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一番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底漫步者
那左想也没事,右想也没事,那岂不是就等着坐冷板凳了?
原本还想用有限的预算凑合着拍一两部剧渡过这段时间,现在看看也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被强制休养一阵子了。
但也不能放轻松,一是要想办法购买一定关东联合的股份,保证以后自己的话语权,最好还能把大桥瑛士这外行踢走——这个要早做准备,提前探好路子,毕竟不是你想买就有人愿意卖,曰本经常出百年以上的大公司,有些股份原样不动能传两三代人。
二则是盯好了志贺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打算勾结互联网新贵,如果他真打算那么做,倒可以趁机顶替掉互联网新贵的位子,让自己来掏这份钱——如果这样是最好了,至少志贺步肯定能找到愿意出售股份的人,比自己去瞎猫碰死耗子强。
但关东联合也没上市,市值多少也没个谱儿,购买股份肯定需要溢价,钱不知道够不够用——这是社会影响力的问题,并不是个单纯的经济问题,关东联合最值钱的是它有近亿观众,这玩意值多少钱谁说得准。
也不知道安田慎太郎能给自己弄回多少钱来,两三百亿还是太少了,怎么也要有个七八百亿甚至过千亿才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吧?
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搞点钱补充一下呢?
自己的穿越福利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千原凛人是个闲不住的,转着笔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头绪,又开始在办公室里溜达,最后停在了窗前,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开始出神,最后哑然失笑——还想着怎么购买股份,怎么成为关东联合的理事,怎么拉拢别人一起踢走大桥瑛士呢,眼看这大办公室都快不归自己了。
自己要被大桥瑛士打发去哪里坐冷板凳呢?
该不能让自己以后主管制作局洗手间的清洁卫生工作吧?
说不定真有可能的,到时自己负责在洗手间换卫生纸,村上伊织负责点数,倒也还是合作愉快,说不定还能一起贪污几箱回家——得先和宁子说一声,以后家里不用买卫生纸了,靠山吃山就好。
…………
所有人都知道千原凛人肯定要挨收拾了,虽然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但让新台长颜面大失、威望大降就是最大的罪过,特别是这新台长还是空降来电视台搞“改革”的,要是被千原凛人打了一耳光后默认了,毫无反应,估计这“改革”也就改不下去了——至少会效率大降,不配合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不过,等《奥姬》全剧组都补休五六天了,哪怕没举行关机仪式也算是正式拍完了,大桥瑛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制作局的员工又有些摸不准是什么情况了——难道千原专务牛x到这种境界了,给了台长一巴掌,让台长没事就被报纸拖出来笑两声外行,台长竟然忍了?
难以置信,这可是等级森严的曰本职场啊!千原专务这种行为,起码也要土下座道歉,就是脸被按进火锅里也不是不可能啊!
上级被下级这么落了面子,竟然皮毛没伤?
一时之间,制作局里议论纷纷,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都倾向于千原凛人能人所之不能,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暗中压制了大桥瑛士,只能让他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屁都不敢放一个——没人称赞大桥瑛士气量大,这厮空降来了后,第一个就拿制作局开刀,要求制作局全面节流,不准再乱花钱,搞得所有人收入大降,集体恨他入骨,传这种谣言更多是想嘲笑他,发泄怨气。
但这只是普通员工在议论,略知道些高层消息的人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大桥瑛士确实被千原凛人气坏了,他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千原凛人这种目无上级的部下,确实想杀猴骇鸡。
只是千原凛人现在也不算外来户了,他两年半的时间连出成绩,顶别人在电视台混二十五年,是原台长派的骨干成员,志贺步的心腹爱将,不是没派系没根底的人,电视台高层自有人愿意替他主动说话——大桥瑛士想处罚“千原派系”这个制作局内的“犯罪小团伙”,引起了以志贺步为首的原台长派激烈反对,一改一开始被报社和银行高层压制的老实态度,绝对寸步不让。
这是乱命,千原专务是关东联合的功臣,是有社会影响力的国民教师,你想处罚他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所以,你说说,你有什么理由处罚他?因为他破了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吗?你是不是nhk派来的卧底?
早看你小子就不像好人了,天生就是一张叛徒脸!
什么,串职违抗台里的命令?你有直接证据吗?
谁承认受他指使了,你叫出来我看看!
大桥瑛士连续两次在理事会上被堵得哑口无言,差点步了竹本清的后尘当场犯了脑溢血,这才发现志贺步这帮本土派实力仍在,把他赶走办不到,但真想不配合了,在理事会上给他捣蛋那是足够了——理事会上也有大量中立理事及加盟台的代表,这些人受志贺步影响,也不想因为维护大桥瑛士的威信就处罚千原凛人。
最起码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罚他肯定是不行的,一旦表决,很难说会不会通过,万一通不过更是面子丢到姥姥家,但绕过理事会直接让编成委员会处罚千原凛人,那里前台长派的势力更足,一样通不过,还是会被提交到理事会上进行最终表决。
理事会上吵吵了数天没结论,官司都打到日经报社总社长那里去了,连集团重要事务裁决委员会“月耀会”都惊动了,弄得大桥瑛士有点灰头土脸——处罚一个下属部门的中层干部,惊动了集团内部一多半的大佬,大桥瑛士的管理能力很受置疑。
局面似乎一时僵持住了,凡是消息灵通的人都在谨慎观察情况,看看是东风压倒了西风还是西风横扫了一切——要是大桥瑛士连这点面子都找不回来,似乎集团高层对他的支持也就那样了,那以后要不要听他的话就得再好好想想。
…………
千原凛人放下电话,哑然失笑之余摇了摇头,而村上伊织关心地问道:“志贺局……副台长怎么说?是不是没事了?”
最好大桥瑛士搞不定理事会,这事不了了之算了,但千原凛人冲她一笑:“别想美事了,志贺台长现在还是很难抵抗报业集团高层的压力,不然他的位置都难保——上面也是看在竹本清的面子上才没动他,他能替咱们争一争就算够意思了。”
村上伊织有些失望:“那就是没成功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他和大桥瑛士拧着来倒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志贺步很感动,以为他果然忠心耿耿,为了知遇之思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猛打新台长的脸,所以为了派系聚凝力,主动替他在理事会上出头,很是恶心了大桥瑛士一番,但却没什么成效——报业集团、第一银行为了应对金融风暴及其后的金融危机,全面收缩向核心供血的战略思路没变,不会允许大桥瑛士刚空降没多久就被下面的人这么打脸,严厉警告了志贺步不准再在关东联合理事会上搞小动作,不然受处罚的对象就会更加扩大化,但另一方面也提醒了大桥瑛士,让他行事注意好分寸,不要引起关东联合的全面反弹。
现在经济环境恶劣,关联企业向核心企业供血是战略需求,但也不是说把关联企业直接搞死了,那也是集团的财产,同样需要稳定!
村上伊织看到他点头,更失望了,但马上精神一振,微笑道:“没关系,最多只是一两年的时间,咱们等得起,不过志贺副台长有说你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专务的头衔不变,待遇不变,但负责业务需要调整,以后主管‘映画运作课’,明天全台通告。”
千原凛人把志贺步通知的事说了一下,志贺步这么闹了一场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大桥瑛士捏着鼻子没敢真把他踢去洗马桶——仅就是职务调整,待遇没变,仅仅只是坐了冷板凳,而这情况大桥瑛士也能勉强接受,毕竟他确实把千原凛人挂起来风干示众了,威信找回来一些,就是恶气没出全了。
这情况比预期要好,村上伊织竟然觉得不错,本来还以为要被发配到北海道或是四国去吃冰棒啃芋头,但略回忆了一下,迟疑着问道:“映画运作课……制作局有这部门吗?在哪里?”
天天在制作局里走来走去,但这部门没听过啊,在哪层楼?
“当然有,去年七八月份时志贺局长成立的,主要负责电视剧剧场版版权运作,也就是负责联系各大映画公司推销版权。”千原凛人还是多次和志贺步讨论过院线捞钱的问题才知道有这课室,但当时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了负责人,笑道:“地方嘛,在负一层。”
村上伊织好心情瞬间没了,落差也太大了,这给打发去地下室了啊!同时她隐隐约约也记起来了,这课室的课长在开汇报会时好像负责给大家倒茶,和派遣工差不了太多,心情更坏:“这课室没什么人吧?”
真是十足真金的冷板凳了,估计编成委员会琢磨这地方也死了不少脑细胞。
千原凛人想了想,不确定道:“以前好像是两个还是三个,但以后就多了,白木、三田、吉崎、津村他们都会调过去,少说也要十几个人。”
抗命不遵的千原派集体给充军了,意料之中的事,千原凛人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喜感,不知道那小办公室怎么挤下这么多人,忍着笑补充道:“恭喜你了,村上课长,你的手下全是制作局的精华!”
村上伊织做为千原派的二号头目同样被发配了,竟然顺便还升了职,当上了课长,只能说一声世事难料了!
(本章完)
(iishu)是,,,,!
第三百二十三章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iishu),
白马宗正望着墙上的《夏日祭后的幼姬》,图中少女婉约雅致、清丽秀美,手足纤巧,身材婀娜,正斜卧着纳凉,身上是花样繁复的浴衣,透着一股“江户纹样与图案时代”特有的浪漫气息,但又轻拈着衣角,表情又有些伤感,不知心思何事,展露着曰本传统中的“物哀”之美。
这是一幅浮世绘,起源自华夏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吸收了当时西方的透视法,后来曰本民间艺人在此基础之上,又开发出了“俯瞰式透视法”,如同鸟儿自上往下俯视芸芸众生,故命名为“浮世”——原本是佛教用语,意指虚浮的尘世间。
这种绘画作品,通常由画师、雕刻匠及拓印匠在出版商的统合之下,合力才可以完成,虽然画师水平是质量的关键,但雕刻匠及拓印匠也要有相当水准,才能制作出一副高水准的浮世绘,而做为当时用来描绘平民日常生活的作品,常常做为包装纸来使用,一次性需要印制许多,甚至得到好评的作品都会多次复刻、翻印,自然有许多留存下来——大多数擦屁股了,但由于基数大,留下来的也确实不少。
这幅《夏日祭后的幼姬》就是经历了近五百年时光留下来的浮世绘精品,和国立大艺术馆中收藏的那幅国宝名画同出一源,极具收藏价值和升值潜力,让白马宗正看得伤感无比——这原本是他的收藏品,喜爱无比,就挂在书房内日常欣赏那种特有的线条美,但女儿不孝,硬生生刮走了,现在挂在了自家倒霉女婿客厅的墙上,明珠暗投。
千原凛人陪同在一侧,同情无比,同时暗暗揣测这位准泰山大人是不是想把这画要回去,但他做不了主——他不稀罕这种四五百年前的包装纸,但宁子喜欢,她刮她老爹的东西,实际是白马家内部的事,他实在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要是还回去了,他有钱也不知道该上哪再买一幅一样的,总不能去劫了国立大艺术馆。
他赶紧推了推茶,分散白马宗正的注意力,笑道“请用茶,是上好的玉茶。”
白马宗正收视了目光,默默注视着面前的茶碗,也是他曾经的收藏品,而茶香也熟悉,同样是他的珍藏——祖上传来的东西,自己多年来的积累,便宜这小子了,生女儿就是这点不好,再疼她,早晚还是要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
但他也说不了什么,自己女儿从小就特立独行,很有自己的主意,做事随心所欲,实在让人头痛欲裂,根本管不了,至少现在是她想要的生活,能幸福就好——应该是挺幸福的吧?自己老婆打着参观新居的名义,拉着女儿说私话去了,估计就要问问这方面的事。
他不再关心自己曾经的收藏品,反正他就女儿一个直系继承人,早晚都是她的,微微呷了一口茶,关心地问道“在电视台情况还好吧?”
千原凛人的事,他们听说了,有些担心,刚好也好久没见女儿了,有些想念,便直接从京都过来探望,这是才进家门,而千原凛人也实话实说,笑道“被调成闲职了,现在天天无所事事。”
白马宗正了解过情况,知道他得罪了上司,不过他的性格其实很文青,也不怎么在乎,直接道“要是做得不开心,干脆辞职好了,何必要看人脸色,换个地方工作不也一样。”
千原凛人知道他不懂,笑着解释道“有合约要求的,单方面辞职,我会被禁止从业一段时间,不好再找工作,而且解约还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不如等着合约到期。”
“是要赔付违约金吗?”白马宗正做为京都土豪财大气粗,毫不在意道“我来替你出好了,不用为了钱受委屈。一时找不到工作,那就去京都干点别的好了,那边好多能剧家、名舞伎都对你印象很好,你正好扩展一下人脉。”
他没存什么别的心思,就是随口建议一下,但千原凛人却有点怀疑白马宗正想骗了他去京都当和尚,自然不干——他还琢磨着入主关东联合呢,怎么可能这时候离开,反正大桥瑛士不得人心,将来抓住机会踢他滚蛋不难。
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他所图甚远,也不想离开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更不想去四大——四大历史悠久,高层关系盘根错节,只会利用他,不会给他登上高位甚至进入理事会的机会,他是必然要留在关东联合的,哪怕一时要坐冷板凳也得留下,但这话他不方便直说,便笑道“好意心领了,但不必如此,只是一年多点的时间,休息一下也不错,刚好借这机会多陪陪宁子。”
白马宗正感觉千原凛人很重视自己这宝贝女儿,顿时欣慰的连连点头,而千原凛人可不想再由着他问三问四,马上开始拿回交谈的主动权,紧接着就问道“这次来,能不能多住一段时间?宁子应该也很想念你们,肯定希望多聚一聚的。”
白马宗是希望悠闲过日子的性格,感觉留在东京和准女婿钓几天鱼也不错,但身为庙主,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身不由己,也没办法,叹气道“大概只能住一两天吧,快过年了,寺庙那边也忙,不能离开太久。”
“这样啊,那寺庙那边情况还好吗?现在经济环境不太好,经营方面有没有遇到困难?”
“没什么影响,反正人总是要死的,只要有人过世,寺庙就不愁生意。”
“这话说的也是……”
他们这对准翁婿在这里闲聊,而白马美津枝望着千原家正中间的一大一小两棵树直接无语了——自己这女儿真是铁头娃,小时候就想在房子里种树,当时被拒绝了,没想到过了十多年,竟然还是办到了。
她看看枝叶繁茂的大树,又看了看头顶上硬开出来的厚玻璃天窗,忍了忍没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千原家,轮不到她多管闲事,但本来她还想问问女儿在千原凛人这儿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现在却不想问了——自己这女儿简直在千原家肆意妄为,好好的屋顶说挖就挖了个大洞,换了普通新娘被赶回娘家都不过份,要说有人受委屈,该问千原凛人才对。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这个硬造出了“室内天井”,接着在屋子里转悠,不时四处摸一下细看,渐渐面色又柔和起来,称赞道“家里很干净,平时你也辛苦了。”
她也是标准的传统家庭出身,知道想把这么大一间房子打理好,家庭主妇肯定很辛苦,倒对女儿有些刮目相看了——没白送了她去参加新娘修行,总算没把白马家的脸彻底丢光了。
宁子不怎么在意,温婉笑道“不辛苦的,妈妈,都是钟点工做的。”
“钟点工?你平时不都在家里吗?”美津枝这中年美妇大吃一惊,一时花枝乱颤,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你一点家务也没做?你还有点新娘子的样子吗?”
雇钟点工不是不可以,但你这还没结婚呢,平日里这么懒懒散散,万一被退货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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