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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系暖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南西

    不过,似乎比起她,时瑾更心有余悸。

    她靠过去,抱住他。

    时瑾眉头阴郁瞬间烟消云散。

    “时瑾。”

    “嗯。”

    姜九笙抬着眼看他,潋滟的一双桃花眸,像漫天星辰坠入她的眼。

    她眼里,没有慌张与怀疑,对他,绝对相信,且坚定着。

    她问:“他们是什么人”

    时瑾并不打算瞒着她,全部坦诚:“应该是秦家的供货商,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霍一宁在跟这个案子。”

    供货商。

    肯定不是普通的货。

    “他们为什么盯上你”

    时瑾低头,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响在她耳边,轻轻柔柔的:“上个礼拜,我接手了秦家的一笔生意,是一宗毒品交易,交易方就是这个供货商。”

    姜九笙神色立马紧张了:“你碰了吗毒品交易。”

    若是沾了贩毒,那——

    时瑾摇头。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拥着她,手落在她背后,安抚地轻拍着:“我和警方合作了,缴了那批货,那个供货商还在逃,就因为交易失败,所以怀恨在心。”

    她拧眉,没办法不担心。

    她怕他与秦家同流合污,也怕他不与秦家同流合污,左右都是不安全。

    时瑾扶着她的肩,语气变得郑重其事:“笙笙,我和秦家人不一样,我没有他们的野心,与其称霸,我更想毁了整个秦家。”他口吻异常坚定,“我会跟警方合作,会端了整个秦家的地下交易。”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善人,没有什么为民除害的慈悲,纯粹报复而已,报他母亲的仇,报她的仇。

    个人目的性极强,他是要毁灭,不是掌舵。

    姜九笙略微思考后,顾虑重重:“要是秦家人知道你的目的,你会很危险。”

    秦行可不是会顾虑父子血缘的人,秦明立又野心勃勃,豺狼虎豹,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时瑾指尖落在她紧锁的眉心,轻轻揉开:“别担心,他们会的手段我也都会,而且比他们玩得都好,再说,还有警察呢。”

    姜九笙叹了一声,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没办法宽心,趴在时瑾肩窝上,蹭了蹭:“对不起,这次是我鲁莽了,贸然跑过去。”

    她甚至把保镖扔在了后面,只身一人就闯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思考。

    太莽撞了。

    时瑾揉揉她的头发,低声地嘱咐:“下次要躲在安全的地方等我,知道吗”

    嗯,下次,她会筹划好再去找他,不能拖累他,也不能留他一个人。

    姜九笙点头:“知道了。”

    时瑾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关了灯,抱着她躺下:“睡吧。”

    她换了个姿势,枕着他的手,侧身看他,窗帘没有拉紧,漏进一抹星光,昏昏沉沉的光晕,将他侧脸的轮廓模糊了。

    暗中,她伸手,摸着他的脸,缓缓摩挲着:“时瑾,我收回我以前的话。”

    “什么话”

    她以前总是让他不要伤人性命。

    她郑重其辞:“如果危及到你的安危,无论如何都要自保,”语气没有丝毫狐疑,她咬字很重,“哪怕是伤人性命。”

    她以前总以为这个世界黑白分明,没有中间地带,如今才恍然发现不是这样的,时瑾他是灰色的,不是完全的黑,也不是至纯的白,他心狠手辣,甚至杀人越货,只是,他从不滥杀,他救人无数,他有底线和原则。

    他骨子里血性又暴戾,唯独存在的善意,是对她,这份善意,很小,也很大,小到只能护她一个人,大到为了她可以热爱整个世界。

    这就是时瑾,

    她爱着的人,哪怕手染鲜血,她也盼他一生都性命无虞。

    “笙笙,”

    时瑾承诺她,徐徐低语,字字铿锵:“从我接手秦家那天起,就注定了以后的路不会平平坦坦,甚至会有很多腥风血雨,我不是好人,但我可以承诺你,不会触犯底线。”片刻停顿,他抬起她的脸,昏暗里,目光相视,“你相信我吗”

    姜九笙毫不犹豫:“信。”

    深邃又漆黑的瞳孔,闪烁着灼灼光华,他问她:“那你准备好了吗”与他共赴一场惊天动地。

    她付之一笑:“我出门都带枪了,时医生你觉得呢”

    她以前不爱背包的,一件卫衣,一顶帽子,随意又洒脱,现在呢,总会背个小包,包里装一把小巧的手枪。

    时瑾只教了一次怎么开枪,怎么上膛,她就会了,然后日夜带在身边。

    或许,她骨子里,与他一样,血性又疯狂。

    “笙笙。”

    时瑾喊了她一声,不待她答应,便吻住了她。

    夜里,满天星辰银河,不及他一双眼里清风霁月。

    次日,早上。

    时瑾接到了霍一宁的电话。

    “鱼已经抓到了,整条供货路线都挖出来了。”昨晚那伙人便是余党,时瑾应该是早有准备,埋线好了,就等一网打尽。

    整条供货路线,一处端倪,全部暴露。

    霍一宁不得不佩服时瑾的全局观与掌控力。

    时瑾只问:“还有没有漏网的”

    “没有。”霍一宁补充,“我确定。”刑侦队和缉毒队联手,再加一个时瑾,哪还会漏网。

    “剩下的事,你善后。”时瑾简明意赅。

    霍一宁完全没意见:“昨天晚上没受伤吧”毕竟那么多人,还都带着枪,时瑾显然没有杀气全开,都留了命。

    倒奇怪了,时瑾这么个黑吃黑的性子,有时候,手腕又挺正。

    “没有。”时瑾客客气气地说,“谢谢关心。”

    关心

    他关心了吗

    “嘟嘟嘟嘟……”

    时瑾已经挂了电话了。

    姜九笙去宇文冲锋屋里时,他正蹲在厕所里开着水吞云吐雾。

    她没说什么。

    他问:“要来一根”

    姜九笙摇头:“我戒烟中。”

    他靠着浴室的玻璃门,手指夹着烟:“有二手烟,出去等我。”

    她出去了。

    宇文冲锋把门关上,抽了两口,还是把大半根烟掐了,开了窗才出浴室。

    姜九笙坐在沙发上,因为上午没有彩排,她穿得随意,卫衣运动裤,没有上妆,一张脸干干净净,白得刚刚好。

    姜九笙并不是那种美艳的长相,相反,她看上去总是淡淡的,明眸善睐眉眼如画,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就是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宇文冲锋坐她对面,目光慵懒,没有看哪里,却又像什么都融在眼里。

    她先开了口:“如果有下次,别像昨天那样。”

    不要命的用后背去挡。

    若非时瑾手里有枪,且枪法精准,那么,倒下的就是他。

    宇文冲锋没有正面回答,语气还是一贯的玩味又随意:“如果我们的位置换一下,你会不会跑过来”

    当时,离她最近的就是宇文,只有四五步的距离,没有时间深思熟虑,就凭那一瞬的念头。

    姜九笙假设了一下,点头:“会。”

    人一生里,真正可以让自己豁出去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宇文冲锋算一个,要眼睁睁看他吃枪子,她应该做不到。

    他勾了勾唇,竟笑得洋洋得意:“所以,推己及人,我的做法没问题。”他没骨头一样,靠着沙发,没个坐相,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拖腔拖调懒得不行的样子,“再说,你以为我傻子吗不做预判我敢用身体去挡自然是计算好了角度和位置,我的命贵着呢,怎么可能不当回事,你别忘了我爷爷是做什么的,我三岁就玩仿真枪,闭着眼睛都能避开命门和穴位。”

    虽然一派胡言,唬唬她还是可以。

    姜九笙抬抬眼皮:“你当我傻吗”

    “……”

    有时候,他觉得她过分聪明了。

    宇文冲锋嘴角隐隐抽了抽,正色,眼神正儿八经,口吻却落拓不羁,三分笑意七分玩味:“你不是我的摇钱树吗,能不管”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千言万语,郑重的两个字:“谢谢。”

    不需要多说,待他日衔环结草,不负他掏心掏肺一场。

    “别谢,我惜命,没下次。”

    天知道有没有下次。

    以上瞎几把扯了这么多,就一句是真的,他呢,惜命。

    他抓了个枕头,盖住头:“我再睡会儿,晚上晚点过去




第192章 192:三种口味的狗粮(二更)
    还是觉得她哥哥瘦了,回头要打电话嘱咐家里做饭的阿姨,一定要给他补身体。

    她把鸭舌帽拿下,换了个方向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柳叶眼,眼角上翘,细长有神,顾盼流转间张望了一番:“姜九笙男朋友来了吗”

    宇文冲锋嗯了一声。

    她神情很执拗,就跟她站在台上领奖的样子一样,一股子永不服输的劲儿:“哪一个指给我看。”

    宇文冲锋倒漫不经心:“第一排,右数第六个,黑色衣服。”

    她探头张望过去,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依旧看得出轮廓处处精致。

    不过——

    宇文听看着兄长,很认真地说:“没你好看。”

    她打小这样,觉得天底下那么多人,千千万万,都比不上她的哥哥,她甚至都想好了,以后要找个哥哥这样的人当丈夫,再生个哥哥这样的人当儿子。

    最后,往死里疼她儿子。

    因为她的哥哥,没被母亲疼爱过一天,可她又当不了他妈妈,倒是他,总把她当孩子。

    宇文冲锋伸手,拍拍她的头:“待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看吧,还把她当小孩。

    宇文听果断拒绝:“不用,我自己去。”错过了姜九笙的演唱会,她这个傻哥哥估计会抽半包烟。

    宇文冲锋没有说什么,看着镁光灯下的姜九笙。

    “听听。”

    宇文听扭头看他:“嗯”

    他眉眼里有浅浅的笑,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温柔又干净:“我当初签她的时候,非让她给我写了首歌,就是这首。”

    宇文听仔细听着。

    轻摇滚,听起来很舒服,分明挺吵的音乐,却让人异常心安与平静。

    他眼眸明亮,难得少了漫不经心的痞气,认认真真的样子:“里面有句歌词,是我说过的话。”

    台上,姜九笙沙哑的烟酒嗓正娓娓轻唱:“你去闯,我准备了酒,等你回来,不醉,不休……”

    宇文听吸吸鼻子,骂他傻子。

    宇文冲锋大掌揉揉她脑袋:“没大没小。”

    她甩开头,骂大傻子!

    台上,沙哑的嗓子徐徐唱着,一首叫《孤塔与灯》的歌。

    台下,万人欢呼,是最热闹的喧嚣。

    刘冲挖挖耳朵,真的,快被姜九笙的粉丝搞出耳鸣了,太疯狂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像脱缰的野马。

    身旁,苏问一身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再套上卫衣的帽子,就露一双眼睛,依旧美得像个狐狸精,正东张西望:“人在哪”

    语气非常急躁。

    刘冲也戴着口罩,没办法,自家艺人太火,搞得他出门也像做贼似的,他脸圆脑袋大,口罩就遮了一大半,滑稽得不行。

    mmp,就不能做大号的口罩欺负他们大脸一族是吧。

    刘冲一边提口罩,一边四处张望:“我不正找着呢。”

    苏问转头,一双眼里有杀气:“你确定她来了”

    要是今晚没见到宇文听,估计这祖宗回去得弄死他。

    刘冲义正言辞:“我确定!我小学同学的表哥的同事的侄子就是国家泳队的,他说宇文听九点的飞机,会在凉州转机,她哥在这,她一定会来看——”突然定睛一看,刘冲欣喜若狂,“在那呢!”

    苏问愣了一下,转了头,看了一眼。

    咣——

    他手里的应援牌砸地上了,魂儿瞬间没了,盯着那个方向,像……像座望妻石。

    一碰到宇文听,苏问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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