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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权倾:巾帼女相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莫辞心

    千落穿着新制的百褶如意月裙,梳着可爱的垂挂髻,尖瘦的小脸磨去了婴儿肥更添姿色,杏眼晶莹水灵,却又沉寂而幽深,让人难以捉摸,脸上还隐约残留着几抹黑色的碳痕。不过几个月时间她便褪去了这个年龄本该有的稚嫩和单纯,浑身都长满了荆棘利刺,美丽妖艳却也伤人于无形。

    妄如初喝着茶,看着千落一步步走近,心底没来由泛起一股惆怅若失的苦闷,这样的人儿着实让人心疼。

    自从两年前千落因悔婚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而被禁足后,妄如初是再也没见着她了。却也万万没想到隔了那么久后再次见到她时,那个不可一世总是自信满满又带着蛮横调皮的天之骄女,如今竟也学会了沉稳和隐藏。

    他的目光扫过千落端着托盘的左手,上面缠绕着层层绷带,却仍旧清晰可见那渗出的细微血红。妄如初一阵痛惜,似乎明白了墨北辞那日在书房说的那番话。

    墨北辞黑眸低垂,似乎并未被千落的到来打扰到,他波澜不惊地端详着棋盘,趁妄如初出神之际吃了一子。

    千落在案前停住,微低着头将托盘递过去,语气淡淡地说道:“你的酒。”

    墨北辞早些年的时候,因在调息蒲松林事件中受了伤。不仅导致他双腿尽残,而且也意外中了他人之计而身染酒蛊之毒。听闻此毒乃是苗疆秘蛊,解药只在制毒过程里产生。而后凉皇寻遍三国甚至是多次派遣使臣出使苗疆也未曾找到解药。

    至此墨北辞每日必定要喝温酒滋润,否则就会蛊虫噬心而死。而每日的辰时、申时、子时都是蛊虫最活跃的时候,每每这时侍女们都要准时把酒送过去。

    蒲松林事件千落也是知道的,可未曾听说过墨北辞中酒蛊之说,若非然慧亲口说她还真不相信。

    墨北辞瞥了千落一眼,纤细的手指夹起一枚白子又继续落下,似乎不打算做搭理。

    妄如初也静静地下棋,时不时抬头望两眼执拗站着的千落和云淡风轻的墨北辞,也不好多舌。

    千落腿直腰不弯地立在那,嘴唇紧抿,眉头皱着,手也不自觉握紧了托盘边缘。

    气氛有些僵硬,持续了一会儿,千落无奈,只好冷冷的出声询问:“你打算让我端多久”

    墨北辞慢悠悠落了一子,终于抬起头望着她,淡漠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也学着千落的语气淡淡道:“毫无主仆之分,该站。目中无人,该站。出言不逊,该站。”

    千落抿唇,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眸中泛起涟漪却让人看不清,“我只答应做你的侍女,可没说过要低声下气地服侍你。”

    “一个身处绝境的人,若是不开口求救会死的更惨。”墨北辞凝视着她,神色虽淡漠可眉宇间却流转着不易发现的柔情,似鱼儿轻浮水面呼吸而轻轻泛起的涟漪,“是为弱者,应当识时务为俊杰,要有所觉悟,能屈能伸,哪怕命贱如泥。”

    千落盯着他,眼神隐含不甘和挣扎。的确,她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得不从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只是骄傲如他,她实在是没办法对一个践踏自己自尊的男人唯命是从。

    千落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阴暗和挣扎,像雨后春笋欲破土而出却巨石压顶般,无奈不甘,又不得不迎难而上,只为搏那一缕清新之气。

    墨北辞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脸上依旧平静如湖面。

    千落的眼里有波涛在汹涌,有暗潮在涌动,一遍又一遍,仿佛能激荡出大片的火花,却在即将爆发之际又恢复风平浪静,好似方才的挣扎不过是眼花的泡影。

    千落挺直的腰终于弯了弯,紧抿的唇张了张,似乎又有所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收敛淡漠的冰冷,说道:“二殿下,请用酒。”

    妄如初愣住,不可思议地挑眉,显然没想她会屈服就范。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从不是一个会轻易就服软的女孩。

    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雾气,墨北辞眉头轻皱,可瞧见千落脸上那淡淡的几抹炭黑又禁不住眉目含笑,心情顿时愉悦极了。

    “烫了,吹凉些。”墨北辞把杯子递到千落面前,语气温柔,细听还有微微抑制的笑意。

    妄如初把嘴中的茶吐了一棋盘,怪异的看着墨北辞,再次感到石破天惊般的惊异。




第三十三章葵水来了
    被墨北辞抱着的千落总觉得不自在,像一团火忽然遇见了冰块,火本能将冰块蒸发殆尽,可却反过来被冰块融化的水滴浇灭了气焰。这就是所谓的物物相克,一物降一物

    千落不安分地动了动,感觉到下身的不适感时,她的整张小脸又染上了不少绯红。而属于墨北辞的成熟气息将她包裹住,鼻腔中也溢满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与他浑然天成的儒雅很相配。

    千落抬眸望着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将他光洁无瑕的侧脸全部收入眼底。刀削般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那唇也好看的抿着,只是淡淡一眼,便觉得移不开目光。

    这个男人俊俏的不像世间之人,却也如深海般高深莫测,不容人窥视。他的冷酷仿佛自骨子里散发出来,可那有时惊现的笑意,又如春雪消融时,百花齐放,草木吐蕊的那一刻,让人忍不住着迷悸动,仿佛他又带着春天的温柔。

    其实若他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她或许也是讨厌不起他的。毕竟她也挺喜欢脸长得好看的人。

    “你这般看着我,莫非是在求爱”墨北辞含笑看她,精准地捕抓到了那难得一见的痴迷,忽而觉得她分神时十分可爱,像只懒惰的小猫刚睡醒时的懵懂,惹人欲罢不能。

    千落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她不自然地撇过头又立马冷着一张脸。这时她才意识到腹中火烧的感觉,突如其来,宛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行走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了心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进门,侍女就端着热水,药物和干净的衣裳尾随进来。墨北辞将千落放在床上,时雨立马递过纱布和创伤药,墨北辞动作娴熟地处理着千落再次划伤的左手。千落也不排斥,这些天她也已经习惯墨北辞这样为自己处理伤口了。

    千落本该是白嫩的手掌,此时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刚结成的疤分成两半,陷进血肉内,与鲜嫩的肉混在一起,难以分辨。迅速蔓延开的浓重血腥味也刺鼻熏人。

    墨北辞皱眉,眸光暗流涌动,可动作不禁轻柔了些。千落却神色自如,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可眼里浓烈的压抑又透露了她此时的痛苦有多重。

    千落默默咬紧牙根,紧握成拳的右手,指甲刺痛了掌心,宛若一层薄纱,只要稍微再用力就会捅破,汹涌出漫天的血液,灼烧全身。

    墨北辞有些心疼地望了她一眼,“痛就喊出来,在我面前你不必压抑自己。”

    千落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痛苦的呻吟。啊娘自幼便教育她,钟离家的孩子不能轻易喊疼,也不能在人前软弱。钟离家的孩子就要有金戈铁马,百战黄沙荒途,气吞万里如虎的坚韧和气度。唯有这样才能担得起“忠国侯”这三个字。

    千落回想之际,墨北辞已经将她的伤口处理完毕。他一刻也不敢耽误,随即便很理所当然地要为千落换衣裳。

    千落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欲解腰带的手,指甲按在他腕处的脉门上,脸色苍白而带着愠怒,“你干什么!”

    “满身酒气,当然得换衣裳。”墨北辞说着另一只手便要去解腰带。千落顾不得左手的伤口,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手背对手背五指相扣,顺势将他的五指缠住,指甲抵在他的指腹,只要用力就能扳断他的骨头划破他的指腹。

    墨北辞浅浅笑着也不恼怒,倒是带着几分窃喜道:“你想与我十指相扣可是好像反了。”

    说时迟那时快,墨北辞的左手快速一翻,微微划过她的指腹轻松脱离出来。千落想再次扣紧他的脉门,立马屈手成爪朝他抓过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轻轻一捏,千落吃痛的瞬间就被他握紧了手,五指对号入座相扣,同时右手也在千落愣神时脱离禁锢,以同样的方法与她五指相扣,却又顾及她的伤口,动作极其温柔。可千落还是无法挣脱,他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拿捏住她反抗的余地。

    千落企图往他肚子上踢一脚。墨北辞擒着笑,脸上闪过狡洁,索性借机欺身而上。

    千落如愿以偿地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却被墨北辞压个正着,此时的脚也正好抵在他的某个部位上。

    墨北辞附在她耳边,轻声喃语带着无限的暧昧,“原来你这么急不可耐。”

    墨北辞呼吸间的温热轻洒在千落脖子上,她不禁泛起鸡皮疙瘩,却又带着一阵酥麻,像电流穿过血脉,到达了每一处的神经末梢。

    千落的脸又泛起红润,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

    “墨北辞,”千落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冰冷,“听说你有断袖之癖,而且,还不行。”

    墨北辞也不怒,笑意更深了一些,仍旧十分暧昧地说道:“我允许你亲自验证。”

    说着便更靠近了些,千落有些慌乱,想起脖子上仍旧存在的那道咬痕,顿时也没了调笑他的心思,忙挣扎道:“墨北辞你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什么女人,你还只是个女孩。”墨北辞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仿如彩虹般惊艳,“我还可以更男人,要不让你见识见识”

    千落瞪着他,彼此的体温隔着几层衣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旁的侍女都纷纷退到屏风后,竟还点了迷人的熏香。

    “墨北辞,你对女人很有一套嘛。”千落冷着脸说道。可脸上妖媚的粉红却展露了她此时的心境,细看她的耳根子也染上了一层绯红,眼中的清冷也夹带着几分少女本该有的羞涩,看着颇为诱人。

    墨北辞笑意浅浅,似乎调戏她是一件很愉悦的事,他说道:“你若想,我可以更深入。”

    千落不禁冷哼,似乎很嫌弃。她尝试地挣扎着:“看来你经常做这种事”

    “你在吃醋”墨北辞低笑出声,脸上的快意已经丝毫不加掩地显露出来。

    千落眸光暗了暗,脸上浮上一层寒意。跟这个男人说话,她总是讨不到好处。从认识到现在,在他面前,她似乎一直在吃亏。



第三十四章危机四伏
    喝过纾儿端来的红糖姜茶后,千落腹中的奇怪疼痛缓和了不少。可一想到方才的扭捏,她的心情是怎么都好不起来。

    不过依方才来看,墨北辞似乎也懂得不多。千落冷哼,没想到墨北辞自诩知尽天下事,却也有不懂的东西,也是难得。或许真如外界所传,他是断袖的一想到这,千落又觉得恶心,他调戏人的手法很是娴熟,莫不是平日里与男宠做多了,由此积累来的经验

    千落忙摇了摇头,驱散脑中这种奇怪的想法,抬眸望了眼纾儿,问道:“墨北辞呢”

    听到自家主人的名讳时,纾儿下意识低头,这世间敢连名带姓叫那个男人的女子唯她一个了。

    “殿下被召进了宫,怕是要些时辰。姑娘若是思念殿下了,可让人去宫里告知一声。”

    千落如远山之黛的眉微拧,臭着一张脸,眸光不友善的望着纾儿,果真有怎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奴仆!

    千落不悦地幽声说道:“以后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讨厌话多的人。”

    纾儿低着的头更低了些,她恭敬地回答道:“是。”

    千落不再看她,过了半响又问:“他进宫做什么”

    “靳贵妃昨夜受了寒,旧疾发作,陛下便召传了殿下,还亲自请了诸葛前辈进宫。”

    千落淡淡的点头。靳贵妃自从为后凉皇挡下一箭后,损伤了心肺,身子便一直病弱,久而久之便也落下了一身的病根,每年春冬时节,病情尤为严重。

    “雪儿呢”千落又转移话题,“今日怎么没见着它”

    “殿下怕雪儿太闹腾会误了姑娘的伤势,便让雪儿回了喜乐苑。”

    千落微微晗首,垂下的眸子眼珠快速转着。她露出些许疲倦之态,摆了摆手,带着几分困意说道:“你下去吧,我想睡会。”

    “是。”纾儿带着其余的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关上门在门口静静候着。

    千落立马下床,算着时间也快到子时了。她从床底拿出前天偷偷准备的男子衣裳快速换上,又收拾了番自己的东西,确认无遗漏后,才在外头再套上女装。

    千落忽然打开了门,贴在门上仔细听动静的侍女立马往里倒去,刚好摔在千落的鞋前。她一惊,忙跪在地上,有些惊慌的说道:“姑,姑娘。”

    千落冷冷一暼,也没在意,四下看了番,纾儿也不知去了何处,她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着:“纾儿呢”

    “纾儿姐去膳房为姑娘端人参去了。”

    千落点头,象征性地往门外走了几步,忽而转身,侍女刚抬起的头又忙低下,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像是老鼠遇见了猫般,提心吊胆的。

    千落围着她转了一圈,心下生疑,光看她的手,就能判断出她一点武功底子也没有。依墨北辞的为人不可能让一个不成气候的侍女来监视自己。直觉告诉她,这个侍女有问题。

    “你好像有点面生,新来的”

    侍女把头低得更低,仿佛要贴到地上,她带着惶恐点了点头。千落却突然玉手一伸,小小的手掌捏住她的喉咙的大动脉,眸光犀利冷酷,说的话也不近人情:“我虽是小孩,可不好忽悠,说,是谁派你来的”

    侍女面色艳红,呼吸有些急促,水汪汪的眼睛里布满害怕,她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嘴角就溢出了黑色的血液,紧接着她白眼一翻,抓住千落衣摆的手忽然用力握紧,血像海浪般汹涌而出后,她就断了气。

    千落厌恶地松开手,望着她脸上不甘又被逼无奈的神色,似有一丝惋惜。

    她到底是高估了墨北辞的能耐,照此看来,她的行踪已让人知晓了,必须抓紧时间才行。这么想着,她便快速把侍女的尸体拖进房内。

    时间在流逝,千落愈加心急如焚。她几乎将墨北辞的书房翻了个遍,也不见雌凤血玉的踪影。千落气恼地往墙上踢了一脚,忽然千落正上方的砖石陷了下去,有机关转动的声音,随后一个锦盒便出现在墙内。

    千落狐疑地仔细端详,然后掏出丝帕将它包住打开,里头是一块血玉,千落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她忙拿着丝帕包好血玉放入袖中,再把书房恢复了所有原貌后,一刻也不停留便跃窗而走。

    皇子府很大,道廊相交,假山诸多,每一处地方都有不可计数的暗哨把守隐秘处。千落打晕了前去喜乐苑给雪儿送膳食的侍女,她利索地换上衣裳,一脸无异的从假山后头出来,腰间挂着喜乐苑的通行玉玦,因此一路顺畅无阻。

    雪儿百般无聊地在自己屋里打盹,却又睡意全无。它索性起身,在屋子里转悠,时而又躺回窝里打滚,或牙痒咬咬腿般大的牛骨,或将自己窝里的被褥咬个稀巴烂。似乎还不解闷,又去挠挠墙,跟悬挂着的流苏嬉戏。更甚是看着屋里的摆设不顺眼,前爪一抬,后脚一蹬,就开始大肆破坏,弄得乒乓作响,却不小心打倒了自己碗里的水,它又跑回窝里叼出自己咬得残不忍睹的被褥,盖在水渍上,还蹬了几脚,跳了几下,才觉得玩累了,终于肯消停一会,在一旁干净的地方耸拉着耳朵趴着。

    千落进来时便是这样的一片狼藉,未等她出声,雪儿便哼哧哼哧的跑过来,蹭着她的裙摆,微眯着眼睛,还用爪子刨了刨千落的鞋子,似两个分开已久的故人终得相见般。

    “雪儿。”千落蹲下,轻轻将它抱住,抚摸着它身上柔顺的毛,“雪儿,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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