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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五味酒




第九百八十八章:观摩有感触
    秦晋愣住了,想不到这李凯芳竟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召他过来也是希望将他安排到更加合适的监察位置上,现在看来此人心中之志怕是绝非如此。也就在瞬息之间,一个新的想法又萌生了。

    开府建衙这种事秦晋不是没想过,但以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适合的,且不说史思明的叛乱尚未彻底肃清,就连那些阳奉阴违的节度使都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如果急在一时,很可能就会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一念及此,秦晋不免又多想了一层,李凯芳如此劝进,对自己而言,究竟是存了善意还是恶意呢秦晋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这个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的中年官吏。

    李凯芳的表情很平静,眼睛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清澈的似乎能一眼看到底。

    现在的秦晋已经不单单是神武军的主帅,他的身上担负了整个朝廷压过来的重量,不怕想得多,就怕有一点照顾不到。也是因为如此,他每日里的睡眠连两个时辰都不到,躺倒在榻上,在意识进入睡眠之前,所想的都是身边的人和事。

    就算无法揣测透李凯芳的真实意图,秦晋也不打算和他虚与委蛇,而是十分坦诚了说出了低调的好处与招摇会带来的恶果。

    李凯芳十分认真的听了秦晋的话,然后又正身一揖。

    “下吏所建言,乃是某国正道,大夫若要匡扶社稷,就不该在意那些宵小的蝇营狗苟。”

    此言一出,秦晋又有点不明白了,总领国政,平衡局势,可不是一句正道就能解决的,还是这李凯芳本就有些迂腐刚刚对他的高评价瞬间就降低了不少。

    秦晋沉吟不语,李凯芳觉得刚刚说的不明白,便又解释道:

    “说到底,是秦大夫过分高估了那些宵小之徒,如果大夫能正名领政,那就是光明正大,哪个敢于质疑抗拒,那就是与整个朝廷为敌,是为叛逆!如果仅在幕后牵线指挥,怕也会落得个阴谋叵测的名声!”

    闻言,秦晋也不得不承认,李凯芳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上下权衡之后,做出这种选择的根子还是性格使然,谨慎成了他权重之后的最大原则。

    ……

    清虚子在长安城里逍遥快活了几日,像这么舒坦的日子他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了,当年在终南山修道时,一心想的就是飞升成仙,可自打在梦中接受了启示之后,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就更加的接地气了。

    这日一早,他泡了个热汤,身体里无一处不散发着暖意,任由侍女伺候着更衣梳头,小半个时辰之后,一个与以往迥然不同的清虚子出现了。侍女举着铜镜,里面映照出的再不是那个邋遢道人,而是须髯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不世真人。

    不过,他却知道,这样安逸的日子没有几日好过了,如果就此享乐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至少现在权力和财富都是唾手可得的,然则,有理想的道士和那些只知道依附于权钱的道士是有着根本区别的。

    一念及此,清虚子捋了捋顺滑的胡须,得意的笑了。

    吃过早饭,清虚子赶往城南仓场,他早就听说了郑显礼在训练炮兵的情况,对于火器的兴趣他自问不输于任何人,被人抢在了前面,就必须去看看对方强在哪里。

    在观摩了炮兵的试射以后,清虚子终于心服口服,比起火炮的威力,霹雳炮开花雷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这种认知甚至让他有些气馁,他甚至在考虑以掷弹兵为主的火器营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掷弹兵是火器营精锐化的成果,是清虚子的得意之作,由于选拔标准及其严格,到现在也不过万人左右。

    “……清虚真人何故失神啊”

    直到有人拍了他一下,清虚子才发现郑显礼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

    清虚子不愿意说谎掩饰自己的失落,便直言道:

    “郑将军炮营一出,贫道的掷弹兵营怕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郑显礼却笑得极是爽朗,既不得意,也不假装谦虚。

    “真人想多了,炮营虽好,如果没有步兵奇兵,也是独木难支!来来来,郑某这里还有些物什,真人一看便知!”

    不由分说,郑显礼拉着清虚子便往仓场中的一处房子里走去,房子本来是存放东西的库房,现在已经被腾空了,虽然显得空旷,但里面却被摆上了一些稀奇玩意。

    最先吸引清虚子注意的是迎面树立的一面巨大屏风,在他看来这面屏风已经不能仅仅用巨大来形容了,因为屏风的上沿几乎已经触到了库房的横梁。定睛细看之下,绢帛面的屏风上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原来是一副超大号的地图。

    清虚子见过不少地图,但像郑显礼这副却是前所未见,他走进了看上面标注的地名竟也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绝大多数都是不曾听过的,终于看到了几个识得的地名,这才恍然:

    “郑将军,这,这可是安西的地图”

    郑显礼欣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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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炮营的发展
    清虚子却对郑显礼的悲观看法不以为然,嘿嘿笑道:

    “梁宰一人不足为惧,真正可惧怕的是大唐百年积威,就算烂船还有三斤钉呢,更何况是我天朝上国呢仅仅三五载功夫,那里的人还翻不上天去!依贫道看,若无三五十年的功夫,没有人可以在安西取我大唐而代之!”

    郑显礼点了点头。

    “但愿如真人所言!”

    现在对于他而言,最大的问题是此去安西的路线和补给,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可以准备的余地并不多,灵武的吐蕃残兵必须在第一时间解决。

    清虚子很快转了话题。

    “听说政事堂已经下了公文,有意让将军判兵部侍郎,恭喜,恭喜啊!”

    “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真人何必当真”

    “非也,非也,以贫道分析这必然是经过了秦大夫的首肯和授意,否则难道要让一个军器监丞判兵部郎中的官员领大军平叛吗名不正言不顺嘛!”

    郑显礼略一思忖,觉得清虚子的分析也有些道理,再加上此前兵部黄郎中也曾漏过类似的口风,所以他也觉得,此时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但究竟做多大的官,并非他所在意的,只要能领兵,害怕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吗现在寸功未利就被升了官,反而让人觉得压力甚大。

    “如何,升官了还愁眉苦脸,这是什么道理”

    清虚子嘿嘿怪笑着,揶揄着发愣的郑显礼,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

    “并非郑某不愿意升官,而是身无尺寸之功,只恐遭人非议,平白为秦大夫添了麻烦!”

    “非也,非也,你我的叙功已经呈报,正式堂肯升将军的官,那就一定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也不必在这里独自杞人忧天了!”

    “那就好,那就好!”

    “朝廷的定制,朝臣领兵出征,一定要授使职的,将军以兵部侍郎衔为招讨使,距离出将入相也就差上那么两三步了,实在令人羡慕啊!”

    说着,清虚子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其实也是贫道羡慕不来的,贫道出世入世都自有天命注定,容不得贫道有任何的想法……”

    清虚子的这番自我剖白云山雾罩,听得郑显礼莫名其妙,觉得他有可能又在哗众取宠,于是便也不以为意。

    炮兵的训练不仅仅是发射火炮,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演练着操炮的基本步骤,从清理炮膛给炮膛降温开始,直到装药,装弹,所有的步骤都必须严格按照操作手册执行。

    操作手册是葛文卿建议的,郑显礼觉得很是有用,便在炮营中推广。好在炮营里十之七八都是从预备学堂里选出来的,识字的人占了多数,不识字的便由识字的手把手教授,必须将操作手册背得滚瓜烂熟。

    看着炮兵们整齐划一,又一丝不苟的操作,清虚子十分感慨:

    “将军练兵也是一把好手,贫道佩服,佩服啊…..”

    正说话间,便有炮兵出了差错,一名军卒竟将在炮膛里多放了一倍的,炮长发现以后对那名马虎的军卒予以了严厉的训斥。

    郑显礼并没有参与进日常的训练中,所有的章程列好之后,他负责的便只剩下了从旁默默的关注。

    “有些人的记性不好,忘了在炮膛里填几勺,填少了至多是射程不足,可如果填多了,轻则弹丸射出去失了准头,重则很可能会发生炸膛,不但毁了价值千金的火炮,更会危及炮手的生命!”

    所以,火炮的操作手册上对各种操作都做了严格的标准,但只要是由人来执行,就总会出现这样的差错,不管如何避免都是无法杜绝的。这让郑显礼也很是无奈。

    看着炮兵们继续演练,清虚子似乎若有所思,忽然他猛的一拍脑门:

    “有了,将军何不精确测量应装数量之后,以羊皮纸定装呢操炮时只需将羊皮纸包好的直接塞到炮膛里便万事大吉,如此也不必时时量算着装药量了……”

    别看清虚子平时说话有些不靠谱,但这一番建议使得郑显礼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细细思量,这的确是个一举数得的办法,如果将装载炮膛的用羊皮纸定装,不但可以大大避免误操作,还会大大的提升作战效率,不但如此,从运输到保存,其效率都会有着不小的改善。

    清虚子又继续说道:

    “贫道执掌火器营也有两三年的光景,这些年虽然一直都是陪练的角色,但也总结了不少可堪一用的经验,就比如说这的运输和保存,一直是令人头疼至极的问题,尤其开春入夏以后,大雨下雨赶着场的下,大多受潮,火器营就跟废了一样!”

    郑显礼频频点头,这也是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库房里储存的很容易受潮,虽然有了秦大夫建议的颗粒之法,但也架不住梅雨天的潮气,只要今天的功夫就能让大部分的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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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九:窦嘉欲从军
    郑显礼又向秦晋提出了要求,希望能带着清虚子组建的掷弹兵营前往灵武,掷弹兵营作为神武军中选拔精锐而成的新式火器营,一直是秦晋关注的重点,本来是要用在平叛剿灭史思明的决战中。但因为吐蕃进犯关中,长安陷落,这才在不得已之下带回了长安。

    正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清虚子的掷弹兵营现下调拨给郑显礼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一时间还做不了决断,打算等一等再看具体情况。

    见秦晋迟迟不答应,郑显礼也有些发急,便道:

    “若要速战速决,没有精锐怎么能行”

    在此之前,秦晋的打算是调派窦嘉所部的近两万人交给郑显礼,但窦嘉的部众大都是神策军和左武卫的老底子,战斗力与神武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郑显礼实际上是不满意的。

    不过,就实而言,神策军和左武卫作为至德年以来的精锐禁军,战斗力虽然比不上神武军,但总归不算是乌合之众,没有守住长安,最终还是吃了内斗的亏。

    然则,任凭秦晋苦口婆心的分析,郑显礼依旧坚持己见,一时之间他也没了办法,只好两手一摊笑道:

    “不如先河窦嘉见面商议商议,然后再做决定如何”

    郑显礼依然坚持,希望秦晋能够优先将掷弹兵营派给他。最后,弄的秦晋也是没了办法,只得说道:

    “关中的人马就这么多,西面有吐蕃,北面有回纥,随时要做好应战的准备,如果没有可堪一用的精锐,万一……长安可是再也禁不住折腾了……”

    其实这都是秦晋找的借口,在他的那本帐里,安西和灵武并非急待解决的,坐镇关中,以震慑各地不听节制宣调的节度使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不能安内,又何谈攘外呢

    现如今,局势正在朝着有利的一面发展,叛军已经分裂,史思明和安庆绪割据河北南北两侧,来自于吐蕃的巨大威胁也已经初步铲除,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些已经渐渐成势的节度使,如果能寻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表演一次杀鸡儆猴,那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掷弹兵营就是尖刀,哪里急需才能用到哪里。这些话,秦晋不想和郑显礼说透了,只是在思忖着,还能不找到更合适的人马调拨给他。

    恰在此时,窦嘉前来求见,在秦晋看来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郑显礼暗暗憋着气,看着窦嘉恭谨的来到帅堂,见礼,落座。秦晋又趁机介绍两人认识,让他们先互相有个初步的印象。由于本能的抗拒使然,郑显礼的态度并不好,对窦嘉礼貌性的招呼只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至于眼睛更是不曾正视过对方一眼。

    窦嘉很尴尬,但在秦晋面前又不好发作,再说都知道郑显礼是秦晋信任的心腹,马上就要率军西征,他此来求见也正是要落实随行出征的相关事宜。现在看到郑显礼的态度很冷淡,心下便不由得一沉,作为西征的主将人选,郑显礼的态度很可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不能这侧出征,不知道要蹉跎到何年何月才有出头之日了。

    作为被兼并的神策军残部,在神武军内是很受歧视的,那些老资历的神武军又在公事上处处排挤他们,到灵武去赚些军功,也正好远离长安城内的勾心斗角,若果真立功,也能够硬的起腰板。

    所以,窦嘉对西征是十分重视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得罪郑显礼,因而又是一躬,说道:

    “末将麾下尚有两万兵卒,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请将军检阅!”

    郑显礼没好气的嗯了一声,但终是觉得此举不甚妥当,于是说道:

    “西征,灵武只是第一站,此行真正目的是在安西,贵军据说多出身自世家大族,能不能受得了正苦还有此去万里,若有闪失,只怕要埋骨他乡,不知又能否接受”

    关于西征,窦嘉只知道灵武,以为是克复灵武,歼灭吐蕃才残部就算大功告成,现在突然又提到了安西,让他一时间竟难以回答了。

    但很快,窦嘉就有了决断,安西正是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好地方,如果三五载下来,没准就有出将入相的机会了。作为这个时代人臣的最高巅峰,出则为将,入则为相,是所有仕宦者毕生追求的。

    “战前战死,马革裹尸,本就是我辈所追求的,又何惧之有呢”

    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倒是很对郑显礼的脾气,脸上的眼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但对脾气归对脾气,远赴数千里之外的安西可不是开玩笑,过家家那么简单,行不行还得看窦嘉的兵符不符合条件。

    “既然窦将军这么有诚意,俺也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能不能去安西还要看过了你的兵才能知道!”

    窦嘉登时大喜过望,能有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他相信以其部下现在的状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紧接着,郑显礼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贵部可有人会操持火器”

    “火器”

    窦嘉愣怔了一下,他在来之前设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郑显礼居然提到了火器。他马上记了起来,郑显礼此前不显山不露水,正是在军器监任职,就算判了兵部的郎中,也只是名正言顺的负责武库调拨而已。在长安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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