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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之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天府酒客

    春风继续道:“旧纪元时,没人把理疗师当医生,那时医生多,二者分工也明确。但现在是末世,活人都没多少,更别说医生。现在没人去细分了,甭管医生、护士还是理疗师,统统叫医生。”

    逢不识竖起一根拇指,这话他爱听。

    春风很严肃地强调:“在我看来,你就是医生。”

    逢不识知道春风在绕他,但他依旧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春风一本正经地说:“淡雪骄是病人,她的病症是感受缺乏型唤起困难机能障碍综合症。”

    逢不识失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字面意思。”春风猛吸了口烟,将烟头在烟缸里掐灭,“但是,你给她做了几次治疗,就唤醒了她的本能和欲……愿望,疗效显著。现在,她已经不是冰了。你只需要再给她做几次深度康复理疗,她就能彻底痊愈。逢兄,这病已治好了大半,就差一剂猛药,要你不给治了,那就太可惜了。”

    “别说,你小子说的还真他妈有道理。”

    “那是。”春风得意道:“你顺便还可以做个课题,就叫《促使括[约]肌协调的刺激机理及其临床应用》。”

    “爬!”逢不识一巴掌拍向春风的顶瓜皮,却拍了个空。

    春风站在十来米外哈哈大笑:“逢兄,你是好医生,不要流于表面,要有深度。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逢不识拿起烟灰缸作势要砸,春风笑着逃远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有病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已深,某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底是普通人,没有圣人的道行。春风的一番话,让逢不识心里有了悸动。

    上半夜,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替人治病的问题。春风关于理疗师也是医生的论断,已经深深植根在他心里。

    到下半夜,他想通一个问题。无论自己是不是医生,总要先弄明白对方是不是有病。真有病,试试也无妨。但没病,那就不能乱来。做人不能太春风

    逢不识终于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已临近中午。和主人家打了声招呼,逢不识便由王蓓蓓和春风陪着上街去了。

    王蓓蓓还在生气,本不想搭理逢不识。但工作和职责在身,不容她使小性子。逢不识是自己叫到江夏来的,由头还是旅游,让他天天猫在上官旭家里给人按摩,说不过去,游玩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不过王蓓蓓对江夏也是两眼一抹黑,来了江夏她只去了四处场所浪吧、秦元元的公寓、游艇和上官旭的别墅,所做的运动也十分单一。好在春风毛遂自荐,说要给逢兄做导游。

    恰巧秦元元和上官旭今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陈安妮则是这几天发力过猛,需要用美容觉来恢复精力和体力,便由得三人去了。

    春风开着电动车带两人兜风,逢不识坐在副驾位置,王蓓蓓坐后排。

    在书院的时候,天上飞的车他们经常坐,地上跑的车却没碰过。春风和王蓓蓓的驾驶技术都是通过特工训练手册的模拟系统获得的,第一次实操驾驶,川流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对他们来说是颇为新奇的体验。

    逢不识却始终愁眉不展,冷不丁冒了一句“春风,你说淡雪骄真有病吗”

    春风哈哈笑道“逢兄,还想这事呢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主动”

    “去,去瞎说啥呢有病,那得治,医者仁心,咱不能坐视不理。可要是没病呢也不能乱来啊,那不成禽兽了。”

    “哼,矫情。”王蓓蓓冷哼一声,四十五度仰望车窗外的天空。

    春风乜了一眼身侧的逢不识,“啧啧,逢兄,这话我不爱听,你当着两个禽兽的面鄙视禽兽,是想表明自己”

    “禽兽不如。”王蓓蓓接嘴很及时。

    “哈哈,蓓蓓深知我意。”春风又是一阵爆笑,“我说蓓蓓,你看我们情趣相投,思想合拍,要不你重新考虑一下我呗”

    “巭gu孬nao莪e嫑biao”王蓓蓓发出一串古怪的发音。

    “姑孬鹅表啥意思”

    “你的生物芯片里没有装字典吗自己查啊。”

    春风沉默半晌,怒道“你凭什么说我功夫不好王蓓蓓,我要跟你绝交。”

    王蓓蓓“嗤”的一声“谁乐意跟你交似的。任务一结束,我们马上绝交。”

    春风怂了“别啊,蓓蓓,我是想说跟你绝交那是王八蛋。”

    春风从后视镜瞄了一眼王蓓蓓,见后者表情淡然,不像是真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蓓蓓,史哥给你的通关奖励到底是啥回去带我见识一下呗。”

    王蓓蓓傲然道“也行,是该让你知道,世上的男人都是辣鸡。”

    春风头一缩“那还是算了。”

    逢不识急了,他打了个地基,结果两个禽兽盖的楼越来越歪,“你们说到底有没有病啊”

    春风和王蓓蓓异口同声道“你有病,下车。”

    逢不识傻了,哪有这么欺负老实人的车是绝不能下的,江夏这地儿,他人生地不熟。

    “不下车也行。到后座来,给老娘震一震。”王蓓蓓往后座上一躺。

    春风急于修好与蓓蓓的关系,也威胁道“去给蓓蓓按摩,不然我把你弹射出去。”

    交友不慎啊逢不识在二人胁迫之下,只能翻到后座,双手一颤,开始了他的理疗师工作。

    王蓓蓓欢快地叫了一声“舒坦,原来这就是车震啊。”

    一小时后,换成王蓓蓓开车,春风被车震。

    苦逼的理疗师,哪里是在游江夏,只是将工作的地点由按摩房转移到了车上。

    春风和王蓓蓓交换了三次,才意犹未尽地驱车返回湖景别墅。

    逢不识来到别墅客厅,发现淡雪骄已经来了。后者见到逢不识,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拉住他的手就往按摩室走,一边走一边说

    “你终于回来了,快,你一定要帮我。”

    逢不识皱眉,冠冕堂皇地说“我是医生,要我帮你,首先要了解你的病情。”

    淡雪骄焦急道“来不及了,等事后我在跟你详细说。”

    逢不识停住脚步,体现了一个医务工作者的原则和规范“这不符合诊疗规程,在治疗之前,我必须知道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淡雪骄快急哭了“求你了,之后我一定告诉你,一点不拉地告”

    话说到这里,淡雪骄身子突然一僵,原本生动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面孔越发僵冷,当真是月挂霜林寒欲坠。用了几天时间解冻的冰窟窿又重新被冻住了。逢不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旁边的陈安妮哀嚎一声“完了,完了,又发病了。”

    淡雪骄挺直了身子,迈着僵硬的步子向外走去。

    逢不识意识到不妥,伸手抓住冰窟窿,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安妮惊叫“别碰”

    陈安妮尚未说完,逢不识就觉一股大力从手臂传来,接着他的身子就倒飞出去。

    “小心。”春风大叫一声,八倍速启动,下一刻他出现在逢不识背后,伸手在他背上推了一下。手臂力量不是春风的长项,他不敢硬碰硬,稍卸去了一点力道立刻把手收回。再次发动疾速,向后退了数米,再卸力,再退直到他背抵住墙,退无可退,才硬着头皮去接逢不识。

    饶是春风在中途卸了五次力,但逢不识的身子依旧冲撞在他胸腹上,让他差点闭过气去。

    有春风的肉垫保护,逢不识没事,他爬起来,向门口看了看,哪还有淡雪骄的影子遂跑向陈安妮。

    春风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身子一闪,冲出了大门。

    逢不识问陈安妮“淡雪骄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这么大的力气我怎么觉得她她像传说中的僵尸”

    淡雪骄离开后,陈安妮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她白了逢不识一眼“什么僵尸你才僵尸。”

    逢不识没接话,等待陈安妮的下文。

    “我不知道雪娇得的什么病,她不愿说,说让我知道了会连累我。”

    “能具体说说情况吗比如她什么时候开始得病的,犯病周期,有没有看过医生”

    “我们是中学同学,从认识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是死党。她年轻的时候特别开朗”陈安妮陷入了回忆。

    淡雪骄曾经是个开朗热情的姑娘,她凭借出众的记忆力和档案管理业务能力,考入武备司,成为一名机要员。

    淡雪骄的转变是在七年前。武备司在东湖组织了一次团队拓展,带了五艘冲锋舟。淡雪骄所在的冲锋舟被什么东西撞翻了,五名同伴都获救了,独独不见淡雪骄。定居点派出湖警在东湖搜救了一天,宣布淡雪骄已遭不测。但两天后,满身泥渍的淡雪骄却出现在她的追悼会现场。

    大家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什么也不肯说。从那天起,武备司少了一个开朗乐观的姑娘,多了一个冰窟窿。同事们认为,过早放弃对她的搜救让她寒心,导致她性格突变。

    “肯定不是这样的。”陈安妮说,“大灾难夺走了她所有亲人,也没有击垮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被人控制了。”

    逢不识讶然“你都这么怀疑,武备司的人就不会怀疑了吗为什么还把她留在机要员的岗位上”

    “她每次发病都是在晚上,不在岗。你刚才也看到,她就像变了个人,力气大的不得了,跑得也快。头两次我们去追过,追不上,很快就被甩掉了。但她第二天一早肯定会回来,而且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一说,还真像是被人控制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寄生了。”

    “她向你求助,或许是你的震颤理疗能帮到她。她平时也喜欢用沙滩椅按摩,说这样会让她皮肤舒服点。”

    “她的犯病周期呢”

    “这个没准,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一个月两次也是有的。”

    逢不识陷入沉思,但陈安妮的线索,显然不足以让他理出头绪。

    好在陈安妮说,犯病后的失踪是暂时的。既然如此,只有等明天再说。

    逢不识这时才想起救了他的春风,转头去看,哪里看得到王蓓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把富士山的海拔又拔高了几厘米,嘴角却挂着冷笑。见逢不识的目光扫过来,她转身就走。

    逢不识急忙追上去“春史鹏飞呢”

    “切”王蓓蓓不屑道,“终于想起兄弟了他都追出去老半天了。”

    逢不识

    王蓓蓓又道“我说你这人就是矫情,你刚才着急的样子,哪里是医生对病人的态度”

    逢不识好尴尬,他真是把自己当医生的,可说出去没人信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方芳淓到访
    逢不识又失眠了,满脑子的问号。

    他想知道淡雪骄得了什么病致病原因是什么发病的诱因又是什么为什么她会认为自己能够治愈她

    不得不说,春风昨晚一席话,让逢不识彻底进入了医生角色代入,而且入戏极深。但无论他化身白衣使者的愿望多么美好和强烈,他终究只是个按摩师。因此,即便他脑袋想炸了,依旧是一头雾水。

    半夜的时候,逢不识的意识开始迷糊。上下眼皮往一块儿粘的时候,大脑传来警讯床头有人。这个意识一起,逢不识的睡意当即去了大半。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房间内的感应灯也渐渐亮了起来。

    他妈的,房间里还真有个人。逢不识大脑嗡鸣,嘴皮子因为发麻发木不停地颤抖着,震颤的频率比他的手还高。当他看清那人是春风,一颗心才慢慢安静下来。

    春风搬了把椅子,坐在逢不识的床边。小贼娃子自从得了商士隐真传,跳窗入室的本领炉火纯青,居然连灵敏的感应灯都没有惊动。

    “逢兄,你那小破胆该练练了。”春风在吓人之后,完全没有内疚的觉悟。

    逢不识等嘴皮子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才指着嘴巴强词夺理地说“我一个按摩师,练胆有啥用我在练习震颤技巧。”

    春风拍手笑道“如果嘴颤的功夫用在女人身上,肯定女人们个个都嚷着要嫁给你。”

    逢不识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抓起枕头向春风丢去,可春风连带着屁股底下的椅子都不见了,枕头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啥也没砸到。

    逢不识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春风的影子,以为他从窗子逃跑了,正想去捡回枕头,肩膀被人在后面拍了一下,又把他吓得一哆嗦。转头一看,春风换到了床头的另一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脑袋一点一点,显得流里流气。

    “你这样会吓死人的。”逢不识怒道。

    春风咧咧嘴,也不再逗逢不识了,“我没追上淡雪骄。”

    老实人逢不识立刻忘了受惊的不快,惊讶道“以你的速度都没追上”

    “我的特点是瞬间爆发,不持久。”

    “难得听到你这么坦诚地陈述自己的缺点。”逢不识不失时机地抓住这句充满歧义的话作践春风,满足小小的报复快感。

    春风一愣,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但春风的聪明之处在于,错话出口,那就由他,绝不恋战。一味解释,只能越描越黑,倒不如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淡雪骄是顺着湖岸跑的,开始速度不快,但越跑越快,到后来速度都快赶上准主母了。”

    逢不识咋舌,准主母柳莹,奔跑起来时速不说两百码,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春风继续说“跑到基地边上,我跟丢了。四米高的电网,她噌地跳出去了。”

    春风随后去了淡雪骄的家里,一直等到半夜她回家睡了才离开。“她回来的时候和普通人没区别。”

    逢不识对淡雪骄愈发地好奇。

    第二日晚饭后,淡雪骄来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发福的中年妇女,身后跟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一条牛犊大小的德牧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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