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断大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官笙
傅涛一笑,道:范大掌柜别急,咱们晚上好好聊聊。
范进雄一怔,紧接着就是眼神光芒一闪。每次与这位傅大公子合作都会让范家赚一大笔,这次肯定又有好事情了。
傅涛强打精神,先后与孙庸正,李涵缮谈妥。惠通商行的控制下,不久就会又多出两个大商行,触角伸到了近乎大明的最南方。
晚上,一家酒楼。
傅涛稍作休息,便与范进雄相约而来。
范永斗始终都跟着,却从不插话,听着看着。
傅涛进来,目光从范永斗脸上扫过,抬手向范进雄道:让范大掌柜久等了。
范进雄对傅涛这次的相约颇为期待,一脸恭谨的殷勤道大公子客气,请坐,百年的女儿红!
傅涛看了眼桌上,两人坐下,简单的寒暄之后,傅涛开门见山的道:范大掌柜,听说范家,在大同有一处马场?
范进雄神色好奇,道:大公子,是看上马场了?他心里很疑惑,这傅涛要马场做什么。他虽然有马场,不过也是建奴与鞑靼人送的,无处安置,才弄一个马场。
大明的骑兵不知道荒废了多久,满大明也找不出像样的骑兵,更别说适合骑兵的战马。
傅涛道:想来也瞒不住范大掌柜,这马场不是我想要,而是,皇上!
范进雄眼神骤变,他这会儿哪里不明白,这是皇上想要骑兵了!
范进雄拧着眉头,迟迟不语,大明对鞑靼,建奴有封禁,他们对大明也有,比如就是战马,是不准卖给明人的。
范永斗看着范进雄,又看向傅涛,忽然间道:不知皇上要多少?
范进雄一怔,转头看向范永斗。
但范永斗目光灼灼,站定如松,直直的注视着傅涛。
傅涛也眯起眼,他早就听皇帝说过,从调查资料来看,这位范永斗不可小觑。
从现在来,还真是颇具胆识!
傅涛看过范永斗又看向范进雄,道:一个月内,需要三千匹,然后建两个大马场,每个马场要容纳三万匹。
范永斗默默盘算,看向范进雄。
范进雄神色凝肃,也看着范永斗。
范永斗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建奴那边,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要价。
宁远之战的胜利,不止给了朝廷极大信心,让走动于关内关外的商人也深受触动。
范进雄听着范永斗的话,沉吟着道:要做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段时间信誉有损,恐短时间难行。
傅涛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一个消息,贼酋已经决定八月北上。
范进雄一愣,贼酋北上,那就是残元各部了。
现在明人统称为鞑靼。
随即他会意过来,见傅涛说到这来,也不容他拒绝了,沉色道:好,那范某回去就筹划,一个月内,一千匹好马!
傅涛这才满意,道:嗯,做好了,惠晋商行的利润,范家可多得一份。
范进雄与范永斗都双眼一亮,按照惠晋商行每年五百多万两的利润,这多一份就是几十万两!更何况,这利润还在疯涨。
范进雄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大公子!
第两百一十九章 满桂(第三更~)
朝廷国库空虚,内帑用竭。
朝廷内外,从上到下都很焦虑,最焦虑的,却是现在主政内阁的信王,朱由检了。
从文昭阁到到内阁,只要转过一道门,过一条河。
朱栩一身便服的出现在内阁,撩着袍子走进门。
内阁没有得到通报,一见皇帝来,慌忙都站出来,躬身道:臣拜见皇上。
朱由检,顾秉谦等人也要站走起来,朱栩摆了摆手,大步走进去,在一个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笑道:你们都随意,朕就是无聊随便走走。
朱由检看着朱栩,对于这位皇弟,现在的皇帝,是稍感满意,毕竟比朱由校勤勉,而且愿意放权给他,不懂的事情也从未擅专。
朱栩这么说,也只有书吏等退下,朱由校与顾秉谦可不敢真不理。
朱由检稍作思索,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
朱栩看了看他,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户部那边收到了不少银子,朕来看看。
顾秉谦一听,连忙走到一边拿过账簿,对着朱栩道:回皇上,根据户部呈递过来的奏本,前前后后一个月,差不多四百万两。
朱栩眉头一挑,道:拿过来我朕看。
顾秉谦将账簿横过来,递到朱栩身前,朱栩放在腿上放着,慢慢翻着,一看果然都是他那几个商会勾连着的诸多商人,他们差不多捐了三百八十万两。
然后就是朱由检,顾秉谦,孙承宗,倪文焕,平王,张国纪等人的捐赠,差不多十万两。除了这些人,满朝文武,诸多皇亲国戚要么装作不知道,要么就是几十上百的意思意思。
朱栩合上账簿,看向朱由检道:皇兄,捐的多少就表示有多少为国为民之心,你看,该如何赏赐纳捐多的人?
朱由检一怔,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件事。
顾秉谦哪里不知道前面几个都是朱栩自己的生意,稍作沉吟便上前笑道:皇上,臣认为,应该重赏。若日后朝廷有难,也可鼓励他们继续慷慨解囊。
朱栩点头,继续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也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思索了一阵子道:回皇上,这些人都是商户,可赐锦衣世袭百户千户,若有有为后人,也可赐同进士,匾额,蟒服,妇人也可封诰命
朱栩暗笑,朱由检一向小气,这次能这么大方,怕也是四百万两银子给砸的。
好,那皇兄拟好旨意,送到文昭阁,朕看看。朱栩道。
朱由检道臣遵旨。
朱栩看了眼四周,道来人,给皇兄,顾阁老搬个凳
朱栩没说完,刘时敏就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朱栩站起来,看向朱由检道:本来还想跟皇兄聊聊,又来事情了。
朱由检不苟言笑,微微躬身道:皇上有事尽管先忙,得空尽管找人传一声即可。
朱栩点点头,抬脚向外走出去。
走回文昭阁,一身戎装,个头高大,脸上还有胡茬子的大汉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迎面就单膝跪地道:臣满桂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朱栩停住脚,打量一眼,见他风尘仆仆,不修边幅,满意的微笑道:平身,来人,带满将军沐浴一番,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满桂一怔,还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也只好跟着刘时敏离开。
朱栩走进了内间,边走边问道:战马准备的怎么样了?
曹化淳紧跟着,道:从各地调集了一些,晋商那边也送来一些,凑齐了三千匹,不过,能大战的,只怕不足一千。
朱栩点头,也不出意料,道:袁可立,孙传庭准备的怎么样了?
曹化淳道:袁大人那边准备的差不多,毕大人新制的红夷大炮也装了二十门,兵甲,粮草也快要备齐。孙大人那边还在整训,都是新兵,还不过三个月,还要些时间。
朱栩坐在软塌上,默默思忖,现在才五月,倒是还有些时间,最重要的是,他还要等骑兵!
满桂很快就洗好了,倒也没有真去吃东西,整整齐齐的干干净净的出现在朱栩不远处,刚要行礼就被朱栩拦住。
朱栩道:不必多礼了,跟朕说说辽东。
满桂心里一紧,看着朱栩,揣摩着他是不是要借此打探辽东军情,稍作思索,谨慎的道:回皇上,辽东熊大人,袁大人,同心协力,目前宁远,锦州一线固若金汤。各地欠饷也都补齐,军民振奋,皇上可安心。
朱栩看着满桂,心里很无奈。这大明君臣相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现在,辽东的军将都对皇帝十分忌惮,往往都不敢吐露实情。
朱栩看着满桂,这话,满桂估计说不出来,多半是袁崇焕在他进京之前交待的。
朱栩手指敲着桌面,道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调你回京?
满桂眼神里怒气一闪,道:臣知道。
宁远之战,满桂与赵率教一样有功,偏偏两人日益不合,加上袁崇焕也对满桂不满,朝廷以及朱栩都担心辽东会内讧,在廷议之上,将满桂给召回了京城。
朱栩见他不争不辩,微微一笑道:听说,你是很善骑射?
满桂来京,心里是带着怒气的,但辽东他与袁崇焕,赵率教都不合,熊廷弼又不肯照拂他,也只能离开进京。
他低着头,闷声道:回皇上,辽东我不敢说第一,但我没见过谁比我强。
朱栩心里一笑,这家伙倒是有傲气,暗自点头,道不必委屈,调你来京城,不会比辽东差。城外有三千匹马,朕打算给你加右都督,总兵官,为朕训练一支骑兵,两个月后,参与平匪。
满桂一惊,他在辽东叙功才是副总兵,军阶还只是参将,这转眼间就跨了一大步了!
朱栩见满桂不说话,笑道怎么,不太满意?
满桂慌忙醒来,沉声道臣满意,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
朱栩站起来,道:平身吧,要加紧训练,朕只能给你两个月时间。日后马匹渐渐多了,最起码要一万可战骑兵,你要担起大任!
大明目前近乎可以说没有骑兵,满桂当然知晓情况,也明白了朱栩的用意,又一跪道:臣领旨,臣绝不负皇上所望!
第两百二十章 大时代
六月初,朱栩站在文昭阁的栏杆前,望着碧蓝的天空。
他背着手,双眼明亮,遥望远方,脸上有着踌躇满志之色。
西南四省,秦良玉有了他的强力支持,连连告捷,剿抚并用,四川已经基本平定,其他三省也将展开雷霆之势。
卢象升,杨嗣昌,三万人都已招齐,现在都在拼命训练,一旦完成,山东,河南等地匪患也有了应对。
陕西有洪承畴在,朱栩也安心。
孙传庭治军最为严谨,已经整军待发,随时准备南下。
袁可立的水军可以说久经战阵,近来也在不停备战,火炮火器都配备足够,蓄势待发。
此刻,朱栩身后站着领兵部事的次辅孙承宗,户部侍郎傅昌宗,吏部尚书周应秋,刑部尚书倪文焕,大理寺卿王绍徽,首辅顾秉谦!
朱栩依旧望着远方,道听说,兵部改革的不是很顺利?
孙承宗道:是,各地反对声比较大,都指挥司,卫所都有不同程度抵制,兵部派员大多被各种方式逼退回来。
明朝在地方上,设置都指挥司,负责一省军务,一应卫所皆要听调,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哪怕是朝廷外派的巡抚,总督都不能压一头。
朱栩决定撤卫所改军制,只在府县设少量驻军,其他通通改为常备军,听调于兵部,这么一来,等于将都指挥司给架空,甚至说是废掉,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自然不会愿意。
一点都不意外,朱栩转过身,看了孙承宗一眼,笑道:孙传庭领的是兵部侍郎的衔,除了平匪,他也要负责整顿各地军务。
孙承宗听着朱栩的话脸色微变,谨慎的道:皇上,这样强行改制,只怕会引起其他地方的反弹。
这点朱栩自然知晓,神情不变的道先不要声张,慢慢来,朕会命孙传庭小心行事。
卢象升等人还在练兵,一旦有成,各地想反弹,也得看看朱栩给不给他们机会!
孙承宗心下了然,又道:皇上,这次火器营是否一起出京?
火器营,现在是曹变蛟在统领,已经有了一千人,配备的都是毕懋康改进的燧发枪。火炮目前只是守城,野战还不够。
朱栩稍作思忖,道:不必了,剿个匪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孙承宗点头,他看得出,朱栩是想要练兵,既然他不想火器营出京那想来是另有打算了。
孙承宗说完,周应秋看了眼傅昌宗,上前道:皇上,安排到各地的县丞府丞参议都被用了各种手段,要么被赶回来,要么就是同流合污。
朱栩笑了笑,道新的考成法怎么样了?
周应秋神色微动,迟疑着道:臣试探过,在吏部都很难成行,近乎所有人都反对
朱栩吸了口气,摆了摆手,又看向傅昌宗。
傅昌宗微微躬身,道皇上,各地赋税都掌握在布政司手里,然后是各地府州县,想要改动极其困难,今年的赋税,除去盐税,茶税等,只怕不足一百万两。
大明的税务系统,可以分为两块,一块是皇家私税,比如矿税,一个就是官税,指户部主管的田赋商税之类。
矿税还好说,都在朱栩一句话之间,但官税,皇帝想要做什么,就得朝堂大臣,还有地方上点头,尤其是在明末这种朝政败坏到极点的时候,皇帝的圣旨到地方,往往还不如一个县令的一句话。
朱栩颌首,道:继续准备,摸清底才好做事。
说完,又看向倪文焕。
倪文焕神情紧肃,躬着身道:启奏皇上,刑部派遣到各地的官员,大部分都被赶回了京城,能留下的,也都不敢再保证对皇上的忠心。不过,臣做了两手准备,暗中的那一批都留下了,正在各地筹措,收集证据,一旦皇上行雷霆之威,他们定然能派上用场!
朱栩眼神一亮,这个倪文焕倒是会做事。
赞许了一句,又看向王绍徽。
王绍徽身体一抖,他对朱栩是最为恐惧的,压着内心的忐忑,躬身道:回皇上,臣也有派往各地,不过他们根本无法找到地方就被赶回来了,臣,只能让他们悄悄藏起来,等皇上的雷霆之威。
朱栩摆了摆手,对他不喜,抬头看向最后一个,首辅顾秉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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