!

    不是说好一个月内本宗主不下山,你就带着素玉上来要人的吗!

    &



第四百一十五章 澜庭大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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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叫声尖锐,偏偏又带了些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兴奋。

    只见那发出大叫的神婆像触电一般的收了手,慌不迭的往后踉跄了两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睁开了眼。

    呵!

    这眼一睁,但叫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又生生往后涌了一下。

    只见那两只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放眼望去却是两片凄厉的惨白——

    原本瞳仁的地方悉数被眼白挤占侵蚀,只留下两个黄豆大小的黑洞,诡异而又恐怖,直叫人猛地一怵,感觉有股阴森的寒意从脚底窜起,震的头皮发麻,直打哆嗦。

    “阴阳眼!传说中的阴阳眼!!”

    人群中有人惊呼,惹的又怕又好奇的老百姓们在旁边又三三两两窃语起来。

    “不……不会吧,‘阴阳眼’可是通天之人才有的,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老太婆能有阴阳眼”

    “看她这架势,莫不是真是道行高深的天师吧”

    “啧啧,邪乎,真邪乎……”

    然而众人的惊诧未去,甚至连被神婆摸骨算命的姑娘都还没来得及动弹一步,那个奇装异服的“天师”竟然佝偻着背,小心翼翼的在女子身前放下陶碗,颤颤巍巍的拜了下去。

    “天佑我族,天佑我族啊……”

    神婆拜的虔诚无比,不是那种点到为止的拜,而是真正五体投地的大拜,让站在正中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面带惊慌的看向自己的婢女。

    “绣春绣春……这……”

    唤作绣春的婢女也是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她本来是陪着小姐溜出来散心,见这老太婆摆摊算命,想着搏自家小姐一笑,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变故。

    绣春护主心切,脚一抬作势就要将自家小姐揽在身后,谁知那神婆眼前的破陶碗却忽然抖动了起来——

    像是受着地心的引力,不停的磕碰在石砖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陶碗里不知何时多了些透明的液体,借着这波抖动被晃了出来,却也不往地面上坠,反而向上涌起汇聚,变成一串金光灿灿的水珠。

    水珠被阳光一照,亮的惊人,却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唰”的一声涌向那白衣的小姐,再也看不见半分踪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姐——”

    女子见水珠像暗器一般,冷不丁向自己袭来,惊叫出声,一旁的婢女也吓得不轻,连忙上前,一脚把那破陶罐子踢了开。

    罐子“咕嘟嘟”的滚了远,绣春又赶紧转过身来查看自己的主子的伤势。

    可莫说受了伤,那身雪白柔软的衣衫上竟是干净整洁一片,连半点水渍都没溅上,一切恍若是两人的幻觉一般。

    “啊,刚才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那么亮”

    “咦,天师人呢”

    “刚才还在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哈哈哈,什么阴阳天师,八成是算不出来,使了障眼法跑路了把!”

    “哎,原来真是个骗钱的啊……”

    待众人回过神来,刚才又是摸骨又是跪拜的老妪早就消失了踪迹,哪里还有刚才神神叨叨、让人惊骇不已的场面。

    “骗子!竟然是个骗子!!白花了一两银子!死老太婆!”

    围观的众人做鸟兽状散去,独留绣春跺着脚忿恨的骂着。

    那白衣的小姐却从袖中掏出锦帕,在自己的手背腕间细细的擦了擦,扯着嘴角不甚在意的说道:

    “算了,不过是一两银子,当施舍出去了好了……”

    钟北亭见状也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哂然一笑。不过是江湖术士招摇撞骗,亏得自己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浪费时间。

    刚想抬脚随着人群散去,却见一身锦衣的男子从街尾逆着人群急急而来。

    玉面乌发,面有沉色,见着人群中的这两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人喘过气来,又板起脸来斥道:

    “谁让你出门的!发现二妹不见,三婶都快急昏过去了!!快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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