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蒯良微微颔首,“此言有理,不过,若昔年曹操帐下那戏志才未亡,或可与之比肩。”
“颍川荀氏叔侄如何”蒯良又问。
“荀文若王佐之才,教化儒学,治理远见,为当世之魁。”
“荀公达谋国之才,长于远见谋略,可随军参谋。”
顿了顿,蒯越笑道:“此二人,或可入列。”
蒯良指着北地,“那险些献计诛了曹操的贾文和如何”
蒯越沉默顷刻,“应对自如,用计对人,却过于狠辣,但此人每每往来诸侯之间,却能游刃有余,亦可算在此列尔。”
“吴侯忌惮孙权,只为他帐下周瑜、鲁肃,此二人,异度、子柔以为如何”
蒯良沉默顷刻,“周瑜之才,天下皆知,若非当年秣陵之战,太史慈率骑军奋勇冲阵,及时杀至,如今这江东之地,归属难料。他不过生不逢地,投靠孙策,却一有勇无兵无地之主尔。”
“至于鲁肃……”蒯良看了一眼蒯越,“吾闻孙权使于荆州之时,是异度汝接待此人。”
“此人老成持国,亦有荀氏叔侄之才。”蒯越笃定道。
如此一言,却让习祯、蒯良二人有些惊讶。
&
nbsp;“那北地袁本初帐下,可有异度看重之人”习祯又问。
“自是田元皓、沮公与。”蒯越顿了顿,“那审正南、许子远或可稍逊之。”
“异度以天下良臣较之,不知自诩如何”习祯笑道。
蒯越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
蒯良顿时放声大笑,“异度之才,在吾看来,当不输此十余人尔。”
“兄长与吾,善政善军,或与荀文若、郭奉孝似之,在这荆襄之地,兄长或可与荀文若一较高下,吾
第三百零一章 刘备三顾
这一日,正当酷暑。
隆中古道上来了十余骑,为首一人,白面大耳断须,仪表不凡。
“主公,这卧龙当真藏身于此山之间否”
“应当如此,此前高人指点吾来此处,便是为吾刘备寻觅一军师尔。”
“吾闻江东吴侯,曾以神医张机之名,请琅琊诸葛氏前往江东,如今其长兄诸葛瑾任豫章郡丞,幼弟诸葛均,亦是交趾郡丞,吾等此来,怕是极难请得此人出山。”麋竺一脸忧虑道。
“一次不能请,那便三次,三次不能请,某便在庐外坐候三日三夜。”刘备目光坚定道。
“主公求贤若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矣。”陈到笑道。
行至草芦前,刘备亲自上前敲门,却等来一位揉着眼眶的稚童。
“汝家先生可在”
“先生不在,贵客何来”
刘备告知来意,询问先生何时归来后,便动身离去。
次日,刘备再来,又被告知,先生再次出游。
等了几日,他寻着午时到来,这一次,方才松了口气,先生竟是在午睡。
刘备等在草芦之外,陈到和麋竺面面相觑,却不敢忤逆刘备之意,只得是噤声跟着刘备站在门外候着。
不知过了多时,屋内稚童回返。
“使君请回罢,吾家先生,不会见使君的。”这几日,稚童也得了刘备带来的肉食点心,有心想为他说话,却被先生一顿臭骂。
刘备闻言一愣,“备诚心而来,只因仰慕先生,为何他不愿见吾”
稚童微微一叹,“使君此来,是为请先生出山,而先生志在躬耕著说,教化百姓,焉能随使君出山尔”
“莫不是先生唯恐诸葛氏一族为使君连累,是故不肯出山”跟在几人身后的一名亲卫眼见刘备吃瘪,忍不住出声喝斥道。
“放肆”,刘备回头怒斥一声,“万不得在先生门前如此无礼。”
亲卫低下头去,不敢再言。
稚童见刘备惭愧地朝他郑重一礼,“还请转告先生,若备今日见不到先生,便于此处静候三日。”
稚童复杂地看了一眼刘备,此人随行皆是勇士,大可强行闯入舍内,却一直彬彬有礼,倒也不愧是天下知名的仁义之主。
他掩上柴门,行至后舍,一眼便看到了跪坐在案后的先生。
“未走”
“正是。”稚童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一眼眯着眼的先生,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先生,刘皇叔还算彬彬有礼之人,为何先生避之不见”
“方才屋外的喝斥汝不都听见了吗吾是畏惧诸葛氏为吾连累。”
稚童满脸惊讶,“以先生之才,大可出仕江东,如今只怕也是一州司马,为何即使不愿,如今天下,亦只有孙刘曹袁之辈可出仕,这四人之中,刘皇叔可算上上之选。”
先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为何他是上上之选”
“先生昨日曾言,官渡之战,两败俱伤尔,此后江东吴侯,可为天下共敌,那刘皇叔,莫不就有崛起良机了吗”
面白含笑的青年微微摇动手中羽毛扇,“那得看刘皇叔是否能败得曹操一阵。”
“以先生之才,若肯出山,区区曹孟德,不足一提尔。”
“汝这孽童,焉敢小觑天下人”青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不快些下去,备些酒菜,吾要用膳。”
稚童失落地离开堂屋,行至庖厨。
天色渐晚,刘备一脸平静地看着屋内的烛火,身后,麋竺看了一眼陈到,后者会意,上前半步,“主公,南阳新得,须得主公坐镇,吾等不若先行回返,改日再来求见先生。”
“叔至,汝方才有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吾焉能半途而废”
陈到叹了口
第三百零二章 自此治学江东
没有彻夜畅谈,刘备心中有些失望,莫非,自己仁义遍布天下,如今坐拥三郡,却得不到诸葛亮的看重。
“主公……”眼看着刘备深夜出门,陈到和麋竺眼中露出几分惊讶,倘若这芦中当真是贤明之士,应当不会在深夜将主公赶出来才是。
“回南阳罢,明日进兵,应吴侯之邀,进攻汝南。”
“喏。”
放马奔驰,在劲风中,刘备鬓发在空中飞舞。
“孔明呐,汝若有顾及,便让吾于这乱世之中开创一番基业,再来请汝出山罢。”
柴门之内,稚童看着远去的身影,微微一叹,转身走回堂内。
“可曾走了”
“走了。”
诸葛亮放下手中书籍,“如此,今夜汝便准备行囊罢,明日,汝吾一同动身南下。”
“南下往何处”稚童微微一愣。
“自是去那秣陵方山书院。”
稚童疑惑不解之际,诸葛亮已经起身,稚童正要开口,却见诸葛亮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汝且听。”
稚童朝外看去,不多时,马蹄声,在屋外陆续响起。
“莫非是刘使君去而复返”他看了一眼诸葛亮,抬手一辑,便朝外走去。
“吁”来人是一名面上带笑的青年,只见他翻身下马,便朝着柴门内的稚童一辑。
“孔明可在”
“原来是庞先生。”稚童定睛一看,便认出庞山民。
早年诸葛亮与崔州平等人相交之际,亦曾入过庞府。
“先生正在舍内。”
庞山民微微一笑,小步上前,推开柴门,便走入院内。
“兄长此来,亮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诸葛亮朝他恭敬一辑,立于堂前,满脸带笑。
“汝这芦中有客,吾方才不便来此,如今孔明可是闲暇”庞山民自顾自地朝他抬手一辑道。
“吾已命童子收拾行囊,明日便可随汝南下。”诸葛亮笑道。
庞山民直视着诸葛亮,“还是今夜便动身罢,已为孔明备下车驾。”
“哈哈哈……”诸葛亮长笑着转身走入堂内,回身看了一眼跟着走进来的庞山民,“吾此行别无他物,汝且命军士帮吾将这案上书籍带走便是。”
庞山民略微愧疚地看了一眼诸葛亮的背影,“孔明啊,汝此去倒不如直接入府……”
诸葛亮笑着看了一眼庞山民,“兄长何必劝吾”
诸葛亮抬头看着屋外的夜色,“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吾辈士人,即便不出仕,亦可治学。”
庞山民一脸苦笑,不好再劝,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小舅子,是在和吴侯斗气。
“兄长此去江东,还未曾见过吴侯罢”诸葛亮拉着庞山民落座后,突然开口道。
“见过了,荆南之战时,吴侯曾南下苍梧,接见交州刺史士燮。回程时,吾正好跟随士元见了他一面。”
孔明微微颔首,不再开口。
——
车轱辘滚动在深夜的古道上,诸葛亮与庞山民公乘一车。
“山民汝现任江夏郡功曹,事务可是繁多”
“倒是不多,近日考中的贡士,不少人都下放到荆襄各郡为官,他们行事稍微生疏,但学识倒是扎实,稍加调教,倒也可以应付衙内公务。”
“听闻江东吏务要改制”
“正是如此,不过各郡官吏多有微词。”
诸葛亮伸手放下窗边的帘子,下半夜,行进之际,凉风入内,以他的身子,倒也有些不适。
“如何改制”
庞山民眼中掠过几分喜色,“孔明倒也关心这事”
“吾遍读过往经典,吴侯于江东新规,江东六项,俱是当世长远卓绝之计,吾乃士人,自然不能免俗。”
“吴侯欲设
第三百零三章 蒯子柔,请吧
天明,蒯府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时间,候在门外的上千军士纷纷打起精神,强弓劲弩几乎同时对准府门,长枪也架到了刀盾手的身后。
“蒯子柔,为何就只有汝一人,蒯异度和那习文祥何在”王粲阴沉着脸,冷冷地瞪着蒯良。
“吾弟昨日受了汝等惊吓,身体抱恙,不能受风寒,不便外出。”蒯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后答道。
“这是五月的天,还能有大风寒气不成他昨日分明还活蹦乱跳,今日便重病不起,竟如此荒谬。”
蒯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汝也知此事荒谬那汝捏造子虚乌有之事,诽谤吾蒯氏上下,又该如何王粲,汝莫要得寸进尺。”
“汝……”王粲面色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韩嵩拦下。
韩嵩努力挤出几分笑容,“既是身体抱恙,也该让吾等请医者入内为他诊治才是。”
蒯良摆摆手,“不必了,汝二人要让吾前往刺史府对峙,那吾如今便去。”
王粲和韩嵩对视一眼,后者伸手一挥,“那便请上车吧。”
“不用,吾蒯氏一族,自有备车。”蒯良冷笑一声,命人从院内牵出战马,又命下人抬着沉甸甸的车厢上前。
车驾备在马后,蒯良抬脚落入车内,左右立即有蒯氏护院上前。
王粲与韩嵩对视一眼,眼见蒯良只带了数十名随从,亦不好再过多为难,只下令让军士继续围着蒯府,不让人进出,便带着他来到刺史府内。
“主簿今日,为何不曾携章陵太守前来”刘琮阴沉着脸,即便他年少,却不代表他不明事理。
他虽然不能掌控荆州大权,但自家的东西,也不喜欢被他人染指,尤其是被他视为心腹干臣的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蒯良不卑不亢,抬手一辑,“回禀主公,吾弟昨夜受了惊吓,感染风寒,不能外出。”
刘琮忍着怒气,这蒯良分明是拿他当三岁小儿。
“昨日王长史亲眼目睹那背主之臣习祯入汝府内,主簿可有话说”蔡氏突然插嘴道。
“臣,冤枉。”
“汝与王长史,皆是吾荆襄干臣,不过,如今荆襄风雨飘摇之际,襄阳之重,主簿亦知,主簿平日里帮着荆州政务,难免亦有疏忽,不若吾命蔡校尉率兵入府,帮汝搜查一番,可好”蔡氏那丹凤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妩媚之中平添几分杀意。
“既是夫人之言,良自当遵从。”蒯良拱手一辑答道。
“如此甚好。”蔡氏朝外看了一眼,立即有一名蔡氏一族的偏房校尉领命而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此人归来,上前几步,对着蔡氏耳边低声汇报一阵,又退到一侧。
“嘭”蔡氏猛地一掌拍在案下,堂下,一众文武俱是一脸期待地看向蔡氏。
“王仲宣,汝何故敢冤枉吾荆州重臣”蔡氏恼怒地瞪着王粲,“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如何冤枉蒯氏一族。”
王粲面色一白,浑身颤悚地跪倒在地,“吾万万不敢欺瞒夫人与主公,此事,当真是吾亲眼所见呐。”
堂下,韩嵩微微摇头,眼中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在他看来,这王粲继续咬死此事,并无太大好处,蒯氏一族,立足荆州太久,在南郡极有势力,若今日无凭无据地冤枉蒯氏一族,只怕荆州会彻底动乱,便是这襄阳城内,也会生起波澜。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