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南北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然籇
这个时候的杨坚可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宇文邕面前唯唯诺诺的杨坚了,对于原来自己随意怎么辱骂威胁都只能瑟瑟发抖的杨丽华,宇文赟也不敢小觑。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不假,但是也很聪明。
“陛下三思。”宇文神举低声说道。
叹了一口气,宇文赟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不是那么狰狞,但是直接被宇文神举说穿了自己心底的畏惧和担忧,还是让他很难受:“天可能信任卿家”
这话说出来,宇文神举几乎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旋即直接跪倒在地:“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宇文赟微微颔首:“也罢,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先问问他们想要什么,又能够给我们什么,再说别的。”
宇文神举急忙点头:“臣必当不辱使命。”
而宇文赟咂了咂嘴:“听说江南女子最是温婉可人,不知道李荩忱有没有这个眼色”
宇文神举怔了一下,满头黑线。
陛下,您总得先了解一下现在的处境吧
好像你现在才是有求于人的吧
“能够铲除杨坚,天赏赐他一些金银也无大碍。”宇文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爱卿可以退下了。”
宇文神举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
李荩忱,那是何等的枭雄人物,现在更是坐拥偌大的大汉王朝,焉能一点金银就能让他如此费尽心思
他想要的,肯定远远不只是这些啊。
只可惜天真的陛下显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宇文神举郑重的一拱手,缓缓后退,而他在心里忍不住感慨一声:
某是宇文神举,不是宇文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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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是属于宇文赟的,而天宫侧后方稍微小一些的宫殿则是属于天元皇后杨丽华的
第1197章 朕是天
她的腿轻轻伸出,似乎想要再勾引宇文赟一下,同时手也搭在肩膀上,把衣衫稍稍往外推了推,露出来半截香肩玉臂,似乎只要宇文赟愿意,刚刚披上的衣衫随时可以再为了他褪下。
已经见识过不止一个男人的冯小怜,当然知道这些完全被下半身控制了的男人在真正想要的时候是什么都会不管不顾的。
“你们都退下。”宇文赟一挥手,出乎冯小怜的意料。
以冯小怜为首的女子同时躬身离开,对于这位生性暴虐的君王,他们早就已经习惯。
若是现在不听从他的命令,等会儿可就有苦头吃了。
而宇文赟看着冯小怜摇曳的身姿,回味一下刚才品尝的过程,露出陶醉的神色。难怪高家的那个傻子会为了这样的绝色而彻底沉迷,的确是一个令人爱不释手的尤物。
不过朕和高家那个傻子不一样,朕不能就这么被该死的杨坚给活生生压制。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的宇文赟三下五除二穿上衣衫:“宣!”
刚到知天命年纪的宇文神举也是北周的老将了,他出身宇文氏,但是只是宇文泰的族人,算不得什么直系亲属,不过从他的曾祖父宇文求男一代,这一支宇文氏就是北魏的高官了,其祖父宇文金殿是征南大将军,父亲宇文显和是大都督、卫将军,而到了他这里因为讨伐北齐的战功而升为柱国大将军,封爵也从父亲的县公变成了郡公,可以说是皇室旁支之中最为显赫的一个。
而宇文神举当初讨伐北齐的时候是追随着宇文邕走的北路直接进攻并州,所以和走南路的宇文宪关系并不非常亲近,反而身为宇文家族的旁支,他们家能够走到今天,和宇文邕的扶持有很大的关系,因此宇文神举对于宇文邕很是忠诚,这种忠诚自然也就延续到了皇室的直系继承人身上。
不过宇文神举对宇文邕忠诚,不代表就对宇文赟忠诚,相反,宇文神举曾经多次对于宇文邕把本来就“劣迹斑斑”的宇文赟立为太子表示自己的反对意见,与此同时还有宗室之中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将领也表示了相同的担忧,只可惜宇文邕的突然病逝让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
宇文赟本来就是小肚鸡肠之人,对此自然不可能不记恨,历史上虽然宇文神举几次表示退隐之心,以求能够避免被宇文赟迫害,可是最终还是被宇文赟赐死。
只不过现在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宇文宪的反叛导致杨坚的野心过早的暴露出来,而且杨坚不得不通过完全掌控朝政的方式来和宇文宪对抗,这更让沉迷于酒色之中的宇文赟感受到了危机和压迫。为了能够对抗杨坚,宇文赟也在尽最大可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宇文神举虽然曾经对他很是不满,但是毕竟还是宇文氏的宗室,毕竟对于皇帝还是忠诚的,所以宇文赟自然而然的也把宇文神举当做自己可以团结的对象。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在对付杨坚上肯定要比自己来的靠谱。
宇文赟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而这大晚上的宇文神举跑过来求见自己,肯定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因此即使是宇文赟很迷恋于美酒佳人,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脑袋而爬起来见宇文神举。
“臣参见陛下!”宇文神举大步走进来。
他也是过来人了,这空气之中的脂粉气息还有那更加浓烈的男欢女爱之后留下来的气味一下子就可以察觉出来。不过宇文神举并没有多说什
第一一九六章 从夫还是从父
这偌大的后宫之中虽然有很多杨坚的眼线,但是真正掌握实权、并且能够直接获得宇文赟身边第一手消息的,还是杨丽华。
只不过长期以来杨丽华并不非常乐意作为父亲的探子,而在目睹女儿经历了死亡威胁之后,独孤氏坚决把保护女儿的安全作为己任,因此杨坚这个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妻管严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眼线还是存在的,所以他们在收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还是会跑过来报告杨丽华,毕竟在这后宫之中,他们要想真的平安无事的生存下去,还是少不得杨丽华的庇护。
现在如此重要的消息送过来了,轮到杨丽华来决断自己是不是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现在父亲还在潼关,若是宇文赟和宇文神举真的在谋划什么事情,那么趁着父亲还没有回来之前的确是最佳的时机,若是自己的动作慢了一些
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是宇文家的人,是当今皇后,这样岂不是等于把宇文家给出卖了么
杨丽华自从十三岁嫁给宇文赟以来,哪怕是宇文赟一直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正妻,杨丽华也一直以宇文家的女人而不是杨家的女儿来要求自己,出嫁从夫,这本来就是古往今来的规矩,杨丽华从小接受的也是这样的伦理道德教育,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现在事关父亲和夫君的斗争,自己
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帕,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旁边的几名婢女也都紧张的看着杨丽华,若是真的让陛下察觉到了什么,那么别说消息送不出去,他们这些人恐怕也都没有好果子吃。而且就算是消息送出去了,只要没有办法阻止宇文赟,那他们也是首当其冲,宇文赟或许收拾不了杨坚,但是收拾一下他们这些耳目还是很简单的。
因此大家也都焦急地等待着杨丽华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这个判断显然不仅仅是关乎着更宏大的宇文宪和杨坚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还关乎着在场他们这些人的生死性命。
杨丽华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婢女和内侍们正在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己,杨丽华当然清楚他们在担心什么。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这个时候真的要派人出宫,本身就是冒险的事情,哪怕是杨丽华不去找杨坚留在长安城的心腹郑译等人,而只是单纯的派人去找独孤氏。
因为杨丽华也不确信皇宫之中到底有多少人忠诚于自己的爹爹,又有多少人实际上是夫君的手下。
而且更重要的是,夫君若是真的听到了什么风声,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应该就是自己,到时候这个残暴好杀的夫君又会把自己和在场的这些人怎么样
一时间杨丽华觉得自己真可谓进退两难。
似乎不管自己怎么做,横竖都是一场赌博,甚至横竖都是一个死。
对于杨丽华来说,如果真的让她选择的话,她是多么的想让自己置身事外。一边是把自己当做工具以求能够和皇室挂上关系的父亲,一边是早就已经冷落自己、若不是因为杨坚还在早就已经想要把自己废掉甚至是杀掉的陛下
不管自己站在哪一边,似乎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一时间杨丽华想到了当初东汉的最后一任皇后曹节,她虽然是曹操的女儿,但是在自己的哥哥曹丕向汉献帝索要传国玉玺的时候,曹节却坚决的站在了献帝的一边,不惜用生命保卫大汉仅剩下的一点儿尊严。当然在真正的强权面前她还是屈服了,不过最后曹节依旧和汉献帝一起前往山阳度过余生。
杨丽华并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那一天,她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有着
第一一九七章 楚囚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软绵绵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的双腿,中年人忍不住苦笑一声:“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已经不仅仅一百天了,看来某是真的不行了。”
这中年人正是尉迟迥的长子尉迟宽,尉迟宽是在当初李荩忱攻破襄阳的时候被俘的,他为了掩护尉迟顺逃走而折返吸引追兵,最终因为抗拒抓捕而被打断了腿。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能够重新站起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因为他这尉迟家嫡长子、正牌继承人的身份实在是敏感,所以李荩忱并没有直接让他和尉迟家的其余家眷住在一起,而是单独让他待在这个通事馆旁边的小院子中,毕竟他嫡长子的身份对于尉迟家来说当然要比剩下的那些家眷都来得重要。
在之前大汉和宇文宪关系紧张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尉迟宽这个几乎等于被软禁起来的要犯,现在双方总算是签订了和约,所以李荩忱允许尉迟炽繁过来看看这位自己的大舅哥、她的亲兄长。
尉迟炽繁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而尉迟宽看了她一眼,或许是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和什么人说话,他一时间讷讷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只能勉强说道:
“某这每天看看书、品品茶,也挺好的,没事。”
“伯父!”尉迟炽繁终于忍不住了,捂住了嘴。
自己的这位大伯父虽然身体稍差一些,但是一向温文尔雅、为人和蔼,并且熟知军略,尉迟迥的几个儿子,包括自己的父亲、年轻气盛的尉迟顺,对他都是言听计从,而现在堂堂尉迟家嫡长子,竟然变成了半个废人,看到这一幕,尉迟炽繁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而尉迟宽微笑着说道:“小繁,没事的,人固有一死,某已经竭尽全力,在襄阳之战败给李荩忱,某输的不冤枉,而且也正是因为某回头,才救下了你爹爹,有他跟在父亲的身边,某方才放心啊。”
“可是伯父”尉迟炽繁知道自己失态了,擦了擦泪水。
尉迟宽笑着打量她一番:“李荩忱有没有欺压你”
“陛下对妾身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尉迟宽点了点头,“晋陵也快百日了吧,下次来的时候抱过来让大伯父瞧瞧。”
尉迟炽繁急忙点了点头:“伯父,快坐下吧。”
“无碍。”尉迟宽撑着拐杖踏过地上的积雪,“也已经许久未曾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这人也不能总是坐着。”
顿了一下,尉迟宽看向尉迟炽繁:“李荩忱让你带什么话来”
尉迟炽繁微微错愕:“伯父你怎么”
“虽然不过是一介手下败将,但是这点儿数某还是有的。”尉迟宽笑道,“应该是和爹爹有关的吧。”
“啊是!”尉迟炽繁急忙说道,“现在祖父和爹爹正领兵在洛阳,之前大汉和齐王互换武器和南阳城外的几座城池,就是通事馆的许善心许君和祖父谈的。”
尉迟宽低声说道:“李荩忱想要通过某来劝降祖父和你爹爹你可以告诉他,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尉迟炽繁摆了摆手:“陛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要侄女来问问大伯父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另外问大伯父是否愿意见一下家人。”
“什么!”尉迟宽怔了一下,激动的看过来,刚才那个仿佛对一切局势都洞若观火的中年男子转而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思乡游子,“你刚才说什么”
“陛下问大伯父是否愿意”尉迟炽繁急忙重复一遍,不过很快就被尉迟宽打断。
“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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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新生
雪后的建康府,一片安宁祥和。
李荩忱一身白袍,除了衣服下摆上绣着的一条舒展的金龙外,再无标记能够证明他皇帝的身份。而跟在他身边的萧湘也穿着一身白衣,衣襟上点缀着几朵红梅,为她平添几分可爱和活力。
青山掩映之间,可以看到黄墙出现在山中道路的尽头。白雪覆盖在树枝上,也覆盖在那黄色的墙上,再加上墙根下怒放的几朵白梅,恍如仙境一般,这让李荩忱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后世黄螺上一种流行的说法。
一下雪,南京也就变成了金陵。
而现在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也正是雪后的金陵。
金陵书院就在前面,这里是金陵的石头山,也是李荩忱曾经参与金陵诗会的地方,自然也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代表着金陵城和金陵城的文化。金陵书院选择坐落在这里自然也考虑了这些因素。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山上有几个破败的寺院,经过整修之后可以直接作为校舍。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李荩忱也是曾经围绕建康府走过的,建康府周围的寺庙数量真的要远比后世多得多,更遑论整个江南了,毕竟在东晋以及南朝初年,建康府都是南北对抗的第一线,更加军事化,而文化更加繁盛的实际上是更往南的吴地和越地,比如吴郡,比如会稽和山阴,著名的《兰亭集序》就写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因此相比于建康府,继续向南,这些寺庙显然更多,而且大多数都已经在侯景之乱之中被破坏和荒废。
这些破败的寺庙,似乎也是南朝国势的象征,南陈虽然还在东南苟延残喘,但是终究不是那个曾经几度收复中原的南朝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南陈的颓废,才能给李荩忱进取的机会,而现在这建立在原本寺庙上基础上的学院,又何尝不是代表着一种文化的新生。这代表着当朝以及众多的文人士子,已经不再祈求通过神魔的保佑来获得平安,而是想要通过获得更多的知识以让自己走得更高更远。
这是一个王朝在原本废墟上的新生,也是学问的重新萌芽。
拾阶而上,李荩忱已经看到了前来迎接的人。
现在还没有到上元节,书院还在放假。在年前和元旦大典上,朝廷已经因为书院明年参与选拔人才的事情闹翻了天,甚至那些不知道好歹的东南士族还意图串联起来反抗,结果谁知道竟然被已经拿捏到他们底细的李荩忱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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