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李严、陈应何在”
“末将在。”
“特命汝二人率军前往房陵接应,收拢房陵败卒,牵制陈到所部,所遇白毦兵来袭,可自行应变。”
“喏。”二将立即转身离去。
“此外,子龙将军已到何处”
“回禀司马,明日可至。”
吕蒙目光一转,看向诸葛瑾,“吾欲上禀吴侯,以诸葛参军为房陵太守,以孔明先生为参军,领五千步卒,汇同子龙将军所部骁龙营,夺回房陵。”
诸葛瑾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当即朝着吕蒙恭敬一拜,“多谢司马。”
诸葛亮落座帐内,静静地看着吕蒙在沙盘上布置营寨,南郡大营朝前推进数十里,直达宜城外五里处,以调集的荆南工匠两万余众,迅速在城外搭建投石车、床弩,准备强行攻城。
在诸葛二人离开中军大帐,诸葛瑾迈步走在左前方,“孔明呐,汝之才胜吾十倍,吕司马命汝为参军,正是知人善用,不知,在汝看来,吾军当如何行军”
“今夜便启程。”
“孔明啊,这行军打仗不比寻常,汝吾这五千步卒,由扬州兵副将彭式将军统帅,裨将一员,为南郡冯习,亦有勇武。”
“今夜若启程,当以何人为先锋”【…! #免费阅读】
“兄长莫急,李严、陈应二位将军既已率先启程,他二人麾下有三千骁龙营精骑,抵达房陵之后,当可于城外扎营,牵制白毦兵。”
“孔明呐,倘若那陈到趁李、陈二位将军率军初至,正在搭建营帐之际突然偷袭,敢当如何”
诸葛亮笑了笑,“兄长且宽心,吾闻那李严乃是赵子龙将军左膀右臂,知兵善战,区区陈到,其所部突袭之兵不过两千骑,尚且房陵乃子墨治下之地,他若敢出城,李严二位将军固守军阵即可,并且,那城内士族,大可称其出城,将城门夺了,献于吾军。”
“吾闻刘琮已派邓方、卓膺二将率五千精兵赶往房陵,以为偏师一部,他们原本屯驻中卢,与子墨之兵对峙,如今怕也快抵达房陵。”
诸葛亮微微一笑,“兄长多虑矣,李、陈二位将军临行前,吾已将一枚锦囊交与二人,倘若他二人按照锦囊妙计所言,足以应付此二人之兵。”
“二弟,汝可是要他二人佯做大部吾军精锐,恐吓刘备军”
诸葛亮笑着看了一眼诸葛瑾,“大致如此。”
诸葛瑾满脸黑线,“孔明,汝对吾这兄长还藏拙,当真是……”
“兄长莫怪,汝还是即刻去领了粮草罢,此去房陵,虽不需翻山越岭,却需绕水而行,军士们领三日干粮便可,吾观最近有那葱油饼,当可多备些,后续粮草辎重,命民夫与后队兵马押运即可。”
诸葛瑾微微颔首,“吾军轻车简行,怕是后日晌午便可抵达房陵,也算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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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逢战料敌于先
天色微微亮起,筑水河边,大队精骑勒马于岸前,凝视着不过几丈宽的湍急河面,李严勒马而立。
“将军,该下令让军士们用早膳了。”
李严看了一眼身侧的陈应,“陈将军以为,吾将兵马领到这开阔地,便是为了歇息不成”
陈应面色尴尬,“吾等位于此处,北去十五里便是房陵,敌军哨骑只需行至十余里外的高处,待半个时辰后天色放明即可察觉吾军动向,将军此意,可是故意让房陵之兵知晓吾军已至”
“正是如此。”
“吾军当渡河,背水列阵,可随时迎战。”陈应对刘备南征北战硕果仅存的白毦兵还是有些忌惮的。
李严微微摇头,“据吴卫汇报,约摸着还有两三个时辰,邓方、卓膺二将统帅的五千兵马,便会赶至房陵,吾等去上游渡河,于山林间埋伏。”
“喏。”
大队精骑迅速远去,来时迅速,去的时候也不带走任何景色。
与此同时,十五里外的房陵城内,昨夜厮杀了半夜,陈到连夜监斩三家商贾的叛逆,已至子时,他索性也就不睡,在此之前,他已得到战报,屯驻中卢的邓方、卓膺二将将率军来援,主公刘备任命他为统帅这一部偏师,出房陵而兵进临沮,威胁南郡西北,迫使南郡大营的吕蒙之兵不敢冒进。
当窗外射入一道晨曦,他揉了揉略微发红的眼眶,“几时矣”
“回禀将军,刚过卯时。”
“命营中哨骑出动,沿河北岸行进,接应前来增援的邓、卓二位将军所部兵马。”
“喏。”
目送传令兵远去,陈到才松了一口气,下半夜时,他身旁的文吏汇报,府库的钱粮已经被昨夜贼子偷袭焚烧,铜钱尚在,但粮草却焚烧大半。
陈到有些痛心疾首,那可是蒯祺上任一二载囤积之粮,足足几万石,他轻骑突进,夺取房陵,携带粮草并无太多,又得刘备严令不得向百姓强行征粮。
陈到想到这里便是一阵苦笑,莫说征粮,因为蒯祺夫妇死于刘备军之手,以莫须有之罪名加害之事,此刻房陵郡内,无论士绅也罢,平民百姓也好,对他麾下的白毦兵都是深恶痛绝,便是协助修缮城墙的精壮,也是他用府库内钱请来的。
“命军中将士小些戒备,吾少歇片刻。”
“喏。”
陈到终究是熬不住了,他麾下的将士可轮番歇息,他这名主将却要时刻提防城内城外的危险,一直绷紧几日的神经,总算是舒缓下来,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他很快便传出轻微的鼾声。
仆从蹑手蹑脚地上前为他披上挂袍,退出府外。【…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呼”陈到猛地惊醒,却是正值晌午。
他看了一眼窗外,大步走出屋门。
“日上中干,邓方、卓膺二位将军可至”陈到双目一瞪,立即朝着门外喝问道。
“回禀将军,未曾得到传讯,二位将军之兵,未曾赶来。”
陈到面色一沉,“吾派出的哨骑呢,可有一队回返”
“回禀将军,暂时还未回返。”
陈到抬脚行至门前,瞪着回答的亲卫,“吾命哨骑半个时辰交替,陆续派出二十余骑,一个都未曾回返”
“正是。”
“不好。”陈到回堂内取了自己的长枪,快步出门,很快便有人牵来战马。
“快,纠集营中兵马,随吾出城,邓方、卓膺二位将军此刻不至,想来已经中了江东军的埋伏,吾等此刻赶去,兴许还能救上一救,若是晚了,怕是他二人和五千精锐,将付诸一旦尔。”
“将军,那房陵城留何人镇守”
“命一都伯,留下百余骑卒看守即可。配合精壮,虚张声势即可,若有江东军来攻,此城,汝吾也守不得。”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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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惨胜一场
“杀啊”,有着陈到作为冲锋的箭矢,他身后不过千余精骑杀出的声威,竟然是直接压制了一千骁龙营。
“鲍校尉已死,吾胡三乃二载都伯,一载军侯,持奋勇银牌,军听吾号令,战。”混乱的军阵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陈到惊讶之下,便看到对面的骑卒竟然又组织起箭矢型的冲锋。
“哧哧哧”刀枪入肉,当两支精骑在房陵城下互相穿插,杀过一个回合之后。
陈到目光落在那一面骁龙营军旗之下的壮汉身上,这人正是方才出声高喝之人,以他陈叔至的武艺,胆敢作死,那便必死无疑。
此刻,陈到身后还有八百余骑,江东精骑的骁勇,让他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这些年他追随刘备南征北战,大多招募之卒都是北地悍勇之士,即便少有丹阳精锐,亦是北地常年乘骑战马之卒,江东军的骑兵也算精骑
在徐州之战前,或许曹操这句讥讽还在天下流传,可当虎豹骑被重创之后,天下诸侯,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再小觑江东精骑,当然,曹操咬紧牙关,那一战,对外公开的是,他虎豹骑只是被江东步卒击退而已。
而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一千骁龙骑,阵前折了主将之下,竟然还有斗志,而且,此刻对面还剩下五六百骑,也就是说,倘若陈到不是提前出其不意地一枪刺死鲍隆,只怕此刻还无法占据上风。
“赵子龙,骁龙营,果真良将手下无弱兵尔。”陈到紧了紧手中的长枪,朝前一指。
又听对面阵中传来高喝,“吾乃军侯黄荡,尔等听吾号令。”
“杀。”
两军短兵交接,骑兵交战,几乎是呼啸而过,奔驰的骏马没有阻碍,便是同类,也不会傻到互相撞击到一起,当然,受惊的战马也会互相撕咬撞击,但这毕竟是少数。
“嗒嗒嗒”陈到在城下勒马转身,居中的一大片空地上,堆积的尸身挤在一起,每一次冲锋都会从他们的身上碾过,但这是战争,就算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故交很好的赵云,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江东军不足三百,而他麾下,还有近七百余众。
强弩之末,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陈到看了一眼场内,第二名军侯也倒在了血泊中,这一次,他没有出手,但他麾下的将士亦知其蛊惑之能,十几杆长枪一起招呼过去,浑身血肉模糊,死得比之前那人更为凄惨。
“吾乃昔日子龙将军亲卫,淮南伤兵营老卒,现任都伯,尔等听吾号令,杀。”嘶吼声响彻天际,这一次,就连陈到也很懵比,为何,他们敢这么不惜一切地冲上来
莫非,这些家伙就不怕死吗
江东的精骑,不是飞熊军、虎豹骑那样的私兵,统帅的将军不是刘奇的族亲,为何折损七成以上,还未溃败
“杀啊。”只不过,他心中念想只能暂且放下。
滚滚洪流,骑兵冲阵,断臂残肢伴随着颈腔的热血冲天而起,大队精骑交错,这一次,房陵城下,只剩下了五六十道孤零零的身影。
反观陈到身后,还有六百余骑。
“唰”陈到身后的校尉,从马上取了短弩。
陈到微微摇头,伸手将其短弩按了下去,举了举手中的长枪。
校尉会意,朝后一挥手,众将士仍是紧握着刀兵,准备冲锋。
对面残存的骁龙营骑卒们,各个身上沾满血污,此刻脸上都有着几分紧张和焦虑,十倍于己的兵力,并且对方马快,逃也是死,明知是死,他们,唯有一战尔。
“谁是都伯,都伯还有吗”不知是谁扯着嗓子高喝,这一声,便是城头上驻守的军士也被吸引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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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二次夺城
“诸葛参军,当真料事如神矣。”李严轻声叹道。
“将军,这汉纸后面还有字。”
李严闻言,立即将纸张翻转过来。
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若败,则率轻骑,再攻房陵,可取之。”
“传令,命伤卒原地待命,一人双马,所有人,随吾渡河,攻取房陵。”
“喏。”陈应抱拳一辑,勒马行至军前,环视一眼身后的军阵,“伤兵出列,让出战马退后沿河扎营。”
不多时,八百三十骑,一人双马,踩踏着冰凉的河水,往房陵而去。
同一时间,踩踏着一处斜坡上的斥候满脸惊愕地看着朝着房陵而来的大队精骑,“去而复返江东军竟然去而复返可是陈将军如今已前往驰援,城内只有伤卒和精壮镇守……”
“快去禀报陈将军。”
“来不及了,江东军一人双马,过河之后,盏茶功夫就能冲到城下,昨晚城内血洗一场,士族刚镇压下去,但仍有江东军细作和蒯祺留下的残部,若是此刻趁机作乱。”
“且先回返城内据守罢。”
“驾”
“驾”
两骑快马从斜坡俯冲而下,很快便被察觉。
“禀报将军,房陵哨骑已察觉到吾军动向。”
“此去,若陈到在城内,吾等大可与其拼杀一阵,同样一人双马,吾等还可逃回筑水以南,若能攻下房陵,吾等便可将功赎罪。”
“喏。”
盏茶功夫,杀至城下,李严持刀上前,怒指城头,“吾乃江东大将李严,房陵城中父老,还请速速打开城门相迎。”
城头上,陈到留下的老弱一脸忌惮地看着城下的大队精骑,骑兵不能攻城,但此刻城头上的弓弩不过百来张,为首的军侯一脸忌惮地看着四周的精壮,他们之中,难免有人还心向江东。
“站住。”他目光一抬,便看到了往城下走去的一队精壮。
“大敌当前,尔等莫要懈战,且拿起刀兵,回到驻防岗位。”
一行精壮看着扶刀走到跟前的军侯,为首一名憨厚的长者满脸叹息,“军侯,非是吾等不肯出力,城外可是江东军啊。”
“江东军又如何方才那一千精骑为陈将军全歼,此刻城外的尸骨焚烧的烟火未尽,尔等俱都看在眼里,如今城下亦是大队骑兵,吾军只需以弓箭压制即可。”
长者一脸叹息,“军侯,汝又何必执迷不悟,汝吾皆知江东军强盛,城中汝旧部不过百伤卒……”
军侯面色惊变,“汝若要投敌,吾便先斩汝首级。”
“锵”军侯抽刀出鞘,几乎一瞬便斩向长者脖颈。
“哧”刀刃还未落到长者脖间,军侯浑身一颤,一把带血的刀刃直接从他前胸透出,他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消失,手中的刀刃也失去了力道,“哐当”落地。
在他身后,一名都伯举着刀刃,看着起身朝他扑来的大队军士冷然喝道:“吾乃江东吴卫队率侯正,吾江东十万大军兵发南郡,房陵城矮,城外旷野无险可守,诸位何不随吾打开城门迎江东军入城,共享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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