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蓄谋已久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十年一信
李拜天做出有些痛苦的表情,抬头看着我。
我没好意思接话。
他说:“哗,一下就凉透了。你说的对,一个人是不能对另一个人指望太高了,本来我也不该指望你。刚开始吧,我以为你就是要跟袁泽结婚了,那也没什么,挺好。”他皱眉,不解而略带质疑地问我,“你说你,放着好好的袁泽不要,就那么滴走了,袁泽什么心情,我什么心情,你还是个女人么这是我没死,我当时要真歪着不起来了,你是不是打算连我最后一眼都不看了”
我让他指责得说不出话来,坐回原来的位置,尽量让自己平静点,我说:“你知道我当时多怕你醒不过来,不过你接济应该也都跟你说了,我觉得我当时就是怕了,怂了,想出去历练下,我知道他们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苦笑一下,我说:“而且,没有我你现在也过得挺滋润啊,还有小姑娘陪着听相声。”
李拜天抬眼想了一下,居然真的能想起来我指的是哪一天,难道他那天也发现我了他说:“你不觉得那小姑娘跟你有点儿像么”
抱歉,我没看见她的脸。
提起这个姑娘,李拜天脸上露出些温情的色彩,他说:“但是人家不跟你似得,不拿自己当个女人。”
又笑一下,他看着我说,“我就不明白,一个女人干嘛非得那么能干,处处压着男人一头,就是出息了你说你这样的,谁乐意娶你啊”
他皱眉,表示自己都有种提我担心的情绪。
气氛和谐了许多,我撇了下嘴巴,在这个观点上,我和李拜天依然不能苟同,他觉得女人就该踏实点依附男人生存,我觉得女人自立自强才是王道。
这是因为他有钱,他要没钱,他巴不得嫁一老爸开金矿的姑娘呢。
好久不见,念在当时我确实亏欠于他,他今天爱说说,我不反驳。李拜天眯着眼睛看我,接着念叨,“哎,生死关头你都能弃人而去,女王,女王才这么冷血。”
我依然不说话,让他絮叨吧,让他把心里那点怨气都撒出来吧,我让着他。
“不过我可提醒你,你知不知道女王大部分都是寡妇啊”
我终于忍不住瞪他一眼,“咒谁呢”
“咒你一下怎么了,我都鬼门关里走一遭的人了,这不也好好的。”
我又打量李拜天一眼,这也太瘦了,当年我把他脱光的时候,明明记得他还是有点体格的,现在估计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你也锻炼着点,别那么旦旦而伐,这都要瘦成药渣了。”
“药渣是什么玩意儿”李拜天问。
药渣……药渣是我听来的一个笑话,说有个皇帝,后宫里的妃子整天没精打采,皇帝找太医给妃子治病,太医开的药方,是挑选二十名年轻精壮的男子到后宫呆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妃子们各个神采奕奕,皇帝很满意。看着从后门排队走出来的,二十个枯瘦如柴没精打采的男子,问太医,“这是什么”太医回答,“药渣。”
我觉得这个笑话我还是不要跟他讲了,他可能听不懂。
他撇了下目光,说,“行了我也不想跟你置气,这两年我没找你,我估计你也能把自己过得挺好。现在遇见了,我是挺烦的,但是我也挺高兴的。”
我勉强扯唇角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也是。”
李拜天傲娇地再瞥下目光,“既然回来了,也别拿自己当隐形的,你要还记着我这朋友,有空就联系着。嗯”
我点下头。
李拜天掏心窝的话说完了,看一眼助理递给我的资料,手指头点点桌子,“还有这单子,你得给我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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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这个……”
李拜天又皱眉,“这个什么这个,今儿我不跟你讲交情,但是你懂什么叫人脉不咱俩这关系,就叫做人脉,这点儿小事儿你给我办不了,我这么多年不白认识你了”
我呼一口气,说:“六的价格。”
“妥妥的,妓女价处女身。”
“你嘴里还能不能说两句人话了。”
去车上拿手机的助理回来了。
站在帘子旁边说,“李总,我没找到。”
李拜天了然地挑了下眉毛,“记错了,在我身上。”
李拜天在w市还有自己的一摊小生意,接下来的交涉就交给助理办了。我看他就是偷懒。
我们走的时候,各上各的车,我才看到李拜天开的这辆进口车,绕到后面看了下车牌号,“上次堵我
090 如棋
“你喜欢她”没想什么,我顺口就问出来了。
李拜天把手里的照片随意放下,挑了下眉毛,“挺喜欢的。”
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一沉,冷笑一下说,“你喜欢的人太多了。”
李拜天趴在桌子上,看着我说,“这个不一样,这个看着不腻,刚开始我注意她,是觉得跟你有点儿像,亲切,但时间长了,发现人家跟你很不一样。”
“唔哪儿不一样”
李拜天说,“打个比方啊,如果你喜欢的男人,让你好朋友给抢了,还是用不大光明的手段给抢了,你什么反应”
我没怎么思考,直截了当,“两个一块儿弄死。”
李拜天竖了下手指,表示这就是区别所在,他说:“她就不会,她装什么事儿也没有,退回好朋友的位置,也不哭也不招惹,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嘁,原来你就是喜欢捏软柿子啊。”我鄙视地看李拜天一眼。
他撇撇嘴,“软柿子哪儿不好,哪个男人不喜欢软的,当然,我更喜欢有弹性的,看着硬捏着软。”
“猥琐!”
“你想哪儿去了!”
我自然不算个猥琐的人,但这得看对着什么人,对着李拜天,他说话就难免不往邪恶的方面联想。我对他的有色眼镜,是长在眼球里面的,怎么摘都摘不下来的。
出去吃饭,在一家格调不错的小餐厅,算是个潮人汇聚的地方,经常遇到戴着黑超的小明星啊小制作人之类的。
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菜我们是各点各的,他偏油腻辛辣,我点的很清淡。李拜天说,“吃这么健康,你是准备怀孕啊”
我淡淡地回答,“早着呢。”
我们通过一些电话,李拜天知道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他说:“那你想干什么,你都二十五六,不小了,你不着急你爸妈难道不催你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我说:“你不也着急”
又是那套理论,李拜天:“我是男人,我到了三十四十还一朵花呢,你行么豆腐渣。”
我狠狠瞪着他,李拜天:“你瞪我干嘛”
“我找不找对象关你屁事啊!”
李拜天被我瞪怂了,低头吃了口菜,含含糊糊地说,“这么凶,找得着么你。”
妈了个蛋,老娘找不着你也不找你,那私生活都糜烂成什么样了,谁以后要是跟了他,再碰上一回刘舒雨那种事情,早晚给折磨疯了。
是,我妈是在催我找对象,还总抱怨我当年跟袁泽分手,就是脑子进水了。对此我不想解释什么,说来话太长,也已经成为过去。但我就是不想找,我现在正在事业发展期,一找对象脚步就停下来了。
我不想停下来,也没有时间思考停下的好与坏,其实说白了就是,身边没有出现那么一个让人称心如意,心甘情愿为他停下来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能接触的所有男性,我都没有兴趣。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也没办法专心地去欣赏和体会一个男人的内在,总是保持在一个为了工作而维系的关系上。
当然我确实不着急。
那时候剩女这个词已经传开了,我估计我就照着那个方向去了。越挑就越挑,年纪越大越得好好挑。
吃饭的时候,有个衣着艳丽的女人走到我们桌子旁边,笑吟吟地打招呼,“李总。”
李拜天抬头看她,一时没想起来,就那么看着。女孩自我介绍,是在哪里哪里跟李拜天见过一面的小谁谁,李拜天想也没想,笑眯眯地:“哦,是你啊。”
女孩特别热情,但又看了我一眼,跟李拜天寒暄两句,留下一张卡片,“有时间常联系啊,那就不打扰了。”
女人花枝招展得走了,一扭一扭水蛇腰。
李拜天眯眼看了下手里的这张卡片,随手扔在桌子上的纸巾篓里,接着吃东西。
我把卡片拿过来看看,上面写着姓名电话号码msn以及三维数据。我又朝离开的女孩看一眼,说:“这数据不错。”
李拜天擦了把嘴巴,又把卡片拿过看一眼,“嘁,假的。”
我看他一眼,李拜天幽幽地说,“美女不过百,要么平胸要么个子矮,她有d”
“你还真是趟过女人河的男人啊。”我略带嘲讽地感慨。
李拜天对这句话没有意见,他跟我就不要装清白了,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了。贼眉鼠眼地问我:“你多少斤
”
我还是那么句话,“关你屁是。”
李拜天不服,“你都知道我长短了,我还不能知道你深浅啊。”
我把手里的纸巾揉成团砸在他脸上,我怎么就这么嫌弃他。李拜天把我扔过去的湿纸巾接住,展开擦了擦手,不明所以地说了句,“行吧,我也知道咱俩不可能了。”看了眼桌子上的菜,“你不吃了”
我点头。
他把纸巾也扔了,也没带走那个女孩儿留下的卡片,拿了自己的东西说,“那走吧。”
“你就吃这么点儿”
我记得以前李拜天很能吃的,所以把自己养那么壮实,现在瘦的呀,都没法看了。李拜天心疼地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食物,
091 假戏
我打算杀了他,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就杀了他。
但我没空,一直一直很没空。袁泽结婚那天,李拜天去了,还给我发婚礼现场的照片,我当然没去,我也不觉得我应该去。
李拜天问我为什么,是不是逃避前男友结婚这个悲情的场面,我说:“我在出差好吗!”
李拜天说,“你肯定就是心里不舒服故意不来。”
“哼哼,对,我就故意的。你放心,你的葬礼我一定会参加的!”
说到婚礼,我确实参加了一回,这年四月天,天气正正好好合适。我在外地出差,李拜天哭着喊着求我帮他一个忙。
他家一表哥结婚,李拜天说什么得带个女伴儿,因为逢年过节就要被亲戚追着问,女朋友呢,带回来看看
李拜天有女朋友,很多很多女朋友,但没一个他觉得有分量往家里带的。这次是真的无论如何得抓一个了,因为显然他已经恶名昭彰,李唯说租这次也得租一个回来,别让亲戚朋友光看笑话。
李拜天认识很多女性,但不敢用,因为女人是一种很容易自作多情的物种,李拜天一旦带了任何一个女人去参加家族婚礼,都容易给女人造成一种,自己已然地位非凡的错觉。
李拜天说,“我认识的女人里面,最不自作多情的就是你了。”
这个评价……让我很无奈啊。
为了帮他这个忙,我飞了八个小时赶回来,到家里匆匆换了件小礼服,跟李拜天上了他的豪车。
他家这场婚礼,举行得也算盛大,反正都是为了面子么。
上车的时候我还穿着外套,包得挺严实,下车时候,外套一脱,李拜天朝我胸口看了一眼,我以为他是在看我今天戴的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就是李拜天当年送我的那一条,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拿回来了。出门前我简单搭配了一下,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和这件衣服合适。
我解释,“就随便戴的。”
李拜天没注意我的解释,说:“你还有这么低胸的衣服,没看出来啊。”
我白他一眼。
表哥的婚礼,在一家山庄举行,草地轻轻微风徐徐,景色非常好。进去的时候,李拜天把胳膊弯曲,示意让我挽着他的胳膊。
挽就挽呗,他小声嘀咕,“你待会儿多喝酒少说话,给我留点面子。”
嘁。
我又见了一遭李拜天的爸妈,当然也见了李唯,李唯的孩子已经挺大的了,今儿是花童。
新娘很漂亮,特别特别漂亮,绝对不是单靠脂粉堆出来的那种。我跟李拜天说新娘真漂亮。
李拜天说:“那一定的。”
“为什么”
“像我们这种家庭,娶媳妇儿娶的就是面子。”李拜天回答。
我又问,“那就是偏偏看上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呢”
“让她去整容。”李拜天回答得很干脆。
婚礼过程就不做赘述了,反正场面特别浪漫,浪漫得让人有想落泪的冲动。只是新郎新娘我都不认识,没有那么感动。
最后丢捧花的时候,李拜天把我往前推了一把,我伸手太好,不幸接中了。
转头看李拜天,阳光下一身黑色西装,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那个瞬间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我真是他女朋友似得。
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动物,我一贯嫌弃李拜天的滥情,在这个瞬间,又忽然觉得不是那么嫌弃了。
我拿着捧花走回李拜天身边,亲戚好友过来开玩笑,说:“小天儿啊,明年就等你们的了。”
李拜天笑得特别大方合体,我也跟着笑,然后他从捧花里揪了朵花出来,很绅士地往我头发上插。可惜我是短发,插不住,别在耳朵后面显得特别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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