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嫁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星辰微闪
督察院御史万冗与姜家交好多年,孟致沛当初不做人事,欺负姜零染之时,万冗就多番弹劾。
不过后来二人和离,这些弹劾折子也就压下不提了。
眼下孟致沛有了大错漏,万冗就看着
。
第四一一章 分红
夏恽眯眼哼了哼:“怎么没有光今日早朝就有四人弹劾,全是万冗的心腹!”
说着面上略有些凝重:“太子党之中也有几人附和。”
太子看重姜霁,这是众人皆知的,太子的人说话,每个字都是揣摩了太子的意思的!
看来太子容不下孟致沛!
也是,太子那样克己守礼,自然是看不惯孟致沛的。
既是如此的话贾六语气肃然:“那皇上是何态度”
夏恽摇头哂笑道:“皇上的脾性你还不知道吗说好听了是温厚,说难听了那就是优柔寡断。”
“孟致沛这等烂货不趁早的撸了侯爵,还留着恶心谁”话到最后有些怨怪。
若皇上出手,他哪里还用这么费心费神!
贾六不认同这话,凝声道:“皇上近些年可比年轻时多了不少的雷厉风行,优柔寡断这个词,已不合适。”
夏恽头疼的敲着桌子道:“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贾六忙言归正传,道:“依我看,皇上仍旧有保下孟致沛的意思。”
夏恽皱眉道:“此话怎讲”
贾六道:“事实确凿,御史弹劾,可皇上仍是压下了折子,这还不能说明心意吗”
夏恽道:“可我倒觉得皇上这是要明晓案情,所以才暂且压下了。”
贾六嗤笑道:“明晓案情还不容易再差劲也是个侯爵,若真要办他,早三司会审了,想想当初的安禄伯!”
看到夏恽神色一正,贾六又接着道:“可皇上却质疑大人有没有能力。若没有,他再让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参与。”
“这意思就是要这案子在京兆府了结了。”
夏恽品着这话,深觉有理。
委顿的神色瞬间鲜活起来,坐直了身子,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这个道理。”
贾六看夏恽明白,道:“大人还是亲自去一趟平肃侯府吧。”
“确该如此,确该如此。”夏恽点头说着站起了身,整理后往平肃侯府去了。
隔两日,平肃侯府交出一个小厮,案子结了。
皇上神色淡漠的扫了眼夏恽递上来的结案折子,合起撂在一旁了。
临到年关,安曲把铺子里的分红整理出来,送去了二和街。
姜零染看着安曲捧在手里的一沓子银票和一本账册,平抿起的嘴角微微翘起,接过后道:“当初只是为了一时好玩,眼下已经挣了不少银子,再多得,便是于心不安了。”
“安掌柜下个月不必再送分红来了。”
安曲一愕,姜零染这是要退出的意思吗!
眨了眨眼,脑子极快的转着,忙接话道:“这是大事,在下做不得主。”说着又提议道:“姑娘不妨去和家主商议”
言下之意,他是小喽啰,别用这种行差踏错就丢性命的事情难为他。
姜零染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安掌柜只把我的意思说给他听,他不会怪罪你的。”
安曲觉得姜零染素日里温温吞吞的少言少语,但真决定了一件事情,那是很难改变的。
看她坚持,他不好强硬的去反驳,踌躇着点了点头:“在下会去禀报给家主知道的。”
离开二和街,安曲去了商行。
年关,各州府的账册都送进了京,燕柒忙的团团转,已经在商行里待了两个日夜了。
瞧见安曲来,想到这两日是他送分红的日子。
低下头继续去看账,期间混不在意的说道:“她说什么了”
安曲正发愁着怎么和燕柒说,听他问,只好如实答了。
燕柒听完无甚反应,看账的眼睛没停,左手拨算盘珠没停,右手记账也没停,好似没听到一般。
安曲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心中愈发的忐忑,求救的望向隋风。
隋风看一眼燕柒,又看着安曲道:“家主不说话,那就是不同意的意思,接着给。”说着挥了挥手。
安曲说着:“在下明白。”行了礼后麻溜的退了出去。
燕柒连头都没抬,好像安曲从来没走进来一样。
隋风看着他,在心底叹了一声。
他看人还算准,那次他亲眼见了姜零染为了燕柒的安危而忐忑伤心的模样,便知是爱极了的。
很难想象她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玩弄燕柒感情的人。
但事实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且燕柒在他面前一次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私下里谁若提一个字,他那双眼立刻扫过来,能冻死人。
王路没想到孟致沛杀人的事情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揭过去了,一时心中愤懑。
本还想着让平肃侯府在京城的注视中热热闹闹的过个年,等到开春,他再痛快的打出下一张牌。
钝刀子割肉,才算是痛快,解恨!
但眼下他心中怒火翻腾,已是忍不下去了。
只是,谁来揭这张牌,倒是要好好的考量考量。
若郑清仪没死那么快,倒不失是一把好刀,可惜了。
他思忖着,走出了屋子,往后院瞿莲居住的院子去了。
前段时间郑清仪得势,第一个下手收拾的就是瞿莲。
瞿莲无法,只得去老侯夫人面前跪着求庇佑,老侯夫人却根本不念旧情,给了罚不说,眼下病了连药都不给。
王路并不相信瞿莲,同样的,瞿莲也不会相信他。
若自己选了瞿莲去揭那张牌,瞿莲反口卖了他的可能性反而高一点。
所以才会有人说,死人的嘴最是牢靠。
瞿莲的尸体是两日后被去送饭的小丫鬟发现的。
府里的人跟着主子的态度行事,对瞿莲,该给的一日三餐不给,不该给的一日三顿还要有余。
但厨房也怕出人命,更怕损阴德,隔两日会去送一次饭。
这次,小丫鬟推门进来,一眼便瞧见了悬在梁上的人。
吓得眼睛一翻,登时昏死过去了。
厨房看人久不回,便去找。
尖叫哭喊远远传开,引的四下去看。
后院彻底的热闹起来。
不仅是瞿莲的死,还有瞿莲死之前留下的一封血书。
血书上写着,老侯夫人不仁不义,她替她遮掩秘密多年,却得了这般的苛待。
她心中怨恨,所以在死之前,留下血书一封,道出心底的秘密。
孟致沛不是老侯爷的儿子,而是老侯夫人与李老道所生。
一家子全是脏胚子,做尽了恶事,后面又写着诅咒云云。
第四一二章 解决
犹如炮仗在耳边炸燃,巨大的响声震的孟致沛耳朵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回神。
他怎么可能是李老道的儿子呢!
这怎么可能呢!
必然是瞿莲那贱人不甘心自己死,故意造谣,抹黑他,抹黑候府!
一定是这样的!
孟致沛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他又想到了这些年老侯夫人对李老道无微不至的照拂,以及他屡次对李老道冷嘲热讽时老侯夫人的愤怒训斥。
他不止一次的纳罕,一个早年间陪父亲炼过丹药的小道,后来还曾逃了,回来后投奔了母亲,母亲念在父亲的面子上帮就帮了,可值得做到如此吗!
却原来…孟致沛心中隐约生了个念头,让他恶心的想吐,立刻就要去上房问个清楚。
王路忙拦住了“侯爷,为今之计是要先把事情解决啊。”
“众口铄金,纵使假的,也会被人传扬成真的了!”
“再者,这样可笑的言论您怎能大咧咧的去问老侯夫人她那么尊贵,那里能听这样的污言秽语!”他真诚的说着,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孟致沛想去问,却又不敢问,他怕老侯夫人说出他不愿面对的回答。
听王路这样说,他点了点头。
不问也好,就当是给她留些体面吧。
而后又问王路道“怎么解决!”
他说着用力的拍打着脑袋“我现在脑子里乱的厉害。”
王路巴不得他乱。
心中激动的颤抖,面上却尽是感同身受的忧愁,沉声道“把罪魁给解决了,这件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孟致沛听他说罪魁,很是满意。
李老道就是让他难堪,让候府丢脸的罪魁!
可是若杀了…孟致沛皱眉道“我若现在若杀了他,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能杀!”
王路没想到他还有点脑子。
思忖着又道“那就不杀。”
“不过,候府养着他多年,眼下因他言行有失而闹出这样不堪入耳的传言,他罪难推卸!”
“侯爷心善,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却不能再待在京城里了。”
“不然于您,于老侯夫人,都是难堪!”
孟致沛眼睛里冷光迸发,切齿,恨声道“说得对!”
“这死老道我多看一眼都恶心,让他滚,滚的远远的!”
王路颔首,恭敬道“是,小的这就去办。保准妥帖,侯爷您放心。”
孟致沛点头,心底的烦绪略略疏朗了些。
王路离开后,孟致沛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想到了乱如蜂窝的府邸。
这几个月老侯夫人断断续续的病着,又没有个正经的女主人,这后院便愈发乱的不像样子了。
他又想起姜零染在府时,虚心认真的学习打理府邸的模样。
不知她听了这样的传言是何心情
会替他感到难过的吧…,她一向心善,最是看不得谁人身陷困顿。
在往事里沉浸了会,孟致沛哀哀的叹了口气。
搁下茶盏,他召集了府里的各个管事,让他们监督着府里的人闭紧嘴,谁敢胡言乱语一个字,一律杖毙!
自从孟致沛拿着斧头进了柴房,这府里的人便都怕他,听他说杖毙,吓得都是一哆嗦。
他们想说,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再拦岂不迟!
可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没人敢说。
孟致沛话落,忙都是应声称是,各自退下了。
一个多时辰,王路回来复命。
神情略有着古怪,孟致沛看出来了,问他道“怎么了是不是李老道不愿意出京”
王路摇头“他已经出城了!”
孟致沛点了点头,冷哼道“算他识相。”
王路哀沉着脸点头。
孟致沛瞧见他这张丧气的脸,皱眉不悦道“有话就说!再摆出这张晦气脸,我赏你巴掌吃!”
王路吓住了,忙道“侯爷恕罪。小的就是心中难过,看到侯爷就想哭。”说着竟真的掉了眼泪。
孟致沛眉头皱的更深刻,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吞咽了下,他尽量冷静道“是他说了什么不成”
王路抹着泪点头“他说让您照顾好老侯夫人,他…。”没说完,一个杯盏砸碎在了脚下,王路立刻屏息噤声。
孟致沛端坐在圈椅里,手臂搭在扶手上。
眼睛里泛着阴沉的寒光,死死的盯着王路,似要撕碎了他。
王路吓得忙跪下了“侯爷恕罪,小的也只是传个话,您别动怒。”
孟致沛看着王路,眼底的杀意越来越盛。
片息冷声道“你立刻出京,杀了他!”
王路惊然抬头,看着孟致沛道“可…可。”
可那是你亲生父亲啊!王路没敢说出这句话,转而道“用不用去告诉老侯夫人一声”
孟致沛暴怒如雷,起身一脚踹在了王路身上“混账东西!”
“一个臭道士的死活关老侯夫人何事!”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