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刺史既往江陵,何人留守襄阳”韩嵩抬手一辑道。
 
第两百三十四章 桂阳太守黄忠
“父亲,正月不远行,这才初六,汝便要率军南下吗”
“吴侯仁义,既用为父为将,为父只能舍身为其征战。”
“吴侯将与刘荆州一战,父亲为何不前往助之”
“刘荆州虽无知人善用之能,吾黄忠于其帐下为将,这些年来,却也未曾因温饱而操心,他不弃吾,吾焉能倒戈相向”
行走在郴县之外,父女两人都披着棉衣长袍,只不过,黄忠棉衣是裹在甲胄之下的。
“父亲此去汉宁,可有把握劝刘磐来降”
“主公以苍梧太守之位相待,料他刘磐,也不会不识时务。”
“吴侯那日,允诺父亲为桂阳太守,却欲将吾带回江东,这是父亲之意”
黄忠看了一眼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迷雾,这清晨,朝阳未出,迷雾如何能散去。
“汝年已二九,还未嫁人,吾欲将汝许配给吴侯为侧室。”
黄舞蝶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有些冻得发紫的嘴唇轻咬着,“女儿不嫁。”
“这是为何”黄忠满脸狐疑地转身回头道。
“他吴侯喜好他人之妻,不过弱冠,便已是几房妻妾,吾若嫁与他,怕是一年到头,都无几日亲近……”
“哈哈……”黄忠当即放声大笑。
黄舞蝶顿时羞恼难耐,“父亲大笑作甚”
“看来吾儿非是不愿,却是不喜吴侯那多情的性子。”
黄舞蝶双目直视着黄忠,“父亲所言不虚,若以文治武功论天下英雄,吴侯当为天下男儿之先,与其比肩之人,俱是不惑之年,他却是良配。”
“非是良配,是为吾思量不当,委屈吾儿了。”黄忠叹了口气,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将黄舞蝶许配于士族为妻,轻而易举,但偏偏他听闻黄舞蝶被俘之后,吴侯刘奇,竟是留她在帐内谈话两个时辰,孤男寡女,在这守备森严的军营大帐之内,此事已传出去了,他黄忠以后若是还要在江东为将,此事,便不得不如此处置。
黄舞蝶伸手拍了拍黄忠的肩膀,“父亲何出此言,女儿那日不过与吴侯相谈两个时辰,便已为其文韬武略折服,嫁与他为侧室,倒也强过寻常庸碌之妻。”
黄忠满脸感动,欲言又止,却见黄舞蝶退后一步,朝他恭谨一辑:“父亲身受吴侯重托,此去汉宁,还请保重。”
黄忠咧嘴一笑,“此去汉宁,不过与刘磐将军叙旧,并非要与其拼个你是我活,刘子骁乃当世良将,必知如今形势,不会乱来。”
黄舞蝶愣在了原地,她目送黄忠翻身上马,策马远去。
当日夜里,当黄舞蝶正在屋内学着如何织布之时,院外闯进来一名侍女。
“女子,女子,汉宁报捷,刘磐率军归降吾江东,如今被封为护疆将军,苍梧太守,加五大夫爵。”
“吱呀”黄舞蝶猛地推开房门,露出一脸惊喜,“吾父何在”
“正在大堂与吴侯议事。”
“战事已定,为何不回府内”黄舞蝶双眉紧锁道。
侍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院外镇守军士,凑过头来,压低声音,“方才前方急报,荆州牧刘表向吴侯送来战表……”
黄舞蝶面色一变,嘴里下意识喃喃道:“又要开战了吗”
也就在同时,隔着不过数百步的郴县大堂内,江东麾下一众文武列坐左右。
“子骁愿入吾江东,助吾一臂之力,吾幸甚之至。”
“吴侯乃仁义爱民,磐未曾早日识得明主,实在惭愧。”刘磐自然明白此间的客套,露出一脸愧
第两百三十五章 谁的战船猛?
“刘表已于三日前率军赶至江陵,他抵达江陵之后,第一道军令便是让王威率五千兵马渡江驰援孱陵,如今正在与武陵太守杜伯持对峙的蔡瑁军兵力已近三万。”武陵,吕蒙中军大帐,刚从秣陵而来的州学生,如今已是吕蒙帐下参军。
“蔡瑁水师可有动静”吕蒙耐着性子问道。
“这几日蔡瑁将水师战船集中于南岸,有三千军士驻守,每日以战船往来于长江水道,往返运送伤员和粮草辎重。”
吕蒙微微抬手,“继续。”
“喏”,年轻儒生抬起手上竹竿,指着帐内的沙盘,“如今屯驻临沅的杜伯持所部兵马,仅剩不过四千人,蔡瑁只围不攻,卑下以为,其中必有蹊跷。”
吕蒙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愿闻其详。”
“其一,杜伯持原为张羡旧部,如今张羡已亡,他屯兵于两军之间,左右为难,若战,他唯有兵败身死一途,是故,此人必择一而从之。”
吕蒙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汝所言不虚,昨日吴卫传讯,蔡瑁派伊籍入临沅城内,今日尚未出城。”
儒生面色微变,“将军,若杜伯持降刘表,蔡瑁军将与吾军正面为战,吾军如今不到一万之兵,如何拒敌”
吕蒙摆了摆手,“主公已命董袭将军率虎贲营五千精锐赶至长沙,亲率零陵魏延,长沙桓阶,甘宁等将,调江东屯田兵两万,待主公抵达,吾军兵马将达四万之众。”
“主公何时可至”
“今夜不至,明日必至。”
儒生松了一口气,“如此,吾军无忧矣,不过将军还需增派军士加强巡逻,一个昼夜已过,杜伯持多半已降刘表,若是蔡瑁趁机夜袭,吾军必会措手不及。”
吕蒙微微颔首,“汝吾所见略同,吾已增派一营兵马巡夜,骑兵斥候派出二十里外,必不会有失。”
儒生满脸钦佩,“将军用兵,周密谨慎,学生不如也。”吕蒙虽年幼,亦曾在方山书院授课。
“继续吧。”吕蒙自然也喜人称赞,但大战在即,他心中还是有着沉闷。
“喏。”儒生抬手一辑。
他将竹竿抬到沙盘上的长江河道,“吾军战船由周泰将军统帅,屯驻云梦泽,蒋钦将军巢湖水师夜里可至,到时,吾军车船可达两百五十艘,其余大小战船上千艘,水师一万六千余众。长江以北,为刘表所据,蒋钦将军率军逆江而上,为赶行程,未曾遮掩,如此声势,必为敌军察觉,可蔡瑁所部,未曾出兵探查,每日里,沿江巡逻战船,亦只在云梦泽入江口巡查而已。”
“卑下猜测,他们将水师战船集中在南岸,便是诱饵,白日里,敌军有不下十座浮桥往返运送伤兵和粮草辎重,足以应付自如。”
吕蒙微微颔首,他也是这般考虑的。
“将军,请恕吾直言,吾军欲破刘表,需以水师取胜,方能长驱直入。”
吕蒙一手捏着下巴,“主公下令,吾军水师不得擅自出战,想来,亦是心怀顾虑。”
“荆襄水师,横行长江水道数载,楼船居多,冲锋的小舟亦多过吾军,必战,若吾军取胜,也可趁势渡江北伐,攻打南郡,襄阳,若败,则失长江水道,吾江东南北诸郡,皆为荆襄所胁。”
“不过,必战,卑下倒对吾军水师信心十足。”
吕蒙眼前一亮,“汝有何高见,直言无妨。”
“将军可有见过吾军车船”
吕蒙微微颔首,“吾率军攻略淮北之际,曾与邓伯当将军所率车船并肩作战。”
第两百三十六章 凤雏出仕
“那士元又为何愿意出仕”吕蒙当即笑道。
“吴侯命吾去交州吓一吓那些土著。”
“土著”
“就是那些潜藏于山林间,因秋冬无粮,下山劫掠的匪类蛮夷。”
“汝将任何职”
儒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现为帐前军师,此战若胜,则调任交州刺史。”
吕蒙顿时一脸羡慕,“今元直先生坐镇寿春,汝将坐镇交趾,当为吾主之左膀右臂也。”
儒生哑然失笑,“吾与汝同岁,已官拜平南将军,以军功得军中儿郎信重,统亦羡煞之至。”
吕蒙翻身上马,“汝这人,还是这般,与人交谈,遮遮掩掩。”
“非是吾不坦率,却是临行前,叔父交代,命吾言谈举止,皆三思而后行。”
吕蒙与他并排策马而行,“德公言下之意,是命汝莫要年轻气盛,意气行事。”
“子明,汝这……”儒生抬头欲斥,却见吕蒙猛地挥下马鞭,他座下战马吃痛,连踏身前草地,转眼间,便行至几丈外。
……
“士元,别来无恙。”北上的车驾中,刘奇安然正坐于上座,这是四马拉动的车驾,便是此刻坐有四人,也平稳自如。
“得主公军令,便不远千山万水从秣陵而来,自是无恙。”
“千山万水吾秣陵至此,道路当真有这般难行”刘奇笑道。
“主公若欲开拓交州之地,当修路,自荆南到苍梧,自豫章、会稽至南海,此两条大道,他日,必是吾江南之地与交州连通之地。”
诸葛瑾一手抚须,“交州土地贫瘠,百姓家中亦无过多存粮,与江南连通,同时翻修两条古道,怕是需要几百万金,调动民夫十五万以上,吾江东之地,焉能有如此人力”
庞统笑着看了一眼刘奇,“主公对此,怕是早有腹论。”
刘奇摆了摆手,“此事暂时不言,士元汝欲任官交州,为吾大汉开拓疆土之事,吾已准许,只是,荆州战事,如今方才是吾江东头等大事。”
庞统微微颔首,“曹操、袁绍战于黄河,吾军与刘表战于长江,此二战囊括天下最强四大诸侯,无论胜负如何,皆需三年五载之功方能将战果吞入腹中。”
“江东得淮南三郡不过数月,主公便倾尽江东之师,南下交州,西进荆南,又以徐公明之兵征讨江夏,三面为战,统斗胆请问主公,吾军粮草,还剩几何”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庞统虽少有谋略,乃当世大才,但在刘奇看来,这个年纪的他,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心态。
“寻阳战后,吾军逼迫刘表结城下之盟,得粮草十五万石,如今大部调入交州,足以应付交州军民之需。荆南四郡,还算富裕,吾荆南屯驻之军粮,搜遍府库士族,尚有大军三月之需。”诸葛瑾毫不犹豫地接过话去。
“江夏之兵如何”庞统又问。
“徐公明所部粮草,尽皆由庐江太守许靖调配,一二月征战无忧。”诸葛瑾耐着性子再次答道。
“主公抽调江东两万屯田之兵,待到开年春耕,可有民夫耕作可违农时”庞统再问。
刘奇双眉微皱,“凌操、刘偕二位将军已率军渡海多时,吾命他二人率军寻海外夷洲,此地为一岛,地有一郡大小,民有数万户之多,可建一郡之地。”
诸葛瑾面色一喜,“此岛距会稽多远”
刘奇心中估算,“约有两百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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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龙骁营赵云
是夜,西陵城外斜坡静悄悄。
“子龙啊,汝今日便收拾行囊北上吧。”
“为何先生”
“汝既不愿仕吾江东,便可尽早动身离去,以免过多牵挂。”
“先生若不坦然告之,请恕云不能离去。”
张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死脑筋,“汝可知,吴侯早已是派吾几名弟子北去,在吴卫护送之下,抵达常山真定”
赵云面色一动,“既有先生弟子前往,吾兄长可否已得到救治”
张机微微颔首,“汝兄长已痊愈,汝且北去罢,若再留于此,因救汝兄长恩义,以汝之为人,怕是不得已而留于江东。”
赵云满脸复杂,“先生此言差矣,云岂是不知恩图报之辈,放眼天下群雄,能争天下者,唯曹操、袁绍与吴侯三人尔,若云此刻动身离去,他日免不了与江东为敌,只是……救兄之恩,无亚于搭救赵云,某此刻又岂能离去。”
“汝当真决定留在江东”
赵云苦笑一声,“吾擒拿曹操帐下两员战将之后,便无法返回刘使君帐下矣,如今,他尚且屈身于曹操,若吾此刻前去,却是会害了他。”
张机一手抚须,“所以,战后汝便顺遂推舟,接纳了吴侯封赏的龙义将军一职”
赵云微微颔首,“吾本意留于江东观望,原本前往吴中郡县看江东六项施行,看民间屯田之事,方可断定吴侯是否明主,却不想,在这伤兵营待了数月。”
赵云看了一眼帐外走动的军士,“俘虏的曹兵和吾军伤兵,成了袍泽,淮南的精壮也补充入营,营中亦调来战马五百匹,而且都是上等良马,先生可是得了吴侯军令,要重用吾这伤兵营”
张机看着眼中闪烁着睿智光芒的赵云,哑然失笑,“当真是瞒不过汝。”
“是攻江夏吧。”赵云盯着案上的酒碗,声音低沉道。
“为何不能是荆襄”张机笑问道。
“荆襄之战,几乎倾尽江东四郡之兵,统兵之将,俱是江东大将,能战之士,俱是百战精锐,刘表庸碌,张羡更是狂妄自大之辈,不足为敌。”赵云一脸淡然道。
“江夏有徐公明将军强攻近月,子龙以为,何时能破城”
“吾军擅长以民壮催动投石车攻城,但徐将军麾下,能战之兵仅有五千,江夏军虽连败数阵,城中亦有黄祖精兵数千,便是再有一月,亦不能破。”
“若汝统帅一军,走山道,绕行至江夏军腹部,两面夹击,可能取胜”
“当可一试,不过,山道绕行极远,吾等可走沿江陆路,吾率五百精骑即可,大队步卒,可随后赶至。”
赵云抬头看了一眼张机,“先生,吾在白马义从时,便善于统帅骑军,这江东骑卒,便是子义将军麾下骁骑营,也大多是在马背上训练了一二载的善骑之士,吾这营中便调来自淮北俘虏的善骑之士数百,吴侯之意,也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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