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诸葛瑾顿时失笑,自顾自地指着身侧的习祯,“兄长莫要这般说笑,吾身侧这位,如今可是将军府西曹掾,官职尚在汝吾之上。”
“岂敢岂敢。”习祯见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当即开口推笑。
三人一番寒暄之后,都自顾自地盯着眼前的茶水,陷入沉默。
“吾还有一个时辰,便须得前往刺史府拜见新任荆州刺史,汝等长话短说。”蒯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似乎眼前二人,与他全无瓜葛。
诸葛瑾早已习以为常,一手抚须,“如此,那兄长可愿随吾入江东同帐为臣”
习祯面皮一抖,心中暗忖:“太直接了罢。”
“吾蒯氏一族,当共同进退,刘皇叔帐下,将有关张陈三人,可敌十万雄兵,孙乾善使,简雍善治,并无治军、远见之臣,吾二位兄长,亦有用武之地,怕是很难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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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 诸葛反间计
“老三,汝应当回返房陵镇守。”
回府的马车上,蒯氏三位主事人同乘。待蒯祺将吴侯刘奇开的价码告知二人之后,蒯越突然摸着下巴说道。
“异度此言,甚是有理,无论吾等如何抉择,三弟汝据守房陵,亦可领兵在外,静观荆州之变时刻来援,便是……吾二人有何不测,汝据守一郡数县之地,任意一人执掌荆襄,亦会拉拢于汝,汝,当可保全吾蒯氏血脉。”
蒯祺面色泛苦,自己是来劝汝二人归降吴侯,怎的就变成了汝二人劝吾回返房陵
蒯良和蒯越对视一眼,蒯良轻叹道:“非是吾等不愿入江东,却是刘使君愿任吾为荆州别驾,任汝二兄为军师将军,汝以为,吾蒯氏一族,可能拒绝”
蒯祺面色微惊,“刘备当真如此”
“此外,还有一事。”
“何事”
蒯越笑着看了一眼蒯祺,“关将军已率五千精兵星夜自南阳而来,如今只怕已过了新野之城,汝若要出城,便在此刻。”
蒯祺掀起马车帘子一角,一眼便看到了长街尽头的城门,“原来,二位兄长早已安排妥当……”
“子瑜那里,自有吾等前去应对,汝即刻回返房陵,吾蒯氏一族,乃荆襄七氏之一,绝不能亡于吾辈之手,汝可知晓”
“喏。”蒯祺自是知晓房陵的重要性,当即朝二人恭敬一辑,下了马车,快步走向城门边上的茶棚,这里,早已是安排有一辆马车候着。
不多时,蒯祺便出得城门,径直往西面而去。
蒯府,当二人先后步入堂内,蒯良落座上位,朝一旁的管事看了一眼,“去将子瑜和文祥请来。”
“喏。”
兄弟二人各自端着一杯茶水,心中早已是有所应对。
待到脚步声响起之后,二人先后起身。
“哈哈,子瑜,汝吾亦有数载未曾相逢,未曾想,汝已是这般健硕。”
“听闻子瑜仕于江东,如今也官任六百石之吏,日后诸葛氏家业,子瑜当能挑起大梁矣。”
诸葛瑾笑着朝二人拱手一辑,“二位兄长谬赞,瑾实在愧不敢当。”
蒯越目光一扫跟在诸葛瑾身侧的习祯,“文祥兄,汝既已出城,为何还要归来如今这城内对汝习氏一族的家业,可是查抄得紧,若是汝之行踪一旦泄露,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呐。”
习祯朝着蒯越一辑,“吾此来是为说客,既已是江东之臣,当为吴侯计尔,生死早已被吾抛之脑后。”
“文祥兄可是为说服吾兄弟二人归降吴侯”蒯越似笑非笑地请二人入座,直视着习祯笑道。
问道此处,习祯倒也坦然面对二人,“敢问二位,蒯氏以何为贵”
蒯氏兄弟对视一眼,蒯越当即笑道:“吾蒯氏乃南郡世族,万亩良田,佃户数千,承蒙刘荆州提拔,方能享一时富贵。”
“二位可知,刘荆州故去之后,那蔡夫人,有意降刘。”
蒯越神色如常,“刘皇叔德高望重,仁义遍布天下,若能得此宗亲之人执掌荆州,与州共治此地,吾荆州之地,当长治久安尔。”
习祯避开蒯越的视线,嘴角一勾,“想来,是刘使君派出使臣,允诺了二位荣华富贵罢。”
“新任州牧与皇叔共治,只需皇叔遣一部兵马来南郡助战尔,吾二人本分为人,仍是荆襄刘氏之臣。”蒯良接过话道。
“不知此次玄德公派出使臣是何人”诸葛瑾突然插言道。
蒯良和蒯越对视一眼,前者坦然答道:“自是孙公祐。”
“孙公祐远在陈国,如何是此人”诸葛瑾面上有些薄怒,“吾好意而来,二位兄长竟想瞒吾”
 
第两百九十八章 兵围蒯府
“可怜吾一身才学,祖辈位列三公,名门出身,如今于荆州七八载,方才捞得一长史之位,幸得玄德公知人善用,左将军曹掾,若是吾当真能追随他左右,日后外放之时,出任一郡太守或为州吏亦不在话下。”王粲心中,对今日后堂冰棺之中那人,还有些怨言。
当年他本已相中其妹,却不想,此人因他貌丑,而故意疏远之。
只不过,他家学涵养甚高,寄人篱下,亦不敢有违。
但刘表因此,却一直不曾重用于他。
“今日这长街之上,亦是这般宁静。”
“回禀主君,如今已是宵禁。”
王粲掀起帘子一角,看了一眼街外的夜景,满脸复杂,明日之后,怕是这荆襄之地,便要易主了。
他看到了街角的更夫,也看到了推动板车,在巡夜士卒喝斥盘问之后,匆忙离去的行人。
“走后门罢。”夜已深了,王粲也不想惊扰府前的门房老人。
当然,他还有些心思,便是想觊觎一番,瞧瞧后巷是否有些动静,毕竟,荆州豪富世族,大多都和他王府坐落在一处。
眼见着后巷静悄悄的,他迈步朝着府内走去,突然听到身后有人低呼,“主君,那人似习典学。”
“何人”王粲面色微变,猛地回头看去,正巧见到一道身影步入百步开外的一座府邸。
他一眼便认出了习祯,在他心中骇人之际,亦看到了那一座府邸门外挂着的“蒯”氏灯笼。
他面色惊变,“蒯氏竟如此胆大妄为……”
他转身登上马车,“快,回刺史府,吾有急事。”
“喏。”
不多时,王粲便行至刺史府内。
“已至深夜,妾身不便面见王长史,不知此来,有何贵干”蔡氏清冷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隔着一层纱布,王粲只能隐约看到一道丰腴的倩影。
王粲恭敬一辑,老老实实地将方才瞧见的事禀报给蔡氏。
“吾儿怎么看”蔡氏闻言,看向身侧揉着眼眶的刘琮。
“倘若当真汝长史若言,当立即命甲士围住蒯府,入内搜查仔细,倘若发现习祯,蒯氏当诛。”刘琮寒声道。
王粲身躯一抖,将头放得更低。
“可倘若是吾等误会二位先生,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母亲可是信不过仲宣先生”
蔡氏略微皱眉,“吾焉敢信不过王长史,只是,蒯氏一族,势力不小,便是那蒯府之中,亦有家奴护院上千人之多,若是强行围府,怕是……”
王粲猛地跪倒在地,“夫人可传吾之随从与吾对质,此前,还是他先发现习祯。”
蔡氏和刘琮交换一个眼神,前者叹了口气,“立即召别驾、尚书郎、从事中郎来见。”
不多时,刘先、傅巽、韩嵩三人陆续抵达府内。
听闻此事之后,几人将信将疑,但他们亦知,蔡氏大势已去,别看如今秘不发丧,还能靠着蔡氏正妻之位,携公子刘琮,代刘表发号施令,倘若刘表死讯公之于众,怕是此二人高位,亦会受蒯氏兄弟相胁。
“不知诸位,何人愿领兵前往蒯府搜查”蔡氏环视一眼三人,隔着屏风说道。
几人尽皆噤声不言,若是此番一举覆灭蒯氏一族尚且大功一件,倘若不能灭之,那便会与其结下死仇。在荆州仕官多年,几人焉能不知蒯良、蒯越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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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九章 麋子仲仆从何人?
“蒯子柔,汝死到临头尤不自知,念汝为刘氏多年劳碌奔波,即便无功劳亦有苦劳,汝若此刻便主动交出府中江东使臣,自请发落,或可保得一条性命。”王粲冷然盯着墙上探头探脑的蒯良,并未下令让弓箭手放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吾蒯氏立足襄阳数代,焉能受汝二人相胁,天明之后,吾等自会请刘琮公子和蔡夫人主持公道。”蒯良一脸正气地喝道。
“蒯子柔,汝莫要巧舌如簧,那习祯入汝蒯府,乃是王长史亲眼所见,莫非,他还能冤枉汝蒯氏一族不成”韩嵩指着蒯良鼻子喝道。
蒯良面色一沉,回眸怒视王粲,“王粲匹夫,汝焉敢捏造无中生有之事,中伤吾蒯氏一族,此番若吾蒯子柔无罪,吾蒯氏上下,必与汝不得干休。”
原本王粲心中还有些顾及,也有些不满韩嵩将他告密之事公之于众,此刻,听得蒯良的威胁和怒骂,他也顾不得其他,反而是挺起胸膛,直视蒯良,“蒯子柔,汝若未做过此事,那便坦然打开府门,吾等只遣数百军士入内搜查,若无习祯、诸葛瑾之辈,吾必设宴向汝赔罪。”
“呸”,蒯良冷笑一声,“天明之后,吾自会前往刺史府中,向刘琮公子和蔡夫人讨要一个公道,今日天时已晚,恕不奉陪。”言罢,他直接顺着云梯消失在院墙上。
“混账,这厮竟如此狂妄。”王粲气得面皮发颤,他是告密之人,今夜若是拿不到证据,怕也很难将蒯氏扳倒,若是蒯氏不倒,那他王氏一族,如何抵挡蒯氏的报复
“从事中郎,汝意如何”
韩嵩一手抚须,“汝二人可回刺史府报之,听蔡夫人和刘琮公子谕令。”
“也只能如此矣。”王粲叹了口气,立即下令军士围住此间,他和韩嵩交流一会儿,自顾自地上了马车,前往刺史府。
府内,蒯良行至堂内,便发现被五花大绑送上来的习祯。
“习文祥,汝为何还赖在府中不走汝可知,汝已为吾蒯氏引来滔天大祸。”蒯良拍着长案怒视习祯,如今蒯氏百年家业岌岌可危,全因眼前这人。
习祯平静地看了一眼蒯良,突然放声大笑。
“习文祥,汝莫非以为,蒯某手中这长剑不利乎”蒯良恼羞成怒,将手中长剑猛地拍在案上。
习祯脸上笑容收敛几分,神情仍是淡定自若,“蒯子柔,吾笑汝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蒯良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怒意稍缓,不过语气仍是冰寒,“汝莫要巧舌如簧,今日,若汝说不出个缘由,休怪吾翻脸无情,不念旧日交情。”
“蒯兄,吾且问汝,那麋子仲才学如何”
蒯良略微沉默,“他本徐州豪富商贾出身,虽不比汝吾家世,亦有博学多闻,交涉诡辩之才。”
习祯笑了笑,“他虽代表刘玄德,却不如孙乾、简雍二人之重,汝以为,他能否劝得动荆襄如今这数万之兵,几百万之民归属刘玄德帐下”
蒯良心中有些迷糊,“汝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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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刘备乘势攻取汝南,连破曹操大将李通等十余员干将,又取陈国,可谓声势大涨,可他多年颠沛流离,于平原、于徐州、于许昌,何处不是战败逃难”
“汝当真以为,他还能在陈国、汝南等地屯田,与颍川、沛国之兵对峙之际,还能看到这荆州之好”
蒯良一手抚须,“依汝之见,这刘玄德帐下,另有高人指点”
“哈哈哈哈……”习祯顿时放声大笑,“世人皆知,
第三百章 隆中卧龙矣
“方山书院,三位山长不出,那将军府内昔日旧臣之中,孙长绪、是子羽之辈,皆在此列。”
习祯虽是江东之臣,倒也默然认同。蒯越虽自负,却有自负之能。
“论知兵之人,扬州司马徐元直,当为江东统军奇才。”蒯越提及此人,眼中也有精光闪烁,“自他仕于江东之日起,历练统军征战,屡战屡胜,淮南之地,全仰仗此人,方能纳之。”
“那吕子明如何”习祯问道。
“年幼少许,若再过几年,怕是周瑜第二。”
“异度以为,那周瑜胜过吕子明”习祯略微惊讶道。
“两人不同年,焉能较之”蒯越当即大笑,年岁相差太大,正如初出茅庐的十余岁小将与正当壮年的名将,岂能相提并论
说完,蒯越深深地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那江东吴侯,乃是胸怀博大之辈,留吕蒙镇守荆南,徐庶镇守淮南,如今,又得一庞士元,此三人当可抵挡北面之兵,试问天下,能胜过此三人者,又有几人”
“异度为何不提那陈公台”习祯顿了顿,“他如今可是徐州刺史,调度张辽、臧霸、高顺之兵,攻伐徐州之地。”
“昔日徐州之战时,他每算必落于郭奉孝、程仲德之后,若非如此,吕布为何战败”蒯越笑着摇头,“此人,略逊一筹尔。为偏师一方尚可,若为十万军之将,必败无疑,临阵作战,最忌料敌于后。”
“那郭奉孝、程仲德二人如何”
蒯越沉默顷刻,“程昱或胜吾一筹,郭奉孝此人,鬼才矣。”
“何为鬼才”习祯又问。
“兵法之奇,鬼神莫测,算无遗漏,神仙中人。”
蒯良脸上也多了几分兴趣,“他比扬州司马徐元直如何”
“徐州之战时,他未能保得吕奉先全身而退,亦未能从曹操手中夺回徐州淮北五郡,却将淮北数十万之民裹挟南下,亦率军擒拿曹操帐下几员大将,换得数千匹战马,逼迫曹孟德签下城下之盟,当平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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