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权倾:巾帼女相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莫辞心
钟离嫣然神色凝重,看来母亲看到的,并不是鬼魂,可那个人又是否真的是钟离千落她也不好说。只是依她对墨北辞的了解,若要查明忠国侯府的事,又何须大费周折,把自己的美姬易容来引蛇出洞,墨北辞做事从来都是果断快速,这次去反常至极,怕是那个美姬真的就是她了。
“我们夺了她父亲候位,她肯定记恨在心,若真是她,只怕我们会难逃此劫,更何况她还有二殿下相助。”
钟离嫣然面色凝重,抿唇沉思了半会,才宽慰他道:“明日陛下在舒沐苑设宴席,她作为御封美姬一定也会去,且待女儿明日去试探她一番,若不是那便最好不过,若真是她,量她也还不敢对我们下手。待女儿七日后成婚,做了太子妃,她便更无法奈何我们,届时我们就可以斩草除根。”说着她的眼里还闪过浓浓的杀意。
回府的靳王气得一路喘到靳初言的院子。彼时靳初言正和虚空坊的花魁碧淳**调的火热。靳王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男女嬉笑的声音,当下火上浇油,他勃然大怒,一手操剑,一脚踢开大门。未等吓傻的二人有所反应,他挥着剑就是一通乱砍。靳初言吓得裸着身体,四处逃窜,碧淳也吓得大惊失色,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靳初言一边躲剑一边求饶。靳王却听而不闻,那凶恶的神情似乎真的要把他劈开两半来解心头之怒。
房内一片狼藉,男子女子的贴身衣物,还有催人**的药粒都散落一地,门外的家丁,都不忍直视。
最终还是嫡女靳轻罗把靳老夫人请来了,才将厮杀的二人拉开。靳王气不过,将朝堂的事说了一遍,还将靳初言做的混账事,也都数落了一遍。
靳老夫人十分痛心,神色严肃地皱起眉头,她说道:“儿呀,事已至此,你气也没用,倒是应想想对策。言儿也是,既为靳家子弟,就该有靳家子弟的模样,你生**风流,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曾想你竟因美色,做起贪赃枉法的事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靳初言无言以对,张着嘴巴望了眼气坏了的靳王,又后怕地咽了咽口水,乖乖跪在一旁,闷声说道:“祖母,言儿知错了,言儿再也不敢了。”
靳王听了这话似乎更火冒三丈了,抬起脚就要踹他一脚,靳轻罗和靳皎皎赶紧拉住他,靳初言却已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脸色也白成一片。
“父亲,身体要紧。”靳轻罗为他顺着气,柔声安抚。
靳皎皎也附和道:“是呀父亲,二哥也是糊涂了才干这种事的。”
“糊涂”靳王气得大骂,“糊涂就能私吞国库钱财十几万两黄金你才为官
第四十三章希望如火,失望如烟
雪儿已经允许出喜乐菀,尽管只能用三只脚,走姿也踉踉跄跄东倒西歪,但是见着千落没有“弃”它而去,开心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自皇宫回来千落去看了它之后,无论千落去哪儿做什么,它都屁颠屁颠的跟着,就连千落去茅房,它也会在门口候着。仅仅是半天,整个皇子府,上至管家暗哨下至侍女家丁都知道,这个前朝遗宝姬如氏白虎喜欢上了那个新来的叫念儿的小姑娘。
千落被墨北辞召传来替他沐浴更衣,雪儿也跟着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二人,一个别扭羞涩,一个处之泰然。
“更衣还要我教你吗”墨北辞淡淡地问道,不禁有些遗憾眼睛看不到她此时的羞涩。
千落踌躇着,伸出的手,指尖碰到他的腰带,顿时觉得一阵火烧,“殿下还是让时雨来吧。”
墨北辞不禁面色带笑,眉梢轻挑,觉得她的别扭十分可爱,于是忍不住戏谑她一番,“知道什么是贴身美姬吗”
千落摇头,应了声不知道。
“负责通房,为主子暖床,在主子身下承欢。”墨北辞抬眸望她,似笑非笑,纵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千落没多大惊讶,间妓她都做过,贴身美姬又何妨,况且她不认为墨北辞会对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女孩有那方面的兴趣。
千落垂着眼,手轻轻伸出,为他解起了腰带,她轻声说道:“殿下,念儿为你更衣。”
墨北辞一愣,似乎为她突然间的转变而生疑,但他也不阻止,只觉得殿下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很是难听,“叫我的名字。”
千落一愣,“墨北辞。”许是如今的身份,也或是那场深山大火,让她变了心境,她学乖了许多,连墨北辞都有些微惊。
“叫后面两个字。”
“北辞。”
墨北辞似乎很满意,也得寸进尺道:“声音放柔些。”
千落咬牙,却还是依了他,“北辞。”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似有一股清泉从干涸已久的石缝中流出般,千落一怔,墨北辞也愣住,他忽然抓住千落的手,声音压抑着,竟多了些磁性,“再叫一次。”
千落也不抽回手,她听话地柔声说道:“北辞。”
墨北辞忽然甩开她的手,自己滚着轮椅退了几步,然后转过去,强装冷淡的开口:“你出去,把时雨叫进来。”
千落低头应是,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媚娘曾教过他,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拒绝姿态娇媚的女人,因为男人都有着最原始的**。不可否认,这句话至少说对了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但却说错了一些情深不渝的人,例如她的父亲,她的二哥。只是没想到墨北辞竟也是那些心思不正之人。
出去时,雪儿还回头望了眼阴阳怪气的墨北辞,眼中竟也有些鄙夷,似乎在说:真失败的男人。
半个时辰后,沐浴完毕的墨北辞一脸无异的上了马车,千落跟随上去,雪儿也想,却被墨北辞一句“我嫌你现在这个样子丢人现眼。”而拒绝了。雪儿张牙舞爪,生气的用爪子挠着车轮表示极度抗议。
“你若不乖,我就把你给炖了,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墨北辞恐吓道。
雪儿呜呜几声,一爪子拍在马脚上,马儿受惊,昂头嘶叫了一声,也不等时雨上车就飞驰出去了。
时雨无奈的想追上去,可见着地上正郁闷地望着自己的雪儿,可怜兮兮得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猫,时雨只能远远看了眼飞奔而去的马车而出声叹气。
马车在街上奔驰着,却不是去往舒沐苑的路。
千落放下帘子,轻声问道:“殿下我们不是要去舒沐苑吗”
墨北辞正闭目养神,眼也不睁的回答道:“还早,先去做桩生意。”
说话间马车就停在了一间打铁铺前,铺面不大,却摆满了各种打造的铁器,全以兵器为主,而琳琅满目的兵器中属剑最多,把把锋利如镜,映出每个来来往往的客人的身影。
墨北辞和铺主进了内室,千落便四处瞅瞅,不经意间留意起墙上挂着的一把利刃,薄薄的却锋利得仿若能削石断铁,剑面泛着白晃晃的光能映出千落的模样。
千落伸出手去,触碰之间不过微微划过,就渗出了血
第四十四章牡丹花宴(一)
也一如既往早就等在舒沐苑门口的妄如初,一见着他们立马笑脸盈盈的走上前,摇着一日一种颜色的扇子打趣道:“我就说今年的赏花宴席,你怎么有空来,没想到是专程为了某人。”
说着妄如初还朝千落眨巴了下眼睛,千落默默移开视线,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
时雨和千落都识趣地退到一旁去,似乎对他们总要窃窃私语一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阿辞,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妄如初低声问道,眼里有捉摸不透的意味。昨日的早朝怕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了。墨北辞的重整朝纲,他是不赞同的,如今朝堂之中,暗流汹涌,贸然拆分党羽,无疑是引火上身,处理的好自然是好事,可若处理的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虽然他向来相信墨北辞的手段,可是这一次,他难免有点鲁莽了。
墨北辞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当妄如初以为他不打算说的时候,他开口了:“我向来觉得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所以我不会阻止她去报仇,但我不会让她只为复仇而活。这就是我想要做的。”
妄如初眸光一闪,从他刚毅而坚定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什么,蓦然浑身一震,惊愣住了,都忘了做出反应。
他看到的,是一种叫柔情的东西……
千落在偏角候着,时雨就站在一旁,目不斜视的盯着某处看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落无聊的东张西望,大概是跟客止出去野惯了,她总是闲不住,哪热闹就往哪钻。可像如今这样的宴席虽也热闹,可她从不喜欢,每个人盛装打扮却又互相攀比,话里行间都暗藏心机和阴谋。
以前她总会被啊娘揪着来,却坐到一半就屁股发痒,也不管阿娘同不同意就悄悄离席,有时会去御花园里找棵树睡上一觉或是到处溜达,也会跑到御膳房里偷吃。她总觉得偷吃的乐趣很大,至少不用在人前装淑女,既不能吃多,又要吃得好看。那些什么女子闺阁礼仪端庄优雅,她一点都不喜欢,可因为不能失了忠国候府的颜面又不得不学。可如今当她沦为下等人后才发现,能不能活着才是最重要。
千落出神之际,无意间瞥见了端着什么东西的几个侍女。她细细想了番,眼珠子忽然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一旁的时雨说道:“时雨哥哥,你知道茅房在哪吗”
时雨被她甜甜的一声哥哥,惊得愣住,不停地眨着眼睛,然后才木讷地指向前面的转角说道:“拐进去就是了。”
千落点头道谢,似乎等不及了般小跑着过去,刚转入转角,她迎面就碰上了人。千落掩在袖口里的手动了动的同时,两人也都撞在了一起,侍女手中的东西也散落一地。千落定眼一看,见是一堆锦囊,眸光快速闪了闪。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跑太快了。”千落稚嫩的声音让人生不起气来,本想开口呵斥的侍女,见她穿得华贵,也不好说什么。
千落捡起地上的锦囊递给她,脸上也带着甜甜的笑容,看着天真烂漫可爱。那微弯起的眉目弧度也刚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也生不起气来。
待侍女们都走远后,千落才敛去笑意看了眼自己手心里还残留着的细碎粉末,十分淡定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才若无其事地走回去,可转身之际,那帕子却不小心掉落,而她却未曾发觉。
彼时的宴席,人都陆续到齐了,男子无一不是聚在一块酣畅淋漓地喝着酒,偶有几个只是坐在位置上闷头不语。
靳皎皎虽说身份不是很高贵,但因为靳贵妃喜欢,所以位置也就安排得前些。而钟离嫣然是不久后的太子妃,虽然出生一般,可却是四美之一,也让不少贵公子爱慕之余也怅然失意。她们两人坐在一起,自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靳皎皎不过是刚及笄,在同龄人中话自是多了些,她一落座就拉着钟离嫣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可眼神却飘忽不定,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四周,似乎在搜索着谁的身影。钟离嫣然明白,她是在找墨北辞,可她也不说破,有人喜欢做白日梦也不见得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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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牡丹花宴(二)
话刚完,花无惜就走了进来,他穿着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都绣着腾云祥纹,仿佛是摘下了天边的流云。他大步走来,淡淡地笑着,身上的衣裳鲜艳得都把旁边的牡丹比了下去。
他走到千落身旁,冲她咧嘴一笑,才正色向后凉皇行礼道:“花无惜见过陛下,路上有事耽搁,来晚了些。”
后凉皇淡笑一下,也不在意,客气道:“安乐候能赏脸来,朕是高兴都来不及啊。”
花无惜勾起唇角一笑,抬眼望了下四周,还顺道深情款款地扫视了下那些盛装打扮的名媛,最终还是垂下眸子,似乎没有对上眼的。他又悄悄望了千落一眼,才煞有其事的一笑,心里暗道:果然还是这丫头看着养眼。
纵然眼睛看不见,可墨北辞似乎也能察觉到花无惜的小动作,他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闷气,像至爱的至宝被人窥视了般,占有欲在作祟。
靳贵妃为了让大家活跃起来,忙开口暖场:“今年的牡丹开的着实灿烂,为舒沐苑添了不少艳丽,如此良辰美景,若不赋诗一首,岂不失了雅致”
众人这才或多或少收回目光,妄如初率先站出来,朝靳贵妃作辑道:“不如先让微臣来打头阵吧。”
说罢,他便展开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摇了摇,眼睛环顾四周,又微微闭上,薄唇轻启,念道:“湖光花色两相和,把酒对人醉眼醺,烟波浮动山水色,蝶飞蜂从花送香。”
“好诗。”后凉皇细细品味,对他赞不绝口。
一旁沉默的俪妃也附和着说道:“妄丞相不愧是后凉第一才子,此等作品就应该挂在翰书院才是啊!”
妄如初低头轻笑,谦虚地客套了几句,忽然狡黠一笑,对后凉皇说道:“花影曾是美姬中的才女,文采又不输微臣,想来念儿姑娘是她的妹妹,文采应该也不差,不知念儿姑娘可否作一首,让本相一睹风采”
千落望着他微挑的眉眼,那暗含深意的笑容,让她心下不解,可又无法推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念儿不才,不敢在丞相面前卖弄。”
妄如初轻笑几声,合上了扇子,眉眼含笑道:“念儿姑娘不必谦虚,莫不是不肯给本相这个面子”
千落忙低下头,解释道:“念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赋诗一首,让本相瞧瞧你到底学了你姐姐多少本事。”
千落也不好推辞,她看了眼墨北辞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硬着头皮上。
花无惜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想着要帮她一把,可他话到嘴边还未说出便被人抢了先。
“太子到。”
只见墨南轩身材伟岸,肤色古铜,长眉若柳,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眸子狂野不拘,又带着邪魅性感,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也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他一进来就望着千落,似乎是往她身前而去,眼中的惊艳和浅浅笑意似携着春风而来,袭卷了在座不少女子的芳心。
世间有五俊,白衣倾世腹黑狡诈的后凉二皇子墨北辞;风情万种百媚生姿的后凉太子墨南轩;浪荡不羁温柔滥情的后凉丞相妄如初;笑面阎罗童颜俊俏的敬亲侯栖何意;花花公子多情才郎的安乐候花无惜。
不过区区五人,却让天下女子梦回魂萦,爱得痴心发狂,争抢不休。而如今五俊之四齐聚一堂,不仅圆了女子一睹芳容风采的心愿,而且也妒忌得红了权贵子弟的眼。
墨南轩从千落身旁经过,目光在她身上不断游走,瞥见她额角的梅花后,心头不禁一颤。千落却低着头,垂着眼,他的出现让她忆起了虚空坊的事,那个叫红袖的女子惨死,偷情而被打成重伤的凝玉,紧接着韵儿,音儿的死也随着涌来,随之而至的便是地牢里用血染衣,以血为引酿酒的场景。她的心里泛起狂风骤雨,却又因一道千丈高的巨浪打下后恢复了平静,快的几乎无人察觉到她的恨意。
“儿臣来迟,还请父皇责备。”墨南轩拱揖道,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望了自己的母亲一眼。
后凉皇对他的回来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淡淡应道:“轩儿,长途跋涉辛苦了,入座吧。”
墨南轩点头入座,目光看向一直默默喝茶的墨北辞,见他眼睛有些怪异,可又看不出怪在何处。他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茶,再次抬眼时,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向千落。她变了,长高了,瘦了,好看了,可也变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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