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渴雨
而现在,她死在这个被我活埋的坑里,身上锁着的是游家那两条囚困她的铁链,在有魂植守着的前提下,悄无生息的死了。
偷偷杀情敌这种事情,谁也不难想到……
如若白水一时想叉了,那我别说跳黄河了,只怕打开阴河跳入那弱水之间,也洗不清了。
“发出警戒,龙虎山全面戒守,问寻最近巡山的弟子,可否发现异样。”了断也声音发沉,朝那些涌来的弟子发着号令。
白水静静的站在螣蛇的蛇骨之前,脸上的怒气越聚越浓,他手腕上的白思缓缓的游落,顺着螣蛇的蛇骨慢慢游走。
将何必美递给了断,我半提着心,轻轻走到白水身边,可看着他紧握的双手,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有过云家那枚族徽,对于魂植的控制,我已然应心得手,就算相隔千里,魂植依旧有所感应,螣蛇死了,我不可能半点都不知道,连感觉立在坑边用魂植朝下挖时,也并没有感觉到下面的螣蛇已然死了。
虽然蛇族血誓已解,可白水后来又在我骨内注入了什么东西,他依旧能打开建木残根的密室,能引控魂植,所以他也知道我对魂植的掌控的,这就更难向他解释为什么螣蛇死了,我却没有感应了。
白思似乎十分伤心,顺着蛇骨一点点的爬行,时不时昂头看向白水,蛇尾骨轻轻晃动,如悲如泣。
试着伸手拉了拉白水,却发现他手冰冷,掌心居然涌出湿汗。
我们这次来原本是想用螣蛇试探河底石板门下是不是压着第一代螣蛇的,可现在螣蛇突然身死,似乎步入一个个绝境。
如若下面压的是第一代螣蛇,一旦出来知晓他女儿死了,还跟我有关,怕是立马会杀了我;就算他不出来,我们没了螣蛇也不能确定下面是不是他,冒然下那石板门,危险也增加了几分。
更可怕的是,我连是谁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杀了螣蛇都想不到。
就在我脑子百转千回,心悬不落,又因为螣蛇突然死了微带心伤之时,白水突然握紧了我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你,你无需担心。”
知道白水对我是信任的,可就算他说出了这话,手指却依旧轻轻颤抖,眼里涌动的怒意,浑身带着冰冷,让我都不敢太过亲近。
双手握住他的手,我看着在螣蛇蛇骨之上爬行的白思,轻声道:“是游昊吗”
同为神蛇,以白思那低弱的修行,在游昊强盛之时,却依旧只是血肉尽失,神魂依在;螣蛇虽然重伤,又被铁链锁住,可本身修为依旧在的,又在神龙村被铁链锁了那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难不成是先被虫崖的大胖蚕吸掉生机太多,又被铁链上的符纹游动重伤,所以才被游昊趁虚而入了
“不是他,他没了鳞皮,巫力几乎没有,靠近不了铁链。”白水声音发沉,挥手将白思招回,跟着拿出那块白帕将螣蛇的蛇骨收起。
地底那条大沟壑依旧在,我引着魂植慢慢恢复着原样。
“此事发生在龙虎山脚,龙虎山定然会尽快给出回复,望两位先稍安。”了断脸上也有着戚戚然,毕竟螣蛇关系重大,黑卵和人脸石虾虫之间的关系全在她一身,却突然身死,还是在这个时候,这其间总有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虫崖出事在最前,跟着就是大洪水,然后阴魂游荡,无波井溢出黑曜,跟着我们去虫崖,回龙虎山时将螣蛇活埋在这下面,而这其间才不过一天,她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第361章 来众
这变化来得很快,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整条河道的水瞬间都不见了。
清心手里端着的奶白色鱼汤还剩小半碗,本来在喝,却因为诧异,奶白色的汤汁落了下来,我一把抢过汤碗洒下河道中。
奶白色的汤汁一入河道,立马渗入河床之中,跟着连河床都变得干枯,不再见半滴水。
顺着河道朝下望去,太阳已经下山,一抹如血的晚霞挂在天边,整条河道阴风阵阵,无数阴魂从河床里涌出,慢慢朝岸上飘荡,看到我们,飘得就更快了。
“我先用魂植将阴魂控制住,一旦它们飘离出了镇子范围,怕是引起外面的恐慌,你们先去石板门那里。”我飞快的种下魂植,一路顺着河道朝下,将河道两岸围住。
清心沉沉念了一声佛号,二话不说,脚底生莲,居然顺着河道朝下。
“自己保重!”帅哥依旧扛着何必美,跟着清心飞快离开。
陈起语瞄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并未说话,引出狐影也顺河道而下。
魂植沿着河岸飞快朝下蔓延,一遇到阴魂立马缠住裹于叶片之中,我静立在河边,看着远处藤蔓飞快长出,不知道为什么河水突然干枯。
苗三娘和那赶尸人急急赶来,连龙三都鼓着眼看着干枯的河道。
“我布下引魂阵,将所有游荡出来的阴魂引入阵中,请云姑婆在阵眼之中布下魂植,收阴魂。”那赶尸人平时一言不发,这时却立马开口。
只见他双脚如僵尸般绷动,挂在右手小拇指上一直不动的铃铛突然发出尖悦的响声,那声音极为毛燥,好像指甲刮过黑板,听得让人心发颤。
可随着铃声而动,那些藏在藤蔓下的僵尸一绷一跳的出来了,这些僵尸并不全如电视里一样统一清装,有汉朝的深衣广袖,也有宋朝的方心曲领,更有清装旗服,有男有女,不一而足,随着赶尸人的铃铛震动,全部落到他周围站立。
赶尸人右手拇指的铃挡似乎并没有动,却一直发出那种怪响,他每跳一步地上便出现一个没入脚背的深坑,随着他一步步跳过,一个以脚印跳出的奇怪法阵就出现了,他却如僵尸一般立马阵眼之中,双目沉沉的看着我。
“有劳了!”我引着魂植在他和僵尸之间布下,赶尸一派引魂自然是厉害的,有他坐镇引魂比我们强太多了。
果然魂植刚入阵眼,赶尸人在阵中催动引魂铃,所有魂植叶片居然也随着发出这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声音,可原先从河道里飘出的阴魂却都朝这边飘来,一进入阵中,立马被魂植缠裹。
见有效,我看了龙三一眼,见他脸色发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朝苗三娘道:“夏荷就麻烦您了。”
“我晓得。”苗三娘看着河道两岸延展的藤蔓,轻笑道:“为不是为了哪一个人,你交给我的人,自然给你看好。快去吧。”
朝她点了点头,我扭头朝蛇仙庙的方向看去,却见白水已然不在了,只有柳仙抱着二狗子站在那里,朝我挥了挥手,她身后许多人影,都是她带领着的大蛇。
魂植一路朝下,感应到白水确实到了石板门那里,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跟着引动蛇影朝着石板门而去。
河道干枯,四只夔牛就这样露在河道之上,幸好镇子已空,要不让人看到四只这么怪的大铁牛,也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长长的铁链一头串夔牛的独脚,一头锁在石板门上,让四头夔牛无论如何都不能离了这石板门。
只是没了河水,石板门震动得更加厉害,夔牛蛇尾已然开始隐隐发光,而且全部以独脚在石板门上跳动着。
阴魂不停的从石板门里飘出,没了水,连泡泡都不用了,不停的朝外冒,虽说魂植布在了两岸,远处的河水却并没有逆流而回,阴魂一飘出来,就被魂植缠卷住。
就算如此,清心依旧祭起了空响钟,盘脚悬空坐于钟下,空响钟随着石板门的震动而震动,连频率都一样。
白水只是静静的立于半空之中,看着夔牛一步步的跳动,不动声色。
“你别以为是清心最先出手。”帅哥将何必美递给我,轻声道:“是一到这里,空响钟就不受控制自己变成那样了,清心只是在护着他的宝贝。”
我苦苦一笑,感觉到阴魂飘出得越来越多,就好像地府的门突然大开,
第362章 换钟罩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阴魂却如同数不尽一般的从石板门下涌出,有夔牛镇守,我们都不敢靠近,只能将飘到岸边的阴魂拘住。
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这么多阴魂,再这样涌下去,别说魂不归地府,地府都要被放空了。
白水似乎在等什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石板门,连清心都好像入定了一般。
我实在找不到办法,只得朝帅哥道:“你去将急切脸弄来,借他的手帮我们做点事。”
急切脸天生通灵,带我们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靠近石板门,可他却能立于夔牛之间,石板门之上。
帅哥立马眼前一亮,却只是催着陈起语去,急切脸被他弄晕扔龙三他们那里了,他要守着法阵。
陈起语不满的瞄了帅哥一眼,跟着飞快的引着狐影去了,可他人却没有去。
不一会急切脸被带来,由帅哥画上符纹,我直接用沉吟刀划破急切脸的手腕,将魂植最先的那一颗土豆样的种子埋进急切脸的血肉之中,又让帅哥画上符纹遮住气息,以符纹相控,放急切脸进入夔牛之间。
越着夜色越来越重,整人河道虽有魂植藤蔓守着,可阴魂却越来越多,似乎消失的河水全部变成了阴魂涌了出来。
我跟帅哥将急切脸弄好,由陈起语布下狐影护住急切脸的身,我朝半空中的白水点了点头,这才放了急切脸。
被蒙蔽了心智,急切脸缓缓的朝着石板门走去,他体质通阴,对夔牛和符纹而言跟阴魂没什么差别,所以并未对他发难,等急切脸走到石板门上,他突然扭头看着我们,嘴咧到耳根,连牙根都露出来了,一口牙映着月光泛着冷光,这个笑容极为诡异:“阴魂游荡,地府成空,你们制控制不住的!”
“现在!”就在急切脸开口说话时,我猛的引动他胳膊中藏着的魂植。
下面整事的那位哥,很喜欢传话,根本就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啊!
急切脸体内是最先的魂植种子,从我能控制魂植开始,就再也没有用过,这时一发动,急切脸立马变成了一个藤蔓人,那土豆样的种子从他体内落在石板门上,飞快的朝着石板门涌去。
帅哥以手画着那个云家族徽扭转藤蔓的符纹,嘴里发出沉沉的喝声,那声音明明很低,却如同在我脑中响起一般。
两相齐下,魂植立马扎入震动着石板门之下,夔牛上的铁链突然发动,符纹涌动。
我一直握着手中的沉吟刀对上月光,发出一点亮光,我立于蛇影之上,任由那些符纹游动发出的巫唱让我头痛欲裂,心底再也不再念固心咒了,而是随着巫唱慢慢的念着,沉吟刀上的亮光反射在那铁链之上,刀身震得好像要断了一般,却还是强行制住了符纹。
白水控制着魂植,帅哥以符纹相辅,只听到一声沉啸,夔牛发出低吼之声,远处乌云滚滚,雷电涌来。
“你们先退开!”白水化为蛇身,以一已之力将乌云驱开。
钱夫人和云空他娘立马带着云空他们退开,连东北出马仙也飞快的离开。
石板门慢慢被拉开,就算没有乌云,却依旧有着大滴大滴的雨从天空中落下,砸在夔牛身上,溅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可雨水一落入,立马涌入了石板门下,消失不见。
“起!”白水已然化成蛇身,猛的一引魂植,只听到四只夔牛猛的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声。
我手中的沉吟刀随之射了过去,由白水引着魂植缠卷,立马砍断了锁在夔牛独足之上的铁链,夔牛昂首对着从天而降的大雨,发出低低的雷鸣之声,跟着独步一跃,瞬间消失不见。
夔牛一走,我立马引动沉吟刀收了那四条铁链,而白水也随之发力,将整道石板门拉起。
陈起语引着狐影飞快的将已然吓懵了的急切脸给驮了出来,狐影立马带他出了魂植所围的河岸。
夔牛一消失,雨水骤停,眼看着一个漆黑的大洞出现,一般盘立于空响钟下的清心沉喝一声,空响钟立马从天而降,将那个漆黑的洞口给罩住。
一切突然就停止了,整个河道立马只剩下孤立的空响钟,原本一直飘出的阴魂一个都没有飘出了,白水用魂植将那道石板门放下来,静静的看了看,却随手收了。
清心立在空响钟外,伸手抚着巨大的钟身,静静的看着我们道:“下面那股力量依旧动得厉害,河水马上就要回流,你们是要下去,还是任由空响钟镇在这里。”
空响钟镇守的能力我是见过的,在给二狗子引婴灵蛇魂时,白水以身撞钟都半点用处都没有,在面对鳞片人大巫师时,空响钟从天而落也并没有损坏,而清心更是因为空响钟而神游黑门之内,看到了鳞片人的献祭尸婆,可见空响钟似乎升级了。
听到远处隐隐有着哗哗水声传来,我抬头看向白水。
“我下去!”果然他终究还是选择下去。
清心瞄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白水既然选择下去,我自然也要下去的。
只是帅哥陈起语他们,一扭头,却见帅哥已然抱住了何必美,朝我耸了耸肩:“我下半辈子可就靠你了,老板在哪我就在哪。”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惹得白水猛的回头瞪他,这货却已然油了,知道白水不会拿他怎么样,无所谓地道:“我说是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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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父子
面对亲生父亲的老螣蛇,白水并没有跟白思一样流露出亲近之情,反倒是句句紧逼。
我们却因为这些追问,慢慢发冷,一是吃惊于其吞食血脉相连的螣蛇,二是因为阿得的苏醒。
其实我也想过阿得是怎么醒的,但后来诡异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我们疲于奔命,并没有时间去追究,这时听白水猛然问起,抛去表面的事件,似乎都能追根溯源了。
老螣蛇听到白水冷声发问,却只是伸手将身前螣蛇的蛇骨捞起来,伸手盘着骨节,轻声道:“你娘身死我自然也伤心,可你看到我被囚困在这里,就只往我坏的地方想,就没有想过,我也是被害的我可是你亲爹,血脉相连,虽说你是条白蛇,不是螣蛇,可终究也有我的血脉传承,你就没有想过救我吗”
他说完这话,一双眼睛诚恳而温和的看着白水,脸却微带伤意,连握着蛇骨的手都开始颤抖。
真的一派慈父形象,那伤心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动容啊。
原本句句紧逼的白水也变得沉默,也许在龙虎山脚下时,他一脸的怒意,却只字不言,也是心存侥幸,不肯相信螣蛇是自愿献祭而死的吧。
陈起语有着一个同样不靠谱的爹,只是冷笑,面对这样的事情其他人都不好说什么。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拨开挡着我的帅哥,又拉开遮住我的白水,看着老螣蛇沉声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在自己儿子面前,能不能要点脸,别动不动装纯装不知道,动不动装弱好不,这种事情应当是我这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做的,你来做实在有点违和。你女儿虽是自愿献祭,可你知道她会死,你还是接受了,你就没点自责都没有她献祭给你,你总有好处吧你到底想搞什么”
与鳞片人大战后,我们就去了香港找陈无灵,回来阿得就醒了,看样子在鳞片人出来时或许更早的时候,这老螣蛇就已经在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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