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嫁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星辰微闪
隋风又拿出一封信来:“放在锦盒中一起送来的。”
燕柒打开看了,片刻冷笑一声:“消息倒是灵。”
隋风疑惑道:“什么意思”
燕柒道:“他信了那些关于我要夺嫡的传言,所以送一尊翡翠赖,投石问路。”
隋风听得皱起了眉,神色肃然道:“难道他还不死心”
燕柒想到万寿节时汝州送来的那柄剑,凉凉哼笑道:“应该说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放弃过。”
隋风嗤之以鼻:“他连封地都不能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就算不能取利,看看父子相残的戏码,那也是极痛快的。”燕柒说着把信放在烛焰上,烧了个干净。
隋风觉得燕柒的这个猜测极为贴切,皱眉道:“那这摆件怎么处置”
燕柒看着摆件,眸光深了深,眼底浮现纠结与挣扎。
隋风看着他的眸光,只觉心惊,难道他
燕柒看了会儿,收回了视线,淡淡道:“成色这么好,不卖就可惜了。”
隋风大松了一口气。
忙不迭的把东西放回锦盒中:“我这就让人送去玉行。”说完抱着出去了。
隋风离开后,燕柒眉间阴沉下来。
他第一眼看到这翡翠摆件时,想到的是那日在燕辜书房里看到的那个前程似锦的摆件。
文安王会拉拢他,就会拉拢别人!
燕辜是不是被拉拢的人之一呢
燕柒心中存疑,更觉得这件事是个不小的隐患,可他该告诉谁皇上还是太子
想到这二人,燕柒心中怒意翻腾起来。
百香走了进来,恭声道:“公子,福子公公来了。”说着侧身让出了路,请着小福子进去。
小福子笑吟吟的给书桌后的人请了安,道出了来意:“皇上请公子进宫。”
燕柒靠进椅子里,面上同样是笑吟吟的:“进宫做什么”
小福子语噎。
那赐婚的圣旨可还在勤政殿的案头摆着呢。
皇上请他进宫,自然是要他接旨的。
只是这话他却不敢告诉燕柒,不然他就是请了神仙下凡,也请不动燕柒进宫的。
燕柒眸光深冷,唇边笑意泛凉:“我还有事,改日进宫给皇上请安。”说着站起身,招呼着百香离开。
走出几步又站住脚,朝百香伸手道:“银袋儿。”
百香不解其意,但还是立刻从怀中掏出银袋儿递给了他。
燕柒转手一抛。
第四零六章 父子离心
小福子眼疾手快的接在了手里,沉甸甸的。
他茫然道:“公子给奴才银袋儿干什么”
燕柒道:“赏你了。”说完施施然的离开了。
走出商行,燕柒坐在马背上有一会儿没动。
百香知道他在纠结,上前道:“公子别想了,该回家了。”
燕柒瞥他一眼,马鞭一甩,马蹄踏在雪地上,冷冽的寒气吸进肺里,清凉感消减了胸腔中的烦躁。
大雪,街上行人极少,燕柒的马又是良驹,跑起来能甩普通的马半条街。
百香追的辛苦:“您慢着点!”
马若再雪地里摔了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商行里,小福子欲哭无泪,一边把银袋儿揣怀里,一边嘟囔道:“奴才不要赏,奴才想要您进宫。”
垂首丧气的进了宫,到了勤政殿外,抬手搓了搓苦巴巴的脸皮,挤笑进了殿。
可他知道,不管笑的多么喜气,这顿骂是免不了的。
这边燕柒直奔到了万花楼,翻身下马,掸着身上的血沫等着尚在半条街外的百香。
百香终于赶到,看了眼万花楼的匾额,无奈道:“公子怎么又来这儿了”
燕柒道:“咱俩身上都没银子,除了这收留咱们,还有哪”
百香无语片刻,道:“可以回府的。”
燕柒没理会这句话,抬脚进了楼。
百香叹了口气,跟着进去了。
燕柒出现在米粒街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
杨平福听到传言后吓得脚都软了,忙让人去查究竟是谁活腻歪了!
调查回来却被告知不是营里的人传出去的,而是当日围观的百姓。
想着太子对他的警告,杨平福觉得有必要去太子府解释一下。
米粒街的消息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太子在勤政殿狠挨了一顿训斥。
出宫后太子意识到,燕柒就是故意的。
他明白米粒街的传言一经传开会传得有多么不堪入耳,但他不在乎。又或者他本就想把自己搞的臭不可闻,让全京城的姑娘不敢嫁,逼的父皇不得不允了他和姜零染
他也明白,自己会因此事而被父皇训斥,但他还是做了,只因他觉得自己和石阡的事情有关系。
太子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到什么程度。
又想起了在燕府时,他说:你们该庆幸我还愿意用小孩子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太子站住了脚。
送太子出宫的小太监看太子站住脚,疑惑道:“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太子站了会,望着纷扬的雪花匀了几次呼吸,转身往回走。
小太监忙撑伞跟上,想问,但看太子神色极差,唯恐惹了太子不快,又把话咽了下去。
太子重新去了勤政殿。
皇上看他回来,有些不解。
太子上前几步,掀着衣摆跪了下来:“儿臣有话想和父皇说。”
皇上隐约猜到了他要说的话,不觉眯起了眼,抬手屏退左右,而后不怒自威道:“说吧。”
太子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儿臣以为,石阡之事,您不该!”
皇上轻哼了声,没什么情绪的问:“你在教朕”
太子摇头,声音低沉了些:“儿臣只是不想看到父子离心的一幕。”
皇上不以为然,嗤笑道:“一个女人罢了。”说着看到了案头的明黄卷轴,眸光阴沉下来。
转开眼,接着又道:“朕瞧着,那吕家的姑娘就比她强。”
“他现在不过是在闹脾气,等过几日他自然就会想通了。”
太子笑意无奈。
“儿臣也觉得世间多得是好姑娘,可儿臣却独独中意太子妃。”
“她们再好,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同理,吕家的姑娘再好,子安也不会喜欢的。”说着顿了顿,诘问道:“难道父皇就不曾动过心”
皇上听着他的话,脸色已是阴沉了下来,及等听完最后这句,拍桌怒喝道:“你放肆!”
太子伏地告罪,但仍是说道:“父皇别在自欺欺人了,那赐婚的圣旨,子安是不会接的!
皇上抓起一本折子砸下去:“给朕滚出去!”
太子说完了该说的,磕了个头,起身退了下去。
吕府,上房里哭闹不歇。
吕熙摇着母亲金氏的胳膊,哭哽道:“他养妓子也就算了,他竟还去米粒街玩男人”
“女儿现在成了全京城嘲笑的对象了!”
金氏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道:“那只是传言,如何能当真”说着狠狠瞪一眼吕熙的两个大丫鬟,冰兰和秋夕:“是谁在姑娘面前嚼舌根了!”
二人得了这一眼,吓得心都停了,忙摇头道:“奴婢不知啊!”
吕熙看金氏还要遮掩隐瞒,哭的更是崩溃委屈了:“母亲这是在害女儿啊!”
燕柒为了一个男宠争风吃醋继而大打出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金氏听后本就烦躁,眼下被吕熙哭的更是焦心。
听她这般说,又惊又怒道:“休要再胡言乱语!”
“皇上亲自赐婚,这是多么光耀的事情如何能说是害当心这话传到皇上耳中,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吕熙听了只觉得金氏是在卖女求荣。
怒道:“我不管!反正我不嫁,谁爱嫁谁嫁去!”
金氏看她这般,仅有的一点耐心也耗光了,甩开她的手,冷道:“圣旨已接,他就是个死人,你也要嫁!”
吕熙被金氏这冷漠的样子吓住,又被这一句话砸的难以回神,半晌未语。
话出口,金氏就后悔了。
发生这种事情,最难过的莫过于吕熙了。
只是,圣旨怎可违逆
看她吓得呆住,金氏心疼不已,侧首吩咐冰兰道:“扶你们姑娘回去!”
冰兰和秋夕忙应是,扶着吕熙回去了。
不多时,吕淮平回府。
金氏看他神色灰败,紧张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皇上找你是为了什么”
吕淮平在椅子上坐了,摇头叹气道:“皇上赏了些东西。”
金氏扭头看到管家手里捧着的锦盒,面色也跟着灰败起来。
这个时候皇上厚赏,是安抚之意。
既是安抚了,便是婚事照旧的意思。
她的宝贝女儿,当真要嫁给那样一个品行不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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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 保命需趁早
朝觐述职结束,楚元卿忐忑等待结果。
期间又携着银票去了程止府中好几次,程止却再未见他。
不仅程止,所有朝官都对他避而不及。
就连如今被困府中的瑞王,都不愿增添他这扇羽翼。
楚元卿的感觉极其不好。
当初被程止见过后,从心底升起的那一丁点的自夸,被眼下的情况消磨的一点不剩了。
高氏每日吵闹不休。
楚元卿再也忍不下去,短短几日,二人狠吵了好几次。
高氏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气的当即便带着家仆出京去了。
昌乐坊的楚府只剩楚元卿一人形影相吊,极其凄凉。
又隔了几日,吏部下了书文,楚元卿依旧回归原职。
楚元卿暗暗的松了口气。
如今他已不求高升,只求能保住已有的。
已近腊月,且书文已下,楚元卿不敢多做滞留。
出京的前夜他去了程府,程止没见他,只让管家告诉他,踏实做事,好好做人。
个字,带给楚元卿羞于抬头的难堪。
在周管家笑意吟吟的表情下,楚元卿僵硬的转身,离开了程府门口。
老侯夫人的希望落空,冲着郑清仪发了好大的火。
楚元卿不能留京高升,最难过的莫过于郑清仪了。
她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大张旗鼓的去认亲,应该私下进行这一切的。
可这一切都是老侯夫人的意思,她是错听了老侯夫人的话,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眼下她受损最严重的,却还要被老侯夫人骂!
郑清仪咽不下这口气!
当即便呛声回去,指责老侯夫人不讲理,为了一己私欲害的楚元卿铩羽而归不说,如今倒又来怪她!
老侯夫人也是有过儿媳的人了。
姜零染一个正经的将军府嫡女,在她面前那次不是乖乖的立规矩!
如今一个从花楼里捞出来的妾倒是要翻天了!
老侯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怒斥道:“他自己修身不正,收受贿银被吏部查得,怎能怪的了别人拖累”
“皇上若不是看在候府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表哥能保留原职、活着出京呢!”
郑清仪被这话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后来再没见过楚元卿,并不知他是否真的收受了贿银。
更不知道这传言的真实性有几分。
但眼下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成真了。
且楚元卿已经离开了京城,就是自辩都不能够!
老侯夫人看她语噎,心下痛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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