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邪妃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青墨烟水
“真有啊”陆臻反倒是楞了一下。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暖玉,带着对你有好处。”秦绾随口道。
众人无语,暖玉,稀不稀罕也得看是什么品质的玉,可秦绾送出手的,能是一般的暖玉吗
“哦。”陆臻闻言,当场打开盒子,取出那块淡红色的玉佩,在身上比了比,最后还是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面贴身带着。
果然,接触暖玉的皮肤没有任何冰冷的感觉,反而温温热热,不一会儿功夫,连手足都暖和起来,原本,因为冻伤的后遗症,整个冬天他的手脚总是冰凉的。
“还有一份礼物。”秦绾又拿出一个盒子,却递给了邵小红。
“给我的”邵小红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意外。
“不应该是给我的吗”沈醉疏抽了抽嘴角。
“你有意见”秦绾斜睨他。
“没有……”沈醉疏黑线,低头喝酒。
邵小红捧着盒子,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不过秦绾也没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对了,上任之前,兵部给了半个月假期料理家事。”沈醉疏忽然说道,“小红,我送你回家吧。”
若是往常听到这句话,邵小红八成就跟他吵上了,但这会儿她也就轻轻地“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活力。
言凤卿一统洞仙湖水匪,那她的爹爹,邵震怎么样了还有那些从小疼宠她的叔叔伯伯,一起玩大的兄长们,都好好的吗
秦绾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着李暄。
李暄摇头,虽然言凤卿是他的人,但他并没有指导言凤卿该怎么做,所以,洞仙湖到底怎么样了,也要等言凤卿到京城了才会知道。
秦绾叹了口气,也沉默了。
虽说是庆功宴,其实也没人真正开心得没有负担。
等到散席之后,陆臻醉了——这个是真的因为酒量太浅,邵小红也晕晕乎乎的,被蝶衣扶回去休息,苏青崖自然是不会多留的,最后也就剩下虞清秋和沈醉疏。
一个是不好直接走人,另一个是觉得反正没什么事,就待着呗。
“虞先生是有决定了”秦绾笑着问道。
虞清秋苦笑,他能走出幽禁的小院,来参加这场庆功宴,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定。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回答。”秦绾直接说道。
虞清秋是言出必践的人,只要他开口的事,就必定会做到,而反之,她并不想和一个顶级的谋士玩什么文字游戏。
“我帮你把北燕赶回嘉平关以北。”虞清秋道。
“你有办法”秦绾一愣。
“有想法,不过需要去实地看一看。”虞清秋坦然道。
秦绾询问地看向李暄。
“本王,相信虞先生。”李暄淡淡一笑。
不提秦绾对虞清秋的另眼相看,就连他自己,也对这个人非常欣赏,如此人才给李钰殉葬,也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江州气候恶劣,先生的身体如何”秦绾担忧道。
“养了小半年,说不上痊愈,不过总算小有气色。”虞清秋轻笑道,“如果顺利,嘉平关的事数月便可解决,回来继续养着便是了,何况在下是谋士,也就是在郡守府中出出主意罢了。”
“有劳先生。”李暄郑重地行了一礼。
嘉平关已经成了东华的心腹之患,若是虞清秋能解决这个死结,就绝对受得起他的礼。
“王爷客气了。”虞清秋淡然道,“只是在下也不是很喜欢北燕的铁骑在江州纵横。”
北燕以草原民族立国,全民皆武,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的凶悍于野性,加上江州是他们占领的东华的土地,断然不会多加爱护,那里可是还生活着几十万普通百姓的。北燕能征善战,可不善治国,这是他当初第一个排除了北燕的理由。所以,对于冉秋心最终选择了宇文忠,虞清秋虽然理解她的立场,却不能赞同她的想法。
或许北燕一统天下之后,融合了各国,终有一日会变成理想之国,但是在那之前,要流的血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么大的代价,让无辜百姓来承担,实在太过残酷。
所以,虞清秋会答应秦绾,重新走上战场。骨子里,他依旧是那个希望着天下太平的儒生。
“那我要去哪里”沈醉疏还抱着个小酒坛自斟自饮,一边问道。
“南线大营。”李暄答道。
沈醉疏倒酒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来,一脸的诧异:“南线大营”
他没听错吧李暄说的确实是“南线大营”而不是“北线大营”
“嗯。”李暄点点头。
“你要动南楚”沈醉疏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秦绾,仿佛在问,她可是半个南楚人,就没什么意见吗
“北燕是要动的,可谁规定,不能同时动南楚了”秦绾很平静地问道。
“两线作战,兵力吃不消吧”沈醉疏迟疑道。
摊子铺得太大,万一惹火烧身,另一个盟友可也不是那么可靠的!
“南楚这边,可以借力西秦。”虞清秋插口道。
“是的。”秦绾眯了眯眼睛。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一点就透,连解释都不需要。
西秦和南楚的矛盾绝对比东华更深,东华还是和北燕交手更多一些。
“可是,一直以来的政策,不是先攻打北燕吗”沈醉疏惊讶道。
“本来是的。”李暄叹了口气道,“可惜,北燕攻破嘉平关,大大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现在北燕在边关纠集重兵,一旦我们攻打北燕,就是纯粹的硬拼,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直接正面作战对上北燕的军队,我们并不占便宜。”
“所以,攻打北燕是做给人看的,其实是要一举拿下西秦”沈醉疏不解道,“可南线大营的军马已经抽调北上了,别说来回大动干戈消耗钱粮,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调集,南楚不可能没有防备吧”
“可以的。”虞清秋却断然道,“走海路。”
“海路”沈醉疏惊讶道。
第五十章 言凤卿
言凤卿进京的那天,百姓都上街看热闹,想瞧瞧那位听说曾是恭亲王妃族弟的水匪头子长什么模样,因为人太多,凌子霄不得不出动禁军维持秩序,以免发生什么踩踏事件。
在众人想象中,强盗头子应该是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手持一柄宣花大斧、声如洪钟、大口喝酒整块吃肉的形象,然而,当年的恭亲王妃言氏却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她的亲弟弟,言家的嫡长子也是风度翩翩,文武双全的少年郎,便是当他被砍头的时候,还有女子默默垂泪叹息。而这个言凤卿虽然是旁支,可总也是和恭亲王妃有血缘关系的,不至于……长成那样子吧
李暄也是思虑再三,派了秦枫去城门口迎接。
他和言凤卿的关系,也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肯定是不能直接宣之于口的,秦枫是礼部侍郎,他去迎接是本分,而另一方面,秦枫又是摄政王妃的亲兄长,也不显得太过冷落。
而这个时候,摄政王府上,却来了几位客人。
严凤华的妻子魏氏毕竟是言凤卿的寡嫂,一起进京当然不妥,魏氏是带着几个侍女家人,赶在之前就进了城的。
秦绾让夏莲把人带到客厅,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出来。
“王妃。”魏氏赶紧起身。
“夫人不必多礼,好歹也是故人,上次见面可没这般拘谨。”秦绾笑道。
“不敢。”魏氏尴尬地笑了笑。
上次见面她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居然会成为真正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妃啊,如今哪里还敢直呼其名。
“雪儿还记得我吗”秦绾对她身边的小姑娘招招手。
“嗯。”言雪怯生生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一张小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显然是来之前被母亲教导了很多。
“王妃,这是小儿言冰。”魏氏赶紧指着另一边的少年介绍。
秦绾一挑眉,却见那少年和魏氏母女长得倒是不怎么像,大约是随了言凤华的容貌的,只是……她却从少年眼中隐隐看到了一丝敌意
“多谢王妃救护母亲和妹妹。”言冰彬彬有礼地说道,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不满。
不过,秦绾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的,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肯定是敌意。
可是,她和言冰素未谋面,还救了魏氏母女,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
夏莲端了茶上来,随即站到一边。
秦绾和魏氏其实也没那么深的交情,礼貌性地问了一些分别后的事和他们这一年的生活,魏氏也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了。
秦绾让夏莲把人送出去,自己却沉思起来。
那少年言冰除了那一句感谢,就再也没有开过口,站在魏氏身后,简直像是一座冰雕,不过少年人终究还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想法,在秦绾眼里自然是破绽百出。
她看得出来,言冰对她的敌意并不深,也不像是自己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而被怀恨在心,反倒像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忍不住就露出了一点讨厌的情绪。
“荆蓝。”秦绾起身往书房走去,一边随口问道,“我讨人厌吗”
“谁讨厌王妃了揍死他哦!”荆蓝捏着拳头愤愤道,“王妃明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嘛。”
“噗——”秦绾被她逗笑了。
然而,她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消除。尽管她不觉得自己真的人见人爱,可被一个算得上有救命之恩的人讨厌了,总不会是毫无理由的吧忽然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这事她也就压在了心里,即便李暄回来也没多说什么。
“明天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出去一趟。”李暄一边在她的帮助下换下朝服,一边说道。
“去哪儿”秦绾挑了一件宝蓝色绣银边的锦袍给他披上,麻利地整理好衣襟,随意问道。
“凤卿说,请我们吃饭。”李暄眉眼间也带了一丝笑意。他最早的两个朋友,就是萧无痕和言凤卿,即便是现在他贵为摄政王,从前还敢开几句玩笑的人都变得战战兢兢,也是挺没趣的,幸好朋友对他的态度依旧。
“不是应该我们为他接风吗”秦绾失笑。
“他乐意。”李暄不在意道。
反正请客也好,接风也罢,不都是那么几个人吃饭吗并没有什么区别,言凤卿又不是出不起请客的银子。
不过,当言凤卿把帖子送来的时候,秦绾才发现,这个……真的还是有区别的。
因为,他选择请客的地点,居然是红袖楼。
“那位公子也太过分了吧居然在教坊中请客,还指明了请王爷和王妃一起”书房里,荆蓝一边研墨,一边气呼呼地说道。
秦绾坐在窗下,拎着帖子,斜眼看李暄。
“他……确实是性子比较……嗯,放荡不羁。”李暄有些尴尬地说道。
“放荡不羁”秦绾把字音咬得特别重。
“我让他换个地方”李暄抹了把汗。
“不用了。”秦绾一挑眉,露出一个假笑,“红袖楼,挺好的。”
“好吧。”李暄叹了口气,挥手让莫问去送回帖。
当然,他不是为秦绾叹气,而是为言凤卿叹的,这是有多想不开才想和秦绾过不去呢,希望散席后他还能有口气在。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秦绾道。
“嗯”李暄看着她。
“我聘用了一个新的账房。”秦绾说道。
“哦。”李暄不解。
好吧,他是知道自家王妃的私产比王府的还多,龚岚被他挖走后,一直是秦姝在管账目,不过那丫头监管一下还行,真的做账房肯定没那能力的,何况秦姝自己也更愿意跟在秦绾身边。
所以,秦绾要聘用一个可信的账房也是很自然的事,根本不需要特别对他说明,除非,这个账房的身份不一般。可李暄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秦绾能聘用谁。
“进来吧!”秦绾扬声道。
“是。”就在李暄诧异的目光中,书房门口走进来一个冷峻的青年。
“你是……”李暄不禁迟疑了一下。
看上去有些眼熟,可实在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祁印商见过摄政王。”青年拱手一礼,冷冷淡淡。
“祁印商,你是祁展天之子”李暄惊讶道。
当初祁家满门被押解上京,路上虽然遇见几波刺客,好在有惊无险。后来被押入天牢,祁展天和前任兵部尚书裘正作为倒卖军粮军械的主谋,太上皇亲笔勾了秋后处斩,不过,对于他们两家的家人倒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判决,就出了猎宫之变。
那之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像是祁展天和裘正这样罪大恶极的,自然是遇赦不赦的,不过祁家人倒是侥幸逃过了发配流放的命运,虽说罪人之后五代不得为官,但至少得了自由身。
祁展天的原配夫人身体弱,在牢中这么久,条件苛刻,加上丈夫被处斩后心情激荡,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出狱后的祁印商夫妇打发了祁展天的几个妾室,让她们和自己的儿子过日子,没有儿子的那个妾也勉强凑了点银子送走了。幸好祁家被抄得干干净净,也没有家产可分,几个庶子安静地分了家,各奔前程。
只是,祁印商却没有和他们一样返回老家襄城,而是在京城租了个最便宜的院子住了下来,不能读书科举为官了,祁印商在一家酒楼找了份活计,后来又因为他识文断字,被掌柜看中接替了那个回老家奔丧的账房,而妻子在家做点绣活,日子也渐渐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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