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暖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南西
两年前,苏问在机场碰到了宇文听,当时宇文听在候机,苏问就躲在一颗假树后面,盯着人看了四个小时,把保安都惊动了,还以为是不法分子。
不法分子苏问,那次连电影的首映都错过了,网上疯传他耍大牌,他倒好,直接买了张机票,飞国外看宇文听比赛去了。
刘冲赶紧捡起应援牌,挡住苏问那张辨识度太高的帅脸。
苏问不满被挡住了视线,推开:“你想办法帮我换位子,我要坐听听旁边。”
这可是演唱会,你以为是东大街小吃摊啊。
刘冲偷偷翻了个白眼:“祖宗诶,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苏问懒得废话:“年终奖翻十倍。”
刘冲立马:“喳!”
最后刘冲用五万块高价买了宇文听旁边那个位子,那位妹子以为碰到了搞传销的,差点尖叫出来,足足浪费了刘冲十几分钟的口水,编了一个右耳功能性残障的理由,换了位子,五万块酬劳,现场转账,立即挪位。
苏问压着帽子坐了过去。
然后,别说搭上话,就是看都没看几眼,动也没怎么动,一直喝水。
苏问不到二十岁就拿了世界级的影帝,他当时在国外领奖的时候,就是揣着那副‘本影帝天下第一’的表情,用英文说了一句获奖感言:我是就苏问,那个有演技也有颜值的苏问。
所有演员都想打死他。
偏偏所有粉丝都爱惨了他。
可现在看看,那个十分钟喝了两瓶水、挪了二十六次手也没敢碰旁边人的那个纯情小处男,真的是电影节上那个狂上天的苏问
这真的是那个嘴巴毒到把人怼上天、脾气臭到方圆百里没朋友、女粉多到大街上随便逮一个都能管苏问叫老公的苏祖宗
刘冲开始怀疑人生。
他隐约记得苏问当初还是青葱小少年的时候,那时候,苏问刚被国家游泳队劝退,他看小家伙颜值惊人,就把人签下了,当时他问苏问为什么要出道,当时苏问怎么说来着——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世界冠军,我得站在最高的地方,她才看得到我。
而且,刘冲当时多嘴,问了句:所以,你是为了那个世界冠军才花钱买进国家队的然后游得太烂被踹出来了
苏问直接一脚踹过去。
所以说,刘冲也不知道苏问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宇文听的,更不知道,他们有过怎样的过往,刘冲只觉得就冲苏问稀罕宇文听稀罕了这么多年,至少也得感天动地刻骨铭心。
宇文听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
宇文冲锋把她的帽子戴好,往下压了压:“我送你。”
“不用,领队就在外面等我。”她伸手,抱了抱宇文冲锋,轻拍了两下,老气横秋地叮嘱,“哥,要保重身体。”
他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把她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巴掌大的小半张脸,“训练不用太拼,不拿冠军也没关系,你拿的奖杯已经够多了,我用来装酒喝也喝不完,不争第一,别受伤就行。”
宇文听点头,然后起身,对坐在左手边的人道:“能让一下吗”
“能。”
苏问把一双长腿往后挪,抬了一下头,又垂下,。
宇文听的临时助理过来带她出去。
苏问把帽子压了压,跟过去了。
出了体育馆,一下子安静下来,宇文听走得很快,走廊很长,因为隔音好,走路有回声,细听,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她快,后面那个声音也跟着快。
她停下,突然转身。
身后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杵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个子很高,露出一双异常好看的眸子。宇文听警惕地打量着:“你跟着我”
“听听。”
脱口而出的称呼,两人都怔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后面的人小心地问:“我是你的粉丝,可以合影吗”
宇文听迟疑了一下:“好。”
然后,他走上前,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站在她旁边,拿出手机,按了几次才按到拍照的键。
咔嚓——
照片里,一男一女,都带着口罩,她看镜头,他看她,睫毛侧影很长。
“能握手吗”他又问,声音有点怪。
宇文听伸出了手。
他两只手握住,几秒钟就松开了。
这位粉丝的手,抖得很厉害,手心全是汗。随后,宇文听先行离开了。
刘冲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祖宗目光游离,面红耳赤,盯着自己的手,魂不守舍。
刘冲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回神了。”
苏问瞥了他一眼,继续放空。
门口,突然有人跑出来,喊了一声苏问。
不好,被发现了!刘冲情急之下就拉住了苏问的手。
几乎立刻,他用力甩开,用非常恶劣的口气说:“这是我家听听握过的手,谁让你碰!”
碰一下怎么了
苏问把手揣进口袋,冷若冰霜的眼神剜着刘冲,冷冰冰地说:“年终奖扣光。”
生无可恋的刘冲:“……”
为了给他换位子,为了那十倍的年终奖,他花了五万!
真他么想打死他!
正在刘冲非常想死的时候,女粉已经追上来了,好在人不多,四个姑娘,可那嗓门、那分贝,分分钟能爆表。
“苏问!”
“是苏问!”
苏问的女粉,被网络票选最脑残最疯狂,没有之一。
一个黄衣服的女孩捂着嘴,激动地喊:“啊——苏问,苏问我爱你。”
苏问不咸不淡地回了
193:攻受的正确打开姿势
话落,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是一个婀娜的倩影,娇娇小小的一只,穿着淑女裙,可爱又漂亮。
乔清浅。
fh48的女团成员,是个白富美,混娱乐圈就是玩票,以前有娱乐记者深扒过,说她与徐青久关系不同一般。
一个圈子里混的,都见过,谈不上熟,可演艺圈,就是你假我假大家假。
“是苏倾啊。”乔清浅像个邻家妹妹,熟络地问,“你是来看倾久哥哥的吗”
倾久哥哥。
叫得还挺亲热。
苏倾表情冷酷:“是。”直接转头问保镖,“我现在可以进了吗”
保镖让开了路。
苏倾才刚往前迈了一步。
乔清浅很乖巧懂事的样子,笑得大方娇羞:“倾久哥哥刚刚睡了,医生说要多休息,你晚点再来可以吗”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是啊,人家当然有资本了,报道可说了,徐青久可是为拉住崴脚的她,摔得脑震荡了!
苏倾面无表情:“不可以,我现在就要——”
话都没说完,身后传来女士温温柔柔的声音:“清浅。”
苏倾回头。
是徐青久的母亲,王女士,真正的名门夫人,举手投足都很赏心悦目,笑起来温和又慈善。
乔清浅语气亲昵,上前挽住王女士的手:“伯母,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倾往旁边挪了挪,背过身去,当个隐形人。
医院人来人往,王女士一时没有注意到靠墙的苏倾,对乔清浅笑得温婉可亲:“这不是担心你还没吃饭吗这里我守着,你去吃饭吧。”
“没关系,我还不饿,等倾久哥哥醒了我再去。”语气娇俏可爱,带着点不刻意的撒娇。
王女士拍拍她的手:“那辛苦了。”
乔清浅正色地说:“伯母你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因为我,倾久哥哥也不会受伤,”说着红了眼,眼珠子泡了水一般,楚楚惹人,“都怪我。”
王女士柔声安慰:“说什么傻话吗,你又不是外人。”
好吧,你们一家和美,婆!媳!融!洽!
苏倾默默地戴上口罩,拉上帽子,挪出墙边,再转身,耷拉着脑袋,扭头走人。
王女士这才注意到苏倾:“那是”
乔清浅笑着简单介绍:“是倾久哥哥的朋友。”
苏倾从住院部出来,像根霜打了的茄子,蔫儿吧唧的,站在门诊和住院部的两栋楼之间,来回徘徊了几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然后摸到手机,拨了电话。
“笙笙。”
姜九笙听得出来她声音无力:“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苏倾蹲在路边上,手里拽了根狗尾巴草,神色怏怏地说:“你帮我问问时医生,徐青久的伤怎么了”
“你不是去医院了吗”
苏倾没力气地嗯了一声,解释:“我受了点伤,没去见他。”
姜九笙问:“伤哪了”
她捂住心口,脸上是悲伤的表情:“心。”
“……”
挂了电话后,她继续蹲地上,揪了一团狗尾巴草,依旧很烦躁。
三分钟后,她收到了姜九笙的短信:轻度脑震荡,右手骨折。
苏倾看完,又徘徊了两趟,就离开医院了。
下午结束拍摄后三点,姜九笙自己开车去了一趟警局。
霍一宁将当初温家花房的庭审资料打印出来,前后只有几页纸,姜九笙阅览了一遍,又翻到了最前面。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姜九笙摇头。
这份资料太含糊,许多东西都一带而过,甚至法医与法证的报告都没有。
“看不出就对了。”霍一宁肯定,“这份口供,还有庭审资料,很明显是不完整的,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办过那么多案子,还没见过案件记录这么模棱两可的,如果资料没有作假,那更恐怖,凶手被作假了。
姜九笙眼里一团疑虑:“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和检察官呢有没有他们的资料”
这就更蹊跷了。
霍一宁说:“你来晚了一步。”他摩挲着下巴,“两个月前,都出国了。”
很显然,有人在刻意遮掩这件命案。
越是如此,姜九笙越是不安,她略做思考:“我能不能见一见这个陈杰”
“陈杰拒绝探监。”霍一宁补充,“八年来,他甚至连父母都没见过。”
走到死路了。
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圈,除了越来越多的疑虑,越来越多谜团,什么收获都没有。
“这个案子,”霍一宁笃定,“一定有鬼。”
是啊。
而且,一定和她有关呢,还有谁呢,手能伸到警局的人,又与她有干系的,左右也就那么几家。
姜九笙拜托霍一宁:“如果还有别的发现,烦请联系我。”
“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时瑾介入。”毕竟,秦家有路子,时瑾又有手段。
她默了一下,假设性地反问:“如果是时瑾刻意掩盖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
霍一宁摊手:“那估计查不到什么了。”他可是与时瑾合作过,见识了那个家伙的能耐,有钱有势也就算了,关键是脑子还不是一般的构造,是个玩手段的个中翘楚。
姜九笙眉头深锁:“我也只是猜测。”
毕竟,陈易桥的话,她不敢全信,也不敢全然不信。
天北医院,心外科。
时瑾还穿白大褂,手握钢笔,力透纸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秦中在电话里禀报:“姜小姐确实在查当年温家的命案。”又道,“还有温家二小姐也在查这件事。”
笔尖停顿,墨水瞬间晕开。
温家,恶意太大,不能留了。
时瑾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都处理好了”
“嗯,已经都封口了,人也送走了。”秦中话锋一转,“不过,宇文冲锋手里还有一份当时的庭审资料,是先前姜小姐的托付,只是宇文冲锋把资料压下了。”
宇文冲锋有分寸,倒不用担心。
时瑾沉吟了须臾,语速徐徐:“那个助理,”
他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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