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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五味酒




第九百九十一章:因私而害公
    “急务缠身,窦将军请自便!”

    本来说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个军吏,瞬间就把窦嘉的所有谋划都搅合了。但他也看到了郑显礼的表情,很显然是发生了事情,否则也不可能在骤然间的色变。无奈之下,也只能离开了城南仓场。

    直到窦嘉走了以后,郑显礼才沉着脸仔细的问那军吏:

    “说说,户部的钱帐因何卡住了”

    “应该是户部的堂官压下来的,具体是何人,还不太清楚。”

    郑显礼忽然觉得,就算是秦晋有意肃清朝廷上的风气,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毕竟人力有限,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到朝廷上下所有的角落呢这件事他还不想去麻烦秦晋,倒要看看,哪个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为难西征军的军务。

    在去户部交涉之前,郑显礼事先做了一番准备,首先找来身边熟悉六部官员的军吏,对户部从尚书到员外郎的大多官吏都做了一番梳理,对每个人的底细都多多少少熟悉了一遍,很快,他就发现了可疑之处。

    户部侍郎黄靖与此前在兵部受累而下狱的黄郎中是堂兄弟,难道户部卡了西征军的钱粮,就是因为此

    但是,以目下的情形就算傻子也明白的,今时不同往日,哪个敢在以私利而坏了公事,只要捅到光天化日之下,当事人必然没有好下场的。

    正因为有这个底,郑显礼才在愤怒情绪过后,并没有急于找户部的麻烦,而是让军吏继续道户部交涉,让他想办法查清楚,具体的经办官吏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竟敢为难神武军。

    此事商议罢,清虚子却急急的赶了来,见到郑显礼就气咻咻的抱怨:

    “户部的钱粮停了,一万掷弹兵就要喝西北风,喝西北风到也没什么,可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修葺营房,将士关饷,哪个不得用钱现在一纸条子就说没钱,这是何道理”

    郑显礼也觉得诧异,如果说炮营是新成立的,在神武军中还不被重视,掷弹兵营可是秦晋从洛阳带回来的,对克复长安都是有大功的,怎么也被如此对待呢

    “真人没去找大夫理论理论”

    清虚子两手一摊,苦笑道:

    “若事事麻烦秦大夫,岂非让人诟病贫道无能”

    郑显礼内心深处也或多或少的报着这种想法,不过他却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

    “掷弹兵营马上就要随军西征,修葺了营房也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如此岂非省时省力”

    “西征西征何处灵武那里用得着掷弹兵营”

    以清虚子看来,掷弹兵营迟早是用来对付史思明的,现在让他去灵武,自然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仅仅是灵武,还要去安西!”

    “甚”

    清虚子一蹦三尺高,去安西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的理想可是要留在秦晋身边,辅佐其成就千古工业的!当然,在此之前郑显礼就已经有意无意的透过口风,希望清虚子能够随军西征,当时清虚子不反对,是因为笃定秦晋肯定不会放人。然则现在,清虚子却有些慌了,如果属实,户部停拨了本该给掷弹兵营的钱,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西征军十日后出兵,修葺营房之类的事情,自然也就用不着他们了。

    “不行,贫道须得寻着秦大夫问问,究竟是否确有其事!”

    郑显礼赶忙拉住了清虚子,说道:

    “西征历来都是开疆拓土,其间可立功勋难以寻常想像,为何真人却避之唯恐不及呢实话说吧,俺的确有意掷弹兵营随军西征,但秦大夫还没松口呢!”

    如此,清虚子才松了一口气,又没好气的瞪了郑显礼一眼,好悬被这厮吓得失了态。

    “户部刁难的并非只有掷弹兵营,还有炮营,俺的部下还在打探具体情况,看看神武军其他各营有没有类似的受到刁难之事!”

    很快,派出去打探情况的军吏陆续回来了,得出的结果也很是令郑显礼与清虚子气愤,因为被刁难的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居然欺负到咱们头上,你我一齐到户部去,让他们给个交代!”

    郑显礼思忖了一阵,道:

    “此时打上门去,户部的官吏未必会见咱们,不如去找第五琦!”

    第五琦有意结交郑显礼,郑显礼是心知肚明的,如果按照开元天宝年间的官场惯例,宰相与即将出征的武将结交,这是随时会招来祸患的,但现在李唐皇室大权旁落,许多忌讳也就不像从前那么敏感,只要不脱离开公事的范畴,正常交往也不会遭到旁人的诟病。

    清虚子击掌道:

    “如此甚好,户部官吏都是第五琦的心腹,看看这厮能不能管好他的人!”

    清虚子本来对第五琦的印象就不怎么好,现在有了这一层缘故,印象就更加恶劣了。也许是动作太大,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等得清虚子直咧嘴。

    “哎呦,生生了受了那二十鞭子,脸面丢进倒在其次,只这到了夜间不能仰躺,就让人抓心挠肝!”

    郑显礼和清虚子因为城内纵马,没人



第九百九十二章:飞来横祸也
    第五琦的脸色渐显尴尬,黄靖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打算用此人执掌户部的,可现在清虚子揪着他不放,这就令人为难了。黄靖的确做了出格的事,因私害公这事若在从前,只要没造成严重的后果,都是可以不了了之的。可今时今日的情形与从前大不相同,只要清虚子和郑显礼将这事捅出去,夏元吉一定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放过黄靖的,毕竟整肃风纪这事是需要杀鸡儆猴的。

    黄靖的地位和背景,则正是上好的骇猴之鸡。尽管心里恨不得将黄靖碎尸万段,可培养一个心腹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舍弃了此人还真有种折断一臂的感觉,为难之下也只得厚着脸皮为此人求情。

    “黄靖是愚蠢,还望……”

    岂料清虚子根本就不拿第五琦这个宰相当做一回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求情面谈,秉公执法是政事堂近来大力推广提倡的,希望第五相公不要带头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新风气!”

    一句话彻底将第五琦顶的没了说辞。第五琦又急又气,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看了眼郑显礼,希望他能说句话,毕竟两个人此前接触的还算融洽。不过,郑显礼也显然不想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着,甚至避开了他的眼神。

    清虚子也不是一味的咄咄逼人,在放了几句狠话之后,又缓和了语气。

    “此事如果能有第五相公出面,或许比夏相公亲自出马,影响要小的多,第五相公以为如何呢”

    第五琦本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被清虚子堵得没一句话,这些愤怒无处宣泄,在肠子里转了几十道弯以后,竟然在脸上化成了笑容。

    “黄靖因私害公,处置他某自然责无旁贷!”

    说话间,黄靖急惶惶的来了,他在书令史那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而从这些只鳞片爪的消息里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祥。他的干的什么事,自家清楚,清虚子与郑显礼敢于到政事堂公然找第五琦兴师问罪,显然是不怕和第五琦翻脸的。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还是因为凭借第五琦的能力和地位,一定会使自己化险为夷的,毕竟先急后缓的计划是有据可查的,他照章办差,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思虑不周造成的。

    然则,他的这些借口不提也就罢了,当他一条条说出来以后,清虚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直接破口大骂:

    “西征军马上要攻打灵武,你说,究竟是急是缓别说堂堂户部侍郎不知道此事!”

    “下吏思虑不周,一时,一时忘了!”

    黄靖的反应很快,态度也很坚决,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死活不承认自己是有意为之。

    清虚子气极反笑:

    “卑劣小人,莫要以为有宰相庇护就敢为所欲为,此事若不有个交代,清虚子便誓不为人!”

    说罢,他转身大踏步离开,连看都不看第五琦一眼。

    郑显礼没有跟着清虚子一并离开,是因为他要落实炮营需要的钱帐。

    “郑某只有一句话,炮营的钱帐何时可以照常拨付”

    黄靖还要装模作样的敷眼一翻,冷不防被第五琦一脚踹在了屁股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屎,狼狈至极。

    “郑将军放心,两位的钱帐,入夜之前,某便遣人交割!”

    “好,有第五相公的话,郑某也就放心了,告辞!”

    简单一揖,郑显礼也离开了。

    黄靖这一摔不轻,好半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弓着身子来到第五前身侧。

    “相公放心,下吏定将此事咬死了,与相公没有半分干系,都是下吏的一时疏忽,大不了降职罚俸……”

    第五琦越看黄靖越是抑制不住胸口翻滚的愤怒,又是一脚踹了上去,哪成想黄靖下意识的躲开了,闪的险些摔了跟头。

    “蠢货,还自作聪明,难道你不知道清虚子和郑显礼是秦大夫的心腹吗为甚一头撞上去如果他们不依不饶,你以为仅仅是降职罚俸这么简单吗到那时,就算我第五琦也是救你不得!”

    这番话说的厉声厉色,黄靖也傻眼了,心中所有的隐忧都成了现实,第五琦向来不会说空话,说救不得自己,那就一定是救不得。

    不过,他嘴上还是不甘心的辩解着:

    “疏忽而已,再说,再说他们若是秦晋心腹,因何还能受那二十鞭刑”

    说到底,正是清虚子和郑显礼受了鞭刑,才使得黄靖认为此二人并非秦晋心腹,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相公救我!”

    黄靖扑通一下跪倒在第五琦的面前。

    “下吏只是有心刁难一下,可,可没有什么叵测的心思……”

    第五琦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黄靖骂道:

    “你知道你这么做做了多么坏的表率吗如果放过你,夏相公的整肃风纪还搞不搞了”

    黄靖死死的抱住第五琦的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道:

    “相公一定要救救下吏啊,下吏还要为相公效犬马之劳,如果下吏就这么被丢官去职,还有谁能像下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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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化险为夷哉
    第五琦正在紧张忐忑间,忽有佐吏来报,秦大夫请他立刻去见。

    “该来的总会来,是福是祸全看这一遭了!”

    咬了咬牙,第五琦向殷士毅做了简单的交代,他现在自身都有可能陷入漩涡中难以自保,以后当然也就没有机会再庇护提拔这些亲信了。而且,黄靖的反水令他大为伤心,对于这些心腹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提拔,谁又能想得到因为一点不可预见的意外就立时反目成仇了。

    以后就算有平安度过危机的一天,第五琦内心当中对身边的所有人,恐怕也只会多了几分疑虑,而少了几分信任。

    出了政事堂天色已经渐黑,宵禁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开始了,负责巡城的神武军士兵仔细的检查了他的通行证,并照理询问了本人,才将堂堂宰相的车队予以放行。由于长安克复不久,城内的治安依旧处于不太平的状态,为了严防意外,宵禁也依然处于最高级别。

    马车晃晃荡荡的向北前进着,晃得第五琦更是心烦意乱,就算面对天子,忐忑的心境怕也不过如此了。眼下权臣之权威远甚于天子,唐朝的命运走向不是他能关心和左右的,可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变得像暴风雨中的水上浮萍,不知将要飘向何处。

    这短短的三里地从来都没有感觉如此漫长,对第五琦而言就像挨过了最难熬的三年,直到马车突然停住,外面传来了军卒洪亮的询问声,他知道,到地方了。

    神武军的帅堂本是神武军临时办公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长安城乃至朝廷的中枢,所有政令和政策皆出于此。

    第五琦在仆从的搀扶下出了马车,直起腰时,这才发觉头顶上漫天的星斗,竟比辕门外噗噗跳跃的火把光焰还耀眼。

    “秦大夫有交代,第五相公到了可以驱车直入!”

    如果在以往,第五琦当然会大摇大摆又自鸣得意的接受这特殊的优待,可现在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优待则随时都可能变成催命的枷锁,谨慎起见他宁可步行进去。

    不过,见到秦晋以后,第五琦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不少。毕竟是政事堂的宰相,对于患得患失的情绪还是能够勉强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秦晋接见大臣官吏时,几乎永远都在埋头处置公文,这倒不是他故作如此,而是需要处置的军实在多的不得了。

    他也正在琢磨,打算选拔一些年轻干练的官吏,专门帮助其处置繁杂的庶务,如此一来便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可以构想全局方略。

    “来了入座吧……”

    秦晋头也不抬的随口说了句,语气很是平静,第五琦猜不透秦晋的想法,硬着头皮落座。刚刚坐下,秦晋就指着他面前公案上的一叠薄薄公文,说道:

    “看看吧,你面前的公文,上面说的可都属实”

    闻言,第五琦打了个激灵,直觉告诉他这公文上面记录的东西绝对是于自己有害而无利的。事实也果真如此,捧着公文的手在颤抖,越看越是心惊,同时也暗暗大骂黄靖猪狗不如,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黄靖不但交代了第五琦所有的不法之事,还添油加醋的编排了不少,也正是如此才殊为可恨,很显然黄靖为了自保是打算拉他下水的。

    “秦大夫,这……血口喷人……”

    对于黄靖的指证,秦晋心知肚明是真假参杂,不过在朝的官员哪个是干干净净的只要第五琦没有涉及到勾结吐蕃,或是反对神武军,他就铁了心的要保住此人。

    纵观朝廷上下,像第五琦这样实干型的经济之才,而且又是对神武军颇为友善的官吏并不多,人品卑劣又能力一般的黄靖与人品能力俱在中上的第五琦相比,如何取舍自然不会有半分犹豫。

    “第五相公放心,既然能在秦某这里看到黄靖的供状,也就说明这份供状不会传出去,更何况黄靖为了自保而揭发检举意图立功,其中多有不实之词,秦某不会偏听偏信的!”

    秦晋的话犹如黄钟大吕,登时驱散了第五琦胸中的全部阴霾,得了这些保证,虽然渡过此劫,可他仍旧心有余悸,指着那份供状打算逐条辩白,更要将那些不实的指控一一予以否认。

    然则,秦晋却抬起头来,挥了挥手。

    “第五相公放心,秦某心中自有一杆称,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某些言语就生出了摇摆,且放手去治理经济,秦某还等着你那三年之约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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