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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五味酒

    所以,秦晋必须在事前做足周密的调查与准备。

    ……

    皇甫恪也在为肃清晋州等地的叛军而头疼,他和秦晋约好了午时之后于县廷议事,此刻距离午时还有小半个时辰,他穿戴整齐了准备动身前往县廷。

    他身边的一名青衫文士似乎对皇甫恪有几分不满,仍旧不管不顾的跟在后面唠唠叨叨。

    “将军,天子有敕令在,这五郡观军容使做的堂堂正正,又何必拘泥于私恩私怨”

    “陈劫,老夫警告你,这等话再不许说出口,老夫与秦使君同进同退,现在是这个想法,往后也是这个想法,不会改变!”

    陈劫跺脚责问道:“老将军在怕甚了朔方军名正言顺,正是扬眉吐气开创新局面的大好机会啊!”

    皇甫恪猛然站住了,回头瞪着陈劫,陈劫紧跟在后面,猝不及防之下,竟险些撞在他身上。

    “怕老夫戎马半生,何曾怕过但现在老夫真的怕了,怕的不是秦晋,也不是安贼,而是自相残杀,令亲者痛,仇者快!”

    皇甫恪略一停顿,又疾言厉色的质问:

    “陈劫,老夫问你,你要做自相残杀的举刀人吗”

    说话间,皇甫恪的右手已经攥紧了腰间横刀的刀柄,仿佛只等陈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就会抽刀而出,取其首级。

    陈劫如遭雷击,浑身一阵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确希望皇甫恪与秦晋一较高下,甚至存了让皇甫恪取秦晋而代之的念头。其实,皇甫恪的部将里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但他却万想不到,皇甫恪的态度如此坚决。

    再看到皇甫恪眼神里迸射出的杀意,陈劫的心思彻底冷了,知道皇甫恪断然不会采纳他的意见,甚至一言不和自己还有身首异处的可能。

    半晌之后,陈劫一揖到地。

    “老将军高义,在下自愧弗如!”

    皇甫恪放弃了这个看似极好的机会与秦晋争权,这在陈劫看来,的确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他虽然不赞同,但此言倒有七成出自于真心。

    “回去告诉那些心思浮躁的兔崽子们,谁再起这个心思,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是,在下明白!”

    皇甫恪大踏步出门,迎面却正遇上了急吼吼赶来的冯唐。

    冯唐是皇甫恪麾下的亲信骁将,曾只身赴险,在同州城内被秦晋的部将活捉,后来因缘际会之下,也算是不打不成交。总之从那之后,冯唐只要提及秦晋,必然连连称赞。

    “急吼吼的,慌个甚来”

    “将军,不是俺慌,是天子中使又来了!”

    皇甫恪心中骤然打了个突。天子中使又来了这回又要闹腾什么幺蛾子前两天天子用两道敕令在神武军和朔方军之间挖下了一条暗沟,使得双方暗生龃龉,难道现在还嫌河东城的局面不够乱吗

    他想大骂几句,但碍于现在已经重归唐朝,如果当众辱骂天子,将来指不定会惹来多少麻烦。于是他只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恨声道:

    “真是没完没了的添乱,走,去看看!”

    谁知冯唐的却一转脸,笑嘻嘻道:“不是坏事,是好事。天子派中使来传达诏书给秦使君,要招他为驸马哩!”

    “驸马是哪家公主,可是天子虫




第三百七十五章:名将已入彀
    现在放低了姿态,自然就是表明了愿意听凭秦晋差遣的态度。

    仅从第一印象而言,秦晋也觉得这个河东郡长史孙安平不是崔亮那种奸狡之人,也不同于严伦一般的曲意奉承。

    “孙长史来的正当其时,此前听说县令以身殉国,郡守以下官员亦没于军中,孙长史以身幸免,实在是我大唐之福。”

    秦晋的话让孙安平老脸一红,声音竟有些哽咽。

    “下吏若非存着为朝廷再尽一份微薄之力的念想,哪里还有颜面再苟活于世……”

    孙安平断断续续,简明扼要的将河东城此前易主陷落的进过说了一遍,原来罪魁祸首竟是郡太守范之元,此贼见叛军来势汹汹,便暗中勾结叛军主将,这才致使河东城不敌陷落。

    但其中也还有诸多疑惑之处,比如守将阿史那从礼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在皇甫恪提出了这一点疑问之后,孙安平恨声道:“阿史那从礼亦与叛军眉来眼去,若非一文一武两位长吏三心两意,以河东城之坚固又何以三日便破”

    河东城就是这两个人一明一暗勾结起来,拱手送给叛军的。

    说到此处,孙安平又疑惑的自语道:“也是奇怪,今次孙孝哲大军抵达,阿史那从礼又何故坚壁清野予以抗击了”

    皇甫恪嘿嘿一笑,将秦晋此前如何陷害阿史那从礼的手段说了一遍,由此使得孙孝哲恨透了阿史那从礼,因而这厮才不得不抵死相抗,否则此贼没准真就开门相迎了。

    看来秦晋这一招不仅仅是绝了阿史那从礼生出二心的念头,而是阿史那从礼原本就有叛逆之心,只不过误打误撞之下,彻底断了他的后路而已。

    “如此看来,阿史那从礼当真一点都不冤枉,只可以不能在河东城将其就地正法。”

    孙安平讶道:“阿史那从礼如何了难道他的谋叛之心已然败露”

    “何止败露,秦某已经将其接送京师,听凭天子处置!”

    “阿史那从礼不过区区小将,何德何能由天子亲自裁决”

    “此事说来话长……”

    一时之间,三日互相交换消息,印证各自的揣测,好半晌都没能提及正题。

    还是秦晋耐不住,直截了当的将话题转到了当下。

    “不知追随孙长史的本郡官吏还有多少人幸存,现在虽然守住了河东城,但官署上下没有有经验的官员协调,实在不堪其难啊……”

    孙安平的声音又有了几分兴奋。

    “郡中官员至少还有五成躲避于乡野之间,下吏可代秦使君亲自招其回城效力。”

    “如此甚好!”

    ……

    潼关,高力士抵达此地已有三天,和高仙芝的谈话也进行了三次,但每一次高仙芝的态度都很坚决,不容半分商量。

    奈何高力士身负李隆基的深深期待,他不忍就此无功而返,让李隆基失望,于是决定再与高仙芝深谈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这位越来越倔强的大臣。

    高仙芝对高力士的态度其实与边令诚也没有区别,这些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些凭借天子恩宠作威作福的幸进之人,高力士虽然资历人望都冠绝朝野,但高仙芝却也看的清楚,此人玩弄权术固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涉及到军中事务,以及天下大事,其与杨国忠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是,对待这种人,高仙芝万不得已之下,是万不能得罪的。但既然是万不得已,就说明是有底线的,而今日高力士所求正触及了高仙芝的底线,因而他不容有半分退让。

    “高相公三思,与叛军虚与委蛇,又不是真就割地求和了,只要给大唐三两年功夫,定然可以恢复元气,集中全力彻底剿灭作乱的安贼。”

    高仙芝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安贼占据东都,又已然称帝,断无退缩之心,之所以提出和谈,不过是存了挫我大唐朝野上下击贼的决心和士气。尤其军心士气,一旦泄了便难以再鼓……”

    高力士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许焦虑,直觉告诉他今日一定要无功而返,但又不得不勉力而为的劝说着。

    “军心士气都是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虚无缥缈,没的快,来的自然也就快。又不像田间的粮食,产出多少都是有一定之数的,一旦损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退一万步,高相公暂且收一收军心士气,先与安贼谈着,潼关的关城总不能因而就脆弱了吧实在不行,安贼存着狼子之心,再与之开战就是,这等变通难道在战场上就行不通吗”

    “确是行不通!军心士气易泄难鼓,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军心就这么泄掉,高某绝不能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明明知道安贼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朝廷如何就不管不顾的一头钻进去”

    商阳关一战,以死伤数万的代价才换来了一场大胜,一旦与安禄山展开谈判,因这一战而激生出的决死一战之心,便会在各种想法的合力下而土崩瓦解。有些人存在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有些人则想尽快草草的结束战争,还有些人怀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目的……

    高仙芝从长安朝堂的烂泥潭里出来,深知朝堂上下百官的心思,也知道军中的许多武将也难以避免的牵扯其中,权臣争斗与天子固权的种种复杂态势下,潼关的二十余万大军能够形成极具饱满的战斗意志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禀相公,抓到了叛军奸细!”

    “奸细按惯例处置就是,何必问我!”

    高仙芝有点不耐烦,如果连军中抓到奸细这种小事都要他亲自决断,军中还白白养那么多参军司马等佐吏作甚



第三百七十八章:奸相进谗言
    “高仙芝部众突下杀手,末将等人不及反应,当场就有十数兄弟就射死。末将命大,虽然中箭,却侥幸逃了出来。”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耗费了杨行本过多的力气,他虚弱的喘息了一阵,又继续说着:

    “当时,没能进入潼关,又身负重伤,末将离开长安时只听说使君在河东城,便孤注一掷,也是老天保佑,没有扑了空,否则末将这条命恐怕就……”

    在杨行本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秦晋了解了其间整个过程,也可以想象得到杨行本身负重伤之下又颠簸至此的不易,他没死在路上几乎可以说是个天大的奇迹。

    “你好好养伤,外面有一千甲士负责护卫,在这里没人能够再伤害你!”

    杨行本忍不住双目泪流,他自问到叛军去负责谈判一方面是受了杨国忠的命令不得不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探听虚实,以备来日再战。可若说他通敌卖国,那可是天大的冤枉,高仙芝辣手无情,显然是将他当做了国贼,以杀一儆百警告世人。

    秦晋离开了驿馆,自从决定与盘踞在绛州的叛军偏师决战以后,他身上就有处理不完的公事,既然知道了杨行本悲惨遭遇的原因不是长安与潼关的矛盾进入了白热化,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撕破脸皮,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只可惜了杨行本,成为夹在权力斗争中的牺牲者。

    回到县廷,迎面正瞧见杜乾运候在了庭院中,此人满脸的谄笑,一看就知道有事而来。

    “使君回来就好,关中通往关外的几条两道都断了,外面的粮食进不来,咱们的金银也运不出去。”

    “以前一直通畅无阻,怎么现在就不通了”

    秦晋穿过了前庭,绕过正堂由回廊往中堂而去,杜乾运则摇头摆尾的跟在后面解释着因由。

    “全怪这次商阳关大战,孙孝哲吃了亏就四处设卡,所有通往关中的小路都断了,粮食也都被叛军掳走……还有高相公,也改变了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彻底封死了关中与关外的通路,这回麻烦大了。”

    秦晋对关中内外的交通也算有所了解,表面上看与燕军于关内外对峙,一切似乎水泄不通,但不通的也仅仅是险关要隘,从南到北绵延千里的崤山左近通往关内的民间小路却不止一条,尤其是丹水、湘水等几大河流,更是沟通关内与江淮一带的主要通路。

    现在从杜乾运带回的消息判断,一定是商阳关大战彻底激化了双方的对峙,进而才使得交通断绝。

    “冯翊郡的粮食虽然也存储了一些,但只出不进,又要负责河工与将士的一切吃用,很快就会坐吃山空的。”

    如果没有外部粮食持续流入关中,只怕用高粮价都未必能再买得到粮食了。而秦晋更担心的则是,关中的粮价也许会因为这次商阳关大战的后遗症而持续上涨,一旦涨到了百姓难以接受的地步,恐怕大乱就要难以避免了。

    “可曾听过朝廷有应对措施”

    话刚问出口,秦晋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朝廷连关乎国命的大战都能够徇私,更何况米价了

    果不其然,杜乾运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

    “相公们的眼睛都盯着潼关呢,怎么会关心米价的上涨。不过卑下刚刚收到了从长安传回来的秘密消息,说是杨国忠有意与孙孝哲讲和,正撺掇着天子呢……如果真能不打仗,也许,也许还是件好事,至少这种东西对峙交通断绝的情形会结束吧。”

    两个人进入县廷中堂,分主次落座。

    “别做梦了,讲和安禄山兵锋正盛,岂会轻易的罢手就算积极讲和,也只能是在拖延时间,到头来还是要攻入关中,灭了唐朝!”

    “灭了,唐朝”

    杜乾运颤抖着重复了一句,灭掉唐朝从秦晋口中说出来,就好像踩死蚂蚁一般容易,但在杜乾运的固有思维中,大唐乃煌煌天朝,就算让安禄山暂时占了上风,也不至于轻而易举的就被灭掉吧

    “不相信再这么折腾下去,就算安禄山无心灭唐,也是唐朝主动将刀子递了上去。天予不取岂非傻子”

    “是是,天予不取,的确是傻子……”

    杜乾运只连声附和了几句,脑门上已经见了汗,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忠臣孝子,但公然讨论唐朝是否天命尚在这种话题,还是心惊胆战。

    “还有,卑下已经调整了方略,加了三成的价,在关中全力征集粮食,卑下只担心到了入冬时,就算再加一倍的价也难以收得到了……”

    秦晋想了想说道:

    “好在马上就要秋收了,就算再怎么减产绝收,也算有粮食产出,勉强支应到年关应该不是问题。”

    “使君所言甚是,可年关过了,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年关之后的粮食需求与缺口,不仅仅秦晋心忧如焚,就连杜乾运都隐隐意识到了即将面临的困难,几乎是没有解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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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清洗为军心
    “相公,该杀的人还没杀干净,因何骤然停止了”

    高仙芝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正在劝说他的火拔归仁。火拔归仁在这次清洗中坚定的站在了他的一边,出力甚多,已经是他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

    “大战在前,若波及过甚,作用会适得其反,动摇了军心!”

    这次清洗表面上看是为了清除军中与叛军或多或少有勾结的将校,以震慑警告那些心怀二意的人。但实际上却有着更深一层的意思,高仙芝在商阳关大战之后总结其中的利害得失,最让他感受深刻的就是部下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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