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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五味酒

    “但愿契丹人放不下与史思明的仇怨,否则神武军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前所未有的大”

    杜甫的担心也是秦晋担心的,但他们手中的牌也不仅仅只有看得到的这些。

    “回纥的内乱快结束了,裴敬的出兵对磨延啜罗夺得大汗之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届时,磨延啜罗可从侧翼牵制契丹人,他们若想南下大举进犯河北,就得考虑会不会被断了退路”

    直至此时,杜甫也不由得佩服秦晋布局之早,在神武军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不但支持磨延啜罗率领两万回纥兵由中原返回草原,而且还派出了心腹之一的裴敬对其予以鼎力支持。

    经过了近半年的厮杀,能够与磨延啜罗争夺汗位的人几乎都已经被杀掉,剩下的一些有实力的副汗也都收起了羽翼和獠牙对磨延啜罗和他身后的唐朝表示顺从。

    “磨延啜罗在回纥立足未稳,如果贸然参战,恐怕草原的局势还会有反复”

    “许多事都是顾及不得的,如果事事都要百分之百的稳妥,那么这世间事还有几样能做得成呢”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将所有的不利因素与有利因素都计算的清清楚楚,世界上显然就不会有失败了。可事实是能把所有的因素,有利的、不利的都计算的清清楚楚吗da an显然是否定的,既然不能,这个世界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区别就只在于胜负的几率有多大而已。

    说到底,秦晋在选择两难的时候宁愿相信豪赌的运气,赌赢了就赚得盆满钵满,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大夫既然已经有了定计,下吏也就不再




第一千一四章:长子突千被困
    杜甫显然看出来了第五琦的言不由衷,但是秦晋却要想的更深远。

    “今日的民乱看似偶然,但早晚都会发生,那些被动了切身利益的人也都在等着这一刻,他们未必是要推翻神武军对朝局的掌控,但却要朝廷知难而退,不去动他们的土地”

    从清丈土地的第一天开始,秦晋就做了准备和无数个看不见的对手做对,只是他们的反抗似乎来得有些晚。而且,香取寺闹事的人虽多,但毕竟在城外,规模还不足以闹到城里。

    事实上,这也是秦晋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结果,临时治安条例中就一条明确规定,除了特殊情况以外,城内任何地方聚众都不得超过一千人,违者将会遭到严厉的惩处,尤其是ti gong聚众场所的寺庙或者个人。这个人数的限制就掐死了在城内闹事的途径,所以才有了香取寺的乱子。

    香取寺毕竟在城外,而城外是不受临时治安条例约束的,所以到香取寺烧香的信徒可以达到数万人。

    “第五琦虽然急功近利,但行事尚算缜密,他会在第一时间查清楚在幕后策划今日民乱的人,给他们来一个釜底抽薪,到那时,即便不安抚百姓,百姓们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也只有作鸟兽散,否则,他们或许还要聚众造反,攻打长安城”

    这种可能极为荒谬,难道百姓们都没有家室吗为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去造反

    杜甫觉得乱民攻打长安这种事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没有任何可能,怎么会出自秦晋之口呢秦晋十分清楚洗脑的厉害,尤其是这个民智未开的时代,普通百姓并没有多少见识和主见,一旦受到强烈的影响,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来也就不奇怪了。

    果然,这种在杜甫看来绝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只不过乱子发生在城内,一股数百人的乌合之众袭击了南部人烟罕至的安化门,但乌合之众毕竟是乌合之众,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些bao luan者便毙命的毙命,投降的投降。神武军可不是当年的左武卫和神策军,仅凭几百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就夺取城门呢

    秦晋得报后,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对了形势的发展而觉得高兴,恰恰相反,眉头拧的更紧了,这就意味着,城内一定还有人在策应城外的乱民。他们就是要在城外闹出响动,然后再进入城内。假如那些人的阴谋得逞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何这些人的胆子可远远超过了抚君的想象啊”

    杜甫看秦晋还有心情开玩笑,便道:

    “大夫此时或应到第一线去镇住局面,万一,出了纰漏可绝马虎不得啊”

    秦晋揉了揉太阳穴,又舒展了一下手臂,答道:

    “都已经演练了部下几百遍,神武军的应急机制可不是白给的,区区蟊贼作乱,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抚君安心坐等好消息就是”

    事实上,秦晋在长安掌权的这半年里,提拔了大量的干将能吏,有这些人在,根本用不着他事必躬亲。再加上朝廷风气经过夏元吉的整治之后,以往的那种人浮于事,行事拖拉早就不复存在。现在凡事都讲求一个效率,当日的公事,当日必须有个明晰的日程表,绝不可能再出现一桩小小的公事要拖上大半个月的情况。

    正是因为如此,官吏们都各司其职,神武军又训练有素,秦晋有足够的信心可以保证,在天黑之前彻底清除城内的不安定隐患。

    很快,第五琦便又赶了回来,经过初步的审讯,强攻安化门的乱民都是香取寺长老花钱所顾的亡命之徒,趁着白天混进了城内。

    杜甫大觉奇怪:

    “现在是非常时期,出入城门的百姓都要有照身和路引,那些强人即便被收买了,又如何得到京兆府派发的照身和路引呢”

    第五琦冷笑道:

    “京兆府本身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京兆尹李光弼虽然素来清廉,但地下经办具体庶务的官吏却没有几个干净的,夏相公清理了几次都是前仆后继呢”

    言下之意,只要找对了门路,花上一笔钱,弄个假的照身和路引那也是举手之劳。

    实际上,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京兆府,只不过京兆府负责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各种问题才显得集中而已。上至三省,下至六部,以权谋私,因私害公的官吏一抓一把,有了夏元吉的整治风潮以后,明目张胆的逾矩行为不多见了,但偷偷摸摸的事情确实屡禁不绝。

    秦晋对此也多有了解,有心人若诚心钻空子,长安城也绝非铁板一块。更何况这看不见的对手本就来自长安城内部。

    “现在唯一棘手的是,暴徒的收买者都来自于香取寺,在捉到香取寺涉案长老之前,真正的墓后主使仍旧会逍遥法外”

    “城外的情形如何了京兆府的人都撤回来了吗”

    在得知城外闹出乱子以后,秦晋就知道,仅凭京兆府的人绝难恢复秩序,留在外面也只能成为乱民攻击的靶子,倒不如悉数撤回来。

    第五琦道:

    “回来了能有一半,剩下的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失踪了”

    “嗯那些没能回来的,都是因公殉职,善后的抚恤一定要做好,从优抚恤回来的,也不要过分苛责,出了乱



第一千一十三章:乱事再发生
    秦晋每一天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登登,在视察了清丈现场以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城里。杜甫明日要离开长安返回河东,他还要与之做一次长谈,该交代的事情,总要交代。

    杜甫见到秦晋时,忽然提起了此前从未说过的一些内容,契丹人有意与朝廷合作,可以帮助朝廷对史思明做南北夹击,如此一来,河东的危机便立时可解。他的意见倒是很倾向于合作,但秦晋却沉思了起来。

    与契丹人合作,无异于饮鸩止渴,其所知道的历史而言, 这种联合对于原的汉人王朝而言,从来都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不但没有得到丝毫好处,还白白的让二郎占了便宜。

    见秦晋犹豫,杜甫便忍不住劝道:

    “契丹人固然狼子野心,但史思明是朝廷的腹心大患,此贼不除,天下便无一日安宁……”

    北方契丹人的崛起还要从武后时代说起,一直对唐朝叛降不定,近百年的时间厮杀不断。安禄山之所以身兼三镇节度使,其因由也是为了方便对付契丹人的袭扰。即便安禄山拥有整个唐朝央的支持,在与契丹人的历次大战也是胜负参半,甚至有几次还被契丹人打的全军覆没,险些连小命都丢了。由此可见契丹人之强悍。

    杜甫的意见是,可以借助强大的契丹人剿杀史思明,然后再倾举国之力将契丹人撵回北方的深山老林。

    这种想法是好的,但是操作起来却会有太多的变数,秦晋本能是要拒绝的。有些时候,惯性是一种看不见摸不到的实力,一旦让契丹人有了大举南下的机会,扫荡了有“半天下”之称的河北道,可以想见这必然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

    “史思明乃虎豹,契丹人是豺狼,与任何一方合作都不会有朝廷的好处。”

    杜甫一愣,他不明白秦晋的意思。

    “难道大夫还要独抗史贼与契丹不成吗”

    秦晋挑了挑眉毛,反问道:

    “有何不可”

    唐朝的威名之所以能震慑各地的胡人,究其原因是打出来的。如果任由阿猫阿狗都可以到腹地横行,必然会使得唐朝积攒百年的威名彻底土崩瓦解。这种看不见的损失,起看得见的损失大了不知要有多少倍。

    所以,算再艰难,秦晋也要咬紧牙关,选择最难走的那条路。

    “大夫若如此做,契丹人万一与史贼联合,朝廷又该如何应对呢”

    秦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明知道这条路难走,偏偏还要走下去,为何因为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唐朝积攒了百余年已经岌岌可危的招牌,安禄山和史思明叛乱,究其根本不过是朝廷内部的事情,诸胡看热闹归看热闹,若是因此而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开了先河,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将来若想挽回,不知又有穷几十年之功了!”

    吐蕃攻陷长安对唐朝的震动已经够大了,但此事的结局还算圆满,克复长安自后,吐蕃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回到高原的十不存三。可以说,吐蕃人为自己的行为得到了惩罚和报应,甚至连唐朝的驻军都开到了布达拉宫之侧,对于唐朝而言这是一次极为成功的反扑,近百年来不曾解决的边患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在唐朝周围诸胡看来,是吐蕃人为自己的冒犯行为得到了天朝的惩罚。同时也警告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诸胡,即或是天朝内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原的土地也绝轮不到他们染指。

    “但愿契丹人放不下与史思明的仇怨,否则神武军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前所未有的大……”

    杜甫的担心也是秦晋担心的,但他们手的牌也不仅仅只有看得到的这些。

    “回纥的内乱快结束了,裴敬的出兵对磨延啜罗夺得大汗之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届时,磨延啜罗可从侧翼牵制契丹人,他们若想南下大举进犯河北,得考虑会不会被断了退路!”

    直至此时,杜甫也不由得佩服秦晋布局之早,在神武军兵力本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不但支持磨延啜罗率领两万回纥兵由原返回草原,而且还派出了心腹之一的裴敬对其予以鼎力支持。

    经过了近半年的厮杀,能够与磨延啜罗争夺汗位的人几乎都已经被杀掉,剩下的一些有实力的副汗也都收起了羽翼和獠牙对磨延啜罗和他身后的唐朝表示顺从。

    “磨延啜罗在回纥立足未稳,如果贸然参战,恐怕草原的局势还会有反复!”

    “许多事都是顾及不得的,如果事事都要百分之百的稳妥,那么这世间事还有几样能做得成呢”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将所有的不利因素与有利因素都计算的清清楚楚,世界显然不会有失败了。可事实是能把所有的因素,有利的、不利的都计算的清清楚楚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既然不能,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区别只在于胜负的几率有多大而已。

    说到底,秦晋在选择两难的时候宁愿相信豪赌的运气,赌赢了赚得盆满钵满,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大夫既然已经有了定计,下吏也不再多说了,惟愿关新军早一日抵达河东,史思明



第一千一十四章:长子突被困
    杜甫显然看出来了第五琦的言不由衷,但是秦晋却要想的更深远。

    “今日的民乱看似偶然,但早晚都会发生,那些被动了切身利益的人也都在等着这一刻,他们未必是要推翻神武军对朝局的掌控,但却要朝廷知难而退,不去动他们的土地!”

    从清丈土地的第一天开始,秦晋就做了准备和无数个看不见的对手做对,只是他们的反抗似乎来得有些晚。而且,香取寺闹事的人虽多,但毕竟在城外,规模还不足以闹到城里。

    事实上,这也是秦晋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结果,临时治安条例中就一条明确规定,除了特殊情况以外,城内任何地方聚众都不得超过一千人,违者将会遭到严厉的惩处,尤其是提供聚众场所的寺庙或者个人。这个人数的限制就掐死了在城内闹事的途径,所以才有了香取寺的乱子。

    香取寺毕竟在城外,而城外是不受临时治安条例约束的,所以到香取寺烧香的信徒可以达到数万人。

    “第五琦虽然急功近利,但行事尚算缜密,他会在第一时间查清楚在幕后策划今日民乱的人,给他们来一个釜底抽薪,到那时,即便不安抚百姓,百姓们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也只有作鸟兽散,否则,他们或许还要聚众造反,攻打长安城……”

    这种可能极为荒谬,难道百姓们都没有家室吗为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去造反

    杜甫觉得乱民攻打长安这种事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没有任何可能,怎么会出自秦晋之口呢秦晋十分清楚洗脑的厉害,尤其是这个民智未开的时代,普通百姓并没有多少见识和主见,一旦受到强烈的影响,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来也就不奇怪了。

    果然,这种在杜甫看来绝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只不过乱子发生在城内,一股数百人的乌合之众袭击了南部人烟罕至的安化门,但乌合之众毕竟是乌合之众,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些暴乱者便毙命的毙命,投降的投降。神武军可不是当年的左武卫和神策军,仅凭几百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就夺取城门呢

    秦晋得报后,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对了形势的发展而觉得高兴,恰恰相反,眉头拧的更紧了,这就意味着,城内一定还有人在策应城外的乱民。他们就是要在城外闹出响动,然后再进入城内。假如那些人的阴谋得逞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何这些人的胆子可远远超过了抚君的想象啊!”

    杜甫看秦晋还有心情开玩笑,便道:

    “大夫此时或应到第一线去镇住局面,万一,出了纰漏……可绝马虎不得啊……”

    秦晋揉了揉太阳穴,又舒展了一下手臂,答道:

    “都已经演练了部下几百遍,神武军的应急机制可不是白给的,区区蟊贼作乱,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抚君安心坐等好消息就是!”

    事实上,秦晋在长安掌权的这半年里,提拔了大量的干将能吏,有这些人在,根本用不着他事必躬亲。再加上朝廷风气经过夏元吉的整治之后,以往的那种人浮于事,行事拖拉早就不复存在。现在凡事都讲求一个效率,当日的公事,当日必须有个明晰的日程表,绝不可能再出现一桩小小的公事要拖上大半个月的情况。

    正是因为如此,官吏们都各司其职,神武军又训练有素,秦晋有足够的信心可以保证,在天黑之前彻底清除城内的不安定隐患。

    很快,第五琦便又赶了回来,经过初步的审讯,强攻安化门的乱民都是香取寺长老花钱所顾的亡命之徒,趁着白天混进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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