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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潇潇雨崇

    呃……

    云夜闻言眼皮跳了跳。

    秦君璃这话说的着实没错,钟北亭是羿王心腹,日后必得大用,不然秦君逸也不会想方设法替钟家促成这门亲事。

    且不说国政大事,这夫妻之间总不会一帆风顺,偶尔也会有些磕磕碰碰,加上成国公年岁已大,万一以后真的不在了,小两口又因为琐事闹得不可开交,能替成新柔撑腰的不就是眼前这位拥兵为重的靖阳王吗!

    不得不说,摊上成兆这个亲爹,成新柔真是不知修了多少辈子的福气啊……

    可想到当日这位郡主不顾流言蜚语、翻了墙头来寻自己喝酒时说的一番话,云夜又替这位向往自由的郡主感到可惜:

    “空有翱翔的远志,却偏偏生就了金丝雀的命运。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像她这般身不由己!”

    一句甚是感慨的话语落地,却叫身




第四百二十四章 初来乍到(一)
    “钟大人钟大人,下官可是恭候多时了!”

    一行人站在玉西府衙的门口,见那位年纪轻轻、气宇轩昂的提督少卿翻身下马,便在城守牛轲廉的带领下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玉西只是幽南边城,虽然地理位置重要,但城池着实不大。加上金、玉两家世代在此繁衍生息,便形成了以两家为中心的经济人文体系。

    城守牛轲廉是个精瘦的小老头,身材矮小,皮肤黝黑,是个地道的本地人,那双小眼滴溜溜的一转,让人看不出为官护民的坦荡威严,倒是多了几分生意人的市侩与精明。

    牛轲廉和玉家有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渊源,傍着玉家,让他在玉西城守的位子上一坐便是十数年。

    十多年不升不贬,不过是个五品小官,但掌管边贸得到的利益,却远远不是一个五品小官的俸禄薪饷能够比拟的。

    摄政王上位一个月,实行官制改革,突然空降三品的“提督少卿”到这天高地远的玉西小城,让牛轲廉除了眼红嫉妒之外,更是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与恐惧——

    先有靖阳王接管西南大营,后有提督少卿掌控城防戍卫,加上摄政王又重用了彻查淮禹贪腐的邱敏汉,会不会下一步就要拿玉西开刀,整顿边贸

    如果真是自己怀疑的那样,眼前这位钟大人的来意不言而喻,必然是借着防城护民的幌子,暗查玉西的贸易往来、官税收支。

    但此次官改,设了“提督少卿”的重城要镇大大小小一共一十七座,会不会真是京中那位觉得玉西太过重要,才刻意做了此等安排

    不管摄政王秦君逸真正的用意是什么,牛轲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三品文治武官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继续肆意妄为、收受贿赂,将这玉西城的管辖权牢牢的握在手中,做个富贵闲人了……

    所以钟北亭的到来,让这位牛大人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整日整夜的忐忑不安、焦虑忧愁,大半个月来,竟是连一个整觉都没睡过。

    如今第一次见着真人,不知对方深浅,便话语中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试探,让前来交接设衙的钟北亭眯了眯眼,对玉西城守牛轲廉有了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

    摄政王在各大州郡设立提督少卿的本意并非打压文官,最终目的还是希望打破地方官治“一支独大”的局面,让州郡城守与文治武官相互监督激励,形成正面的积极效应。

    作为秦君逸拢在麾下的心腹之臣,钟北亭自然知道这位摄政王殿下的设想与打算,所以此次前来玉西就职,已然在心中做了最好与最坏的打算。

    能与城守牛轲廉互补共治、安守玉西,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他也不会无事生非,故意与地方官员对着干。

    可若对方存了为难的心思,多生阻挠,他钟北亭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自然会用雷霆手段,让对方知道传说中的“京城四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双方第一次见面,牛轲廉并未拿乔,只是客客气气的笑脸相迎,让钟北亭勾了嘴角,也给了一个笑脸,对着迎面走来的数人点头寒暄:

    “这位想必就是牛大人吧,晚辈初来乍到,惊扰大人了!”

    “钟大人客气客气,几位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说着身着灰黄军服的十数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迈过门槛,正式步入了玉西边城的政治官场……

    “听闻钟大人自幼在京中长大,眼界见识自是与我等乡野小民不可同等而语。玉西地处偏僻,也没什么好招待大人的,大人可不要嫌我这地方寒酸。”

    “呵呵”了两声,牛轲廉对着门外使了个眼色,便有身材纤细妖娆的婢女端着茶盏,款款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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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初来乍到(二)
    “接到京中文书就好。北亭一路上听闻幽南民风开放、百姓富庶,想必也是牛大人治理有方。”

    听见钟北亭赞扬玉西民治,牛轲廉连忙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心虚与慌张。然而一口茶水还未下肚,便又听那位提督少卿继续笑着说道:

    “在京的时候,多次听羿王殿下提起,说玉西是我南秦的西南门户,虽说这些年与南疆百族之间相处融洽,但毕竟是边疆重镇,城防安治理马虎不得。北亭这才本着为国效力的初衷,请缨南下,以不才之身,担了这‘提督少卿’的重任。”

    城防安治——与泱泱大国毗邻而居,那些南疆小族巴不得开关互通,以方便他们换取粮食油盐等生活必需品,又怎会在玉西城内惹事生非,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牛轲廉是土生土长的玉西人,这么多年从未见玉西发生兵乱,也想象不出这弹丸之地能发生什么影响城防安治的大事。

    再说百里开外还有驻守的青威军,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在玉西城中为非作歹

    如若只是为了“城防安治”而设劳什子“提督少卿”,不是显而易见的吃饱了没事干——多此一举吗!

    钟北亭见牛轲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讪笑,瞬间明白他心中所想。

    莫说是他了,恐怕被设了“文治武官”的州郡之地,所有人对摄政王的这次官制改革都是一样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吧。

    如今边地太平,看着无甚威胁,可这些安居一隅、只顾眼前利益的地方官员,又如何明白这个凋敝腐朽、不思进取的国家真正面临的问题

    北齐皇帝年事已高,太子齐无昭野心勃勃,一旦当权,十有要打破两国之间的平衡,率先对南秦下手,以扩展疆土,实现他的宏图霸业。

    如果齐无昭只是有勇无谋之辈,仗着北齐铁骑的厉害,从阙谷、束河强攻而下,南秦尚有青平青焰两军,可以抵挡一二。

    但若对方的心思再狠毒一些,派遣奸细混入南秦腹地,先引发民斗暴乱,再大军压境,来个内外夹击,在这场阔别了三百年的两国混战中,一向尊崇文治、不设州郡城防的南秦,又有多少抵御还击之力

    提督少卿的设立,一方面是对州郡文官、氏族势力的压制监督,一方面是对青平青威青焰三军的削弱分化,更重要的,却是在这十州百城之间,建立一种预警防备的机制,起到真正“防患于未然”的大用!

    牛轲廉体会不到摄政王此次官制改革的用意,自然觉得钟北亭就任玉西是对自己既得利益的侵犯。

    钟北亭也不是愣头青,当然不会与这玉西城守讲什么安国治邦的大道理,只是口中未停的同对方闲扯。

    “牛大人身为一方父母官,定当对玉西城了若指掌,北亭此次驻守玉西,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数载,日后免不得要多叨扰牛大人了。”

    这位新任的提督少卿话语间皆是客气抬捧,让牛轲廉感觉有些怪异,可若真要让他说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一时间心里像被猫抓了一般难受,嘴上又不能怠慢,只能继续迎合道:

    “大人客气客气了……”

    “牛大人性格爽快,北亭也甚觉合意,相信在牛大人的治理下,玉西定会更加的城富民安。大人日后得了机运,可不要忘了北亭。”

    “好说好说……”牛轲廉慌不迭的点着头。

    “北亭为官时间不长,说话做事有些直接,想必牛大人也是不会同北亭计较的吧。”钟北亭端着茶盏,也不谈城防交接的正事,就这么顾左右而言他。

    牛轲廉搓了搓手,讪讪道:“不会不会……”

    “不会就好。北亭此行匆忙,什么都没准备就被摄政王殿下催着走马上任,以至府衙还未建好,人就到了玉西城内。大人看北亭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连方向都认不全,想要租赁院子也不知上哪去弄,不知可否在玉西府衙中匀出一间,供北亭放些公文簿册呢”

    呃,这……

    牛轲廉听着一愣,心



第四百二十六章 深爱如长风
    钟北亭做东,在铜雀楼宴请玉西城守牛轲廉的消息不胫而走。

    玉西城守牛轲廉那是什么人——明着是掌管地治的五品小官,暗里却是这玉西一揽边贸大权的“土皇帝”。

    提督少卿钟北亭那又是什么人——摄政王新设的文治武官,位居三品、初到玉西,以城防安治之名,行监督分权之实。

    这样有着根本利益冲突的两个人竟会一见面就哥俩好的在铜雀楼饮酒作乐!

    关键还不是牛轲廉替钟北亭接风洗尘,却是那位新到任的提督少卿做东,宴请这位在玉西盘踞了二十多年的城守大人!

    消息一出,恐怕所有在背后观望的人都像金步摇这样,先入为主的有了自己的想法,认为这两人定是达成了什么默契,才这般一见如故、不分你我。

    然而站在窗边衣着简素的女人却看着手中的信件,一笑而过:“对上混迹京城的‘四霸’,牛轲廉还是嫩了些!”

    前来送信的云非有些不解,挠了挠头,将视线落在金夫人的身上:“不过是在铜雀楼请了一顿酒,难不成就能让牛轲廉松口、轻易将玉西的城防部署交出来”

    “牛轲廉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吐出吃到嘴的肥肉!”

    金步摇磨墨的手一顿,笑着瞥了云非一眼。

    真要一顿饭就能搞定,牛轲廉早就被人从城守的位子上拉下来了,还能一坐就是十多年

    “钟北亭宴请牛轲廉的目的当然不是联络感情,铜雀楼的一顿酒,不过是做些表面功夫,让玉西府衙的那些傻瓜放松警惕罢了”

    桌边的女人提起笔,润了些许墨,一边写些什么,一边口中未停的说道:

    “一群蜗居边城的小吏,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敌不过钟北亭那些忽悠人的手段。

    倘若这位新任的提督少卿在酒宴上灌醉牛轲廉,先让他应允交接一事,再伪造文书,糊弄府衙中没见过世面的文笔官爷,趁机强势分立州郡府卫;或者用些下三滥的招数,无中生有、制造出让对方不得不屈服的‘意外’,成为自己握在手中的把柄。

    就算牛轲廉再不情愿,等他清醒过来时,事情也早已成了定局,谁又知道到底是这位玉西城守醉酒之后犯了糊涂,还是那新来的提督少卿在中间挖坑设伏”

    “……”云夜不过随口举几个例子,云非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脸色讪讪的叹道:

    “原以为钟将军府出来的公子怎么也是行得端坐得正,没想到也会这般……”

    “这般什么”

    将手中信纸吹了干,对折后塞入信封,又在封皮上写下几个小字,桌案边面容皎皎的女子这才抬起头,笑着看向一脸感叹的云非。

    “官场政治本就黑暗,钟北亭只身带了二十人就胆敢赴任幽南,不使些非常手段,又怎能胜任这‘提督少卿’一职,替秦君逸担下这幽南边地的城防重责”

    “阿夜对钟北亭倒是一如既往的欣赏。”

    忽然窗外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屋内三人连忙扭头看去,但见一身明蓝锦衣的靖阳王殿下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书房外。

    男子俊朗如玉、面若春阳,无论眉梢嘴角,都是恰到好处的笑,却透出一股子酸溜溜的不悦。

    糟了……

    云夜看见那张隐隐泛出铁青的脸,心中一紧,连忙出声解释道:

    “这算哪门子的‘欣赏’!玉树云霜的事情有些复杂,离宗没办法再掺和其中,只能让玉家出面。一旦红鹤小玉府介入,必定要走官府的路子,今后若是钟北亭掌管城防安治,这件事最后还是要落到他的手上,我可是就事论事。”

    秦君璃一现身,金步摇便同云非相视一笑,识趣的往外退。

    窗外的男人也不走正门,伸手扣住窗棱、提气一翻,闪身就入了屋内。

    然而当他的视线从金步摇身上一掠而过时,却明显一愣,眯着眼看向桌案边浅笑盈盈的女人:“是她”

    云夜自然明白秦君璃说的是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桓绕在心头的疑惑一朝得解,那位靖阳王殿下中闪过了然与顿悟,撩着衣摆寻了地方坐下,没好气的哂道: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混乱玉西
    “你在外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就不怕邹渠、崔巍二人兵变造反,杀你个措手不及”

    云夜一边同外间的秦君璃说着话,一边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衣裙,走到屏风之后换上。

    虽然西南大营相距玉西不过百里,但以这男人频繁出现的架势来看,他这几日根本就没回过青威军驻守的腾平,而是一直在玉西城内打着转。

    “收复西南大营需要的是时间,我偶尔不在,昌裕王的那些老将们反而可以松口气,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我可不想仗还没打,他们就因为压力过大败下阵来。”

    秦君璃闲着没事,走到桌案边,拿起云夜先前写好的信封左右看了看,忽然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浓墨素纸,浅香暗浮。

    内容倒是其次,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上面那几个笔锋铿锵的小字——

    一笔一划似山如石,有种锐不可当的昭然气势,也不知师出何人,竟是与她内敛不显的性格如此大相径庭!

    然而云夜的注意力却在秦君璃最后的那句话上,眉头一皱,话语中便染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担忧:“南疆……真的会有战乱吗”

    “不好说,端看北齐的那位皇帝陛下什么时候翘辫子了。”

    这位青威军统帅说的轻轻松松、简单至极,屏风后的云夜却是对南秦北齐之间敏感而又复杂的形势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不出意外,太子齐无昭定是北齐下一任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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