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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五味酒

    马车忽的停住了,驭者的声音从车厢外响起。

    “到了!”

    闻言,房琯赶紧正了正衣冠,他回到长安第一站并非是去驿馆,而是直接到位于城北的神武军帅堂去见秦晋。这里已经俨然成了长安城的政治中心,非但宰相日日要到此处来汇报工作,而且全城的禁军的军令也均出于此。

    他虽然人不在长安,但是也听了不少见闻,知道神武军已经成了控制长安的唯一一支禁军,身为神武军主帅的秦晋也自然就成了这座千年古都的主宰者。

    但是,房琯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秦晋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个领兵之人而已,他是凭什么将满朝这些心思各异的官吏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呢

    辕门外早有军吏相候,层层




第九百九十八章:江南起波澜
    李嗣业虽不说话,但听着秦晋和房琯你一眼我一语说的投机,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在何处。唯其明白了,也更使他对秦晋充满了反感,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篡权吗

    但是,李嗣业毕竟不像崔涣那样的耿介,为了能够实现领兵的希望,必须将所有的不满深深隐藏在心底才是。否则,就只能成为废人一个,终老在长安城内。

    过了好一阵,有军吏走进了帅堂,在秦晋身边耳语了几句,秦晋听罢呵呵笑了。

    “有一个人,两位准定有兴趣一见!”

    房琯附和着问道:

    “敢问是何人”

    秦晋却还卖起了关子。

    “相公一见便知!”

    很快,一个布衣长衫的中年人在军吏的引领下走进了帅堂。

    房琯与李嗣业一见之下俱是大吃一惊。

    来人正是与当朝天子亦师亦友的李泌。

    “布衣李泌,拜见御史大夫!”

    很明显,李泌在进入帅堂之初就注意到了房琯和李嗣业,他也没想到今日此地能见到这两位,不免有几分尴尬。他这次来是有意求官的,现在有第三第四者在,自然就张不开口了。

    李泌求官,并非是官迷心窍,也不是求出身光宗耀祖,只想一展所长,为社稷苍生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从前他在李亨身边多数是存了辅佐一带君王的心思,然则经过了这几年的浮沉之后,反倒淡了这种心思。尤其是长安陷落以后的逃生生涯,更催生了他入世救世的心思。只是这种想法和心思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更不能成为可以为外人道的求官理由。

    “李先生,两位也都认识,此番护送天子返京,先生居功至伟……”

    秦晋这么说给足了李泌脸面,李泌的尴尬也淡了几分,但口中还要谦虚的予以否认。

    “李辅国心怀鬼胎,欲将天子当做为其牟利的工具,幸甚裴节度率师北上,这才因缘际会之下救了天子,李泌仅仅是陪在天子身边而已。”

    房琯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先生自谦了,天子蒙尘,能够陪在身边圣驾左右的,还有几人呢”

    世人往往如此,都是趋利而避害,就算贵为天子,落难以后还能追随在左右的人也是凤毛麟角。李泌能在李亨穷途末路时还陪在他的身边,放眼满朝上下也没有几个能做得到的。

    这话虽是为了缓解李泌的尴尬而说,但却出动了李泌内心深处最软弱的地方,眼圈不免有些发红。毕竟与李亨朝夕相处十余载,就算石头也捂得化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但他断不会在人前落泪,于是整理了一下情绪,稳定心神以后才坦然道:

    “若非秦大夫率师返京,恐怕长安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天子何年何月返京,也是未知之数……”

    房琯和李泌一唱一和,听得李嗣业阵阵作呕,尤其是对于李泌的变化之大,尤其难以接受。他不是个城府深的人,对于心底的情绪也很难彻底掩饰,所以随着这种情绪的加剧,脸上所表露出的厌恶也就愈发的明显。

    其实,秦晋早就注意到了李嗣业的脸色,一开始他还不能确定,但现在已经有九成断定,他对自己和神武军是存着敌意和反感的。

    这让秦晋有些惋惜,原本还打算让李嗣业也到安西去,可现在看来此人与自己并非一条心,让他领兵在外只怕会横生枝节。

    至于李泌到此处来的目的,秦晋也是心知肚明,不知何故此人的变化极大,与从前的李泌好像判若两人,他一时之间也不能确定其中的因由,是以打算观察一番再做决定,但就在刚刚,一个想法又萌生了。

    让房琯做了成均监的祭酒,正好再让李泌担任成均监的司业。两人的学问自不必说,名声也是广布朝野,管理一个成均监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试金总要一块好石头才能管用。

    况且,成均监可不仅仅是国子监的复制品,其承担的是选拔人才,为朝廷输新鲜血液的职能,如果搞得不伦不类,抑或是不成不就,那关于科举之谋划就很可能前功尽弃。

    几个人又商议了一阵,秦晋转而问道洛阳的局面。房琯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一边拍着脑袋,一边说道:

    “洛阳局势尚可,河东尚在我

    大唐掌握之中,史思明不敢轻易南下,不过,不过淮南、江南似乎有所异动。”

    “淮南异动”

    江淮一带最是秦晋在意和担心的地方,那里并未受到战火的波及,已经成了税收的绝对重要之地,如果那里出现了问题,对长安对洛阳而言,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淮南节度使高适是李亨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李亨也是忠心耿耿,秦晋几次打算与此人示好,但都被对方严词拒绝,虽然不配和,但也绝没有过分拆台的行为,克复洛阳时如此,克复长安时如此。很显然,高适其人还是有着相



第九百九十九章:高适的心结
    “秦晋狼子野心,天下人有目共睹,只要高节度振臂一呼,天下人必定纷纷景从,如此前怕狼后怕虎,大事何时可成”

    刘展对高适的优柔寡断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只要史思明对河东发起进攻,江淮之兵就可以大举北上了,到那时,神武军首尾难相顾,败亡也就近在眼前。

    “大事若成自然皆大欢喜,一旦失败,自家身死名裂再其次,还有谁能解救天子于水火之中呢”

    高适所虑的就是如此,当今天下能为天子出头的人屈指可数,他本人就是既有心也有力,可除了自己之外,有心之人还有多少难以知道,但有力之人恐怕就没了。

    所谓前怕狼后怕虎,对他而言就是出于这种顾虑的谨慎。

    一时间,高适委实难决断,便看向了浙西观察使李峘。

    “李观察以为,何时出兵才妥当呢”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李峘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手捋着颌下稀疏的胡须,沉吟良久才道:

    “用兵中原,百姓还得再遭一次大难,如果能一战而功成,某是赞成的,倘若战不能胜,迁延下去,生灵涂炭,某便是反对的!”

    说实话,李亨让他到江南地方监视那些节度使,这算是尽用其能,如果让他做一方节帅的决断,这就有点赶鸭子上架了。所以,李峘并非一个有主见的人,所以当高适要争取他的支持时,他的态度如此模棱两可也就不足为奇了。

    刘展是个直脾气,当即就不满的说道:

    “李观察这是墙头草吗出兵,还是不出兵,仅仅点头或是摇头,就那么难吗”

    难!当然难了!李峘心中暗暗叫苦,他到江南地方是为了监视诸位节度使,让他来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这不是勉为其难吗

    当然,李峘绝对不会说出来,只尴尬的笑了笑,右手依旧捋着颌下稀疏的胡须。

    这让刘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有点阴阳怪气。

    “再捋,就把胡子都捋光了,行与不行就不能给句痛快话吗”

    这刘展原本是颍州太守,借着剿灭永王李琰的机会才被天子任为镇海节度使,手中掌握的兵马在江淮一带仅次于高适,是以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如果把胡子捋光了能捋出个皆大欢喜的结果,某宁愿滤掉这全部的胡须!”

    李峘虽然厚道,却不意味着是个任人揉捏的角色,否则李亨也不可能将他派到江南地方来监视手握重兵的节度使。

    刘展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高适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僵,便说道:

    “先派探马到淮北去,确定史思明究竟有没有对河东发起攻击,另一方面咱们继续厉兵秣马,随时准备起兵举事!”

    这个建议还是刘展勉强能够接受的。

    “好,就如高节度所言,刘某继续回去招兵练兵,只要确定了史思明对河东发起攻击,便立即北上勤王!”

    高适点了点头。

    “若确定,便出兵!”

    刘展败兴而走,厅中只剩下了李峘与高适,李峘深感忧虑的望了望门外,又低声说道:

    “咱们在江南起兵勤王,究竟是乱臣贼子呢,还是忠臣烈士”

    高适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是后者!”

    “若起兵,不也间接助了史思明一臂之力吗假使神武军一败涂地,让史贼进了洛阳和长安,后世史书又该如何评价你我”

    高适依旧的态度依旧很是坚定。

    “若能清君侧,就算被史家痛骂,又如何”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心理准备,唯一所担心的只是万一事败,就再无人能为天子张目了!

    李峘长叹一声:

    “镇海节度使刘展怕与高节度不是一条心啊……”

    闻言,高适发出了数声冷笑:

    “此人若一心一意为天子张目也就罢了,倘若暴露不轨之心,便立杀之!”

    高适的态度让李峘心中一寒,想不到此人内心竟如此冷酷,刘展虽然有些自私,可毕竟罪不至死吧

    见李峘沉默了,高适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极端,便缓和了语气,说道:

    “并非高某辣手无情,而是身负圣恩,不敢有一刻放松啊!”

    这不经意间的心迹剖白让李峘不禁为之动容,在他印象里的高适的确不是这种动辄杀伐的人,但为了天子,为了社稷能做出违心的事,也足见其难能可贵了。

    高适又道:

    “现在重中之重是要弄清楚来瑱的态度,此人与神武军接触的多,态度也十分暧昧,若不能争取过来……”

    后面的话虽然未曾说出口,李峘也体味到了其中浓浓的杀意。

    “不如便由李某到江夏去一趟,高节度以为如何”

    这也正合了高适的想法,便同意由李峘到江夏去见淮南西路节度使来瑱。

    李峘走后,高适一刻不得休息,便赶往寿春与颍州之



第一千章:秦晋终为难
    高适计划与李希言一同乘船南返,于是经由临淮赶往山阳。到了山阳以后,换上了平稳舒坦的大船,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一阵,但天有不测风云,船到高邮时,突然下起了连天大雨,坐落于此间的船闸因此而损坏,不能开合。无奈之下,两人又只得与一干随从上岸,转而骑马,沿着运河左岸直下扬州。

    抵达扬州时,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情了,恰逢浙西观察使李峘也乘船顺着长江抵达了。江夏之行对他而言,收获颇丰,结果远远超过了预期。

    高适听说来瑱愿与之一同起事,清君侧,也很高兴。李峘还带来了一封由来瑱亲笔所写的书信,上面详细的阐明了他的立场,以及淮南西道的兵马情况,若要起兵则可逆流西进,直取江陵,一旦控制江陵,则整个江南之地将稳如泰山,神武军再想伸手进来,恐怕将会付出可怕的代价。

    李希言看了来瑱的书信以后也十分兴奋,自打安禄山攻陷洛阳以来,江陵囤积了大量即将送往长安的粮秣,而且此地又是控扼长安的冲要,乃兵家必争之地,来瑱若能分兵进击江陵,势必将使神武军四面不能相顾。

    “来瑱若能顺利攻下江陵,此番举事便先成了一半!”

    不过,李峘带来的不止好消息,还有一些坏消息。

    “镇海节度使刘展曾秘密与来瑱通信,怕是预谋不轨,如果不能了解此人的底细,也恐将是个隐患……”

    李希言则一摆手道:

    “刘展其人只是性子急躁了些,某曾与之有过几次深谈,若说他急着起兵倒是合乎其一而贯之的性格,但也仅此而已,不如某返回江南之时,顺便去一探口风,也好安了诸位的心!”

    李希言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当初永王李璘谋反时,在朝廷还没有派来节度使平叛时,就是此人率先带着江南地方官吏予以抗击。

    “既然如此,便有劳李观察了!”

    高适对刘展的印象并不好,如果此人有叵测之心,他不介意痛下杀手,但如果像李希言所说的,仅仅是性情急躁,他也有足够的耐心予以包容。

    如果要起兵勤王,首要不单单是练兵,更得团结江南地方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李希言在渡江南返之前又向高适提出了一个颇为中肯的建议,为了麻痹神武军,可以运送一部分江南的租庸调到洛阳去,这样可以使他们进一步的放松警惕。高适接纳了这个建议,并立即加以实施。

    仅仅三日后,第一批粮食就已经装船,由扬州沿着大运河开始北上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洛阳,对于面临军粮日渐紧缺窘境的杨行本,这个消息当真令人振奋,由此他还从中嗅到了江南地方试图与神武军缓和关系的意图。这对神武军而言绝对是个大好消息。

    又数日之后,秦晋也得知了江南运粮北上的消息。

    朝廷里最高兴的人不是秦晋,而是夏元吉和第五琦,这两个人整天为了筹钱而绞尽脑汁,尤其是后者,恨不得将长安地皮都刮下去三尺,即便如此府库仍旧入不敷出。

    这一日,政事堂内的三位宰相齐聚一堂,就连向来不发一言的韦见素都坐在堂上,打着盹。

    夏元吉作为宰相之首,在做着长篇大论的总结,尤其是对第五琦收敛钱财的进度表达不满。官吏的俸禄虽然暂时不成问题,但长安城墙的修缮,拱卫长安各军的军饷……如此种种,加起来的总和,将是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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